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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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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慈笑道:“太傅果然聪慧……”六只手将手一举叫道:“少来!我聪不聪慧问题不大,你先说什么事,高帽子少戴!”欲取先予,拍马屁拍得晕乎乎之时扔个圈儿过去,往往就一下套个正着,这正是六大铁嘴的独家神功,左慈想用这招,毕竟还是功力浅了点。
  于吉笑道:“太傅好机警,难得太傅如此坦白,左道兄,我们直说了罢!”两人一齐点头,左慈看看天色,先自叹了口气,缓缓道:“太傅公,你看这天色,可有睛朗之色?”
  六只手抬头看看,红日高升,碧空万里,先前还有些云彩飘过,现在却是一望无际,点头道:“睛得很啊,你们找我来,不是谈论天气的吧?”
  左慈也不和他胡扯,顾自道:“眼下是睛,稍纵即是阴,稍纵即是雨,这样的天候,你可见过?”于吉信手一挥,果然突如其来一团阴云,将天幕遮得严严实实,左慈弹指一点,空中咯的一声响,落下一声炸雷,瓢泼般的大雨随之倾盆而下。只是左慈与于吉两人体外,就如有一层无形的炽热气幕,雨滴落下,立即化作雾气散去,湿不了二人分毫,只可怜六只手身上,瞬间成了落汤鸡。
  神仙变化之奇妙,的确是不凡,六只手愕然道:“干嘛呢?淋我淋着玩呢?欺负我没法术?”于吉与左慈身上的雾气腾起,所到之处,暴雨瞬间平息,只余下那团乌云,仍罩在当头之上。六只手嘟嘟喃喃自怀中摸出一块黄纸来擦,左慈微微一笑,抚须道:“你未修行,自然躲不过天灾,我与于道兄法力高深,天灾人祸,都伤不了我分毫!”
  六只手呼的将那张湿透的黄纸远远甩掉,没好气道:“这就活该我倒霉了?嗯……你们什么意思?”本是极奢侈地伸手入怀,要再摸出张黄纸来擦,突的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一时竟是单手呆在怀中,发起傻来。于吉轻轻道:“翻手为云覆手雨!”左慈仍是接口道:“天下何处无狼烟?”于吉叹道:“你来看!”
  起手一挥,乌云中暴雨再下,两人身上雾气再起,这回却是雾气至处雨散,散尽后乌云中又有雨下,如此反复之次,自北方呼的一团狂风涌来,将雨雾搅作一团,悉数冲远!六只手倒吸一口气,慢慢往于吉左慈两人面上看去,这两位竟都是面带微笑,那微笑之中的含意,如苍穹般的莫测高深,禁不住又深深叹了口气,于吉左慈对望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六只手摆手道:“笑什么……害死我了……”左慈这天灾之寓,似是极浅显,实则隐寓极深,六只手却偏偏是个有心之人,两人语中的深意,在那一瞬间,他竟似已了然于胸。左慈笑道:“太傅,这风可是很冷?”于吉摇手道:“左道兄,以太傅之聪慧,参透此意,何需你我再多言?”居然弯下腰来,冲着六只手轻轻一揖。左慈挑指赞道:“好!不枉我有此行!”一样的弯腰一揖,六只手慢慢将那只手自怀中伸出,只觉两肩之上极为沉重,就似有千钧大石压上,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苦笑道:“这样大的担子,我受得起么?”
  多大个事,居然要两位半仙冲他作揖,也就是没人看见,否则不又要传遍天下?于吉长笑道:“若是你受不起,天下更无人当得!”左慈接声道:“去吧!成与不成,存乎一心,何必太执着?”两人同时将大袍一晃,青气腾处,居然就此消失,只在空中袅袅有吟唱传至:“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好个胡笳十八拍,居然似是无人不会。
  六只手一时似是听得痴了,垂头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轻声问道:“爷?爷?”六只手长叹一声,也不回头,只是问了句:“我有没有个皇帝的样儿?”
  这句话问得着实是古怪,身后来的自然是亲卫队长鬼王了,猛的听着这句,鬼王居然脱口就回道:“没有!爷做得官,却做不得皇帝……”果然是坦白之极,六只手倒不生气,只是闷闷点了点头,又问道:“云飞,冤大头做得做不得?”
