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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狐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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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一直以白纱蒙面,难道不愿以真容示人吗?如今在座诸位的夫君均是同朝为官,任夫人可否揭下面纱,让我们也瞧瞧任夫人的绝世仙姿?”
这算什么?紫银夜飞速的瞄了一眼说话的平王妃谢初秋,是痛打落水狗吗?坊间传言大家都听到了也深信不疑,明知她是因貌丑的不能见人才面覆白纱的却要让她揭下面纱来,想再嘲弄一番吗?还绝世仙姿呢,真是好笑,不过,不知她看到她的真容会是什么表情,紫银夜还真有些期待。这十七年来她遗世独居,养成了淡泊的性子,很少有事情能激起她的兴趣,可是自从她嫁人后,她倒是有了不少想捉弄人的念头,是她离红尘太久了吗?
但想归想,紫银夜却很清楚容貌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那么就不要让她们知道她真正的长相好了。
“并非银夜不愿以真容示人,只是银夜怕自己揭去面纱后会吓到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怕她们会被吓到。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会被一个人的容貌吓到呢!”
“怎么不会,长得太恶心不仅会吓到人还会让人倒胃口,三天吃不下饭,真不知任大哥是怎么忍得。”
这凉凉的恶毒的话自然是出自那个刁蛮任性的东方蓉菲之口。
紫银夜几不可闻的轻叹,这样一个被宠坏了的不知宽容为何物的娇纵女子还真配不上任风遥。即便她的容貌真的丑不堪言也不应该如此无情而恶毒的攻击,做人要厚道些,多包容别人一点才能引起别人的尊重,如果这位公主日后会嫁给任风遥,那任风遥恐怕不仅不能沾这个公主的光,还会因她而得罪不少人的。
平王妃见东方蓉菲这么说也就不再吱声,端起茶优雅的喝了一口,这样一个可怜巴巴无才无色的蠢女人有什么资格嫁给他?皇上真是瞎了眼!
正文 第六章 宫宴(二)
所有的人都认为紫银夜能嫁给任风遥是皇帝东方焯的意思,只是大家都不明白的是东方焯一向都甚为器重任风遥,可他怎么又会把一个丑女人赐婚给任风遥了呢?难道说风向变了,任相会失宠?可是不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的确极少有人知道内幕,有谁能想到紫银夜会嫁给任风遥其实是阴差阳错被任风遥抓阄抓到的呢!所谓缘分天注定,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个人却懵懂不知罢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门口出现的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让众位妇人齐齐惊呼,忙忙乱乱的起身跪迎,紫银夜松了一口气,她瞥见那个身穿相服的儒雅男子就站在皇帝的身边,应该会替她解围吧?!
东方焯随意的挥挥手,说了声“都起来吧!”便大步迎向含笑而起的皇后及众位妃子。
任风遥跟在东方焯身后也走了进来,按理说男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内宫的,但任风遥似乎是个例外。紫银夜随众人起身,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就见那个彩色的身影快速的从眼前奔过,跑向儒雅男子,小鸟依人般的抱着儒雅男子的胳膊,娇声道:“任哥哥!”
这还是那个满脸骄纵的公主吗?紫银夜好笑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东方蓉菲,这小丫头的脸变的还真是快。紫银夜悄悄的四下一扫视,果然发现原来盯着她的那两道目光此刻正盯在东方蓉菲身上,饱含着嫉妒和不甘。
这任风遥真是好大的魅力,可是跟皇帝和平王争女人应该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吧!
紫银夜偏头,却不期然的撞上一道同情的目光,紫银夜不知道她是哪位大人的夫人,但同情她?好象没那个必要,紫银夜有些好笑,今夜还真是热闹,这十七年来未经历过的戏码全在今夜上演了,嫁人果真不是件好事,要陪人演戏,真累呀!
紫银夜好笑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个个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方才嚣张的气焰、看戏的神色仿佛全都被狗吃了般,真是一物降一物!所谓“伴君如伴虎”可真是至理名言呐!
紫银夜兀自胡思乱想,也没听东方焯说了些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大伙儿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有些奇怪,茫然的抬头,却听任风遥道:“夫人,该回去了!”
夫人?任风遥是在叫她吗?难道任风遥刚刚在叫她?任风遥已挣开被东方蓉菲抱着的手臂,一只手伸向她,示意她抓住他的手,难道他也以为她被吓傻了吗?
