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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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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之力?有了这么个强援,胆气顿时就壮了起来,眉儿摆手道:“老爹啊,这恐怕还走不了,我师傅在那边等你呢……”
  师傅?于吉?六只手眼珠子转了两转,来劲道:“于老头也来了?哈哈,走,我还想找他呢,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哪儿呢哪儿呢?”伸出大头四周一通乱晃,眉儿伸手指指他背后道:“爹,你转过身去……”
  六只手忽的一个转身,眼前顿时一亮,于吉手驻藤杖,身披羽袍,笑吟吟的现在眼前,眯眼道:“太傅公别来无恙?”六只手就如见了亲人般,嗷的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这身法反应速度,简直对面这于吉不是个老头儿,而是个二八妙龄之姝了。于吉明显吓了一跳,他那半仙的身法是何等玄妙,腰间只轻轻一扭,六只手顿时扑空,眉儿傻眼道:“爹,你干嘛呢,师傅又不欠你钱……”
  看来这位父亲大人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委实也好不到哪去。六只手顾不得回话,只是嘀咕道:“老于啊!老于!可想死我了,不要闪,给我抓着……”
  横身再扑,鬼王与南宫云飞看看不妙,双双闪身冲上,一人扳着一只胳膊把他揪住,六只手哇哇大叫,仍是拼命将两只手往前伸去,于吉抬手捊了把胡子,虽说下巴上那撮白毛的密度长度,比之在桃花潭之时明显又稀又短,却仍是少不了那份半仙风范,轻咳一声道:“放下他,太傅,这是何故?有求于我哉?”
  眉儿在后面狠狠拖住六只手衣服下摆,六只手连挣了几次,毕竟体力还没全复,又不能直说这位儿子的力气居然大到令自己挣脱不开,只得涨红脸叫道:“吕布!吕布!老于,帮我找回吕布啊!”
  于吉哈哈一笑,挥手道:“你先站好!”六只手摇头道:“不站!小子,你放手,老子发火啦!”眉儿扁一扁嘴,既然老子摆出父为子纲的派头,他还只好悻悻放手,鬼王与南宫云飞对望一眼,也是双双退下,六只手身上一轻,立即又横身扑了过去,于吉摇头道:“毛病……”抬起藤杖一点,六只手立即就中了定身法,两只手如饿虎扑食远远伸在前面,全身重量,只压在右脚脚尖上,嘴中唔唔有声,却半个囫囵字也吐不出来,那姿态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鬼王眉间隐见火气一腾,拱手道:“道长,六爷挈诚之人,心有所思,才会如此,还请道长不要计较才好!”虽是明知对面这位是半仙,但若叫他为了六只手去和这位半仙拼命,怕是眉头也不会稍皱一下。于吉摇头道:“疯疯颠颠!我若放他,他又要扑来,他不嫌费劲,我却怕麻烦……”南宫云飞瞪眼叫道:“你什么话这?我可和你说了啊,别看你胡子一大把,年纪一大把……不对,是年纪一大把,胡子一小把,我可不管你老不老,和你拼命的!”
  鬼道师发起火来,倒也唬人的很。于吉眯他一眼,轻笑道:“神亭岭上取了秦狼、吕合二人首级,就是你所为?”这可是南宫云飞津津乐道的美事,还想趁着这件功劳讨个老婆的,立即就忘了六只手还在那受罪,胸脯一挺道:“当然!”于吉乐道:“也算是个英雄少年了……老道我有个法子,可以教人如何受人睹目,与众不同,小英雄可有兴趣来学?”
  果然是一语就戳中南宫云飞的心事,受人睹目与众不同云云,可不就是出人头地、弄不好骗来两颗芳心?鬼道师眼珠子拨楞了两下子,狐疑道:“你是神仙,说话算数的吧?”于吉哈哈大笑,只是伸手去捻胡须,什么都不说,往往就比千言万语都强,果然南宫云飞立即就摊手道:“老六,我不管你啦,反正人家也没什么坏心,兄弟我的终身大事要紧,我找点东西填肚子去……”那么好个兄弟,给人家笑两声摸摸胡子就给卖了,眉儿在后又不敢大声,嘟喃道:“没义气!混蛋!比我爹还混!”这话倒是实在得很,鬼王摇头道:“少爷,爷虽然是混了点,但是是非非,还是很清楚的!”