  南宫云飞自然也到了身后,笑道:“有什么做得做不得,老六你做得还少了……咦,干嘛要问这个,又撞了邪了?”六只手仍是闷闷点头忽的抬头叫道:“眉儿!过来!”
  眉儿跨着小猪疾掠而至,欢喜道:“老爹,好像精神头不错哦,伤全好啦?”六只手胡乱点点头,劈手将他抓过,眉儿叫道:“干嘛!我又没惹事……”小猪嗷的一声叫,作势居然要咬,六只手小眼一瞪,巴豆小猪毕竟是小猪,见着这位主人,还是有些怕的,乖乖垂下头去。六只手把眉儿放在眼前看了又看,眉儿担心道:“爹,你没事吧?我是不是长得很像我娘,叫你看了喜欢得很?”
  这句话一说,自然是要惹得南宫云飞与鬼王偷笑的。六只手一把将他松开,喃喃念了两句,鬼王与南宫云飞笑过之后,接以面面相觑,不知他发什么神经。居然六只手念了两句,又得意道:“明白了!怪不得两个家伙非得找我,哈哈!原来是冲的我儿子来的……走了!过江过江!”
  转身就要走,南宫云飞一把将他衣服拖住,狐疑道:“老六,你没事吧?不会真傻了?”本来是洛阳,半途又要追吕布,现在吕布跑了,又急着过江了?六只手哈哈大笑,忽的转过身来叫道:“老六我有没做过赔本儿的买卖?”按着他的意思,南宫云飞应该答个不字,可惜鬼道师想了又想,摇头道:“经常!”
  六只手呸了一口,转向鬼王道:“他傻的,不懂,老葱你来说,六爷我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天可怜见,鬼王竟是也回了个:“经常……”一见六只手小眼又要瞪起,鬼王忙又添了一句:“当然,偶尔也有十拿九稳的时候,爷,我是向着你的,不过说谎我说不来啊……”
  六只手怒而转身,准备再问上眉儿两句,看看眉儿那眼巴巴的样子,立即想起这小子也不是绝对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终于还是放弃,胡乱在头上抓了两把,挥手道:“不说废话!跟我过江去!”这次拿出当家大哥的派头,反叫鬼王与南宫云飞再没的多话说,四人一猪就由铁血十三鹰带着,升空往正北方向飞去,想来于吉嘴中江北的那场大战,应该快开始了吧。
  也没飞上多少时间,前面开路的马七忽的叫了一声:“下面恶战!”六只手打盹打得正香,猛吃了一惊叫道:“到了江北了?”一翻身居然想一跃而下,还好马大反应算快,一把将他捞着,回道:“没到呢,下面是座寨子……”
  寨子?六只手揉揉眼睛,算是清醒过来,定睛往下一看,果然一座小寨,依山伴水而立,那山虽不高,水却是一条大江,又宽又远,也就是他人在空中看得极远,才依稀看到江水对面隐隐约约的模糊山影,脑中一激灵,喃喃道:“牛渚?”
  前面这座寨子,就是渡江的必经之路,牛渚?
  南宫云飞叫道:“管他呢,下去看看先!”那寨前正是两军交战,锣鼓喧天,枪戟如林,打得不亦乐乎。六只手点头应了,十三鹰压下身形,疾掠过去,六只手再看一眼,变色道:“快!下去帮忙!”马七叫道:“去那一堆?”六只手叫道:“正中!寨子前面!”
  下面战局,竟是数万人的大战,战场绵延,不下数里方圆。双方士兵分作三团,两翼各有一大堆人围着狠斗,中间那一团,却是六员大将分作三拔儿单挑,看那战况,正到了极激烈的时刻!说来这六个人,六只手居然认得五个,中间那一团,两将居然不动手,全在那儿骑着马练桩,一边这将手持白焰枪,满脸英气逼人,正是东莱太史慈,另一边那将则是须发皆白,雀翅之刀挂在马上,手中乌环弓开满月,黑星箭蓄势待发,却是神射之黄汉升!
