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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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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眼里传来一股酸涩,她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传来敲门声,咚咚咚,连着敲了三下,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三下中间隔着精确的停留,听起来很有节奏。
  白露揉了一把脸,随后自床上坐起,“进来!”
  当她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时,她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果然是他!
  温哲修这次什么也没拿,身后也没有跟着小护士,他似乎才洗了澡,微湿的发尾黏在一起,可是却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他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身子微微后靠落进椅背里,双手交叉往大腿上一放。严谨呆板的白大褂生是被他穿出一股肆意和洒脱。
  他似乎和上次查房时有所不同。
  白露并未急着开口,略带疑惑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对方,对方似乎也在打量她,当她将目光收回时,对方好似也完成了打量,坦然地收回了目光。
  真是有意思!
  这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对她感兴趣,她所说的感兴趣,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而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在攻克一个难题时,露出的求知欲和猎奇心。
  他在把她当一个难题研究。
  这样的认知让白露很不自在,甚至有点不舒服。对方的目光太过直白和坦然,正是因为从中找不出一点污秽,才显得他似乎可以光明正大,可以理直气壮。
  可是白露不是一个课题,没义务让他来研究,来剖析。
  “温医生,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盯着一个女人紧看吗?尤其是她还是你的患者。”白露掩去眼底的恼怒,却忍不住挥出了利爪。她倒要看看这如谦谦君子般的面孔下究竟遮掩着怎样的嘴脸。
  温哲修眉眼不动,反而淡定地投给白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直到这一刻白露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绝不像他表面给人的感觉这样温润如玉,他脸上可以有上百种面具,可是你却永远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
  趋于对危险本能的躲避,白露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挑衅有些莽撞,甚至还有些愚蠢,一想到自己还是他的病人,他若真使什么坏招儿,她还真是防不甚防。
  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儿。
  却不想过了半晌,对方自个解释道,“在我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性别男女之分,若白小姐认为我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法律和道德允许的层面,白小姐可以去向我的上级投诉,我随时欢迎你的检举。” 他笑了笑,温润的眼底流光熠熠,于柔和处轻易地掩去锐利的一面,但这并不影响他给人带来的震慑,可以说这样不经意地一击更具杀伤力。
  白露一时哑口无言,她越发觉得自己愚蠢了,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将她堵地死死的,让她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既然没什么好聊的,白露索性也不跟他绕弯子了。
  温哲修噙着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气定神闲地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替病人排忧解难的职业道德,说直白了,简直就是在活生生地糟蹋‘医生’这两个神圣的字眼儿。
  “你嘛,得看病情变化,这个我不好说。”他说的模棱两可,却叫白露气得牙痒痒。
  “你不是医生吗?如果你都不好说,那病人还能指望什么。”这人是不是在逗她玩儿啊,白露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人似乎在故意和她作对。
  温哲修摊开双手,摆了个他也无能为力的动作,“你这个情况不好掌握,并非我不专业,”仿似看透了白露心中的腹诽,他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如果你不信任我们,我即便跟你说的再清楚,你依然会感到疑惑,你的态度首先要摆端正。”
  白露承认她的确怀疑过眼前人,并且一度以为王妈和对方串通一气,故意把她扣留在医院,可是眼下见对方这么说,她心里藏着的那个疑问再度冒了出来。
  “我到底是个怎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刚开始醒来时,对方并未正面回答,此番回忆起来,白露发现到目前为止她竟还不知道自己住院的真正原因。
  简直荒谬!
  男子笑着的眼角僵了一瞬,不过很快他恢复成先前温和的模样,他盯着白露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主要是气血不足,身子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个机器,就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就像是一个快耗光了机油的空壳子,试想想机器若没有了油还能正常运转吗?”