紫银夜将一只纤细柔滑的小手放入任风遥手掌中,有些羞怯的随着任风遥拜别皇帝,耳际传来东方蓉菲重重的冷哼,紧接着噘着嘴的东方蓉菲跺跺脚首先冲了出去。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东方焯却仍是笑嘻嘻的,高深莫测的看向紫银夜,紫银夜慌张的避开东方焯的视线垂下头。演戏要演全套,她现在只是个可怜虫,娇娇怯怯低垂着头不吭声才符合她的形象。身边儒雅高大的男子手掌很暖也很稳,紫银夜相信这个男人会把她安全的带出皇宫的,她没必要担心,做多余的事。
她只要继续装可怜就是了!
马车内一直沉默的任风遥突然开口道:“委屈你了,她难为你了吧?”
“谁?夫君大人说的是谁?公主吗?”
“怎么有很多人为难你吗?”任风遥有些讶异,难道除了蓉菲还有其他人也为难她吗?
紫银夜眼中浮起一抹兴味,抬起头时却眼眸含愁,怯怯道:“银夜不知道为什么平王妃和柔妃似乎对银夜怀有很大的敌意。夫君大人,银夜得罪了她们了吗?可银夜从未见过她们啊。”
她是故意的!故意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
果然任风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淡淡道:“你别在意,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你去那种场合的。”
果然有问题,任风遥,原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呢!紫银夜垂首,掩住眸中浅淡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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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回来后紫银夜就再未见过任风遥,年关将近,相府中忙忙碌碌,热闹异常,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因为相府中所有的一切都自有人打理根本不需要她插手,而如果没有任风遥那两位美貌的侍妾时常来骚扰她的话,那么她的生活就可以说是悠闲的近乎于完美。
说来也真是的,任风遥那人干脆直接将相府女主人的权利下放给那两个越来越不可一世的女人就是了,何必让她夹在中间受气!虽然应付那两个女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时间久了,她也累啊!
轻轻一叹,放下手中的书,紫银夜疲惫的揉揉眉心,身子一歪,懒懒的躺在锦榻上,人都道春睡迟迟,可她却是连冬天也犯困,是不是她着实太闲了?
就在紫银夜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春日回来了吗?
春日见自家小姐睡着了,悄悄上前替紫银夜盖上一层薄被,然而却没料恰好碰上紫银夜睁开眼睛,那双莹亮的眸子中此刻染上了一层在似睡非睡之间迷离的醉人神采,看得春日有些心荡神漾,只可惜没有任何男人见到过她家小姐这种样子,要不然……,轻轻一叹,春日心道,小姐的这双眸子是最能勾魂摄魄的,可姑爷怎么就没发现呢?
紫银夜缓缓起身,春日迅速将一个软垫放在她的身后,紫银夜靠上去,懒懒的道:“都安顿好了吗?”
“是,小姐,夏月和冬辰都已经与花公子联系上了。”
“这就好!”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紫银夜伸手轻轻推开窗子,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冷风灌进房中,紫银夜缩缩脖子,眸子逐渐清亮起来,却也将所有的情绪深深的藏在乌黑的眼眸之中。
“小姐,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脱身?”
目注窗外飞舞的雪花,紫银夜道:“这事急不得的,脱身的方法有许多种,可都不的我想要的,我需要一个一劳永逸能完完全全解决问题再没有后续麻烦的方法,所以……,春日,我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我永远脱身的机会。”
“小姐,你要怎么做?你是不是已经想到方法了?”
将手指放在唇上,紫银夜轻“嘘”一声,眸子中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道:“秘密!”
见春日不满意的嘟嘴,紫银夜伸手抓起旁边小几上的烫金请柬道:“比起那个来,解决这件事可是当务之急喔!”
“请柬?小姐,谁送来的?”
“管家上午刚刚送过来的,说明天是平王妃的生辰,要在平王府大摆寿宴,邀请了你家小姐我。”紫银夜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手中的请柬,隐在面纱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宴无好宴啊!
“平王妃?小姐,可你并不认识她啊,她怎么会送请柬给你?”春日狐疑的皱眉道。
“我是不认识,可自有认识的人啊,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顶着丞相夫人这顶大帽子的。”紫银夜淡淡的道。
春日再次皱眉,她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气很是了解,所以虽然自家小姐并没有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说起这个平王妃时语气中多了些玩味和讥讽,是她多心了吗?