  难怪以太史慈之能,竟也要如此慎重,黄忠箭前,谁敢稍有放松?左边两将,一边是小霸王孙策,另一边可怜却是个头扎黄带的陌生将领,眼见孙策一枝大枪逼得刘磐左右支拙,满头大汗,要不了十招八招,就是一枪穿心的命。右边两将,一边居然是军帐宿卫打扮的全琮,与他过招的,却是吓死人的顶级之将魏延魏文长!这两人战局,正与孙策那对相反,魏魏延一口刀如雪片般四处乱飞,全琮竟是连哇哇大叫的空都找不着,呛呛呛只听两枝兵器响个不停,稍不留神,定就是叫魏延一劈两半!
  说来这位泾县长全琮,好歹也算是六只手的老相识,若是能救,当然不会记仇,至于孙策对面的那个,六只手虽不认得,但看他给孙策修理成那个样儿,心中隐隐也有些不忍,最好能一下全部解开才好。只可惜三对战局,却都到了紧要时刻,他六只手又不是真有六只手,好一人拉上一只,当即头上大汗淋漓而下,只是拼命催促身下的马大。十三鹰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划出十三道抛物线急速降下,六只手急道:“不好!我跳了!”双手一放,尽力一跃,居然是直往六人战局中间落下。
  就在那一瞬间,黄忠哈哈一笑,黑星箭只发出轻轻吱的一响,化作淡淡一点黑影,没入了气波中去。太史慈将大枪在地上狠狠一顿,喝了一声:“开!”水气如同爆炸一般,迅速往四周散去,他竟要硬用真气的流转,去探出黑星箭的所在来。他这寻箭之法,六只手当日也算是用过,却是毫无作用,最后侥幸耍了个分心之术,勉强过关的,现在看太史慈虽是眼神亮得很,但明显脊背之上微微轻颤,却像是经了连场恶战的,对上个神完气足的黄忠,哪里还有胜算?
  暗叫了一声不好,探手在怀中一摸,伸出之时,早将全身劲力,全都输入心眼匕中去,天神下凡般吼了一声:“全都住手!”
  大眼一腾,烁烁闪亮,场中数万人正杀得天晕地暗,喊杀声本是震耳欲聋,他竟仍是将这一吼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去。那只大眼腾然欲起,光茫之盛,竟要连天上的太阳也要让之三分,在场数万人之众,无不心神俱摄,刀枪剑戟挥动的速度,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黄忠脆喝一声,黑星箭的箭头,微微晃了一晃,强摄心神拍的将弓弦一拍,那不知射到了何处去的黑星箭上,如有响应般嗡的发出一声闷鸣,太史慈闻声而动,呔的一声大喝,白焰枪划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弧线甩了出去,当的一声响,终于在不可捉摸之处将黑星箭击个正着,远远荡开。
  若没六只手这声大叫,心眼匕突发异光,令得黄忠莫名其妙的收力,这一箭下,留不留得了太史慈的性命,怕还真难说得很。右边魏延哈哈一笑,却是没受了多少影响,长刀斜斩而下,全琮横刀一架,竟是呛的一声响,用了多年顺手之极的长刀,刀柄与刀刃的连接之处,竟生生被魏延一刀斩断。
  另一边孙策一声虎吼,长枪夺地刺出,去势极是清晰,那将却硬就无从招架起,唰的一声,直直自那将肩下穿了进去。那将一声悲鸣,通的一声倒下马去,肩头之上,顿时血如泉涌,孙策倒是挺有名将风范,也没无赖之极的去补上一枪,只是顺起大枪,眯眼笑道:“太傅,来得正好!”
