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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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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什么?”
  叶无瑕过了半响,才道:“我怕殿下心里还有她。”
  她咬了咬唇:“假如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会怎么选择。”
  楚岚沉默了很久,才道:“灵雀的事,总要有个交代,她不能白死。”
  他忽叹了声,轻声喊了声:“无瑕……”
  这是他第一次喊叶无瑕的名字,叶无瑕惊呆抬头,楚岚目光虚无:“无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假装灵雀这件事没有发生过,那是我当妹妹一样看待的灵雀啊,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必须有人给灵雀一个交代,这个人,不是她,就是我。”
  叶无瑕眼眶湿润:“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是殿下的妻子,我叶无瑕此生,都会一直陪伴殿下。”
  “值得吗?”
  “那殿下对她,值得吗?”叶无瑕恳求道:“殿下能忘记她吗?能看到我的存在吗?”
  楚岚喃喃道:“对不起……”
  “殿下不必对我说对不起,因为殿下对不起的人,是自己。”叶无瑕定定看着他:“而我,是心甘情愿的。”
  ======================================
  元兴六年三月,傅怀胥一案牵连叶郡守将金卓,金卓为求保命,供认京中有人联络他,意图谋反,但金卓随即离奇死于押解途中,楚桓大怒,下令洛钦霖彻查。
  金卓一案,做得滴水不漏,洛钦霖压根查不出一点线索来,但他不焦不躁,反而十分悠闲,燕子妤好奇问他,难道不怕皇上怪罪吗?洛钦霖只笑笑,只信心满满地告诉她,两人想要的,终于都要得到了。
  相比洛钦霖,明致远则焦躁地多,因为金卓之死,正是他所为,但是他焦躁得不是这个,而是金卓临死之前,曾经留下一封密信,而这封密信,去向不明。
  他查探之下,发现金卓将这密信留给了他的侍妾柳儿,还说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就将密信递给皇上,明致远得知后,立刻密令秘密搜捕柳儿,一旦抓到,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她把那密信吐出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柳儿并没有把密信送给皇上,而是给了临渊王,因为柳儿以为联络金卓的是梁毓斋,但她也知道,如今后宫一手遮天的淑妃,正是梁毓斋的妹妹,所以,她将密信给了临渊王。
  等明致远想到这一茬时,柳儿已经联络了楚岚,当明致远的手下提前赶到截杀她时,灵铮也带人赶到,厮杀之下,柳儿奄奄一息,但是密信,也落到了灵铮手中。
  当清安和明致远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们都面如土色,纵使聪敏如明致远,也无法想出此次该如何脱身。
  这下,全完了,两人想。

  ☆、最后抉择

  临渊王府中,楚岚拿着那封密信,他展开时,忽一怔,然后久久不语。
  此时灵铮忽然急报,灵铮说,皇上已经知道他们拿到金卓密信了,皇上让楚桓即刻进宫上交密信。
  楚岚一惊,问:“皇上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灵铮脸色惨白:“应该是有人一直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楚岚手指敲击着桌子,一言不发,灵铮道:“公子,快把密信给皇上吧,我还听说,皇上不知道听了洛小侯爷什么谗言,大发雷霆,还调遣京中兵力,准备围困临渊王府。”
  “什么?”楚岚不可置信。
  “小侯爷想陷害殿下。”灵铮道:“他定是编排我们杀了柳儿,抢夺密信,公子,快把密信给皇上吧,否则,皇上不会放过公子的。”
  楚岚苦笑一声,将密信展开,递给灵铮,灵铮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什么都没有。
  灵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怎么会?”
  “根本没什么密信,一切都是假的。”楚岚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我们都落入洛钦霖的陷阱了。”
  “小侯爷为什么要捏造一封假信?”