  见白露神色僵硬,他话锋一转,“当然,我只是打个通俗的比喻,你的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不过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我们也很难预估你的病情变化,那么到时候即便有解决的方案可能也来不及了。”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  帅气的男配正式上场了  大家有喜欢的么?(*^__^*) 嘻嘻……

  ☆、第21章

  两人的谈话最后以白露的妥协告终,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目前处于何种状态,不过从对方遮遮掩掩的态度来看,白露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虽说不是很严重,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高烧感冒需要在医院长期住院?单就这点就很是让人怀疑。他们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尤其是王妈,那奶白色的小药丸真的只是营养药?白露不想去深究,其一她可以肯定王妈不可能害她,其二她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以前再坏的打算她都有过,所以真相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失去了掌控。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宫策来过一趟,只是那时候白露已经睡下了,王妈并没有叫醒她。宫策在床旁拉了把椅子坐下后,便冲王妈摆了摆手,王妈领会后拉上帘子在一旁隔了一条过道的陪伴床上躺了下来,最终抵挡不过昏沉的睡意睡了过去。 
  夜里白露醒了,感觉有些渴,她不想惊动王妈,正打算伸手拿水杯倒水,窗边晃过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窗帘上落下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月光下那道影子很轻,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淡去。
  白露瞬间怔住,手上一个不防,水杯一倒笔直地滚落在地,发出一清脆的哐当声,但并没有摔破。
  王妈被惊醒,赶紧拉开帘子,“怎么了?”王妈打开台灯,套上拖鞋,两步便来到了白露的身边。
  白露仿佛才从梦中醒来,她转头茫然地看了王妈一眼,在对上王妈眼底清晰的关心时,她仿似意识到什么,再度朝窗台看去,这时落地窗帘上什么都没有。因着窗户并未关紧,偶尔透过缝隙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着帘布,除此之外一切再正常不过。
  白露眨了眨眼睛,仿似求证一般再次看去,可晃动的窗帘上依旧什么也没有。王妈见她不停揉着眉心,索性弯腰捡起水杯,重新换了个干净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白露看着直冒热气的杯口,摇了摇头。
  王妈又兑了一些凉白开,重新递给他,白露接过水杯大口喝了起来,她一时喝急了,忍不住呛咳了两声,王妈赶紧叮嘱了两声,让她慢点喝。心想怎么就干渴成这样,难道晚饭她一不小心把盐搁多了?
  温凉的白氺下肚后,心口的烧灼明显地降了下来,白露不知道为何喝一杯水,竟让她累出了一头的汗,她揩掉额头上的黏腻,此刻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可是体内依然有种难以平静的燥热,心脏也跟着那股热浪莫名地跳动,仿佛乱了节奏。
  王妈又给她倒了一杯,白露接了过来,并未急着喝下,她转头对王妈说,“你先去睡吧,我坐一会儿,现在还不想睡。”
  王妈不放心,立刻从抽屉里找出安眠药搁在床头柜上,回头又仔细地瞅了白露两眼,“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吃两颗安眠药。”以前小姐失眠不是很严重,一颗的量就够了,可是最近一段日子她总是一搞就失眠,对药物的依赖性也大了。王妈看着她明显的黑眼圈,心里急坏了,偷偷询问过温医生好几次,好在温医生说只是换了个环境,还没完全适应而已,过几天就会好些。王妈这才放下心来,只希望白露能尽快适应医院环境,可别再遭罪了。
  白露抬头,朝王妈挤出个微笑,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一开一合:“没事,你先睡,我会记得的。”
  看着王妈自帘子后躺下,她才转头,幽幽的目光径直投向宽大的窗户,风依旧在吹,携着夜的静谧,一缕一缕仿佛吹进了心坎,直到这一刻,白露才感觉燥热不堪的胸口一点点冷了下来。
  目光扫到桌上的白色药瓶,她伸手拿了起来,倒了两颗药丸在手心,动作一顿,她又倒了一颗在手心,这才将药瓶放下,拿起王妈先前放桌上的水,就着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吃下药后,她关掉床头灯,动作轻柔地躺了下来,耳边传来王妈早已陷入沉睡的呼吸声,那呼吸绵长又平缓,在黑暗里却非常清晰,白露闭上眼睛,不一会又蓦地睁开,她很想快点入睡,可是此刻异常清醒的她,灵魂好似被吊在了半空中,身子是虚浮的,可是意识却无比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些昏沉了,缓缓闭上眼睛终于进入了睡眠。
  次日,当她再次醒来时,被拖得可以当镜子照的光滑地板砖上,早已落下一大片阳光,明晃晃的白光,有些刺眼。
  白露揉着眼睛慢慢坐起,王妈并不在病房,甄筝也不在旁边,白露穿好拖鞋,披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外衫走进洗手间,再次出来时,整个人明显清爽了不少,只是眼底的黑眼圈看起来比昨天更浓了几分。
  白露从化妆包里,拿出眼霜遮盖了一下,她又对着镜子仔细地照了照,确定眼底下的疲劳和憔悴不那么明显后,她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护士见着她,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极有礼仪地打着招呼:“白小姐早上好!”