  魏延沉喝一声,呛的一刀再次斩下,全琮闷闷吼了一声,扬起刀柄去架,他这一下反应也算是极快,居然还让过了魏延的刀刃,也是架在刀柄上。两刀再碰一下,人家的刀仍旧半点没动,全琮自己的这刀柄却咯的一声响,再次齐中断开!魏延这两刀来得快速之极,直等架完这第二刀,先前全琮断下的刀刃这才噗的一声,直直扎进土里去。魏延手下不停,战马往前狠迈了一步,大刀之上青光跃起,照着全琮颈嗓之处就斩了过去。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毁长城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毁长城
  六只手也来不及再与孙策打招呼,才一落地,立即又落在蹦床上一般高高弹起,怪叫了一声:“魏延!收手!”他落下时本就是斜的,这一弹起,正如折射一般,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斜斜冲着魏延就飞了过去。
  若换个其他人来帮忙,魏延说不定还不理这碴儿,但名头如此响亮的六只手这样子鼓劲冲至,老魏还真是稍犯了些嘀咕,这稍一犹豫间,全琮多机灵个人?往回拨马是来不及的,索性就团身往地上一滚,那柄长刀咯的一声,正砍在马鞍上,战马一声悲鸣,好险没给这刀边鞍带马砍成四半,软软倒地,全琮却就地一直滚出好远,一跃而起,大约是为了掰回点面子,还硬梆梆吼了一声:“牵马提刀,看我再战!”
  半空中六只手身形扑至,魏延回刀照着他脑门儿就劈了下去,居然六只手不闪不避,只是将两眼瞪得溜圆,既是如此的视死如归,魏延倒也不客气,唰的一刀直斩了下去,呛的一声,居然将六只手砍成了一团碎片,却是分身一只。
  魏延怒吼一声,扫目望去,却见六只手笑眯眯站到太史慈马前,正在黄忠与太史慈二人之间,先回头叫了声:“老太,好像没什么力气了嘛……”再又冲黄忠唱了个肥诺,诞笑道:“老英雄,赤水一别,好像身体又见硬朗啊,令郎呢?令侄呢?刘磐公子呢?老六我想念得很呐!”
  伸手自然打不得笑脸人。黄忠将乌环弓往背后一顺,拱手道:“太傅大人安康!黄忠一条贱命,愈是操劳,却愈是老而不死,太傅今来,是与黄忠为敌么?”老家伙说话冲得很,这意思他是老而不死的,既然他不死,若与他为敌,那就只好敌人去死了。六只手肚里暗骂两声,恨不得冲过去将他颌下那点白胡子一根根拔了,嘴里却乐呵呵道:“黄老英雄好会说笑,比那姓魏的大黄脸有趣多了……”目光左右一扫,愕然道:“怪哉?怎么有老曹家的人在?”右翼大旗飘摇,分明是个曹字!不远处魏延沉哼一声,将大刀一横,杀气凌厉,一波一波的逼荡过来,六只手哈哈一笑,故意看也不看他,倒是刚刚赶到身后的鬼王将长叉狠狠往地上一戳,风火二气一腾,也是毫不示弱。
  说来也真怪得很,他六太傅没来之前,这牛渚寨前,你攻我守打得热闹之极,现在他一现身,立即就成了全场焦点,数万人马,均将视线冲他投来,双方士兵,有意无意的手下放慢,再逐渐拉开距离,尽都停下手来。六只手身后太史慈低声道:“六爷,我们强攻牛渚多时了,好不容易逼出他主力出寨决战,却不知从哪里杀出曹军来,与牛渚军还好像有默契得很,互不攻击,只冲我们下手……呶,韶将军那边,全是曹军,翊将军那边,却是刘备的人……”
  六只手吓了一跳,怎么不光阿瞒兄,连大耳朵也来凑热闹?难怪孙策这样的兵力拿不下个牛渚。转头往左看,果然那刘字旗后,马上英气勃勃的年轻将领,正是刘备的义子刘封,耳朵也是极大极垂,样子居然与刘备很有两分相像,立即记起在新野城的趣事来,堆起一脸坏笑,伸头冲黄忠道:“将军啊,那边那个小刘你认的吧?据说本就是刘备同志的种……嘿嘿,长得像不像?我看哪,收为螟蛉的少,认祖归宗的多,哈哈。”
  黄忠满嘴催促之言顿给憋下,瞠目无语,实在是想不到这当口这位太傅兄居然突出这惊人之语。后面周瑜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指手划脚一阵急令,两翼孙军重新列阵,左右两边,一是孙翊,一是孙韶,中军则是孙策那一万精卒。六只手看完刘封,再看右边曹字旗下,却是先前给打退的曹真曹休,又起劲道:“老曹家的这些嘛,就不会有刘备那些糊涂关系了,不过呢,我可是听说老曹这人色的很,家族里那些儿媳妇侄媳妇,也不知他动不动心思……若换作是我,嘿嘿,嘿嘿。”
  嘿嘿笑了两声,其中含意丰富无比,黄忠拼命瞪下眼睛,算是稍稍清醒几分,背后鼓声忽响,黄忠回头看了一眼,那牛渚寨墙之上,升起一面红旗摇了一摇,黄忠轻叹一声,慢慢将乌环弓又提到身前,摇头道:“太傅大人,若来是与黄忠为敌,请拔刀,若是为友,请撤步。”语音不高,语气却坚决得很,六只手奇道:“这个就好笑了,难道不是朋友,就非得是敌人?我倒是想站这看看热闹就算了,为什么还一定要撤步?哎,我还没说完呢,怎么这就拔箭了……老英雄!我手无寸铁哎,你就真下得了手?”
