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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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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闻那消失没多久的咿呀声,再度夺空而来,绝美的戏腔惊艳了时光,唤醒一切沉寂,死寂的戏台骤然鲜活起来,一扫先前的沉闷与灰白。婉转悦耳的戏腔迷离梦幻,似耳边的呢喃,又似远方的呼唤。白露来不及惊叹,便看到灯火阑珊处一个窈窕的身段自幕帘之后飘了出来。
白露在看见那个绿衣女子的第一眼,心神蓦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将其拽住,此处距离戏台太远,她始终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就连那一身戏服也只看了个大概的颜色,可是那仿佛蒙着一层白纱的脸孔却生生透着一股诱人的魔力,紧紧地牵引着她的视线,令她无法自拔。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似乎这种远远观看的行径她早已做过上千遍,可是她却感到深深的不满,她渴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想要走近她,触碰她。
此刻,白露的目光近似痴迷地黏在女子身上,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境早已改变,甚至渴望眼前的一切并不只是一场梦。
而这时戏台上的绿衣女子水袖一扬,朱唇微启:
别岸扁舟三两只。葭苇萧萧风淅淅。沙汀宿雁破烟飞,溪桥残月和霜白。渐渐分曙色。路遥山远多行役。往来人,只轮双桨,尽是利名客。
一望乡关烟水隔。转觉归心生羽翼。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岁华都瞬息。浪萍风梗诚何益。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
天籁般的绝美戏腔收尾的一瞬,戏台上的花旦也隐去了幕后,白露心口一紧,情不自禁地朝那女子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却不想脚下一空,身体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令她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8章
“小姐,你醒了!”甄筝一脸兴奋地看着醒来的白露,白露面色虚弱,眼神迷茫,显然还没有弄清自己身在何处。
甄筝见小姐要坐起来,立刻拿了个枕头塞到她背后,一边替她盖好被子,一边解释道,“小姐,你昏迷了三天,你住院这段日子王妈可担心了,对了,她现在去医生那儿了,不行,我得立刻去告诉她一声”
还没待白露反应过来,甄筝便已跑没了人影。
住院?难道她现在医院?
白露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眼前的房间足够宽大,配件设施一应俱全,装潢低调奢华,一点也不像是住院病房,倒像是五星级的豪华酒店。咦?王妈不是一直提倡节俭么,此番这般铺张浪费倒不像是她的作风了。
“你终于醒了!”推门而入的宫策,一看到床上的白露眉眼顿开,几个跨步便来到了床旁。
宫策提了把椅子挨着床边坐下,从上到下将白露细细地审视了一遍,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转而盯着白露眼睛温柔地开口,“醒来就好,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让人fire了那帮庸医。”说这话时,他眉尾一扬,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魄浑然天成。
宫策是一个天生的赢家,家世显赫的他并没有利用父母留下的广大关系网,反而运用自身的能力在毕业后短短的三年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这样的人不可不谓传奇。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今天的一切,在别人眼里近乎神话的存在,然而,宫策并未将这些放在眼里,套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经商只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任何感兴趣的东西他都会尝试,而且结果一定会成功。
内心里白露是畏惧这样的宫策的,她宁愿他出点差错。越是精细到一言一行毫无纰漏的男人,偶尔流露的小差错越是让人觉得可爱,比如方才他中英夹杂的那句话。
至少说明了他对白露的关心是真的。
宫策很喜欢中文,他和一般学习中文的外国人不一样,他非常讨厌说中文时冒出一两个英文,那厌恶的感觉比法国人喝红酒兑雪碧还让人不能容忍,他在自己最喜欢的中文上出了差错,说明他那一瞬间的理智被冲昏了,偏偏那个时候的他又是最可爱的。
白露看着他孩子气的皱着眉头,轮廓深邃的西方人面孔,美与力的完美结合,并没有给人一种无法呼吸的直面冲击,反而有种毫不掩饰的纯真和自然在里头。
这样的宫策又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因为白露无法拒绝一个人对她的真诚,就好比她无法拒绝阳光的灿烂。
可是抛却真心,她能回应他的仅仅只是友情。