  白露被对方温柔的笑容感染,也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转而投向楼道的窗户,透过窗户外边的绿树青草看起来尤为养眼,引得人情不自禁地打开心门,想要彻底的融入那抹青翠中去。
  美女护士很会观察,见白露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立刻建议道,“白小姐,你可以去外面的公园活动活动,早上空气好,看看那些花花草草,不仅人的心情会变好,而且对病情的恢复也有好处。”
  白露收回视线,眼底的光明显亮了许多,“嗯,我也正有此意。”
  护士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有事要忙,便离开了。
  白露穿过走廊,走进电梯,笔直地来到了一楼,很轻松便找到了从八楼住院部俯瞰到的漂亮公园。这是平城最有名的公立医院,内部配置都是本着以有助于治疗患者疾病,促进患者康复为理念打造的,素有‘病人家园’之称的美誉。户外运动场地和内部休闲环境的营造都很有人性化,就拿面前的多功能绿色公园来说,真的很适合病人住在这里慢慢地修养身体。
  白露看着眼前的红红绿绿,心情一扫先前的沉闷和抑郁,她寻了个石凳坐了下来。公园里人不少,大家东一堆儿,西一簇儿,各自做着各自的晨间运动。
  互不打扰,安宁静好。
  在左前方的空地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正在打太极,清一色的蓝条病号服,使他们的动作惊人的一致,仿佛经过统一的训练。白露并不懂太极,却发自内心的对她们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从她们标准又有范儿的动作可以看的出来,她们坚持锻炼了很久,能够坚持做下来一件事情的人,都应该得到掌声和欢呼。
  尤其是懂得回馈生命的人。
  她们的生命一定老的特别慢,因为时光都不忍心加快脚步。
  而右后方传来一段谈话声,似乎是一个病人正在和医生探讨手术方案,病人似乎有些急躁,一言一语里都是对手术的排斥和畏惧。而那位医生似乎很有耐心,不论病人声音多高亢,语速多急迫,他都耐心的解释着,劝导着。白露突然很想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位‘医者父母’。
  她转过头,只看得到青翠的绿化墙下边一抹纯白的衣角和黑色的裤腿,她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回头的动作却蓦地一顿。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你在这里。”平和的声音从天而降,不含一丝意外。
  白露惊讶地抬头,目光不期然地撞进一双褐色的眸子里。
  原来是他!
  温哲修右手拿着病例夹,左手悠闲地插在白大褂上的口袋里,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白露,那平静的模样仿佛一早便知道白露坐在这里。
  白露想了想,似乎刚才坐下时收到过一道视线,只是她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对方了。
  “为什么在这里谈手术方案,这个不是应该坐一房间,然后病人家属都聚一起商量的吗?”白露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男子,对方的白大褂似乎从来都是平整地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新穿的一样,这和印象中忙的无暇顾及仪表的医生似乎有些不同。
  淡定,平和,永远的不慌不忙。这便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温哲修勾起嘴角,褐色的眼珠子里噙着饱满的笑意,“常规自然是这样,只是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刚才这位,对手术过于排斥,刚才我对他的谈话只是个初步试探,最终敲定手术方案家属必须在场。”
  白露点点头,没再多问。
  温哲修却仍是看着她,幽深的目光,直白又具有侵略性,锐利的眼神似一把刀,仿佛要将白露剖析开来,从外到内都不放过。
  白露心下一火,蹭地站了起来。
  耳边却传来一声低笑,白露刚抬起的步子蓦地一僵,她克制住扭头的冲动,平稳着身形朝外边走去。
  “安眠药不可多吃,依赖性太大对身体不好。”
  白露停下迈开的步子,却并未转头,心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若人人都如他这般‘明察秋毫’,世上大概就没有什么庸医了,只是他这份心不应该用在她的身上,她不是活该被他研究的课题。
  这个男人再次触动了她的逆鳞。
  白露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转头,骤然绽放的笑容如四月的芳菲,明媚耀眼:“温医生有女朋友么?”
