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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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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策有些阴郁地扫了一眼空空的手掌,嘴唇一抿,一个大跨步向前跃进,立刻便缩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很快来到白露身边,可是白露却防着他,再也没有给他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宫策为自己的心急有些懊恼,不过只一瞬他便恢复成先前的模样,本本分分地陪在白露身边,倒也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礼的行为。
  “这里边应该是类似雅苑一般的单间,”白露推开门,有意错过对方横过来的手,径自走了进去,空气里并没有传来那种许久不见天日的潮湿霉味,白露在想是不是甄筝也将这边的房子用‘阔叶子’熏了一遍。
  她刚回头,便见宫策捂着手走了进来,身上的白色西装不知在哪里碰了灰尘,一向注重外表的他模样竟显得有几分狼狈。
  “你怎么了?”深邃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痛色,白露有些奇怪,对方一直跟着她,先前都挺好的,怎么一个眨眼倒把自个儿弄伤了。
  宫策对上白露关心的目光,立刻勾唇一笑,那模样似乎在说‘看吧,别否认了,你还是在意我的’。
  白露岂会看不透他那花花肠子,只当他又在使苦肉计,引起她的注意,见对方并没什么大恙,索性不再理他,抬起步子朝里侧的厢房走去。 
  

  ☆、第15章

  见白露不再理他,宫策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深邃的眼眸里装着流不动的暗涌。当时离门的那段距离,照理说白露推开门的那一瞬他本是可以躲掉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他就是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门缝夹到,而无力阻止,像是撞邪了似的。
  从远处看,红木屋舍的外形有些类似古时候那种悬挂而起的四角飞檐,一层连接着一层,远远看去像是一间坐落于云雾中的观景台,虚无缥缈。可是此番近在眼前又给人一种直面冲击的震撼,那感觉仿佛它原本离你很远,此番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有一种平地而起的突兀和震惊。
  像是一个很有气场的人突然就在你眼前显露了他锋芒的一角,令你望而生畏。
  宫策收回有些晦暗的视线,跟在白露身后走了进去,才发现阁楼里边更是另一番光景,其实他并不懂中国古宅院这种文化,可是他有位日本朋友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不过对方更趋向的是中国的另一类古文化——玄学。用他那朋友的原话来说,中国上下五千年的精华就沉淀在这一虚一实之中了。
  宫策对此并不苟同,房子也好,玄学也罢,他统统不感兴趣,他在意的只是这个近在咫尺却拼命与他保持距离的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深邃的眼底流光一转,抬起的脸上昭示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你在干嘛?”转身不见对方跟上,白露回头看向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某人,心里想的却是对方这种在西方文化下长大的人,又怎会真正懂得中国大宅院文化的精髓,她果然还是高看了他,以为宫策既然要讨她欢心自然会做足功课,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肯定是会下的,谁知这才没过多久,这戏就唱不下去了,她承认她有点生气。
  可是更让她生气的不是对方的迎合和虚情,而是看穿了这些后她心里产生的不满 ,她怎么会不满呢?
  不应该啊,既然不喜欢,不在意,为何还要不满?
