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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狐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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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银夜再次愣了愣,喃喃重复道:“你二姐?”
那男子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谢知秋,平王妃正是家姐。”
难怪觉得他很眼熟,原来是像平王妃,紫银夜无声的一笑,这平王妃为人不怎么的,可她的弟弟却是一个温雅知礼的人。
“你也别怪我姐姐,她只是在嫉妒你罢了。”
“为什么?”虽然知道平王妃嫉恨她是因为任风遥的原因,但紫银夜还是假装不知的问。
“因为你成了任大哥的妻子。”似是回忆般,谢知秋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缓缓道,“我家和任大哥家以前是邻居,小时候我和姐姐常与任大哥一起玩耍,那时任大哥很照顾我们。姐姐和任大哥是青梅竹马,姐姐从小时候就很喜欢任大哥,本以为姐姐日后一定会嫁给任大哥为妻,可没曾想任大哥家中出了变故,后来任大哥就被他师父给带走了,这一晃就是许多年,等任大哥再回来时,姐姐已经嫁入了平王府。”
“王妃她,你姐姐现在难道还……”紫银夜不知如何开口般支吾道。
似是知道紫银夜想问什么,谢知秋语气中有些无奈,道:“是啊!姐姐从小就喜欢任大哥,有些感情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那平王他……”
“平王?我姐夫他知道我姐姐心里一直有别人,可是他好象也并不怎么在意,每年我姐姐生辰这天姐姐都会为姐夫准备一个绝色女子送到暖春阁去,而姐夫也总是照收不误,他们……,我也说不好,也许早已是貌合神离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这是你姐姐的私事,”紫银夜不好意思的道歉,谢知秋却是摇摇头道,“没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看着姐姐和姐夫的这种相处模式,也习惯了,本来我从没说给外人听过,但今天却……,也许觉得你与我有缘吧!”
“谢公子真是个温柔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紫银夜笑笑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成为像任大哥那样的人,所以一直在努力,。”谢知秋腼腆的一笑道,“我能叫你七小姐吗?”
轻轻点头,紫银夜心中有些奇怪,叫她七小姐?按理说该叫她一声任夫人或者大嫂才是呀,但随他吧!这个谢知秋可是继花渐离和杜落之后第三个能入她眼的人,一个不同于花渐离和杜落的温柔而有礼的人。
“你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家姐的寿宴快要开始了,可你的衣服都还没换呢!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送你去前院,但愿时间还赶得及。”
正文 第九章 宴会
看着身上烦琐而华丽的服饰,紫银夜有些不自在的道:“这身衣服太华丽了,穿在身上很别扭,换一身吧!”
“不,很好看,紫色很适合你。”谢知秋含笑看着婢女为紫银夜装扮,轻声赞道。
“可是,”紫银夜呐呐道,“这样子去参加寿宴会不会太过了,今天是你姐姐的寿宴,她才是主角。”
谢知秋慢慢走进房中,将紫银夜取下放在桌上的凤钗又插回紫银夜的头上,温柔的笑道:“不要去顾忌别人,女孩子要自己爱惜自己才是。走,我带你去寿会地点。”
无可奈何的任谢知秋拖着往前走,紫银夜心中直犯嘀咕,这谢知秋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呢,好歹她也是别人的妻子呀!
“任大哥,他对你好吗?”
紫银夜愣了愣,察觉谢知秋的身体有些紧绷,微微皱了皱眉道:“还好!”
“真的?”
谢知秋的猛然回头让紫银夜猝不及防的撞入谢知秋那双深沉的仿佛看透她的心的眼,狼狈的别开眼,紫银夜呐呐道:“我跟夫君大人之间其实……”
“我明白了!”谢知秋打断紫银夜,淡淡的留下四个字继续前行,紫银夜莫名其妙的眨眨眼,有些不明白谢知秋语气中隐含的欢愉是因为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这个少年实在有些古怪!
走进厅中,紫银夜果然引起了关注,然而更令她惶恐的是她的夫君连同皇帝大人和柔妃竟然也在,对上自家夫君那双微含愠怒的眼,紫银夜迅速的垂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觉得这厅中气氛怪怪的?
“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春日带着哭音的声音刚从耳边落下,另一道尖锐的女声便高高扬起:“我不早说了么,任夫人不会有事,这不,她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么,任相又何必气势汹汹的上门要人,好似我会把你夫人吃了一般。”
任风遥眼神闪了闪道:“夫人,你没事吧?”