  “因为金卓是前朝降将,一向和梁毓斋关系亲厚,如果淑妃和明致远想谋反,就一定会联络他。金卓被牵扯进傅案,被押解入京,此时洛钦霖放出风声,说金卓供认有人联络他图谋不轨,明致远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定会不留任何后患,他在押解途中杀了金卓,自忖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但却不知道,已经不知不觉掉入洛钦霖陷阱。洛钦霖又捏造出一封不存在的信,引明致远上钩,果然明致远为了以防万一,开始追杀柳儿。”
  灵铮不解:“那既然明致远上了钩,洛钦霖收网就是了,为什么又要让柳儿来找我们?”
  楚岚苦笑:“因为他解决一个不够,他要一箭双雕, 而且明致远是何等滴水不漏的人物,无论是杀金卓,还是杀柳儿,他必然都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只会丢一些替罪羊出去,所以洛钦霖就让柳儿来找我,并送上一封空白的信,你说,我若将这封信给皇上,皇上信吗?”
  灵铮恍然:“皇上定然不信。”
  “是啊。”楚岚轻叹:“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下,我恐难脱身,就连淑妃,因为金卓是前朝降将,所以她也会被皇上怀疑,打入冷宫是最轻的了,淑妃一倒,明致远自然独臂难支,这样,洛钦霖就轻巧解决了他的三个眼中钉。”
  “洛皇后如此贤德,为何小侯爷这般阴险?”灵铮愤愤不平。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楚岚道:“没想到,他能这般狠毒。”
  灵铮沉默了一阵:“但是公子还是有办法全身而退的,是吗?”
  他激动起来:“公子可以去跟皇上说明所有的事情,说永福钱庄的事,还有万长米行的事,还有这次的事,关于万长米行这些商号与前朝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是有证据的,与淑妃相比,皇上会相信公子的。”
  楚岚按着他的肩:“灵铮,我想静静。”
  灵铮默然不答,虽然心急如焚,但是这个一贯沉默少语的侍卫还是退了下去,楚岚只是看着那封信出神,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幼时雍都城中,那个穿着碧色衣衫,跳着霓裳舞的小女孩。
  他想起那个说着“人生在世,本来就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梁清安。
  他还想起在泽城,那个吐吐舌,巧笑嫣然,将他的鱼都倒掉的梁清安。
  还有那一天的漫天烟火,星陨如雨,是怎么忘,都忘不了的回忆。
  可是,灵雀,也死得冤枉。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阿鸾了,他早应该知道这点。
  他睁开眼,也许,这一切,是应该了结的时候了。
  点点烛光之中,他打开匣子,拿出那副画像,画像上的少女清丽脱俗,神情娇蛮得意,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画像放在烛火上点燃,寸寸成灰。
  徒留下一地的灰烬。
  
  楚桓端坐良久,忽然有随从禀报:“殿下,宫中有人要见您。”
  那人徐徐走来,步步生莲,她脱下身上黑纱,楚岚愕然:“是你。”
  清安一袭碧色衣衫,清丽如画,她坐在楚岚对面:“是我。”
  “你深夜造访,不怕皇上发现吗?”
  清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看向楚岚手边信封:“你将它交给皇上吧。”她继续道:“洛钦霖进谗,说你私自截下密信,定是与金卓一案有关,皇上已经疑心你要谋反了,密令京兆尹调动兵力,一旦你有异动,就围了临渊王府,这件事,定难善终。”
  她双颊微醺:“没想到,到最后,我会栽在金卓手上。”
  楚岚默然:“说不定金卓根本没有供认出你,你和明致远都太心狠,不但不想办法救他,还要杀他灭口,否则,不就没有今日密信之事了吗?”
  “也许吧。”清安道:“但是金卓被牵连进傅案,也形同废了,与其留下祸患,倒不如先除了,我不心狠,难道等着坐以待毙吗?”
  楚岚摇头:“你们不留后患,反而将自己送上绝路。”
  “说什么都迟了。”清安又喝了一杯,楚岚按下她的手;“你深夜冒险来此,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见见你,你信吗?”清安抬眼,忽一笑。
  楚岚不答,清安叹道:“我知道,你定是疑心,我是来哀求你的,是吗?”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楚岚,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哀求你,我可以哀求任何人,但是唯独对你,不会说出哀求二字。”
  “你就这般恨我吗?”楚岚看向她,眸中带了些许苦涩。
  “是,我恨你,我恨到恨不得当初没有救过你,现在,就不会如此痛苦。”清安道:“你让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国家,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哥哥,可是,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于是又喝了一口酒:“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
  “既然知道结束了,为什么要来呢?”