  白露一下子怔住了,她从未想过对待宫策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态,她一直以为她的心是很清楚的,可是现在她居然有点迷茫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喜欢他。
  “哦,我决定在这里住一阵子。”宫策走过来对白露说道,坚定的语气不是在询问,反倒像是在下通知一样。
  白露很不喜欢他这种强势的姿态,就像对方永远都不会听她的解释一样,这样的感觉令她厌恶。
  “我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白露当下便没有好话。
  宫策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掏出手机,利落地拨起电话,以一种决策者的傲然姿态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行李留下来,你人可以走了,记住,在这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前来打扰。”说完,他又利落地挂断电话,一旁的白露看着这一切非常无语,她本来可以开口打断对方的,可是她没有,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赶走对方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宫策的单方决定直接导致这次游逛宅院的活动提前结束,白露懒得开口,率先走出了红木屋舍。
  两人走出屋舍,回到庭院时,白露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立在走廊里的骚包旅行箱,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谁的所有物,某人即便装的再沉稳,依然有种西方人过度自信的张扬在里头,从衣服到鞋袜,从发型到袖扣,每一个微小的细节他都不会放过,这就是宫策,一个风骚到骨子里却又极力收敛的人。
  白露目不斜视地掠过那两个印着某奢华品牌的行李箱,径直朝楼上走去,一旁的王妈听见声响迎了出来,见高大的宫策有些笨拙地拎着两个行李箱朝里边走,顿时露出了可怜的目光。
  这外国人脸皮可真厚,小姐哪是你死皮赖脸就能追到手的。可是回头想想对方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地倒贴上来,搬行李这样的粗活还得自己来,看他那龇牙咧嘴的蠢笨样儿,就知道是没有干过重活的主儿,这两个看似不大的行李箱居然把他身子压得一颠一颠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真是白长了这么个大块儿头。
  要不是没有小姐的吩咐,她还真忍不住动手去帮他了。
  几分钟过去了,居然还只是挪了一两步。
  王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围裙一解,走了上去,“给我吧。”在对方愣神间,不由分说地夺过一个,拎在手里,哐哐地走了起来,那轻巧地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王妈知道自家小姐虽然一句没交代,但默认的态度已摆在那里,就擅自做主给那人安排了一间西厢最里边的卧室。
  一间离小姐卧房最远的房子。
  “公厕,你就住这里吧。”王妈将行李箱一把顿在地上后,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目光触及那四个圆滚滚的轮子时,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纠结。
  她刚抬头,便看见宫策看似很吃力地拎着另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你这箱子可以拖着走的?”那怀疑的模样分明在说‘小子你故意的哈,来这么一曲骨肉计,你想干嘛呢?’
  此时此刻王妈再也不会认为眼前的外国人只是个单长个头却不长脑子的蠢洋人,这小子心眼儿多着呢,想她王妈看人数载,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且更叫人不能原谅的是,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找了他的道儿,他搬不动,她就真以为他搬不动,他傻大个地拎着箱子走,她就也忘了箱子是有四个轮儿的。
  这小子误导人的本领倒是有一套。
  宫策一看计谋被识破了,顿时乖乖认错道,“王妈我错了,我其实是想与你亲近亲近,你看这个,”说着,他立刻蹲下来拉开一个箱子的拉锁,从里面掏出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热络地递到王妈手里,“王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套套近乎,可是我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无功不受禄’,如果就这么将礼物送给王妈,王妈肯定不会接受,我就想变着法子让王妈‘帮’我拎箱子,然后作为谢礼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礼物送给王妈。”
  他睁着一双真诚的眸子盯着王妈,浅蓝色的眸光清澈又干净,“王妈你不会不接受吧?”
  男子这自我认错的坦白行径,拿捏地十分精准。‘情有可原’的言行,简直让人不忍责怪。
  王妈看着他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心里一时百转千回,先前对那人的同情顿时消失全无,反而有些担忧起自己的小姐了,这人如此狡诈,我那一根筋的小姐可咋办啊?
  王妈压下内心的波动,颇为‘上道’的接过礼物,“大老远过来还带什么礼物啊,那我就谢谢了,要是住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地只管跟王妈说啊,那你就先休息吧,等晚上吃饭时再来叫你。”王妈一刻都不想待下了,说着就朝门外走去,却不想屋里的人很没眼色地将她叫住。
  “王妈,我不叫公厕,我叫宫策,故宫的宫,决策的策,宫策。”他解释地极其认真,似乎对王妈初次误解他的名字之事耿耿于怀,此番敞开了说,就是为了纠正对方。而王妈再若叫错他的名字,那就是犯了天地不容的大事儿。
  王妈堆在脸上的笑在那一瞬险有坍塌的痕迹,不过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她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
  故意的犯傻呢!
  这个‘故意的’看似是随口一提,可是里面的玄机当场就令宫策变了脸色,不过只一瞬,他又敞开胸怀地大笑道,“王妈说笑了,”英俊的笑脸不见半丝尴尬。
  王妈也不失礼节地回了一个笑,“嗯,那我去忙了,有什么事可以使唤下人。”
  从宫策的卧室走出来,王妈脸上的笑立刻冷了下来,她提步快速朝白露卧室的方向走去,在卧室里并未找到白露的身影,她又朝一旁的书房走去,刚推开门,便见白露端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
  余光里见王妈立在一旁也不说话,一向沉稳的脸上似乎有些怒气。
  白露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头也没抬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敢让你受气?”