紫银夜摇头道:“没事。”
“夫人,你这大半天的都去哪了?春日以为你失踪了,累得王府中下人一阵好找。”任风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难,但口气并不凶恶,紫银夜垂着头自是没有发现任风遥眼中的担忧。垂首不语的紫银夜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到,那怯生生的样子引起众人一阵可怜,只有坐在平王妃身边的平王东方汐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任大哥,你就别再责怪七小姐了,她刚才迷路了。”谢知秋极为熟络的走到任风遥身边,解释道。
“行了,都入座吧!”东方焯显然有些不耐烦的道。
被春日搀扶到任风遥身边坐下,望了望主位上身穿龙袍的男人,紫银夜有些好笑,明明是平王妃是寿宴,这个皇帝却跑来凑热闹,本以为今天她换的这身衣裳会有喧宾夺主之嫌,却不料真正喧宾夺主的主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一场热热闹闹的欢宴因为皇帝的加入而变得有些沉闷,菜肴一道道的摆了上来,紫银夜却突然发现她面临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她要吃东西就必须取下面纱!
真是该死,怎么就忽略了这件事呢?紫银夜脸色难看的低下头,然而未等她想到什么对策,就听平王妃道:“怎么,这些菜都不合任夫人的胃口么,任夫人怎么都不动筷子呢?”
落井下石!紫银夜知道今天的这道关并不好过,咬咬牙,紫银夜道:“银夜吃相难看,怕惊扰了大家。”
“任夫人当我等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人物吗?对了,认识任夫人这么久都没见过任夫人真容,皇上,难道您就不好奇?”
似乎是故意想给紫银夜难堪,东方焯沉着脸道:“把面纱取下来!”
无奈的一笑,将嘲讽尽收眼底,紫银夜缓缓伸手,幸好她早有准备,面纱落下的那一瞬,一道道抽气声此起彼伏,那是一张遍布红斑,丑到无法形容的脸,就是东方焯和东方汐这两个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中只有任风遥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无声的伸出手将紫银夜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住,紫银夜一惊,转首看到任风遥满眼的歉意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暖意。
春日难过的别开眼,将眸中的泪花逼退回去,她家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让人如此的品头论足,说长道短。本来当小姐一身华丽的紫衣出现在厅中时是很高雅动人的,可现在面纱除下的小姐反而被那一身紫衣衬托的更加的不堪,如果不是怕坏了小姐的计划,她真的想让这些人好好看看小姐真正的风采。
忍受着各种眼光的扫射,紫银夜终于面无表情的吃完了饭,虽然她向来是个低调而冷情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没脾气,她不想惹人注意更不想出风头,可这也不代表她不会反抗,但愿不会再有人来惹她。
再次将面纱蒙上,紫银夜终于感到一丝安全,并不是说她怕人看着她那副模样指指点点,而是带着面纱的她能更好的隐藏自己,今天她遇到太多的不平,心火早已被勾起,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将情绪流露在脸上,她不想今天再有第二个人看到她的真性情。
平王妃的寿宴并没有因酒席散去而终止,相反一切才是个开始,看着大厅中觥筹交错,一声声似真若假的恭贺,一张张灿烂而又虚伪的笑脸,紫银夜沉静的垂首,堆积在虚伪的表象下的华丽是那般的不真实,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平王妃,如果那个女人的夫君不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如果那个女人没有一个备受呵宠的亲姐姐在宫中,那么她还能这么高高在上的接受一干人等的巴结吗?说穿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可怜人,毕竟她真正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她只能每日每夜任嫉妒任不甘吞噬她的心,如此想来,紫银夜也渐渐不再怨恼那个笑的夸张的女人,甚至有些同情她。
抬眸,清澈如水的眸子又扫向那个可怜的女人,却发现她身边那个有着清冷容颜的男人满眼的沉寂,他的心情怕是也不好受吧,当他深知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的是别的男人而不是他时他又是怎样一种感受呢?难怪他眼中神色会是那样的沉寂和木然,原来……
东方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眸光瞬时变得犀利起来,穿过人群直向她所处的方向射来,紫银夜迅速垂眸,长而轻翘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玩味和同情,好敏锐的感觉!如此敏感的一个怎么会察觉不了自己妻子真正心仪的是谁,可是即使察觉了又能怎样?什么也做不了,也就只能剩下不甘吧!