  他在那边嘀咕个没完,黄忠就似是半句也没听进去,缓缓摸出黑星箭,弯弓,上弦,箭尖轻轻提起,端端正正将六只手瞄了个正着。六只手额上立即出汗,若是不让他耍开口舌上的功夫,就等于割掉一五只手、还剩一只手般的不舒服,拼命挥手道:“慢来慢来!我就不信你真会射……哎,我明白了,你是听那挥旗儿的话是吧?那挥旗儿的是谁啊,老六我认不认识的?和他有没有的商量,最好大家能不打就不打,和和稀泥就算了……”
  魏延在一旁听到满头大汗,终于再也听不下去,厉声吼道:“徒逞口舌之徒!黄老将军,这等无耻之辈,让与魏延来杀!”拔马冲了过来,长刀舞在空中,一时似要将空气都劈成碎片。鬼王沉声道:“可笑!你杀得了谁?”长身而出,丹丘碧血毫不退让,直直迎了上去,叉头才刚刚与长刀一碰,立即会转弯般折了开去,大叉长齿短齿,一齐往魏延脸上刺到。
  这一下一碰即走,既没显着胆怯不敢硬接,又根本没接实魏延的大力,却出力反攻,火候拿捏之准,实在是一流好手的境界。魏延虎吼声中,回刀一架,丹丘碧血又是一接即旋,呛的一声轻响之后,闪电般折而向下,这一回却是刺向魏延那匹跨下马。魏延沉刀再架,呛呛之声不断响起,两人在极短时间内连对了七八下,如此豪强的魏延,出刀速度,居然似还稍慢着鬼王一筹,鬼王长声而啸,豪笑道:“没有我快,再来接过!”往前疾跨一步,长叉一旋,荡出无数道虚实幻影,将魏延罩了个严严实实。魏延怒道:“岂有此理!”长刀翻腾击出,又是呛呛之声齐起,两人又连架数记,仍是个不败不胜之局。
  若是出招快了,力道当然就不足。鬼王比之魏延,虽是气力大有不如,但论出招之精妙,却是绝对领先,一句:“没有我快”,硬将魏延给套住,非要在速度上较出个先后来,却是如同牵着人家鼻子在走,实在是轻松了许多,若是力气够用,这样个打法,再打上三天三夜,鬼王也不会伤了半根毫毛。
  六只手啧啧赞道:“你看你看!明明后面那摇旗的请黄老英雄出手了,你偏要来逞能,这下糗了吧,连我的手下都打不过,还做梦要搞我。依我说呢,那摇旗的才懂事,就知道在场这么多兵,这么多将,也就只黄老将军一个,才能抵住我老六……不对,应该说拿下我老六才对,是不是啊,黄英雄?”
  说得兴起,连老英雄的老字也给省了,黄忠那头摇起就没停过,满腹凝就的一口真气,不得不憋屈散去,回了一句:“太傅不必如此美誊,黄忠一勇之夫,比不得文长智勇双全……”那一箭终究是没射得下去,六只手瞪眼叫道:“智勇双全?就他这大黄脸?上回在新野城外见到他,好像还有两下子,怎么隔了这没多少日子,越混越回去了?勇就不要说,我这随从马上就搞定他,这智嘛,也不大见得嘛……小魏,你很智么?拿点出来我看看?”