  温哲修明显一怔,温和的完美笑脸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白露却笑得越发耀眼,“温医生,估计你也没有,试想想谁愿意跟一个工作狂谈恋爱,尤其是对方还是这么的,这么的”
  变|态!
  娇红的唇瓣微启,无声地吐出的那两个字,仿佛抹着食人花一般的毒汁。
  白露笑了笑,无视那人骤然僵硬下来的脸色,心情极好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女主是被气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22章

  枯燥无味的住院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将近半个月的日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白露看着王妈和甄筝忙着整理行李的身影,心下无比舒畅。早上主任查房时,说她今天就可以出院,白露当即便乐开了花儿,只吩咐着王妈早早办了出院手续,好快点回去。只是早上查房时,那几道白色的身影中并没有那人的身影,似乎自那日之后,白露就没有再见到过他。虽然对方是她的管床医生,可是病情上的疑问,都是王妈直接出面的,说来也奇怪,住院的这段日子她都没怎么与对方正面接洽过,上次气头上,话的确说的有些难听。难到是这话说的太重,伤了对方?
  才怪,那人可不简单,怎会因这两句话就受伤。
  不见也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免得再生什么幺蛾子。
  别说这段日子的休养真的很有益处,白露脸上的气色明显有了好转,不似先前那般病态的苍白,白皙中透着点红晕,就像化了个淡妆,整个人从面皮到骨相仿佛都被点亮了一般。眼里的光也变得有神,尤其是盯着人看时,清澈的眸子一转不转,仿佛要将人看了进去。而当她笑着扬眉时,那抹神采仿佛长出了翅膀,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小姐,小姐,你就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比那个大明星还好看。”甄筝将打包好的行李箱立在墙角,回头见白露一脸笑意地站在窗边,忍不住献媚了一句。
  这段日子与大家混熟了后的甄筝,整个人明显活泼起来,她还时不时的跟白露开两句玩笑,两人年龄本就相差不远,有些话题自然很容易就聊到了一块儿 。而且住院期间,白露没有其他的消遣,除了散步就是闲聊,与对方的交流自然多了起来。
  王妈有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打闹,也是一脸的高兴,尤其是看到小姐发自内心的笑容时,她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
  “是吗?”白露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那你说说到底是哪个大明星?”看着对方一脸努力回想的模样,白露突然生出一股坏心思,倒要看看她能瞎扯出个什么来。
  甄筝一看不好收场,求救地看向一旁的王妈,王妈倒好,不厚道的丢给她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去忙活其他了。
  甄筝求救失败,一脸可怜地回望着白露。
  白露动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你会瞎贫,下次夸人不管真假要先把自己说服了,才有可能去说服对方,可是知道了?”