“怎么了?”见白露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宫策一向轻浮的笑瞬间沉了下来,白露眼里的犹豫带着一点不忍,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露惊叹他超强的敏锐力,此刻她的确有话要说,可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的不安,白露竟觉得她有些残忍,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正犹豫间门被推开了,王妈领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一看见她,两人的目光有些惊讶,特别是王妈。
“小姐你总算醒了,可急死王妈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王妈拉着白露的手左右检查了一番,仿佛才想起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查房的医生,于是立刻将空位让了出来。
“你好,我叫温哲修,是你的管床医生,让我检查一下。”说这话时,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在他身旁站定,随时等候他的指令。
在白露的点头示意下,身材俊逸的男子自护士手里接过一只小手电筒,对着白露的瞳孔扫了两下,随即在携带的病例本上划了两笔,“嗯,恢复的很好,头还晕不晕?”他的声音很温柔,犹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温润如玉。
白露微笑着摇了摇头,眸光清浅,缓缓地落在那一片纯白之上,“温医生,我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外,其他的都还好,请问我之前怎么了?”看王妈那紧张的样子,之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只知道自己睡了很长时间,并且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其它的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温哲修伸手将病例交给身旁的护士,转而将视线投向白露,灰褐色的眼珠子清澈明亮,目光坦荡,却也带着一丝随性。他似乎和一般的医生不大一样,面对患者时并不是一板一眼的医患关系,那褐色的眼珠子似乎还藏着其他的东西。
“你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是正常的,稍后注意休息,补充些营养,便无大碍。”说着他转身对一旁的护士低声交代了一句,护士闻言推着推车离开了病房。
白露拧眉,似乎对这个解释不大满意,王妈见此适时插了进来,“谢谢温医生,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温哲修淡然地点了点头,谦逊的模样进退得当,“那你们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需要可以呼叫护士站。”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一旁一直沉默的宫策,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病房大门的方向,转头对白露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说着扫了一眼手表。
白露见他有事要忙的样子,立刻说道,“你去忙吧,有王妈在。”
宫策定定地看了白露一眼,点了点头,“嗯,有事打电话,号码没变。”快速地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病房。
白露看着骤然空荡下来的房间,身子一软,朝背后沉沉地倒去,王妈扫了一眼四周,没见找甄筝的人影儿,心说让这孩子守着小姐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露眉眼没抬一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出去找你了。”
王妈提开水瓶的手一顿,滚烫的氺就这么溢了出来,余光见白露并未看过来,王妈立刻将开水瓶放下,身子一挪,挡住了桌上的水渍。
“哦,那应该是错过了。”仿佛才反应过来,王妈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也不知是解释给白露听的,还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总之一向精明的王妈,此刻倒显得有些迷糊,看起来有点不正常,不过被挡住了视线的白露自然无法察觉这一切。
她盯着王妈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王妈,我是怎么住院的?”
王妈脊背一僵,倒着药瓶的手险些抖洒了药丸,她捏紧药瓶,极力平稳着声线,“你淋了雨,高烧不止,我那些土方子都没能降温,还好宫策开车及时把你送来这里,这家医院是平城最好的医院,他有认识的熟人,住院手续什么的也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说到这里,王妈的语气有些幽怨,其实她不喜欢这个过分精明的外国人同自家小姐再有半分牵连,可是这次的事情却叫她深刻意识到有些紧急情况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无法应对的,那一刻她甚至慌了手脚,不得不承认还好有他在。
白露看着王妈紧绷的背影,心口微微发酸,这次的事应该是把她吓坏了,白露心生愧疚,不由开口道,“王妈,对不起,以后我”类似保证的话她似乎说过无数遍,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力不从心,似乎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了。
那王妈呢?她还会相信吗?
“把这个喝了吧。”王妈将兑好的温水连带药丸递到白露面前。
白露扫了一眼那两个奶白色的小丸子,“这是什么药?”不是说高烧退了么,怎么还要吃药?