  王妈仍是不说话,白露手上一顿,抬头看向对方,“到底怎么了?是宫策?”
  王妈绷着的脸总算有了一丝松动,她似老小孩一般向白露告状道,“可不是,那小子狡猾的很,居然连我也耍,我居然还。。。”
  ‘着了道儿’几字似乎有损颜面,王妈生生地将其吞回了肚子里,可是白露想也能想到她话里的意思,当下正了正脸色,认真地问道,“那您看怎么办?轰走还是撵走?”
  王妈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白了白露一眼,“这倒是给你省事儿了,”可笑着笑着仿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颇严肃地盯着白露,“真交给我了?”
  白露重新拿起书,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看了起来,王妈大概读懂了她的意思,先前的不悦彻底消失,定定地瞅了白露一眼,这才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白露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从书面上撤回视线,朝窗台上的兰草看去,透亮的绿仿佛被裹上了一层晶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煞是醒目。
  王妈总能在她犹豫不决地时候,一眼看出问题的症结,并适时的帮她做出决定,这样的王妈,白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如此依赖。
  

  ☆、第16章

  用完晚饭后,天色正朦朦胧胧,白露在院儿里透气,看着天边飘过来的乌云,乌泱泱的一大片,那压抑的浓黑里仿佛正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空气貌似憋闷了许久,一瞬间爆发出的闷热简直要将人当包子下蒸笼了。
  白露一看这阵势,立刻唤来屋里头正泡茶的甄筝,嘱咐道:“去跟王妈说今晚可能有暴雨,问问她屋里还有没有上次没用完的蜡烛,这暴雨天气估计要停电。”
  甄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应道,“嗯,我知道了,可是王妈刚还在前厅的,这会儿倒没看到她人,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
  白露凝眉想了想,随后冲对方摆手,“那你去找蜡烛,我去找王妈。”
  说着主仆二人立刻分工行动起来,白露细细扫了一眼,整个大院里并没有王妈的身影,她转身朝水榭那边走去,也没有看见,正要回头时,身侧的红木屋舍突然蹿入眼帘,白露心下一动,想着白天领宫策参观时,房子里边的窗户似乎都敞开着,这要是下暴雨,雨水一定会飘进来,不待多想,转身便踏上一旁的石板小路。
  白露推开木门径直走至墙边,木格子式的老旧窗户,是那种从内里由木栓卡住用以固定的,白露正要伸手去拉,迎面吹来一阵凉风,直直地打到脸上,带点微凉的湿气,看来暴雨很快就要来了。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没超过三秒,耳边一阵下豆子的噼里啪啦声,暴雨不期而至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劲风,几近腐朽的老旧窗户在风雨的飘摇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便会在这种激烈的摧残下灰飞烟灭。
  白露没敢耽误,迎着雨水快速把屋里的四扇窗户死死扣牢,这番忙活下来才意识到雨若一直下下去,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法离开。
  转身扫了一周,这才发现屋里有些昏暗,加上下暴雨的缘故,天色黑沉沉的,屋里的光线更是难以视物,好在白天来过一趟,白露知道左边的墙角有一张木桌,木桌一侧还有一把圆木独角凳。
  凭着印象中的感觉,白露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摸到了桌子边儿,冷硬的木桌上仿佛覆了一层黏糊的湿气,指尖传来湿滑的触感,白露撑着木桌坐了下来。屋里并没有风,可是坐下来之后,却蓦然觉得有些寒凉。
  白露并不怕黑,可是此番听着外面哗啦啦的暴雨声,还有疾风吹打窗户发出的吱呀声响,所有感官在漆黑的夜色里仿似被放大了一般,既清晰又刺激。
  白露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想着王妈她们这会儿若没看到她人,会不会已经找了过来,正抬头间,窗户外掠过一道闪电,晃眼的白光亮如白昼,那一瞬黑暗中所有的景物都清晰起来。
  摇摆的树枝,疾驰的骤雨。泥泞的地面上更是拖曳出婆娑的黑影,在瓢泼大雨中张牙舞爪。白光消失,一切又堕入黑暗中,无声叫嚣。
  白露身体蓦地一紧,穿透雨声传来的撞击,仿佛敲进了心坎,白露僵着身子,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木门,她不知道是谁在拍门,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感觉那人不是在拍门而是在拆门。透过门缝,白露仿佛看到了一个拉长的黑影,在门外扭曲成一道可怕的影子。心口猛地一慌,她竟生出一种害怕那人进来的恐惧。
  这时,一道闪电骤然劈来,惊天动地的炸雷仿似要将天空劈开一道口子,雨水自那缝隙疯涌而出,不一会儿便在地面汇聚成一条小溪。
  就在那白光骤闪的同时,门外的黑影仿佛膨胀了一般,陡然变大的身形好似从天而降的巨人,携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似乎随时都可能碾碎木门闯进来。 