  甄筝不服气,小声地嘀咕着,“本来就是,只是我想不到那个明星的名字而已。”
  白露没再逗她,收回手,将一旁的窗帘拉开,一时间屋里的光线更加充足,明媚的阳光笔直地投了进来,她心情极好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光明的热度。
  甄筝抬头便看到她正仰着头沐浴在阳光中的画面,白露的脸很白,在光线的作用下,泛着一股透彻的白皙,清晰地仿佛连皮肤下细小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到。她勾着嘴角,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光影下落下一道温柔的弧度,似极为纤细的羽毛,轻柔地令人想要去呵护。
  甄筝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自家的小姐,从前是不敢,现在是自卑,在小姐面前她从来不敢生出任何与对方比较的心思,可是即便不去想,有些事实还是依然存在。这一看不惊看愣住了,还打破了她一贯的认知,那个眼眸清冷的小姐,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像她表面上那般冷硬,和不好相处。相反,她很柔软,脆弱地就像个漂浮在空中随时都可能幻灭的泡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抓住,握在手心。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都收拾好了,不打算走了吗?”王妈打趣地看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两人,才不会以为他们这是住久了,不舍得走了呢,尤其是白露。
  白露蓦地睁开眼,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才怪,”正欲转身,却抬手摸了摸手边的窗帘,眼底的流光隐隐闪烁,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她摇了摇头,不再有半分迟疑地转身来到王妈身边。
  “走吧,宫策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王妈接过白露的手提包,伸手推开病房的门,其他的行李都让人先搬下去了,她们并没有什么要拿的。
  “温医生好。”走道里迎面过来一个修长的身影,白露一行人停了下来,王妈率先开口打招呼,那人也一脸温和地站定在她们面前,眼里的笑意始终不减,清浅的眉目依然隽永,似乎并未因上次的对话产生任何不悦。
  真能装!白露心下腹诽,面上却笑得礼貌得体,不露任何痕迹。
  “出院了挺好的,接下来回去后也要注意休养。”他说着目光由王妈的脸上,自然地过渡到白露身上,温和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白露淡淡地点了下头,王妈立刻接过话头,热络地询问:“温医生,除了要注意休息外,还有要注意其他什么的吗?”
  “不可忧思过重,中医里讲究心宽体胖,心情愉悦了,身体自然也会好起来。”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王妈说的,白露却隐隐觉得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张铺开的网,时不时地收紧一下。
  王妈连忙称是,还不停地点头道,“嗯嗯,这个我回去后一定会监督的,这段日子,多谢温医生照顾,实在是太感谢了。”
  对于王妈的由衷感谢,温哲修始终保持着淡然守礼的态度,既不太过疏离,又不太过亲密,仿佛这是他在医患关系上一直持有的姿态。
  真是一个足够冷静的人。
  王妈也意识到温医生有些过于淡然的回应,当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没再一直缠着对方询问,虽然她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明白,但看对方这态度,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甄筝看了看始终没有说话的小姐,又看了看王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她,立刻插了一句,“小姐,车子还等着,我们赶紧下去吧。”
  王妈一听,立刻抬头,朝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携小姐自对方身旁走过。
  “等一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制止了她们的脚步。
  王妈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情况可以电话咨询。”温哲修在名片上飞快地划了两笔后,利落的收起钢笔。王妈接过后这才发现这张名片上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印制的,一个是手写的。王妈立刻会意,顿时笑容全开地看向对方。
  “谢谢温医生,太谢谢了。那不打扰你忙了,我们先走了。”
  “嗯,”温哲修依旧淡然的点着头,仿佛刚才的破格举动从未发生,王妈收起笑意转回头,余光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停顿了几秒后,才渐渐远去。
  王妈将卡片递给白露,白露只是扫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王妈见此也没多话,转手将卡片塞在包里的夹层里,放好。
  宫策正倚在停靠在医院大门口的车门上,高大有型的身材异常显眼,加上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引得周围的人群隐隐躁动。
  豪车美男一向很吸睛,不论男女老少,光鲜的事物大家都爱看。