“小姐,平王妃的生辰,要送什么礼物?奴婢下去准备。”
“不用,这种小事交给管家做就好了,偌大的一个相府,堂堂天子宠臣总不至于穷到让我拿娘家的东西去送礼吧!”紫银夜淡道,“你呀,后天只需陪我去赴宴就是了。”
宴无好宴,可她却不能不去,到了平王府可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个关可不好过。唉!因为她倒霉的顶了那个男人的夫人这个名衔,所以就得遭人嫉恨,让人给穿小鞋,想想就是一肚子怨气!
次日清晨,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平王府的方向行去,因为前一晚下了一夜雪的原因,马车行的很慢,车轮压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紫银夜安静的坐在车中,拉紧披风也不知在想什么,春日满腹疑问,但她又不敢多问,只好闷闷的坐在一边发呆。
“春日,待会儿到了王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没我的吩咐不许出声也不许做多余的事。”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说?”紫银夜淡淡的吩咐让春日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今天很怪!”
“哪里怪了?”
“小姐,你去王府赴宴也不好好装扮一下,穿的这么朴素,你好歹也是相府夫人……”
瞧瞧自己身上的淡蓝罗裙,紫银夜笑道:“春日,你可别忘了我这个丞相夫人只是暂代的,而且今天的主角可是平王妃,你让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抢主人的风头吗?”
“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算了,反正奴婢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可是,小姐,你又干么把你的脸弄成那个样子?”
“因为今天一定会有人拿我的脸做文章的。”紫银夜伸手摸了摸被她处理过的脸颊,似讽似笑的道,“春日,有许多人好奇我这张脸呢,你说不该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吗?”
“小姐!”春日有些担忧的轻叫道。
“春日,今天的宴会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你不想搞砸我日后的脱身计划,就记住今天未经我的允许你不准开口多言,也不准插手多事。”
“小姐,难道……”
“不要多问,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正文 第七章 邀宴
马车在平王府门前停下,在平王府下人的带领下,紫银夜低眉敛目走进平王府这座深宅大院。
如今已是深冬,可平王府中却鲜花怒放,虽然有不少是冬日盛放的寒梅,但庭廊、院中也摆有不少不符合时令的鲜花,看样子必是从某个温房中搬来的,只是这些花经过今天这种逼人寒气的侵袭,怕是不到半日就会全军覆没了吧!这位平王为了心爱的妻子的寿辰,可是化了大心血、大手笔呀,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他心爱的妻子心里其实装着的是另一个男人呢?
紫银夜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中,院中早搭起了一个高台,正有人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台前摆放着不少桌椅,已有不少贵妇、小姐坐在那里看戏聊天,但大冬天的在外面看戏,可就……
搭台请戏班子唱戏,向来是有钱人家喜欢干的事情,对于戏她也不算陌生,她那个爹爹及两位姨娘就时常请戏班子到家中开唱,虽然她的人没到台前亲聆过,但经常听手下四个丫头碎嘴及不时飘入耳中的颓靡之音,如今也算是耳熟能详了,甚至她还能唱上一段呢!所以不用望台上,从飘入耳中的唱词中紫银夜就听出台上现在唱的是那处,不过是一些所谓的“才子佳人”的戏码罢了,真是无聊!
平王妃看到紫银夜过来,也不起身,只是冲紫银夜笑笑,示意下人带紫银夜入座便专心的聆听起戏文来,那副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没看戏重要般,对于平王妃那个没有温度的笑紫银夜并不以为意,她早就知道平王妃不会让她好过,而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紫银夜的座位在最靠边处,四下一望,只见其他座位前都围着火盆,而且每个贵妇、小姐手中还有暖炉,但只有她似乎被“遗忘”了般什么也没有,又或许这是平王妃对她的“特殊待遇”?
微微冷笑,这种手段真不是很高明,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她吗?也不怕落人话柄!不过似乎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同情她,对难掩怒气的春日暗递一个眼色,紫银夜端正的坐在椅上,想冻僵她还是冻死她?不过没那么容易呢!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她,怎么就那么天真的认为这种小小的把戏就能伤到她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慢慢流逝,戏文换了一折又一折,可是招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别说在她面前添一个火盆,就是一杯热茶也不曾出现过,这宴真的是宴无好宴啊!