  清安看着他,忽然弯起嘴角,又灌了一杯酒,然后放下酒杯,裹上黑纱,转身离去。
  如果我说,我来,只是想最后再看看你,你信吗?
  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在泽城,我也曾真心实意想跟着你,海阔天空。
  楚岚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一直很想问她,可否有一点点喜欢过自己,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既然都是要结束的,那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呢。

  ☆、大悲无泪

  清安回宫时,宿醉了很久,她睁开眼,问绮雪:“什么时候了?”
  “娘娘睡了一天了。”
  清安头痛欲裂,她揉揉头,忽然如许进来,道:“娘娘,皇上让您去太极殿。”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吗?清安十分平静,她道:“绮雪,帮我梳妆。”
  就算要死,也要体体面面地死。
  因为这是她,作为梁国公主的尊严。
  清安走进太极殿时,楚桓正将一封信甩到地上:“来得正好,你看看!”
  这封,就是金卓的密信吧,楚岚,还是将这封信交给楚桓了,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假如不交的话,死的就会是他了。
  她将信捡起来,展开一看,却怔住了。
  那是楚岚的笔迹。
  她读着:“弟一时愚钝,妄图取兄代之,如今事发,无话可说,但请兄念及弟妻沧澜公主身份,善待王府诸人,弟感激不尽……”
  这封信里,楚岚一力揽下杀金卓、抢密信的罪过,楚桓怒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阿岚居然想谋反,他勾结金卓,意图举兵谋夺皇位,朕真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也不能信!”
  清安这才回过神来:“这……殿下怎么会写这封信?”
  勾结金卓,意欲谋反的,明明是她呀。
  但是盛怒的楚桓并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而是冷笑道:“因为他勾结金卓证据都落到朕手上了,他不得不服软。”
  楚桓道:“金卓的府中,搜出了他亲笔所写,赠给金卓的扇子。”楚岚将那把扇子摔到地上:“杀柳儿,截密信,也有人证物证,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殿下赠扇给金卓,还杀柳儿,截密信?”清安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吧,连你都不相信。”楚桓咬牙切齿:“足以见得,他有多会收买人心,全天下都被他骗了,也对,一个生母卑贱的贱婢之子,如果不收买人心,怎么能爬到今天的地位?”
  “这一切,都证据确凿吗?”清安还是不敢相信。
  “证据确凿,不说这把扇子,就说柳儿之死,追捕柳儿的几个官兵承认看到临渊王将人劫走,但是畏惧临渊王权势,现在才说出来,这几个官兵以前是跟在他麾下的,难道还会污蔑过去的主人吗?钦霖早就禀报过朕,说临渊王杀了柳儿,还劫了密信,当时朕还半信半疑呢,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枉朕还那么信任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那种事情!”
  清安看向地上的扇子,喃喃道:“怎么会?”
  “他都承认了。”楚桓气得几近晕倒:“没想到朕唯一的弟弟,也跟柳浩宇傅怀胥一样,意图谋夺朕的江山,这天下,到底还有谁值得朕信任?”
  “皇上……”清安顿了顿,意图安抚盛怒的楚桓,她跪下道:“臣妾是不会背叛您的。”
  楚桓看着她,忽叹了声,扶起清安,与她携手走到案前:“日前还有人进谗,说你和金卓有勾结呢,现在真相大白,虽然金卓是前朝降将,但却是受了楚岚蒙蔽,和你没有关系,此事是楚岚一人所为。”
  清安仍然不敢相信,这扇子,这人证,难道都是楚岚所为?他假作谋反证据,并亲笔写下悔罪书,只是为了给她洗清嫌疑?他为什么这么做?她明明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忍不住问楚桓道:“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临渊王?
  楚桓仍然怒极:“他都做出这种事了,难道朕还能留他吗?”