  白露嗓子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攒紧衣角,湿透了的衣角就快要被她拧出氺来。白露这才发现,黏糊了一身的不是方才关窗户时不小心溅至身上的雨水,而是此刻惊出的一身冷汗。
  在木门被推开的前一瞬,白露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自己缩成一团,挤在角落里。正在她惶惶不安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头,白露身子一缩,本能地想要逃,却被那只手毫不费力地控制住。
  狂风夹着阴冷的湿气汹涌袭来,白露无力挣扎,被动地承受,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一声朦胧的呼唤:阿莺~
  那声音太过缥缈,白露甚至觉得那一刹那只是她的幻觉,正在她脑子一片迷糊时,搭在肩上的手慢慢上移,宽厚的手掌轻易地覆盖了她半张脸,白露瑟缩着抬起头,目光不期而遇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暗黑莫名地使她镇定,就那一眼的瞬间,所有的恐惧骤然消失,紧绷的身子一旦放松,整个人立刻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还好身边的人及时扶住,白露这才免去与冰凉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风夹着雨水吹了进来,白露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身旁的人宽厚有力的手正紧紧地覆在她的肩头,透过沾湿的衣物传来清晰有力的温度。
  冰冷却可靠。
  “阿嚏!”白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尽管她自己感觉不到冷,可是身体却早已扛不住了,一个喷嚏后又接着一个,白露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后,一件外衣及时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收紧,却在偏头的一瞬,心神不经意地撞进了对方的眼眸。
  那是一双沉静的眸子,在那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白露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隐忍,在她想要探究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平常,死寂一般的平静里并无任何波动。
  “你怎么找来的?”白露问出了声,不过转瞬又明白过来,大概是王妈发现她不见了,所以差院里的人都出动来找她,不想对方先一步找了过来,那王妈他们应该这会儿还不知道。
  “有伞吗?”白露扫了一眼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雨,想着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下来,若是没有伞还真没法离开。
  男子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用沉默告诉她,这会儿即便有伞也难以离开,确实,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也许还没走个两步,全身就会湿透,还不如待在这里,等雨小了再说。
  “你去把门关上吧,风有点大。”白露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索性不去担心,虽然知道王妈此时没找到她人肯定比她还着急,可是这会儿即便着急也没用。
  男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穿透黑暗的视线仿佛带着一种沉稳的力度,似一根有形的线将人的心固定在一处,可靠又安稳。
  男子身形修长匀称,笔直的大长腿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性感的弧度,夜色朦胧,更是透着一股禁欲般的美感,木门吱吱呀呀地合在一起,仅有的一丝光线也跟着消失不见,白露却觉得那模特一般的完美身材仿佛烙印在她脑海,若有似无地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感觉那人重新坐回她身边,白露这才拉回有些跑远的思绪。
  “你叫阿一?!”她记得他叫这个名字,“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此时此刻大概只适合聊天,不然这么枯燥的时光该如何消遣。
  黑暗中久久不见对方的回答,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似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就在白露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略带沙哑的男低音,似一碟收藏经年的老唱片,吹散厚重的灰尘,与时光的间隙中,悠远回荡,经久不衰。
  这是一道经得起回味的声音。
  白露隐隐想起,似乎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便对这种声音很敏感,只是那个时候对方的声音不似现在这般嘶哑,更准确地来说是成熟,好似一杯放了很久的葡萄酒,说直白一点就是出味儿了。