“小姐,你浑身都冻僵了!”终于,心怀不满的春日忍不住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可恰能让庭院中的众人听见。
“哎呀,这些该死的奴才怎么这么疏忽,还不快叫人给任夫人添个火盆,倒杯热茶来!”平王妃嚷嚷着呵斥下人,起身走向紫银夜。
心中有些埋怨春日多事,但看到平王妃走过来紫银夜还是怯怯的起身,平王妃虽是满脸歉意的笑,但那笑虚伪的让紫银夜想吐。
“任夫人,你没冻坏吧?你瞧瞧我,一瞧起戏来就忘了招呼客人,这些该死的奴才都让王爷给惯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迅速的抬头怯怯的扫了一眼平王妃,紫银夜又迅速的垂首,呐呐道:“银夜不碍事,谢王妃关心。”
想来离那个权力中心越近就越会做作,这平王妃的表现看在外人眼中可是一派的温柔有礼,可圈可点,若不是她早就知道平王妃对她心怀怨恨因而及时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屑和得意,她此时恐怕也会被平王妃完美的表现给蒙蔽住了吧!
“怎么会不碍事,都冻了这么久了,一定是冻坏了!”平王妃语气中带些浓浓的自责,伸手抓向紫银夜的手。
紫银夜吃了一惊,虽想避开但又不好避开,于是无奈的任由平王妃抓住她的手,还好她平日里手就特别的凉,否则非让平王妃怀疑不可!
“瞧瞧,这手冻得冰凉冰凉的,”平王妃语气中的自责更浓,但当目光触及到那双莹白如玉的纤手时,语调又是一变,淡淡道,“这双手这么漂亮要是冻坏了可真就可惜了。”
巴不得她被冻坏了吧!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紫银夜低头,轻声道:“王妃不必介怀,银夜不碍事。”
紫银夜的恭顺态度似乎令平王妃相当满意,平王妃又道:“叫什么王妃呀,我长你几岁而已,以后你就我姐姐吧,好不好?妹妹!”
姐姐?妹妹?她们之间能成为那种亲密的姐妹关系?还是……,紫银夜在心中嗤笑,她与她可并没有共事一夫,有必要“姐姐、妹妹”的叫的那么亲热吗?
怯怯的垂首,紫银夜道:“银夜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让你叫姐姐你叫就是了。”
“不,银夜不敢!”
紫银夜怯怕的样子惹得平王妃心中一阵不快,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平王妃道:“既然妹妹瞧不上我这个姐姐,那就算了!”
紫银夜连忙抬头,道:“不是的,银夜……”
平王妃并没有给她出声辩解的机会,身形一转便向自己的座位迈去,只是转身间衣袖竟扫过桌上的茶杯,满满的一杯茶就那么一滴不漏的全浇在紫银夜身上。
好凉的茶水!看着自己胸腹部晕开的大片茶渍,紫银夜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怒气,但瞬间又被她强行压下,她现在还不能反抗,她要忍着。
嘴角嘲讽的笑再次勾起,紫银夜垂下的眸子中尽是冷意,刚端来的茶水有那么快变凉吗?今天这天气虽然冷但也还没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分明一开始端上来的就是冰凉彻骨的冷茶,平王妃啊平王妃你还真是用尽了心机。
再抬首时,紫银夜眸中已换上了一种无措的神色,愣愣的望着庭院中众位掩着嘴,神情各异的贵妇、小姐,平王妃一叠声的歉语传入耳中,紫银夜仿似回过神来般连连摇头道:“没,没事。”
她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这样的示弱平王妃还不放过她吗?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天妒人怨的事,何苦如此为难她,女人太过歹毒,可是一点都不招人爱的。
“哎呀,你瞧瞧我,怎么就这么笨手笨脚的,妹妹,没烫着吧?”