  说来鬼王才真是六只手的知已,眉儿白眼连翻道:“不说这个……师傅,放了我老爹吧,他也不容易了,还受着伤呢……”于吉眯眼笑道:“你这老子心浮气躁,乱叫乱跳,我若不定住他,怎么给他治伤?”
  鬼王喜道:“原来道长是替爷治伤来的……驹跋在此谢过道长了!”通的跪倒,梆梆就是两记响头,于吉坦然受了,探手往六只手头上摸去,嘴中念念有辞,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六只手哇的一声大叫,一蹦多高,怪叫道:“我不要你治!”叫归叫了,毕竟没有再和身扑上。于吉倒是一楞,奇道:“有何原因,说来听听?”六只手叫道:“你找我干嘛来的,你先说来听听!”果然是冰雪聪明,就知道夜猫子无事上门,必定有祸。于吉哈哈笑道:“好个太傅公,机灵得很呐,你怎知道我找你有事?”
  六只手将双臂一展,长出一口气,体内真力涌来涌去,充沛之极,神仙这伸手一摸,确实是了不得。满意道:“治得是不赖,不过呢,老六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头,如果我不爽,你怎么治的,还怎么拿回去好了!”
  眉儿急道:“爹!这不好吧……”没等他说完,鬼王在旁将他一拖,附耳道:“让爷独个儿去说好了,我们先让!”带起十三鹰,居然就径自走一边去了,眉儿满腹狐疑,犹犹豫豫走远,六只手在后哈哈一笑,摆手道:“到底是老葱明白我,让我一个人发挥。嘿嘿,老于啊,于老哎,好说了吧,到底什么事?”两只小眼中全是坏笑,弯啊弯的往于吉看来,于吉楞了一楞,摇头道:“古怪!也罢,我就直说与你听!”
  六只手大头一晃,拼命摇手道:“慢!慢!我还有话说呢!”于吉笑道:“你说好了!”就知道这家伙古灵精怪,头绪极多,不让他把花样翻完,就算是说,定然也说不安生。六只手乐道:“老于你倒是挺和气,几天不见,脾气好多了……怎么,是不是我儿子帮你调教的?”
  于吉微微皱眉,警惕道:“你想说什么?”老不切入正题,正是六只手的独家功夫,当日可是领教过的。六太傅将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响,凑近两步,低低的声音道:“老于啊,我说你下巴上怎么越来越见光了,难道是神仙修道修多了,皮肤就这样滑?”这却戳在于吉的痛脚上,他下巴那点胡子,自然都是给眉儿拔去的无疑。脑门子上立即就依稀有点见汗,不耐道:“你说是不说?”
  六只手瞪眼道:“我不是正在说嘛!都说神仙涵养好,怎么老于你就没点耐性?我明明不要你治,你硬帮我治我都没和你计较,多说了两句你就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揪住一节穷追猛打,这回总算是进入六大铁嘴的熟悉步调。于吉冷笑道:“我倒治错你了?再帮你伤回去?”
  算来依着于吉的手段,倒不是没这本事,六只手拍拍大腿叫道:“再好不过!我坐下来,你帮我弄伤好了……”通的往地上一坐,喃喃道:“我一旦伤了,那就走不动路了……还不来?”
  于吉抬手在半空,六只手笑眯眯抬眼看去,于吉作势作来作去,终究是下不去手,沉沉哼了一声,转头呸了一口道:“你狠!算我多事白治了!起来说话!”六只手一跃而起,身体既是全愈,当然身法就利落得很,看得于吉两只眼如同给针扎了般通红,六太傅还不依不饶道:“笑话!你说白治就白治,我又不是小白鼠……”
  于吉怒道:“你想怎么!”修道之人,原来也是有火气的,六只手却不在乎,依旧是瞪眼叫道:“什么怎么样?你可知老六我这一身修为,全是受伤受出来的,今天这一伤可是非同小可,马上就要有所领悟,那领悟当然也是非同小可,胡里胡涂就给你毁了,难道还不让我说?”别过头去,喃喃道:“这世上的神仙,原来是这样的霸道!”