想到此处,紫银夜悄悄转首,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夫君,任风遥正专注的观赏着厅中的歌舞,整个侧面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更加温润而儒雅,就像一块上等的古玉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看久了真的会让人着迷呢!这个男人很温和很有礼,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让人觉得他就如一卷古书,绵远悠长却又让人摸不透,看不懂。
微微皱眉,紫银夜心中恍惚,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明明平淡如水,温润如玉,然而却在瞬间又让她感到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像水,却也决不是普通的水,他如溪,清流涓涓,他又如井,古井不波,他更如海,瞬间便可卷起万丈波涛。暗暗吐了一口气,紫银夜心道,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有些人她能惹,可有些人她可惹不起,她是聪明的,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皇上,今天是妹妹的生辰,您曾答应过要满足妹妹一个愿望的,您该不会忘了吧?”
歌舞的间歇,柔妃的声音在大厅中软软的响起,引起紫音夜一阵关注,这两姐妹都对她心怀怨恨,妹妹今天玩了她一整天,没道理姐姐会放过她。
“没忘,没忘。”东方焯“呵呵”轻笑,揽着柔妃道,“不知平王妃想要什么愿望?”
平王妃与柔妃对视了一眼,只听平王妃道:“妾身什么都不缺,倒也想不出什么愿望,啊,对了,妾身倒是很想听在座的一个人弹琴,不直皇上可允?”
“这有什么难的,妹妹想听谁弹琴,让她弹就是了,这里在座的可都是出身名门,没道理连琴都不会弹,您说呢,皇上?”
这应该是在说她吧?只有她那日在宫宴时说过不会弹琴的,如今来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是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弹琴然后再借机讽刺她几句?还是借着弹琴将她的身份贬低一层?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堂堂相国夫人弹琴娱人到底是在贬低谁呢?
紫银夜心底冷笑,只听东方焯点头笑道:“弟妹想听何人弹琴?朕也很好奇什么人琴艺如此不凡能惹得弟妹心心念念的?”
“就是任夫人。”平王妃目光灼灼的望向紫银夜,笑吟吟的道,然而眼底深处的恨意却人心惊,“任夫人,不会是真的不会弹吧?这年头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会弹琴的可没几个,
果然把矛头又指向了她,当她那么可欺吗?厅中众人目光齐齐向紫银夜射来,令紫银夜心中阵阵不快,深吸一口气,紫银夜缓缓起身道:“好,我弹。”
正文 第十章 琴音
在紫银夜起身的那一瞬任风遥感到紫银夜身上冷意骤升,然而在她“我弹”两个字说出口的同时那冷意却又消弭于无形,仿佛从不曾出现过般令任风遥觉得有些愣神。
缓缓走向琴台,紫银夜每走一步都将心中的怒火压低一分,泥人都有三分性,而她今天确实被那个女人挑拨的处于暴怒边缘,只是目前还不能发作。
坐在琴台后,低垂着头的紫银夜还是那副唯唯诺诺,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她的眼中却是清冷一片,只听她怯生生的道:“银夜幼时确也学过一阵琴,只是银夜愚笨,老也弹不好,因此长惹先生责罚,如今银夜也不知所弹之曲能不能入得了在座诸位之耳,银夜若有什么地方弹的不好,还请诸位不要见笑。”
玉手轻挥,琴声突起,一阵杀伐之气瞬时从琴上迤俪而出。
紫银夜所弹之曲竟然是《破阵》!这本事首琵琶曲,但此刻由琴声演绎而出,一点也没减弱它的气势反而更添了几分萧瑟之意。琴声淙淙,仿如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一声声呐喊,一阵阵刀剑撞击之声,全从琴声中流泻而出,直扑人面,绵延不绝的琴声将战场上的生死之搏都铺展开来,每个听琴人仿佛在眼前都呈现出一种血腥的场面,那带着绝望、残忍的厮杀让人一阵阵心惊,而被琴音吓住的平王妃此时却发现紫银夜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一双莹亮的眸中竟是她不敢逼视的酷寒和嘲讽。
手指不停的舞动,紫银夜看着被自己的琴音带入战场,表情各一的人们,在心底冷冷一笑。她不是不会弹,只是没人配听她的琴,而且她的琴声会迷惑人心,除非听她弹琴的人能冲破她的琴音中的迷障,否则是没人敢听她的琴声的,所以她一般不在人前不弹琴,而今天她不甘于再被人欺负。