“温医生说你需要补补,这是营养药,对身体有好处的。”王妈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白露接过药丸,心里没再多想,正要吞下药丸的动作却顿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一旁,盯着王妈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祈求,愧疚的模样似乎真的吸取了教训。
王妈见此,一直强作冷硬的心倏地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白露的脑袋,“你呀让我说什么好,总是要吃够了苦头,才知道旁人确实是为你好,好在还知悔改,”说着眼神一狠,故作严厉道,“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你看我不收拾你。”
“是是是,”白露连连告饶,老老实实地将药丸吞了下去,末了还类似邀功一般朝王妈晾起了空杯子。
王妈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将杯子抢过来一把顿在床头桌上,“想吃点什么?”
白露身子一歪躺回了床上,“随便,没什么胃口,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不喜欢呆在这里。”感觉像是在坐牢一样。
王妈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想出院,不给我把身子骨养结实了,就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
白露痛苦地哀嚎一声,眼睁睁地看着王妈离去的背影,心想这次是真的没得商量的余地了,依照王妈的性子,这枯燥无味的住院时光还有得熬。
王妈刚走,甄筝便满头大汗地推开病房大门冲了进来,“小姐,我回来了。”她气喘吁吁地挪到床边,整个人好像去参加了长跑才回来。
“你去哪儿了?”白露见她这模样,不由有些好奇。
甄筝抬手朝额头猛地一拍,恍然大悟道,“哎呀,我去找王妈时,那值班的护士说她和温医生去病房了,我就赶紧往回走,谁知碰到一个号称有阴阳眼的‘半仙’非扯住我的手,跟我说什么阴阳生死,更改命格什么的,我想这八成是医院附近的油条,专门坑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可怜人。当下就跟那人理论了一番,谁知那人还有团伙,我一看阵势不对,立刻就跑了回来。”
“现在这些人都这么猖狂了?居然都跑到医院里边儿行骗了?”白露叹了口气,微微合上了眼,眼前光鲜亮丽的新世界似乎并没有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小天使们可以和我互动啊 告诉我你们看文时的想法啊 哪怕是不好看吐句槽也可以的啊 呜呜呜呜~~~~~
☆、第19章
“以后出门,一个女孩子不要乱跑。”白露觉得不放心,抬眼多叮嘱了几句,“再若碰到那些人就远远绕道,别再一头热的冲上去,真要发生点争执,你一个女孩子家怎是别人的对手,若碰上讲理的也就罢了,若碰上胡搅蛮缠,你看你一个人到时候如何脱身。”白露不想把人心想的如此险恶,只是世界太大了,我们能管过来的似乎只有自己。
甄筝也意识到方才真的有些危险,顿时垂下了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白露见此也不好再多说,这孩子跟她相差不了几岁,倘若那个时候有人跟她讲这些,估计她都会有些逆反心思,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不去阻止,她又于心不忍,到底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坏的事情没有发生那是最好,但也不能不去规避。
许是察觉气氛太过沉闷,甄筝偷瞄了白露一眼,见对方并未不悦,随即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白露,“小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的。”
白露见她小心认错的样子,冷着的面孔随即柔和起来,之所以如此严厉,也是为了对方好,既然对方知道,她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嗯,你只比我小三岁,而我没有妹妹,有时候不自觉地就把你当妹妹看了。”白露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很多时候对别人的好,不见得是对方能够承受的,就拿刚才的训话来说,本来只是几句叮嘱的话,没想到说到后来语气就严厉了起来,到头来还弄的彼此都不愉快。
说把对方当妹妹也不是什么场面话,白露是真的没有妹妹,白家只有她一个大小姐,如果没有后来的…
白露瞌上眼皮,苍白的脸上隐着暗沉的灰败,甄筝见她兴致不高地样子,立刻挑起另一个话题,“小姐,我跟你说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真的好帅,好帅!”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说起异性,双眼直冒光,青春亮丽在脸上彰显无遗。
那样的明媚一下子点亮了眼前的灰暗,白露笑了笑,难得好心情地跟着一起调侃,“能有多帅?”