  说起来他那点功夫,大都还确是这样来的,于吉一时真就没话反驳,直着双眼呼呼喘气,六只手看着又不忍,叹口气道:“大家老朋友,这个先不说了,不就是笔帐嘛,留着等会再算好了,省得你说我小气,……不过呢,我儿子把你下巴整得如此光滑,你总该给点什么好处给我,补偿补偿?”于吉终于大怒喝道:“笑话!我没和你算帐,你倒要好处?我……”神仙这一怒,连天色看着都有点要变,六只手咧嘴一乐,半点也没在意,抬手将他止住,正色道:“将来我自然也要长胡子的,你既然做我儿子的师傅,当然就得教好他不是?现在拔师傅的胡子,将来就拔老了的胡子,这理说到哪儿都不歪,你不给好处,难道叫我将来白受这罪?教不严师之惰嘛,赖是赖不掉的……”
  一旦给他扯上,那必然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何况还说得如此的义正辞严?于吉鼓起双眼一时无语,细细一想,似乎还真有点道理,一时脑门子上,微微就有些汗珠子渗出。六只手阴笑道:“于老你可是神仙,和神仙打交道,难道还怕折了本?这两件事等下再说,看你急着来找我,找我什么事啊?”笑得连抬头纹都开了,正是算准于吉来找,定然有事相请,否则哪敢嚣张成这样?真是与天斗其乐洪洪,与人斗其乐融融,还是比不上与神仙斗其乐无穷,笑眯眯又添了句:“大家这样好的交情,再不让你说,就显得我也小气了不是?”
  他还俨然一副通情达理之极的样子,于吉呼呼喘了两口气,张口道:“你帮我做件事……”话才出口,终于发现又掉进六只手圈里,张着嘴居然就合不起来,六只手嘿嘿直笑,拉长声调道:“请老六我做事情,代价很高的……不过呢,我这人与人为善,只要帐算得清楚明白,就算稍稍折点本儿,也不很计较,对吧,老于?”这态度明白得很,先算了乱给他治伤的帐,再算算没教好眉儿的帐,然后才有的谈,可怜于老神仙本来的算盘,却是拿治好伤势作条件的,如今反给他咬了一口两口,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口,一时之间,哪里还讲得下去?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一百十章 飞升赌局
  第一百十章 飞升赌局
  于吉呼呼喘了两口气,怒道:“六只手!你也有事要求我!”六只手当然是要有事求他的,臂如刚刚扬长而去的吕布,六太傅不就指望着这位神仙同志帮个小忙,找回记忆啊什么的?六只手慢条斯理的整整衣服,那件长衫自然早又破得不成模样,摸了两把没摸出个头绪,索性就将胸口一团烂布嚓的一声,撕下一大片来,嘴中却施施然道:“话是不错,不过呢,天下又不只你一个神仙,左慈啊什么什么的,不都是仙着的?”
  天下虽大,神仙虽多,但六只手却是上天下地,只此一家,再无分号。于吉再喘两口气,两眼如斗鸡般瞪过来,六只手乜眼扫过去,喃喃道:“我最近事情还多,老于你要没什么事的话,老六我就……嘿嘿。”再次掉转脑袋去看他,眼中全是得意之色。于吉闷哼一声,将手中那藤杖尽力往旁一甩,轰的一团无色无形的气流喷涌而出,将一侧的参参之树,生生打倒了一片。
  六只手叫道:“不好吧?花花草草,都是生灵,老于你好歹是个神仙,怎么下这样的狠手?唉,小树啊小树,我老六心地仁慈,帮你扶起来啊……”装模作样过去扶那大树,于吉稍稍一楞,人家这话说得还极是有理,一时肺都要气炸,不情不愿的再甩下那藤杖,反正他法力高强,清风卷过,那几棵大树又如变魔术般重新接上,再现勃勃生机,六只手击节赞道:“好手段!好性格!不过我没看太清哎,死了都治得活,这手好不好教教我?”