  清安心中一抖,她张了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此时一个金吾卫进来跪下,支支吾吾道:“禀皇上,刚刚,临渊王殿下,在府中,自焚了。”
  清安一惊,她猛地站起来,袍袖扫到案上的青玉茶盏,玉盏掉到地上,清脆一声,碎了。
  她不记得楚桓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机械地回了什么,只记得她似乎说得滴水不漏,哄得楚桓又信任了她几分,一路上,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了寝宫,只知道一踏入行云阁的门,就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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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安发起了高烧,高烧夜中也不退,她闭着眼睛,一直喃喃自语,绮雪为她忙前忙后,到了后半夜,清安终于醒了,她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三更时分。”
  “我要去临渊王府。”
  绮雪一惊:“娘娘,此时去,太危险了啊。”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清安支撑起身子,她身体一软,又倒在床上,绮雪急道:“娘娘,此时真是不合适去啊。”
  “不,我一定要去见他。”清安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绮雪无奈,只好让人通知明致远,还好楚桓最近身体不好,一直服用能安神的药,所以在宫中,安排清安出宫,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马车上,清安一直靠着车壁,一言不发。
  到了临渊王府,明致远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绮雪看着清安的背影,忍不住对明致远道:“怎么明大人也不劝劝娘娘呢,这多危险啊。”
  “让她去吧。”明致远握紧手中染血的香囊,淡淡道:“人又怎么能敌得过自己的心呢?”
  ====================
  清安踏入物是人非的临渊王府,她呆呆看着满目疮痍的楚岚房间,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她忽然想起当日她回宫时,在楚桓面前发的那个毒誓。
  当时她说:“臣妾与临渊王殿下,清清白白,臣妾敢指天立誓,若与临渊王殿下有一丝苟且,定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但是为什么现在千夫所指万人唾弃,身败名裂的,不是我,是你呢?
  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明明杀金卓,抢密信,都是我做的,为什么这一切,也都变成你的呢?
  她感觉到身前有裙裾微摆,于是抬眼一看,是一身素白的叶无瑕。
  叶无瑕抱着一个木匣,眼睛红肿,正冷冷地看着清安。
  清安问:“那里面是什么?”
  叶无瑕不答,清安声音有点颤抖:“是……”
  “质本洁来还洁去,殿下他没有一点罪过,为何要受刀笔小吏之辱?”叶无瑕静静道:“如此,甚好。”
  清安站起,想去触摸那个木匣,但是叶无瑕却退后两步:“你配碰殿下吗?”
  “我……”
  “你不配!”叶无瑕道:“殿下早就知道他落入洛钦霖陷阱了,他也早就打算保全你了,他根本就不会将你做过的事告诉皇上,而是选择让灵铮去安排假证据,将祸水引到他身上,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他做过什么?现在你还来假惺惺地看他,你配吗?”
  清安茫然地张口结舌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你不知道?”叶无瑕尖锐地嗤笑了:“自从你们杀了灵雀后,你们就知道,他总会做个选择的,他必须要面对灵雀这件事,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保全你,放弃自己,去赎你的罪,所以,又何必假惺惺地难过呢?与其说洛钦霖害死了他,倒不如说,你逼死了他,不是吗?”
  她抱紧木匣:“我会带殿下回沧澜,我不会让他在这里受侮辱,即使是骨灰,也不会!”她眼眶发红:“我会一直陪着殿下的,直到我死去。”
  她抱着那个木匣,一步步退后,然后,完全消失在清安的视野里。
  清安看着她的背影,想去追,但是迈了两步,却觉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喷到地上,殷红如地府中的曼珠沙华。
  马车中,她一路沉默,快到皇宫时,她忽对绮雪恍惚笑道:“绮雪,原来,一个人伤心到极点,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隐秘之恋

  元兴六年四月,临渊王楚岚谋反事败,自焚而死,声名尽毁,楚帝废其为庶人,临渊王妃叶无瑕携其尸骨远赴沧澜,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七月,淑妃梁清安有孕,帝赏赐金银无数,并晋为贵妃。
  安宁宫中,喁喁细语。
  燕子妤十分不安:“淑妃有孕,但是皇上表现得还是很高兴,还封她为贵妃,万一她生下皇子,岂不是会威胁到太子吗?”