如血的残阳映照着被血染红了的大地,残肢断臂,四处皆是,硝烟歇,厮杀停,一阵阵风呜咽而过,似乎在诉说着战争的无奈和残忍,阵破人亡,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绝望,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庆幸。
最后一个音符悄然而止,紫银夜扫了一眼恍惚的众人,嘴角扯过一丝讽笑,这里在座的怕是没有人真正看见过战争的残酷,而她却是真真正正亲眼见过的,否则她也不会答应花渐离助他复国。战争是残酷的,可更无辜的是那些备受战乱所苦的贫苦百姓,所以沚国必须复国,只有统一了,内乱才会停歇,战争才会停歇,所以她必须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华丽的世界。
温柔乡,英雄冢,声色犬马,将眼中的厌恶压下,紫银夜起身喏喏道:“银夜会的曲子不多,就这首是弹的最熟的,也不知,不知……”
“能将琵琶曲用琴曲弹奏出来,而且还如此有魄力,夫人,你琴技可是无人能及。”任风遥似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温朗轻赞。
随着任风遥的话语,厅中顿时响起一阵阵附和声,任风遥却是从座位上起身,淡道:“陛下,天色已不早,请容臣及臣妻先行告退!”
任风遥说着便上前将紫银夜的手轻轻握住,也不待东方焯开口,微一点头便拉着紫银夜向外行去,丝毫不理会厅中众人面面相觑的神情,看着任风遥消失在门口,东方琢微微苦笑,景轩似乎生气了,虽然他语声平静但东方焯知道任风遥表现的越平静就表示他越生气,也是,不管怎样紫银夜都是他的妻子,而他却让她当众赋琴娱乐大家,这种做法任谁也会觉得受到了侮辱,这事看来确实是做得太过了。
马车内,分坐在一隅的任风遥和紫银夜谁都不出声,沉静的夜里车辙压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让车内的气氛显得沉闷而安静。
“对不起!”
任风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紫银夜略有些诧异,不解的抬头,只听任风遥道:“对不起,连累你今天受委屈了。”
车内很暗,紫银夜看不清任风遥的表情,只能看到任风遥的大致轮廓,他也肯定看不见她的表情吧,双眸顿时变得亮晶晶,紫银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和探究,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又柔弱的可怜:“夫君大人,银夜不明白夫君大人的意思。”
“今天,王妃肯定没少让你受罪吧?”
“还,还好。”配合着委屈的语气,紫银夜迅速的低头,但一想到任风遥此时根本无法看到她的动作神情,于是又将头抬起道,“银夜或许是那里做的不对吧。”
“不,并不是你做的不对,而是……,对不起!”
“夫君大人为何要对银夜说对不起,又不是夫君大人的错。”
“其实,”任风遥的口气有些迟疑,缓缓道,“其实她会那么对你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听到任风遥竟然说到正题上,紫银夜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眼蓦地睁大,神采奕奕的看向任风遥,只听任风遥道:“我跟晚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错,本来……,可是后来我家中出了些事,我也离开了家,等我回来时晚秋已经嫁了人,只是我没料到晚秋她对我……”
原来跟谢知秋说得没什么两样么,而且还说得吞吞吐吐的,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版本呢!没劲!紫银夜没好气的瞪了任风遥一眼,但忽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道:“王妃她喜欢你,是吗?”这个问题还是问本人比较有意思,而且他还叫她“晚秋”呢!
任风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模棱两可的道:“也许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许吧”?真不坦白,翻个白眼,紫银夜撇嘴,又道:“那夫君大人呢?”
任风遥似是在考虑什么般,半晌才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一直都拿他们三姐弟当自己的亲弟妹看,晚秋她在我心中一直是妹妹!”
骗鬼去吧!若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在,那个谢晚秋能这么一直死心塌地的?而且谢知秋都说了如果不是你家中出了事故,你和谢晚秋早就谈婚论嫁了,还说什么她在你心中一直都是妹妹,谁信!