  于吉怒道:“六只手!我拼着那事不成,也不要受你的鸟气!”逼得神仙连鸟字都吐出口,六只手大可知足。六只手哈哈一笑,凑过头去道:“这是何必呢,大家谈谈交易而已,谈得成是人情,谈不成是本份,再说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苦要伤了和气?老于你尽管吩咐,只要有我老六出力的地方,绝不偷懒!”
  伸手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当然那啪啪之中在于吉听来,绝对包含着敲竹杠的梆梆之音,气鼓鼓道:“不跟你废话!要什么好处,先说!”毕竟神仙的思路还是清晰的,价钱先谈拢,其它都好说。六只手鼓掌道:“老于真是精明啊,不愧是神仙,不过如果我老六开价的话,怕你吓一跳哦,我想想啊,还缺点什么东西?”
  歪眼看天,伸手在下巴上抓来抓去,喃喃道:“一时还想不起来什么最值钱,算了,老于你开价好了,我还是还价比较擅长……”万一开价太低,岂不是大亏?于吉狠狠哼了一声,恐怕也是生怕这家伙漫天要个价钱来,立即道:“我帮你治好吕布,你帮我做一件事,成不成?”
  这岂不是六只手当下的最大心愿?六只手眯眼想了一想,犹豫道:“按说这价钱是不坏,不过呢,这事我好像已经请了别人了,有没有别的好处?”于吉冷笑道:“你请了别人?笑话,在我面前打诳,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六只手撞天介叫屈道:“怎么是笑话了?这事我想好要请左老道了,就凭我老六,磨也磨得他答应,我老六的舌头,就那么好闪?”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只要给他撞着左慈,不信就蒙不到他。于吉一时噎住,六只手喃喃道:“你也不用发傻,我们这样好的交情,你又是我儿子的师傅,勉强我就吃点亏答应,不过,不过……”
  伸出两只指头捏来捏去,于吉叹道:“我服了你了,还想要什么好处?有一样啊,钱我没有,逆天之事我不做,余者你说来听!”六只手精神一振,哈哈笑道:“到底是老朋友,果然爽快!别看我手指头在捏啊捏的,钱财身外之物,我当然不要,老天对我虽然不好,我倒也没想着去惹他,这样,我再问你件事,你说清楚了就行,这条件够可以吧?”
  就问件事?于吉狐疑道:“当真?”六只手瞪眼道:“当真!我六只手堂堂当朝太傅、并州刺史、征东将军,说句话叮当作响,掷地有声的!”
  这条件确是不苛刻,于吉懒得去戳他牛皮,也省得再惹出多少事非来,点头道:“好罢,你问!”六只手略一停顿,两只小眼慢慢眯起,脑中往事,一件件浮了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到底喜欢谁?”
  于吉哎哟一声,差点把手上那藤杖给驻断,狼狈道:“你就问这个?”原以为这家伙要问什么军国大计,紧要军情,却原来问了这么个极度私人的问题,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处。六只手奇道:“不能问么?这件事我日思夜想,翻来覆去想不通,这才来问你……哎,你别说你答不上来啊……”
  于吉摇头道:“可笑!可笑!”六只手瞪眼叫道:“有什么可笑!天上地下,那件事有这件大?”哇哇叫了两声,忽的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下,通的往地上一坐,垂头丧气道:“算我没问好了,问谁不好,这样的事问你这老道,你自然是不懂的……”若论最喜欢的,本该是妖魅才对,可偏偏脑中偶尔闪亮,却总是抹不去那只小猫的影子,总是忘不了蔡文姬遁去时的那背影,总是记得谈儿那幽伤的眼神,种种疑惑,全在脸上显了出来,那种沮丧无助的神情,真叫人看了心碎。于吉摇头道:“凡人之情欲,我虽是不懂,但我的修道之法,只是随心所欲四字,小友可稍有禆益?”