  魏延怒道:“匹夫!我……”鬼王长叉雨点般落下,没奈何提刀去架过,肚里骂个不停,嘴中却只说得三个字。六只手乐道:“你看你看!这就沉不住气了吧?人家黄英雄客气两句,你这样激动干嘛?是不是我这随从叫你吃不消了?好办啊,不如换我来和你打,反正我是打不过黄英雄、黄将军的,还是对付你比较有心得……你小心,他那叉是刺的左腿、右腿、小腹,哈哈顺序不错吧?”
  果然鬼王长叉风声疾起,左腿、右腿、小腹三叉连贯刺下,速度之快,只与一刺相当,魏延怒不可遏,依次扬刀架过,鬼王那叉去势虽急,却半点也不给他发力机会,均是一触即走,三叉刺过,叉头一转,又是三叉往上三路刺下,六只手惊叫道:“不好!这回是左胸、右胸、咽喉!老葱啊,你为什么每次都刺个三角啊,岂不是便宜这大黄脸,随便挥个三角就接下了?”
  黄忠微哂道:“太傅!主将对决,你怎可惑人心神?此非君子所为也!”六只手乐道:“对极对极,惑人心神这样的事,的确是做不得的,但我教他如何接招,是做好事的哎……老孙、老太,你俩倒是说说,老六我做的是不是好事了?”
  后面孙策周瑜太史慈三人一齐点头,自这六只手从天而降,居然三人都似有了主心骨般,心神都安顿了许多,就算是那潇洒从容,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美周朗,竟也是如同悬在空中半天,终于脚踏实地般的舒心,那头点得分外坚决。
  六只手得意道:“你看!大家都这样说的,哎,你怎么又要射箭啊,我也没见那红旗催你啊……奶奶的,他又摇了,这摇旗的家伙是谁啊,到底我认不认的嘛……左胁、小腹、左胯!”那边战局中呛呛呛连响三声,魏延连出三刀,将左胁小腹左胯袭至的三叉准准荡开,六只手来劲道:“还是我好吧?说得准不准?这是我照顾你,怎么我这随从手下厉害,帮你支个招儿,省得输得太惨……黄将军,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你就说下那摇旗的是谁,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自打转了心属,果然就对于外界的掌握,步入一个新的境界,一时间心分数用,也尽能游刃有余,语气中的蛊惑之意,还就令得黄忠一时不忍拒绝,长叹道:“自然是我家公子刘琦,坐于门楼之上!”话一出口,重又聚得满满的那股气力,当然又是散去。
  六只手瞪眼道:“刘琦?不是刘磐了么?上回我就说了,刘琦这家伙嘛,能有什么主心骨,还不是背后里听人指指戳戳,没心没肺?……前心、咽喉、右肩……老黄啊,你倒是想想,老曹和老刘的兵同时到这打老孙,邪不邪的这个?”百忙之中,又提醒了魏延一句,魏延嘴唇念个不停,偏偏六只手这指点,每次都准确无比,倒教他无从骂起,实则若非六只手如此打岔,给他回过味儿,尽起遍身之力攻出几招,他纵受点伤,鬼王却哪里逃得过个死字?
  曹刘联手,正是天下最怪之事。牛渚寨墙上鼓声再起,那面红旗,自然也又摇了一摇,黄忠摇头叹道:“黄忠一老卒,只奉令行事,太傅,请撤步!”两只老眼中隐隐有悲色一闪而过,乌环弓再次提起,弦上那一点黑星,呼之欲出,六只手眼珠一转,倒吸了一口气道:“令郎何在?”那股悲色虽是极快一闪,却让他看个分明,牵枝挂蔓,正关天伦!