烫?!这冰凉透骨的茶水会烫着人?紫银夜不由得佩服了一下平王妃的故意做作,如果不是特意吩咐,下人又怎么会给她端上一杯冷茶来?这种天气再烫的茶也会变的不烫的,所以索性还不如一杯凉茶泼的痛快,这女人心思转得快也够狠。
“来人,快带任夫人下去换身衣服。”
随着平王妃高声的吩咐,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很快走过来对紫银夜轻施一礼道:“任夫人,请个奴婢到后院来。”
用眼神制止春日跟来,紫银夜乖巧的跟在侍女身后向后院行去,那女人的招数应该还没完,与其被动的挨打,还不如主动的将自己暴露出来,让她尽量的去用她的那些花招,等她对她失去兴趣了,那女人应该就会停手了吧!春日啊,你家小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家小姐我也不想因你的沉不住气而露了底。
跟着前面的侍女,一路七拐八折,紫银夜被带到一间布置幽雅的厢房之中,在紫银夜打量房中布置的时候,那侍女道:“夫人稍待片刻,奴婢去为夫人拿衣服过来。”
紫银夜点头,目送那侍女离去,然后乖乖的待在房中等待,然而等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那名侍女回转时,紫银夜明白她又掉入了圈套中,只是这回又是什么呢?平王府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而且又是荆棘丛生,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落入深渊,紫银夜不想多事落人话柄,所以继续乖乖的坐在厢房中干等,总会想起她吧,好歹她也是堂堂丞相之妻,让她夜不归宿的话恐怕也不至于,她就当做是静修养神,反正前面那热闹的场面也不适合她,只是今天怕是要饿肚子了。
看看天色,将近晌午,紫银夜轻轻叹口气,看来是真的要她饿肚子了,还好她早上出门时填饱了肚子,要不今天这一天或许会很难挨,轻轻拍拍肚皮,紫银夜再叹,她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哟!
无聊的摆弄着房中的花瓶,紫银夜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近,终于有人想起她了吗?只是这脚步声沉稳有力,似乎不像是刚才那个侍女的,倒像是一个男子的脚步声,惊讶间紫银夜望向门口。
映入紫银夜眼中的首先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然后是黑色滚金边的锦袍,果然是个男人,紫银夜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
这是一个有着俊秀容颜的男人,只是他的容貌如他的双眼般也泛着清冷,而且那双眼中还隐隐含着一层沉寂和木然,从他的衣着和气质看他若不是这王府的客人便应是主人级的人物,他应该不是平王,平王应该如她那个挂名相公般去上朝了,而且他即使回来此时也应该会去陪他的爱妻才是。
“怎么,今天王妃又换把戏了?”
正文 第八章 平王
耳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紫银夜的思量,因为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紫银夜没有开口,只是屈膝行了一礼。
那男子跨进门内,反手关了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竟然也清冷之极,只听他缓缓道:“王妃让你蒙着面到这暖春阁来,看来是又想到新花样了。说吧,今天玩什么新花样?”
听不懂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紫银夜从他说话的神情、语气和话语中听出他就是这王府的主人——平王东方汐,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关门做什么?想到这里紫银夜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怎么不说话?打算用这副样子引起本王的兴趣吗?”
果然是平王!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联系前后种种,紫银夜明白自己的确是中了圈套,而这圈套中另一个重要的角色便是眼前的平王。
紫银夜的沉默显然引起了平王的不快,他唇边的讽笑渐冷,只见他指着房内的大床,冷冷道:“爬上去,把衣服脱了!”
她竟然成了替代品!看来平王妃与平王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平王妃在这暖春阁中为平王安排了一个暖床的女人,而她现在就成了那个替代品!想借自己的丈夫之手毁了她吗?哼!这世上还没有那个男人能那么容易就能毁了她的清白。
平王妃恶意的设计让紫银夜心中怒气骤升,再抬头时,她眸中已是冰凉一片。
“王爷想是搞错了,银夜是王妃请来的客人!”
平王微愣,清冷的双眼也眯了起来,紫银夜心知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胸口的怒气道:“银夜的衣服不小心被茶水浇湿了,银夜是被王府的下人带到这里来换衣服的。”
东方汐不露声色的将紫银夜前后不一的反应手在眼中,上上下下打量了紫银夜一番,果然看见紫银夜胸前有一大片的茶渍,东方汐眼神闪了闪,冷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恢复成那个怯懦的紫银夜,抬眸快速的扫了一眼东方汐,紫银夜又迅速的垂首。
“你说你是王妃的客人?”
“是,银夜受邀前来参加王妃的寿宴。”
“哦?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暖春阁,你可知道这暖春阁是用来做本王招寝用的,莫非你也想……”
东方汐语气中嘲讽及探究使得紫银夜脸色一白,迅速的抬头,紫银夜道:“不是!银夜确实不知这暖春阁是做什么的,银夜是被人带到这里的。”
“哼!你是说本王王府内的下人要设计害你喽!”