  六只手不与他胡搞,老于总算是显出点神仙本色,字里行间,也开始透出玄机来。六只手闷头听了,喃喃道:“随心所欲?按你这么一说,难道叫我娶四个?”
  脑中倒是隐隐有过这个想法,但那四个是不是都肯,就难说得很了。只知道谈儿自然是肯的,多半还要欣喜若狂;蔡琰自然是不肯的,前提是还得先找到她;妖魅大概总要送上几记暴拳,然后浇上自已满身透湿,至于结果,自己倒还有六分把握;只有那种小猫,最大可能就是咬着牙转身就走,再也不回头看下。一时想得心中沮丧,哀哀又叹了口气。于吉吃不消道:“你爱娶几个娶几个好了,愿嫁的就嫁,不嫁的拉倒,做事得顺着点气……”
  六只手小眼眨巴了两下,哈哈笑了一声,忽的一跃而起,张开双臂就冲着于吉扑来,老于惊道:“你又来!”一下没闪得开,给六只手啪啪抱个满怀,起嘴处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于怒道:“大胆!岂有此理!”抡起藤杖要打,六只手哈哈大笑,伸个懒腰叫道:“我想好啦!我一个个去问,愿嫁的就嫁,不嫁的拉倒,老于你这番话,真是太妙了!”
  于吉藤杖举在半空,哪里挥得下去?狠狠呸了一口,喃喃不知骂了句什么,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都没敢让六只手听见,悻悻然道:“问完了没?问完就该我说了!”还没说请他做什么事呢,就先给白亲了一口,这损失可是大极。六只手乐道:“且就算完了吧,要我干嘛去?非要我老六才能做的事,恐怕吓死人吧?”
  神仙来请他做的事情,那难度当然不会小。于吉白他一眼,本要伸手捊把胡子,强又忍住,抬眼看看天色,微一闭嘴,轻轻道:“我要你做的,是去解一桩灾难!”
  六只手奇道:“我以为什么事呢,多大个灾难啊,你老于都搞不定?我还以为要去骗件什么东西,你老神仙不方便出面……”正要喋喋不休说下去,于吉抬手将他止住,正色道:“我不是不方便,而是这件灾难,正在你身上!”
  六只手小眼转了两圈,失声笑道:“在我身上?我的灾难?笑话了,我自已有难,要你来请我帮着解?”天下哪有这样可笑之事?于吉怒道:“你少插嘴,咳咳,你闭嘴!”与这俗人说话,动不动就要发火,回去算算帐,起码也要损了一百年的清修道行。
  六只手双手一摊,那意思你接着说。于吉强将火气压下,定一定神又道:“这天下,本是个均衡的天下……你闭嘴!听我说完!”六只手耸耸肩头,干脆再次坐下,不再插嘴,于吉呼呼喘了两口气,又出了会神,接道:“与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我干脆说明白点。近日长江之北,将有血流成河之战,这一战的缘头,只在于你,你可明白?”
  长江之北的恶战?这么说孙氏之军,自家的军师庞统,真到了江北了?六只手欢喜道:“怎么了?一战而乱世结局,不是挺好?哎,关我什么事了?”无论是曹操胜出,还是孙氏功成,都正可全力再去对付大耳朵,三家变两家,两家再变一家,无论最终花落谁手,岂非都是天下大定之局?听于吉这样一说,难道那最后的终结者会是自已不成,六只手立即就有些兴奋,大约那汉祚不息的承诺,也快离践之不远了……于吉冷笑道:“他们打来打去,何日才是尽头?近日那一劫,却在眼前,乱世结局,你哪只眼看到?有你的份儿么?”
  虽是当头一瓢冷水,六只手倒是不在乎,只顾奇道:“打仗当然要死人,当然是劫数了,乱世结局我虽然看不到,但要想太平,又怎么能不打仗?”