  “谁都不会越过我姐姐。”洛钦霖不以为意。
  燕子妤还是忧心忡忡:“小侯爷,你想得太简单了,这皇后故去,算算也有四五年了,皇上再怎么长情,也抵不过淑妃时时在他身边啊。”
  “正是因为姐姐故去了,所以淑妃才永远越不过我姐姐。”
  眼见洛钦霖信心满满,燕子妤道:“小侯爷,这天底下,没有不变的事情,以往妃嫔有孕,皇上都表现得很淡,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太子,对于其他儿子,他都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这次淑妃有孕,他不但很高兴,还封她为贵妃呢?我看如今淑妃在皇上心目中,未必像以往一样一文不值,而是地位越来越重要了。”
  “这就要问你了。”洛钦霖轻笑:“明明你才是我姐姐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让她梁清安一个亡国公主抢了先去?”
  燕子妤涨红脸:“那是因为淑妃经常和皇上讨论国事,久而久之,皇上也就高看她一眼,而我,皇上只把我当成一个奶娘罢了。”
  “你那点小聪明也不在她之下,她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我以为皇上不喜欢妃嫔参与政事了,所以就和皇后一样,尽量表现得淡然无争。”燕子妤苦笑:“谁知道,皇上反而因为淑妃见解独到而更加宠幸她,现在大事还经常和她商量。”
  “画虎不成反类犬。”洛钦霖道:“淡然无争的,有我姐姐一个就够了,皇上为什么要找一个仿冒品,这人啊,年纪越大,反而越喜欢对自己有用的。”
  洛钦霖斜瞥燕子妤一眼:“何况,你再怎么学,也比不上我姐姐的万分之一。”
  燕子妤如鲠在喉,她没好气道:“是啊,我是一个仿冒品,你姐姐千好万好,偏偏一点不好,就是死得太早,否则,轮得到她淑妃张牙舞爪吗?”
  洛钦霖忽收敛起笑容,他一步步走近燕子妤,眼神十分可怕,燕子妤吓得倒退两步,洛钦霖扼住她喉咙:“我姐姐为什么死得那么早,要问你燕才人啊!”
  “我……”燕子妤害怕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洛钦霖阴狠道:“早在你救下我时,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贪慕虚荣,一心想爬到最高的位置,为了这个,不惜陷害自己的主人,哼,现在倒怪我姐姐死得太早了?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燕子妤战战兢兢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我?”
  洛钦霖忽一笑,他笑得十分邪恶:“因为我虽然爱我姐姐,但更爱那滔天的权力,什么东西,能比权力还要好呢?”
  他轻轻靠近燕子妤,在她耳边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就让那件事过去吧,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呢。”
  燕子妤脸色苍白地点头,她忽听到殿外奴婢喊道:“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四岁的太子跑了进来,看到洛钦霖扼住燕子妤脖子,愣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冲上去对洛钦霖拳打脚踢:“你放开我姨娘娘,你这个坏人!”
  洛钦霖也唬了一大跳,他忙抱住太子安慰道:“太子殿下,您看清楚,我是你舅舅啊。”
  “不管你是谁,都不准欺负我姨娘娘。”太子楚景云拼命挣脱:“我要去告诉父皇,让他杀了你!”
  楚景云大声叫嚷着:“难怪姨娘娘身上经常有伤,都是你打的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洛钦霖面露狰狞之色:“太子,我是您亲舅父,您要杀了我吗?”
  “谁欺负姨娘娘,我就杀了谁!”楚景云嚷道。
  洛钦霖气得放开楚景云,楚景云跌倒在地,他三步并作两步爬到呆着的燕子妤身边:“姨娘娘,我去告诉父皇,让父皇教训他!”