  而第一次她只品味出了冷冽,仿佛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来不及摆放姿态,只好用疏离和淡漠来掩饰内心的波动。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露自认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很多微小的情感旁人一般会忽视,她却能敏感地捕捉到,仿佛神经质一般,第一时间便能感受出来,倘若再往深一步挖,她甚至能感受出对方内心的变化,不过白露却不大喜欢运用这项‘能力’,尤其是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所以那时候的敏感她并未放在心上,此番再次引起她的注意,让她忍不住生起了探究的心思,眼前这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是都说认识一个人必须要看他的眼睛,而读懂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声音。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多时候都能直观的反应出一个人的品性和态度。
  而声音就像是一个包罗了这个人一生经历的有声小说,通过这部小说,你可以读出她是悲伤的还是快乐的,是青涩的还是成熟的 ,是稳重的还是轻佻的等等,在一个人的眼睛失去表达的功能时,声音是他最好的代言。
  白露忍不住想,眼前这人应该如他声音一般,因包含着千思万绪,所以无法宣之于口,沉默成为了他的常态,这样的人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她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说我很喜欢男主的声音咩?乃们呢?

  ☆、第17章

  他说阿一是一个人给他取的,那个人总是喜欢这样叫他。
  男子说着这话时,深邃的目光开始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事实上光线太暗,对方的表情白露根本无法看清,可是那一刻脑海竟清晰的映出对方回忆的模样,伴着几分生涩,几分紧张,仿佛那些尘封的回忆对他而言太过久远,以至于他有些干枯的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悸动。
  白露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不过从对方三缄其口的态度可以看出,那个人对他来说应该非常重要,重要到连开口提起都不行。
  “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白露不知自己怎么了,只知道有什么从脑子里一晃而过,问题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当她问出口后她才意识到她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话落,男子的身形在黑暗中微微一僵,一向沉稳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以至于白露在穿透夜色朝对方看去时,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所碰撞出的细小火花,那种感觉异常微妙,火花仿佛正绽开在心口,落下的点点星火,携着柔软的温度一点点沉在了心底。
  白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瞬间竟挪不开目光。
  男子盯着她的双眼,湛亮的目光仿佛穿透她双眼径直射进了心底,他低沉有力的嗓音缓缓响起,“喜欢!”
  仅仅两个字,白露却感觉那人所用的时间仿佛花去了将近半个世纪,这里边沉甸甸的情感和无从探究的缘由她不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声音划过耳旁所落下的灼热温度,一直熨帖进她的心坎儿。
  那感觉真的很奇怪。
  白露有些赧然,下意识错开视线,喜欢就喜欢,不用对着她说的如此认真,她又不是那个人。
  两人一时无言,再度陷入沉默,静谧像长了触角的山藤一点点爬上心口,那似有若无的骚动好似要故意搅乱人的心神,沉闷的空气开始发酵,氤氲的水汽四散开来。
  尽管嘈杂的雨声轻易地掩盖了一切,却依然无法掩去一呼一吸间透露出的紧张和在意,白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觉得呼吸越发粗重,头也越来越昏沉,就在她意识将要消失,两眼欲合之际,她好似又听到那声于梦幻中夹杂着无限深情的呼唤。
  那人似乎在喊她…阿莺
  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来时,白露发现她躺在了床上,房间里似乎燃起了什么熏香,淡淡的香味透着沁人心脾的清凉,闻起来很是提神。
  白露不自觉地深吸了两口,感觉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明,她扫了一眼卧室,里面并没有其他人,王妈去哪了?这时候她不是会和平时一样守在她的床旁吗?
  白露刚从床上坐起,便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儿,视线扫了一周,直直地落在前方,眸光却蓦地一紧,放在床尾的美人屏风居然不见了,她身子倏地一直,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睁大的双眼里一片惊骇:
  这不是她的房间!