  要想不打仗,只能把该打的都打完,大抵如此。于吉摇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江北那一战,我非管不可,而且若要平息这一灾,非你莫属!”六只手抓抓大头,细细思量了一番,忽的抬起头来,坏笑道:“原来于老还挺悲天悯人呐……不过我却是不懂,这天下天天打仗,处处打仗,你于老神仙早不操心,晚不操心,偏偏操心这一仗干嘛?”
  于吉一时语塞,六只手脑中一转念,哈哈笑道:“我明白了,你们这些神仙平时没事做,总爱和人打赌,说给我听听,和谁赌了?”在他心中,自然人人都是赌徒。本是句玩笑话,居然于吉面上一红,犹豫道:“这事虽不是什么赌局,但,但认真说来,也与赌局差不多吧,唉,其中缘由,你不听也罢!”
  一旦勾起六太傅的好奇心,还想叫他歇菜?六只手叫道:“你这件事非得请我?”于吉愕然道:“是啊,怎么?”脑中正隐隐感到不对,六只手脱口叫道:“既然非我不可,你不说个明白,你想我肯不肯答应?”
  他倒也说得干脆,于吉愕了一愕,摇头道:“也罢,我就说与你听好了……唉,你这人实在难缠得很……”六只手哈哈一笑,延手一请,俨然风度十足,于吉横他一眼,接道:“天下修道之人,南有于吉,北有左慈,这你是懂的。”
  六只手点头不语,这回是乖乖做个好听众。于吉抬眼看天,喃喃道:“左慈与我相交日久,论功德修为,并无高下。只是,只是我与他,都到了飞升之际!”
  飞升?六只手终于忍不住,蹦起叫道:“那岂不是真做了神仙?哈哈,明白了,你现在还是个半仙……”于吉摆手叫他坐下,六只手听得有趣,哪里肯坐,于吉无奈道:“你站着就好,不要又来亲我……”看着他似乎又在蠢蠢欲动,心里实在还有紧张,六只手笑道:“你又不是朵花,我老亲你干嘛?哎,接着说!接着说!”
  于吉长吸口气,又道:“飞升所欠者,功德而已,如今天下俗事虽多,能以一事而使功德圆满者,唯有化解江北兵刀之灾,无论他与我,都可籍此功成……”六只手啪的捏个响指叫道:“明白了!你俩虽然没明说,暗里还较着劲儿呢,怪不得说算是个赌局,却是个没利头的白赌,这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在他看来,没赌资之赌,哪里好叫赌了?这样的赌法就算天天输时时输,他也是毫不在乎。于吉摇头道:“说是如此,但……左道兄之心法,与我本非一门,孰优孰劣,只在于此了……”六只手叫道:“门户之见!不管什么心法,早一天也好,晚一天也好,最后不都是成仙!”
  于吉闷叫道:“你这么多话!总之你帮我就好了,几千年的瓜葛,你几句话哪里理得清!”六只手乐道:“几千年?行了行了,我不问就是,想我干嘛去?我可明说啊,成不成我不包的,不过,吕布你必须给我找回来,大不了先前你欠我的,我不要了就是……”他六只手只需影子在老曹面前一晃,保证老曹定是全军来追,还劝什么架?
  于吉摇头道:“只需你去,一定有用!”六只手不依不饶道:“万一没用呢?”于吉只是摇头,六只手穷追不舍,于吉终于叫道:“受不了你!你做不到,别人自然也做不到!”
  六只手微微一愣,奇道:“这意思你还是不包了?”于吉明显脸显后悔之意,轻轻点头,六只手脑中略一盘算,恍然道:“我明白了,我如果不行,就没人行了,所以呢,必须要来找我,对不对?”
  于吉脸色一阴,再次点头,六只手伸出手来指指戳戳道:“既然我答应你了,当然就不能再答应别人,对不对?我这一去,不管成不成,左老道自然就请不到我,对不对?左老道请不到我,你就是有胜无败,对不对?其实你倒不关心那一战流多少血,死多少人,你是怕输给左老道对不对?”