  黄忠脸色一变,后队中两骑疾冲而出,马上两员少年将军,都是背后背弓,手中持箭,却是黄忠那两位侄子黄纯黄思。六只手奇道:“两位小黄将军啊,怎么,不走路却骑上马了?”依稀记得这两位是步将的,黄纯拱手冲他一礼,黄思愤声道:“伯父!何必与他多说,速一箭射之,以解叙兄之难!”这样一说,六只手又知猜中,不用多想,定是刘琦以黄叙为胁,逼得黄忠必要尽力全胜,如此而已。
  黄忠沉喝道:“军有军令!你二人未得军令,擅自上前,该当何罪,可速退!”黄纯急道:“伯父!孙策人马强健,曹刘二军居心叵测,如何求得速胜?分别是刘琦怒伯父力挺刘磐公子,至有此祸!”
  三言两语,将事情基本说个八八九九,黄忠怒道:“大胆!再不退下,黄忠之刀,不识血亲!”二黄不敢多说,嘟嘟喃喃退后,两人眼光,都是直往六只手面上看来,眼光之中含意,黄思那是凶形毕露,大概觉着这六只手才是罪魁祸首,黄纯却是充满期待,却是将救命指望,全押在了六太傅身上。六只手摇头叹道:“奶奶的,这小刘真不像话,背后一定有个奸臣!”依他的理解,自毁长城这样的事儿,若没有奸臣,绝对是出不了的,眯起眼睛往寨墙上看去,依稀有三根高高立柱,柱上黑乎乎一团似是人影,奇道:“三根?我想想啊,一根是令郎黄叙,一根嘛,是不是公子刘磐啊?还有一根是谁,牛渚有二刘,不会刘虎也给捆了吧?”
  黄忠脱口道:“是伊籍……”一语出口,自己也愕了一愕,为什么要去回答?正奇怪间,六只手叫道:“左肩、面门、咽喉!”魏延那边呛呛呛三响,六只手又叫道:“越来越快了!左肩、面门、咽喉!”居然还是这三个地方,魏延稍一迟疑,急再出刀,果然又是三刀架个正着,六只手伸手指指点点,叫道:“小心!还是左肩、面门、咽喉!”魏延再不迟疑,挺刀就架,呛呛两声响过,挡下左肩与面门那两招,大刀早早守住咽喉,没曾想那长叉突的一滑,在他刀尖处一滑而走,噗的一声,深深没入了右肩中去,大齿小齿,直没至柄,全在背后透了出来。
  六只手扼腕叫道:“错!不是咽喉是右肩……哎哟,老魏你反应好慢啊,我都纠正了,你还挡错,算了,老葱你不要杀他啊……”魏延惊天动地的吼了一声,尽起全身之力,扬刀往鬼王叉上击去,这一击乃是他搏命一击,力道之强,怕是十分力用出了十二分,刀势所至,有如狂风大石,威势惊人之极。鬼王手中较力,长叉往上一挑,魏延气凝如山,竟是没挑得动,只好噗的一声,长叉仍是缩回,魏延一刀斩空,肩上血如泉涌,劲气随着鲜血流淌迅速消失,再次厉吼一声,回头狠瞪了六只手一眼,拔马败下。毕竟这顶级强将,侥幸胜了,要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鬼王长叉一顺,缓步走到六只手身侧,躬身道:“爷,没给你丢脸。”六只手笑道:“当然,我都在帮他了他还输,实在是不堪一击……黄将军,你说那第三人是伊籍?”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空中飞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空中飞人
  伊籍?
  脑中立即想起襄阳城中,那个略有些天真的饱学之士来,奇道:“他也到了牛渚?怎么也给捆起来了?”黄忠迟疑道:“这……”刚刚莫名其妙回了他一句,已是很怪了,此刻警醒过来,正犹豫是不是要直言相告,后面黄纯却冲着六只手苦一苦脸,抬起双手做了个求情的姿势,然后伸直手掌,往喉咙处一抹。
  他若去演戏,还真是个出色名角。六只手顿时心中了然,乐道:“又是求情惹的祸?昏君啊昏君……老黄啊老黄,你还跟他玩,干脆和我一道,四下里转转,又不担什么心思,那日子多好过!”
  也不知他怎么就不担心思了,谁的烦心事有他多?后面南宫云飞与鬼王两个直撇嘴,六只手大头晃两晃,突的回头也将大嘴一撇,就如脑后长了耳朵般,反把南宫云飞吓了一跳。黄忠摆一摆手,凝眉道:“太傅何出此言!欲陷黄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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