紫银夜不再出声,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的冲任风遥做着鬼脸,直到耳边隐隐听到任风遥一声轻笑,紫银夜一惊,忙道:“夫君大人,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趣事而已!”任风遥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道,“我小时候其实是有很多快乐的事的,可惜长大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轻嘘口气,紫银夜心道,还以为你看到我做鬼脸了呢,吓了我一跳,不过就你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要真能看到我在干什么那可真就是天下奇闻了,即便是会武功的我也看不到什么,就你,怎么可能!何况我还带着面纱呢!紫银夜松了口气,而任风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七小姐,自你嫁过来以后我一直都没理会过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府中下人对你的不敬以及静怡和珍娘对你的刁难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出面。”
“银夜明白的,银夜还要谢大人维护!”
“在这府中真是委屈你了,过几日你便搬去别院住吧,我会尽快命人收拾出来,这样你也可以自在些。”
垂下头,紫银夜道:“好!但凭大人做主。”
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了吗?这段日子她活的真的很累也很疲惫。将头转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紫银夜的眼中尽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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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中,紫银夜便道:“春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任风遥怎么会来?”
“是奴婢把姑爷找来的。”春日低头道,“小姐,你被那个侍女带走后奴婢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回来,所以就去问平王妃,可是平王妃根本就不理奴婢,奴婢没办法就想自己去找,可平王府那么大奴婢根本就不知道你被带到那里去了,奴婢怕你出事急得没办法,所以就偷偷溜出王府去找姑爷,还好姑爷已经下朝回府了,要不然……”
紫银夜摇头,嗔道:“你这丫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多事么,怎么都不听说,还好平王妃没想着要对付你,要不然你现在哪还有命在?冒冒失失的去问王妃,还好她没理你,要是她把气撒在你身上……,在平王府偷偷处理掉一两个人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呀,也不知道……”
见春日一脸委屈,紫银夜不忍再训,转口道:“你回来找任风遥,他就跟你来了?”
春日摇头道:“那倒没有,姑爷他让我先回王府探听你的下落,自己匆匆忙忙就出门去了,我回到王府后没多久就见他和皇上、柔妃娘娘一块儿来了。”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这王妃的寿宴,皇帝跑来凑什么热闹,却原来是他请来的,难怪!”紫银夜抚掌笑道。
“难怪什么?小姐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吗?”
“当然有了,平王妃这次过生辰可是只邀请了些女眷,任风遥想参加平王妃的寿宴可是进不来的,况且他对平王妃如今避之还惟恐不及呢,又怎么会送上门惹人闲话,所以他才会去皇宫搬救兵,要知道他连皇帝的后宫都进得去,在皇帝的陪同下又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呢?只不过这么一来,这主角的风采可都让皇帝给抢了去。”
春日好奇的道:“小姐,姑爷为什么要避着平王妃?还有平王妃干么要对付你?”
“小丫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也不要打听,学人家说闲话总有一天可是会吃亏的。”
“小姐,人家哪有说闲话,人家只是关心你么!”
捏捏春日的俏脸,紫银夜笑道:“好了,别嚼嘴,都能挂油瓶了,过几日咱们就该搬出去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搬出去吗?”
紫银夜好笑的道:“怎地你还舍不得?还是你想继续与那两个‘妖妇’斗法?”
“小姐,你就会捉弄我,不过我这就去准备。”春日转身,突又回头道,“小姐,秋星她还是不要安排出府了吧,留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奴婢怕那个平王妃再邀请你,还会对你不利。”
“笨丫头,我有那么弱吗?难道她邀我就得去吗?这次是迫不得已,下次我难道不会称病不出啊,还有你家小姐我又不是无法自保的人,再说了不把秋星提前安排出去,到时候我脱身了你和秋星两个人又怎么脱身?行了,去准备吧,我自有我的分寸,你不用操心。”
正文 第十一章 探病
“小姐,小姐,不好了!”
春日的嚷嚷引得紫银夜一阵不悦,不满的放下书,紫银夜轻叱道:“这毛毛躁躁的毛病一向是夏月才有的,怎么这夏月才走没几天功夫,你倒是也学起她来了,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
放下手中的书,紫银夜又训道:“我还以为我耳根子可以清净些了呢!说吧,出什么事了,惹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小姐,姑爷他,姑爷他出事了。”
“任风遥?他能出什么事?他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是皇帝眼中的大红人,威风着呢!”拿起手中的书,紫银夜漫不经心的又道,“不过,如此一来,嫉恨他的人可也就多了,难道说他被人放冷箭了?不对,他身边的那个冷残星可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在任风遥没那么容易被人揍的,到底怎么了?”