  他一迭声问下来,每问一句,于吉点一点头,问到最后,六只手那脸沉得如深潭黑水,于吉也像仍是天上阴云。六只手问完最后一句,哈哈一笑,抬头看看天色,蓦的一声长啸,惊得天上浮云,飘去速度也似快了许多,一字字顿道:“我不去!”
  于吉霍的抬头怒道:“你不去?”两眼中神光一闪,神仙似要发火,可不是弄着玩的,六只手却半点也没在乎,瞪起双眼迎上去,眨也不眨叫道:“不去!”
  于吉与他对望一刻,沉沉道:“你不想找回吕布?”六只手哈哈大笑道:“我虽然想,却没你这么坏!原来还以为神仙都有副好心肠,却没想也是满肚子私念,和我老六比,也好不到哪去!”于吉给他说得面上微微一红,摇头叹道:“这事对你毫无损失,还有莫大好处,你凭什么不去?”
  六只手大笑不止,伸手差点指到于吉鼻子上去,不屑道:“我平生一恨假道学,二恨伪君子,流血死人,我虽然看不下去,但被你这样弄去,我偏偏就不愿。若用你这法子,就算找回老二,他骂也把我骂死,老道,就此再见!”
  于吉脸色一暗,六只手身周空气,立即起了一层波动,就似有摄人之技,呼之欲出!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终至牛渚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终至牛渚
  难道是玩出火了,于老头子恼羞成怒要下手?六只手吓了一跳,仗着现时满是力气,三十六技心法绵绵而出,脚下抹油想溜时,于吉却叹了一声,击掌道:“左道兄,你终于来啦!”
  左道兄者,当然应是左慈无疑,可不是与于吉谈崩了么?要想和这半仙抗衡,当世之中,除了左慈,六只手还真是想不到第二个人,正还在想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眼下又免去了于吉发怒之祸时,左肩上之上,却给人轻轻拍了一记。这一下虽是极轻,给他感觉,却似是一座泰山端端正正压到了肩头之上,什么走为上技,分身阴击,再也使不出半点来,六只手哎哟一声尖叫道:“老左?左老神仙,不要玩我啊……我是你那头儿的……”
  最要紧之事,先把与左慈的关系拉近点再说。背后气波涌动中,一个老迈的声音笑道:“太傅,你我一别多日 ,怎么胆子却小了这许多?于道兄,左某所言,是否映证?”
  眼前一花,左慈鹑衣百结的身形现出,依旧是眇目跛足,在六只手看来,却从来也没这么好看过,兴奋道:“哈哈,真是左老神仙啊,你们神仙碰了头,有很多话说对不对?我凡夫俗子一个,就不做电灯泡啦,再见再见……”胡乱摇了摇手想跑,左慈乐道:“太傅公何急之有?”
  身边强劲的气流早已消失,怪的是无论六只手往哪边跑,总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软绵绵毫不受力,若有若无却又坚实无比,哪里跑得出去?六只手毕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索性就什么都不做,就势再往地上一坐,念念有辞道:“两个神仙欺负我一个,传出去老六我一定大有面子……你们聊着,我先睡会!”
  于吉与左慈一起摇头,于吉叹道:“左道兄所言一字不虚,此子虽生性顽劣,一钱如命,但大是大非,倒清楚得很。”六只手嘴里说睡,脑袋里哪有半刻停顿?早将于吉这话听个一字不漏,听这意思,老于头似乎也没什么恶意,顿时来劲,一骨碌爬起,先拍拍腿上泥土,歪头看看左慈,再看看于吉,失声乐道:“和我玩呢?你那什么赌局,真的假的?”
  于左二人再次对望一眼,一齐发声长笑,六只手瞪眼道:“笑什么笑?很开心么?你两个找我什么事?”看这样子,大约于吉先前所说,基本属于试探之类了,但居然现在于左两个到齐,铁定有事。就不知这两人都搞不定的,会是多大个难题,他六太傅大人吃不吃得消?
  左慈笑道:“太傅果然聪慧……”六只手将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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