甄筝鼓着明亮的大眼睛,开始大肆形容,“比吴彦祖还帅,高大英俊,对了,比宫先生还帅,只是人有点冷,远远看去,周身好似浮着一层冷气,堪比一座移动的大冰山。”
“哦?你没上去搭讪?”白露不由打趣,甚至生出了一丝八卦的恶趣味,对方明媚的脸上若隐若现的红晕她可是看得很清楚,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甄筝小脸一红,掰着手指头扭捏道,“刚刚那几个人不让我走时,多亏了他上前解围,那几人看他不好惹,立刻就松手了。”
英雄救美!可是白露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神色一正,定定地盯着对方,“你刚刚怎么没说?有没有哪里受伤?”
甄筝一慌,赶紧解释道,“你刚刚在训话,我不好插嘴。”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白露见她没事,也没再说什么。
“没事就好,等会我让王妈给你配个手机,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若当时这孩子身边没有这人,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甄筝连连摇头,“不,不,小姐,我不用手机的。”她说的有些难为情,明净的小脸涨得通红。
白露一口打断她,才不认为现在这社会会有人不用手机,她一锤定音道,“不要再说了,宅子里的佣人都要配置一只手机,方便联系,这阵子杂事太多,一时忘了,回头让王妈把这方面完善一下。”
“对了,你老家在哪里?”白露只记得那是个偏远的小镇,不过印象中对方并没有提起过。
甄筝掩去眼里的感激,开始谈起她的家乡,她的目光刚开始有些迷蒙,似乎那是个久远的故事。
“婺源底下的一个小乡镇——沱川。”
“书乡?”白露依稀记得它似乎还有这个美誉。
“是的,”甄筝微笑着点了点头,眼里的视线渐渐清明,“也不知是受这个的影响,还是什么原因,阿婆识字不多,却很喜欢收集书籍,梅雨季节一走,她就会把堆在柜子里的书全都拿出来晒,年年这样,好似如数家珍一般,从不觉得腻。”
白露将枕头往背上挪了挪,目光重新落定在对方的脸上,“你说过你外婆喜欢唱戏?你外婆以前学过?”
“哪有,”甄筝勾唇一笑,噙满笑意的眼底回忆似鼓动的蝴蝶翅膀,落下一个个翩飞的剪影,曾经那样的真实,现已模糊不清。
“阿婆并不懂唱戏,她原是北方人,在他们那时的四合院里,大家学点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她那是偷学来的,也不正统,可是她却比谁都认真。”
甄筝仿似想起了什么,细腻的眉眼一点点晕化开来,“阿婆曾说过,她一辈子遇见过两件最美的事情,一件是嫁给了我阿爹,一件便是唱戏。”说到这里,白露注意到她眼底的低落,看来是触及了伤心事儿。
白露看她低着头,想着如何换个话题,不料这小丫头又径自开口了,“阿爹和阿婆感情很好,阿爹一直到闭眼那刻还记挂着阿婆,那时候我还小,并不理解他们之间这种难舍难分的牵绊。只知道阿爹走了,阿婆便是一个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唱戏…却再也没有人听。那个时候,我就想着以后定要多陪陪阿婆,不让她那么孤独。”老人家很怕孤独,老来伴儿,老来伴儿,说的就是老了后能有一个陪伴。没了阿爹的阿婆,就算最喜欢做的事情——唱戏,她也渐渐地做的很少了。甄筝也是后来才知道,阿婆是因为阿爹喜欢听戏,她才喜欢唱戏的。
原来两件最美的事儿,同与一个人有关。
甄筝说完,蓦地低下了头,白露也不去看她,也能够想象她此时内心的波动,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甄筝手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你阿婆和你阿爹在一起,一定很快乐。”
甄筝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笑道,“是的,一定很快乐。”
白露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不禁有些感慨,这个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大女孩,其实是个心思柔软,内里一碰就碎的小姑娘,看来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只怕她阿婆的离去给她留下了很深的伤痛,想到这里白露眸光晦涩,放在被子下面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时王妈提着大包小包,推门走了进来,甄筝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白露盯着那一堆东西,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这架势不会是打算在医院长住吧?