  一见白露她们走出来,立刻打开车门迎了上去。那动作流畅地仿似花花公子泡妞的一贯流程。白露越过他,径自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王妈见此也跟在白露身后坐了进去,甄筝也想跟在王妈身后,却被面前横出的一只手挡住了,她着急地抬头,在对上对方邪魅的笑容时,顿时脸红地低下头,然后晕晕乎乎地任由对方将她引进了车门。
  坐下后才意识到,她方才被对方蛊惑了。 她猛地抬头朝一旁看去,见白露正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甄筝提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可坐定三秒不到,她又不安起来,想起刚才过激的反应,心口蓦地一紧,越是想平静下来,心跳反而越发慌乱。
  她这是怎么了?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前面某处,在看清的那一瞬,她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而后再也没有抬起过。
  回到古宅后,白露下车便跟王妈交代了一声,她径直来到书房,半个月不在,书房里的空气依然清新。窗台上的兰草长得很好,青翠葱绿。白露定睛一看,在两片叶子间发现了一个花苞,青色,很小,似一瓣破土而出的嫩芽。
  白露推开窗户,动手将花盆调整了一个角度,让花苞充分接受阳光的照射,这样兰草花应该就会长得快一些,到时候也能早点看到花开。
  书桌上并没有落下灰尘,应该是住院期间,王妈交代过守宅的佣人每天打扫,所以书房才会一直保持着整洁的模样。
  白露坐了下来,检查了一遍,发现桌上的书都完好的搁置在原处,并未有被挪动过的痕迹。她随手拿出桌面上的一本,刚翻开,好像有什么掉了出来,轻飘飘地飞落在手里,白露摊开手掌,原来是一片树叶。
  树叶早已干枯,叶面泛黄,白露想用指尖去捏,却在触及的那一瞬,叶子立刻破碎在两指之间,她有些怔愣,没想过这片脆弱的树叶根本经不住指尖的力量,看着落在手心的碎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
  这时一阵风自窗外吹来,桌上摊开的书本被一页页掀开,哗啦啦地声响过后,连着手里的碎屑也被一同卷走了,白露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想起前阵子那片鲜艳的翠绿,眼里的光不自觉黯淡下来。
  她立刻拿起书本,一页一页仔细地翻找着,迫切想要找出当时将绿叶夹在书页里留下的痕迹,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
  好似那片绿叶从来都不曾来过。 
  

  ☆、第23章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白露从书房里出来,笔直来到一楼大厅,远远的就闻到了饭菜的飘香,她朝厨房里瞄了一眼,在看清那个忙碌的身影时,一时有些惊讶。
  “你会做饭了?”白露悠闲地倚靠在门口,面上难掩惊讶的神色。
  甄筝游刃有余地翻炒着窝里的菜,还不忘回头得意的看白露一眼,“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你住院时的饭菜有一部分是我做的吗?”那炫耀的语气配上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的白露好笑地直摇头。
  “怪不得有些不一样,”白露意味不明的说辞,引得甄筝再次看了过来,此刻白净的小脸居然有些紧张。
  “是不是我做的比王妈要”难吃?本来还泛着光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此刻翻炒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可见白露摇头,又蓦地亮了起来。
  “难道要好吃?”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忽闪忽闪的眸子透着一丝期待。白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猛地意识到被人耍了一道的甄筝小脸一黑,将头转了过去。
  “小姐你真幼稚!”说着利落地将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哼哼唧唧的同时冲白露翻了个白眼。连王妈都夸她做的菜好吃,又怎会差到哪儿去,还是自个不自信,不然也不会掉进小姐设下的套儿里。
  白露收起笑不再逗她,回头扫了一周,“王妈人呢?”
  甄筝将装好盘的菜搁置一旁,白露扫了一眼台面上摆放整齐的菜盘子,心想这孩子做的菜真心不错,色香味俱全,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甄筝刷着锅,头也没抬,“王妈出去买枸杞了,说晚上炖冰糖雪梨。”
  白露点点头,“那这些菜晚点再上桌,等王妈回来了再说。”不然端出去凉了就不好了。
  捞起墙上挂着的干净抹布,甄筝擦了擦手,回头同白露一起出了厨房。
  “来,过来坐坐。”白露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招呼甄筝坐到跟前来。
  “你这段过渡的时间打算持续多久?”白露端起茶杯,看向对面的甄筝,对方被她问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后,低着头直盯着杯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白露没再追问,看模样对方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打算再等等,”半晌,甄筝才抬起头幽幽地开口,白露持杯的手微微一顿,仿似被烫着了,她转手将茶杯搁在了桌上。
  “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我这里你喜欢待多久都可以,只是专业上的也不能荒废,你最终还要回归到本行上去,那才是你应该待的位置。”白露看着杵在面前的脑袋,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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