“小姐,姑爷他是被人抬进来的。”
“咦?难道真被人揍了?”紫银夜好笑的放下书道,“冷残星不是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么,除了在皇宫之外冷残星可是寸步不离的,难道他在宫里也被人……”
“不是的,小姐,我听前院的小四说姑爷是在朝堂上昏倒了,皇上和大臣们都被吓了一跳,太医都直接被召到大殿上为姑爷诊治呢。”
紫银夜闻言,心中一惊,忙道:“你是说他在上朝时昏倒了,那他为什么会昏倒?”
“好象是因为太累了。”
“太累?怎么可能?你确定?春日你再去打听看看,也许他可能中毒了也说不定,毕竟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一方恨不得要了另一方的命,他现在正受宠,恨他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的。”
“小姐,你想什么呢!”春日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刚刚打听的很清楚,姑爷的确是因为太累才昏倒的。太医亲自诊的脉难道还有错呀!而且我听说姑爷这可是老毛病了,以前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姑爷为了辅佐他费了不少心力,这病根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听说这些年来姑爷一直都没顾得上养好身子,因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需要姑爷处理,这不今天在朝堂上姑爷就又发病了。”
“原来如此!”紫银夜轻叹道,“他为了这个国家这位皇帝做得可真够仁至义尽了,难怪他会被人称为东陵名相,也难怪皇帝会那么纵容他,他的确配得上。”
“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抬眸一笑,紫银夜道:“看当然是要看了,最少表面工夫也要做做,不过,现在那边一定是乱哄哄的吵成一团,我呀可没兴趣现在去凑热闹,过会子吧,过会子等那边静下来咱们就过去意思一下。”
“意思一下?”春日嘀咕道,“小姐,你好无情!”
好笑的看着春日,紫银夜半眯着眼道:“春日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小姐我怎么做才算是有情的呢?”
春日僵笑了一下道:“小姐,奴婢说笑的。”
“还不下去看着那边的动静!”
“是!”
挑一个妥当的时间去探望任风遥确实让紫银夜费了一番心神,按理说她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去关心一下“自家夫君”的,然而她这个“下堂妇”出现在那种场面乱哄哄的地方一定没人理会,而且她也不想对上一屋子乱糟糟的人,那么她就得选一个人少的时候去,夜深人静时?笑话!别说任风遥已经睡下,就是没睡下也会引起误会,深更半夜的她跑到一个男人房中做什么?那么白天去?可是白天人来人往的,照顾任风遥的丫鬟、小厮就不用说了,就说从她住的这院走到任风遥的住处也要走上一小段路,这一路上不知会碰上多少碎嘴的下人,她实在厌恶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的打量,那么……
思前想后,紫银夜决定晚饭后去探望一下任风遥,晚饭后天色已昏暗,这一路上下人应该剩下没有多少,而且晚饭刚过任风遥也不至于立马就睡下,可是此番去她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小姐,咱们就这么去吗?”
正在为该拿什么去看望任风遥而烦恼的紫银夜听到春日如此问反而松了口气道:“不这么去难道还要敲锣打鼓搞的人尽皆知吗?”
“哎呀,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说看病人不是应该拿些什么的吗?”
“拿什么?”紫银夜不由笑道,“春日啊,我若是外头的人的确该备份礼物来,可是你莫忘了我好歹还顶着任夫人这个头衔呢!看自家夫君看要备礼物不成?”
是啊,她如今是任夫人,看“自家夫君”需要备礼物?真是闲着没事干,庸人自扰!
“小姐,正因为你现在是任夫人,”春日加重“任夫人”这三个字的语气道,“所以你更应该拿出诚意来,不要敷衍了事的,这个时候你难道真的要空手过去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紫银夜好整以暇的问。
“好歹也该煲个烫之类的送去吧!”
“煲烫?春日,这晚饭才刚吃过,送烫去,吃得下么他?再说了这府里替他煲烫的人可多了去了,用得着我去假好心?你家小姐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一个,别指望我下厨!”
“小姐,你明明……”对于表情有些恶劣的紫银夜,春日又无奈又好笑的道,“小姐,姑爷不值得你下厨吗?”
“你说呢?还有,小丫头,日后少在我面前姑爷长姑爷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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