王妈从那些袋子里,将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白露在看见那个红色的砂锅时,顿时傻眼了,这个不是要长住啊,这是要安家的节奏啊!
“温医生说了,你需要补充营养,我决定了趁着你住院这段日子,我就把那十全大补汤一天给你炖一小盅,”王妈说着,全然无视白露脸上的痛苦,颇有点故意自说自话的样子,嘴里直念叨,“我这可是遵医嘱行事呢,你可别给我添乱,”见甄筝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招手道,“来,小甄去把这些中药用这个罐子装起来炖着。”
甄筝朝白露飞快地吐了下舌头,抱着罐子屁颠屁颠地去煎药了。
白露一看这阵仗,顿时连哀嚎的心思都没了,得了,还是省点力气对付接下来的‘苦’日子吧,一想起那难闻又难喝的汤药,白露胃里直泛酸水,她朝后一仰直直地倒在床上,挺尸一般,不见任何挣扎。
王妈倒纳闷了,她怎么这会儿竟如此配合,她哪里知道白露这不是不反抗,而是心知反抗无效,彻底死心了。
“赶紧起来,中午的饭是我在外面买的,也不知合不合胃口,你多少吃点,晚上我再弄。”
“什么?”白露瞬间坐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还真把厨房也搬来这儿了?”
王妈耸耸肩,不以为然,“不可以啊,这里设备挺齐全的,你要是在这里长住也行啊。房间宽敞明亮,卫生做的又好,时不时还有护士专门来消毒,买菜也方便,想吃什么都有。”
白露连忙打断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到底打算要我住多久啊?”我的神啊,这日子还有完没完啊?
王妈扔下手里的抹布,转头,一脸‘你再给我翻个花儿看看’的神色,无声警告着白露,这回要是不照她的来,她就还真跟她耗上了。
白露一看,顿时就软了下来,颓丧地冲她摆了摆手,一副举白旗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王妈心下一狠,才不能在这时候败下阵来,小祖宗最会打感情牌,这时候要是松口,先前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三菜一汤,不管你吃不吃,等会都要把那碗中药给我喝了。”王妈撂下狠话,便去检查那边的煎药情况。
白露扫了一眼面前的饭菜,认命地拿起筷子,还没吃两口便甩下筷子,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可是没过几秒,又乖乖地重新拾起筷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塞着。
甄筝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小姐这番凄苦模样,连忙回头扫了一眼背后,又立刻窜到白露身边,小声道,“小姐,你赶紧多吃两口,那中药味儿实在太难闻了,你不事先垫一垫肚子,待会儿连吐的都没有。”
白露哭笑不得,斜眼睨她,“你是存心过来气我的吧?”小兔崽子,竟然敢开她的玩笑,当下提起筷子作势要敲过去。
甄筝夸张地一个弹跳,躲去一边儿,“小姐,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跟你汇报军情的,我可是你这边儿的。”
白露呵呵了两声,并不看她,可那平静的模样让甄筝有些莫名的忐忑。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表表忠心时,便听到对方这么说,“那好,你去把那个温医生给我叫来。”
这会儿轮到甄筝傻眼了,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呆楞楞的,“那个,小姐,温医生很忙的。”
“你去不去?”白露阴沉地扫了她一眼。
甄筝脑袋一点,“去,当然去,他就忙我也把他立刻抓来。”
白露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可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笑意,“还不快去。”王妈居然想用这招来压她,她倒要看看这个温医生到底是哪一边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那个温医生我很喜欢么
这个里边的称谓并不是按照当地习俗来的 全是书生胡诌的,大家不要在意,那个婺源我也没去过,虽然很想去的说
☆、第20章
可是温医生没等到,倒是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推开房门笔直地走了进来,转手将百合搁在床头柜上,娇艳的花瓣上还滴着水珠,扑面而来的清新香气立刻将萦绕在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冲淡了些。
白露沉着脸并未抬头,来人笔直地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打算长留。
白露从淡黄色的花蕊上撤回目光,眼底的冷色越来越浓,“宫策说的?”除了宫策白露想不出这人会因其它原因出现在这里。
来人并未回答,但答案已不重要,白露厌恶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百合,努力克制着将它一把抓起来扔出去的冲动。
“出去!”她低沉地吐出这两个字,眼底的不耐越发明显。
来人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眸微微开合,细碎的光隐隐蹿动。此刻他平静的姿态,显得白露很是暴躁,也不知哪里激怒了白露,白露转手一把抓起花束狠狠朝对方扔去。