  一样装饰,一样的摆放,但并不是她的卧室。
  白露有些恐慌,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熟悉却有陌生的房间让她从心底里恐惧起来。
  “王妈,王妈,王妈…”她慌张地连叫了好几声,却仍不见王妈的身影。以往不论隔得再远,只要她一声呼唤,王妈定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似乎对方随时都保持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样的王妈叫她安心。可是现在…
  安静的房子里似乎还回荡着她的呼唤,没有回应的空荡叫她心尖发颤,白露反手抓起一旁的衣服看也没看就套在身上,穿起鞋子便朝门外走去,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好似被抽了魂儿一样。
  她僵硬地低下头,视线定定地落在自己的鞋子上,一双纹着不知名图样的红色绣花鞋就套在她的脚上,白露眼珠子蓦地睁大,难以置信地将目光移向胸前,双臂…
  她似是意识到什么,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下一秒,她神情一正,将眼底的惊疑和慌乱生生压了下来,推开朱木红门脚步凌乱走了出去。
  眼前是个宽敞的小院,院子里有假山,有亭台楼阁,有花花草草…但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儿,白露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惊慌之际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下来,她回想起睁开眼时看到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字画,从年代上推算,应该是清朝时候的作品,白露似是求证一般,开始在院子里疯狂寻找,可是她把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遇见一个活人。
  刚平定下来的心跳又开始慌乱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个梦,白露不安地摇着头,开始在心里像催眠一样地提醒自己,当她不停对自己重复这只是一个梦时,那慌乱的心跳声反而越发激烈,响如擂鼓。
  她双手攒的死紧,脸色不受控制地苍白起来,回想起刚才所见的一切,她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慌乱地倒退着,尤其是目光触及眼前的场景时,仿佛触动了什么藏着惊天大秘密的机关,禁密和真相似洪水一般朝她凶猛袭来。
  她脚下一乱,整个人硬生生地摔坐在地上。
  眼前的场景和现实中的近乎刻着同一个模子,一样的古宅院,一样的槐树,一样的亭台,一样的水榭…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一切仿佛退回到几百年之前,一切还停留在光鲜亮丽,辉煌灿烂的时刻。 
  白露正惊疑间,一声声仿佛从天边飘来的咿呀声幽幽地传进她耳朵里,白露心神一紧,一股莫名地熟悉在脑海里翻涌不停,心底突然蹿起个声音不停地对她诱惑道,极尽缠绵的引诱,令她情不自禁地从地上站起来追随着那道戏腔而去。
  迷离梦幻的唱戏声,似忘川河边的亡灵引渡曲,如幽灵一般捉摸不定。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悠悠荡荡,咿咿呀呀,好似远在天山之巅,又好似近在咫尺眼前,白露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直觉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如痴如醉的迷离幻象中,难以自拔。
  跟着那声音也不知走了多久,最终在一座红木阁楼前停下,白露在推开木门的瞬间,耳边的戏声戛然而止,突然的安静叫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迷蒙的心神仿佛从混沌中突然被解救出来,她恢复清明后立刻警惕地扫视了一周,这才意识到她此刻正站在一个高高的看台上,朱红色的大柱子撑起的戏台周围搭建了一个宽敞又气派的看台,那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木板凳,打扫地纤尘不染的凳面上却空无一人。
  白露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在栏杆前停了下来,她扶着围栏朝下望去,整个戏台全景尽收眼底,心口却蓦地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划拉开一道口子,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悲痛和愁苦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外涌去,一瞬间被抽空的身体陡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空的发虚,空的发慌。
  白露极力抓紧栏杆,才没让无力的身体瘫软倒地。 
  她看着眼底的一切,心间像生了野草一般,荒芜杂乱。
  空旷的戏台仿佛坐落了数千年,吹开浮沉留给世人一个孤寂的背影,那般的执着似乎只为了圆满一个等待。
  白露心尖蓦地一颤,某种沉睡了许久的记忆仿佛正在苏醒。白露从那越发明显的心悸里,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壮大,微弱却不容人忽视。
  只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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