闭了闭眼,紫银夜将所有的不快和怒气深藏眼底,平静无波的眼对上东方汐清冷的眼,缓缓道:“银夜不知,银夜自问并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银夜相信王爷自有明见。”
“明见?”东方汐冷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本王会相信你?你可知道出现在暖春阁的女人即便是被本王用了强也只能自认倒霉!”
“银夜知道王爷是个明理的人,银夜更知道王爷不会对银夜用强,最起码王爷现在应该不会与我家夫君撕破脸皮的。”
“你夫君?你夫君竟然要比我这个平王还得势?”
“我家夫君自然比不得王爷,我家夫君现在也只不过位居百官之首而已。”
“原来你是任风遥的妻子,传说中的那个紫家七小姐?”东方汐似是吃了一惊,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缓缓道,“看来外间传言并不属实。”
心知自己的举动以起了东方汐的注意和怀疑,紫银夜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东方汐扛下去,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普通些,紫银夜道:“王爷,请问银夜可以告退了吗?”
“哈哈!”东方汐意味不明的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本王确实不能与任相撕破脸皮,所以本王不能对你用强,既然不能碰你,你又是王妃的客人,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谢王爷!”轻施一礼,紫银夜越过东方汐,开门打算走出去。
“听闻任夫人并不得任相欢心,你说今日本王若对你用强,任相会为你与本王撕破脸吗?”身后传来的调侃声让紫银夜身形一僵,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紫银夜头也不回,缓缓道,“任何男人都不会想要见到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哪怕她有多么的不讨他的欢心,何况王爷是个君子,应该不至于会做出禽兽才会做的事。”
东方汐一愣,随即道:“都说你怯懦柔弱才不得任风遥的欢心,看来并非如此,是你平时的表现让任相产生了误会,还是……,要不要本王替夫人在任相面前……”
“有劳王爷挂心,但此乃银夜自家的事,讨不讨得了自己夫君的欢心银夜自有分寸,况且王爷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银夜的容貌实在羞于见人。”打断东方汐的试探,紫银夜冷冷道。
“有意思,……”
不再理会东方汐,紫银夜将东方汐探究的目光甩在身后,快速的穿过一个月形小门向前急行,她已顾不得伪装,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暴露另一个秘密,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暴打平王一顿。
没头没脑的向前急行,过了好一会子紫银夜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四下一打量,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到了那里,她似乎迷路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长青藤下的一张石椅上坐下,紫银夜情绪低落的望望天色,已到黄昏时分,而她却连午饭也没有着落,春日现在一定是急坏了,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急又有什么用,但愿春日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今天她已经在平王面前暴露了一些自己的本性,但愿不会影响到她将来的出逃计划才好。
“女孩子家坐在那么冰凉的石椅上对身体不好。”
这个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紫银夜心中一惊,她是不是又错闯进了什么人的地盘?要知道这平王府可是机关重重,她怕自己会尸骨无存。
紫银夜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向后挪了挪,躲入长青藤的阴影中,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又是一个男人,看样子也不会是下人之类的角色,年纪比平王小些,有着一张极清丽的脸,皮肤光洁而紧绷,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辉。这张脸虽属于男子但却隐隐含着一丝如女儿家才有的秀美,若不是看到他有男子才有的喉结,紫银夜定会认为他是女扮男装的,而且这张脸似乎还有些熟悉。
“好象打扰到你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坐在石椅上才忍不住出声提醒的。”
紫银夜摇摇头,从长青藤的阴影下缓缓行出道:“谢谢公子关心,银夜是迷了路,所以才……”
“你迷路了?你是……”
紫银夜恢复到那副怯弱的样子,缓缓将事情的经过向眼前的男人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与平王对峙的那一段,听完紫银夜的叙述,男子好看的眉轻轻的皱起,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紫银夜,才轻轻道:“对不起!”
愣了愣,紫银夜一脸的不解,只听那男子带着些许歉意道:“我二姐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些!”
紫银夜再次愣了愣,喃喃重复道:“你二姐?”
那男子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谢知秋,平王妃正是家姐。”
难怪觉得他很眼熟,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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