来人并未闪躲,花束打在胸口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面,抖落了一地的残瓣儿。
“啊,这”王妈端着药从厨房出来,一看清面前的来人立刻搁下手里的汤药,转身搓着手里的抹布,站在一旁一脸的左右为难。
来人回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投射出一道幽光,他低沉地开口,声音携着一股天生的冰凉,“王妈近日可好?”明明是一句问候,可是从他的嘴里出来,明显的高冷让人难以亲近。这便是白家的人,不论是家里的正统还是外边的私生子,骨子里的高人一等使得他们仿佛是摆放在橱窗里最上层的精品,精致完美,却又冰冷无情。
王妈受惊一般,连忙回道,“二,二少爷好。”话落,飞快地扫了一眼白露的方向,再低下头时,眼底除了为难还有一丝尴尬。
这二少爷怎么就出现了呢?怎么就这么巧呢?难道白家那位已经知道了?王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抬头瞄了一眼白露,见对方沉着一张脸,眼底的冰冷都快要结冰了。王妈脸上的愁容顿时又多了几分,真是难为死她了,到底要怎么化解这僵持的境地呢。
“小姐,那个”突然闯入的甄筝见屋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那背影有点眼熟,走近一看,正是那个帮她解围的超级大帅哥。
甄筝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气氛,转头一脸高兴地对白露介绍道,“小姐,他就是那个,那个帮了我的人,就是他!”可是大帅哥怎么在这里呢?转瞬一想,顿时明白过来,“小姐你们认识啊?”这时一旁的王妈拼命地朝她使眼色,可是只顾着关注帅哥颜值的甄筝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男子转头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眼底仿佛从未有过她这号人物,甄筝蓦地一愣,这才注意到小姐并没有接她的话,再抬头看身边的男子,蓦然发现两人之间仿佛树了一堵冰墙,对方身上无声释放的生人勿近的冷气更是扑面而来。
甄筝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退回王妈身边,直到对上王妈的眼色,这才发现气氛很不对劲儿。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气氛一度冷到极致时,男子却抬头对床上的白露道,“父亲突然发病入院,有空去看看他。”命令一样的语气,不含一丝感情。
男子简单地说完,不待白露开口,转身朝王妈点了下头,便离开了病房。
王妈看着床上的小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温医生呢?”半晌,白露抬头问向一旁的甄筝,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甄筝愣了一瞬,立刻回道,“温医生现在正在手术室做手术,我问过护士她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于是我就等了一会儿,不想竟等着了他,他说晚点再过来。”余光中王妈已经将那束百合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地上的花瓣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嗯,我睡一会儿。”白露说着,抬手掀开被子,背着身子躺了下来。
王妈瞅了一眼桌上的中药,又瞅了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白露,微微叹了口气,又把中药端回了厨房。
甄筝怕打扰到小姐休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她前脚刚出来,王妈后脚也跟了出来,扯着她便问,“你和二少爷先前见过?”
甄筝就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王妈没有再问什么,沉默了片刻对她吩咐了一句,“你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冰糖和雪梨。”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到她手里,甄筝见王妈那模样,瞬即明白对方是想把她支开,于是拿了钱便朝院外走去。
王妈看着她走远,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眸光闪烁了几下,下一秒,她转身朝走廊外走去,那边有个电梯,正是通向其他的住院部。
病房里的白露并未睡着,听见耳边的动静消失,她便转过身来,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直到眼里传来一股酸涩,她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传来敲门声,咚咚咚,连着敲了三下,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三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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