  “等等。”燕子妤脸色僵硬:“太子殿下,我刚刚在跟你舅舅闹着玩呢。”
  “我明明看到他想掐死你。”
  “不是的,是刚刚有只大虫在我头发边想咬我,你舅舅抓那只大虫呢。”燕子妤胡编乱造着:“你舅舅是在保护我。”
  “真的?”楚景云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燕子妤柔声道:“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哦……”楚景云低下头:“那我错怪舅舅了?”
  “是啊,还不去跟你舅舅道个歉。”
  楚景云低着头走到洛钦霖身边:“舅舅,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洛钦霖挤出一丝笑容:“太子殿下,我是您舅父,太子殿下喜欢的东西,我也会喜欢,又怎么会欺负呢?”
  楚景云警觉地抬起头:“舅舅不能喜欢姨娘娘。”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姨娘娘,我长大后,要和姨娘娘成亲,要娶她做皇后。”楚景云脆生生道。
  洛钦霖差点没晕倒:“她是你姨娘,你不能娶她!这话,可千万别让你父皇听见了。”
  “谁说的,我是太子,以后就是皇上,我想娶谁,就娶谁。”楚景云睁着大眼睛,争执道。
  洛钦霖看着这个身体孱弱,功课也一般的外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梁清安真生下一个儿子,人又聪明伶俐,那就算皇上对姐姐用情再深,到时候两相对比,还真不知道鹿死谁手,姐姐的文采那是不必说的,自己学功课时老师也都是赞誉有加,洛家怎么会出这个一无是处的皇子?
  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燕子妤忙打圆场:“太子还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呢,小侯爷,皇上那应该在找您呢,您还是先去见皇上吧。”
  催走了洛钦霖,燕子妤又来安慰楚景云:“太子殿下,刚才的那些话,在皇上面前可千万别说。”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嫁给了皇上,你如果说,要我嫁给你,那皇上知道了,会砍我头的。”
  “父皇会杀了姨娘娘吗?”楚景云大为紧张。
  “会。”燕子妤点点头。
  “我不要姨娘娘死。”楚景云大哭起来:“我不娶姨娘娘了。”
  燕子妤拍着他的背:“太子殿下,别哭,等您成了皇上,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等我成了皇上,姨娘娘能嫁给我吗?”
  燕子妤也没把他话放心上,于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心里一直在想,虽然太子能力一般,但是有洛皇后的情分在,再加上梁清安是前朝公主,她的儿子,怎么都不会成为太子吧,不,凡事都有可能,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她正想得天马行空,完全没注意到楚景云正絮絮叨叨:“姨娘娘,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当皇上,父皇每天都起得那么早,还那么忙,当皇上都不能玩,一点都不好,但是,当皇上能娶姨娘娘,唉,我还是当皇上吧,这样,就能和姨娘娘永远在一起了……”

  ☆、情为何物

  元兴七年六月,贵妃梁清安诞下一子,帝大悦,赐名景鸣。
  “景鸣……”清安恹恹地躺在床上,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眸中如雾缭绕。
  “娘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绮雪问道。
  清安摇摇头,她注视着怀中的孩子,景鸣,楚景鸣,前世如梦被冤死的孩子。
  今生,变成了她的孩子。
  她的手轻轻抚上孩子的脸,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抱紧了怀中幼小的婴儿。
  楚景鸣一天天长大,清安极其溺爱他,连楚景鸣的顽皮打闹都置之不顾,楚桓曾道:“溺子如杀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贵妃,你不像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子。”
  清安微微一笑:“也许是臣妾上辈子欠了这个孩子的吧。”
  “子女都是来讨债的。”楚桓逗弄着小景鸣,笑道。
  “皇上怎么也这么喜欢景鸣?”清安假装微嗔:“臣妾还以为皇上除了太子,哪个孩子都不喜欢呢。”
  “怎么会呢?朕现在,除了太子、荣真公主、就只有景鸣这个孩子了。”楚桓道:“太子身体不好,性情也软弱,景鸣看起来是个机灵孩子,以后可以帮帮太子治国。”
  清安似笑非笑:“臣妾倒希望景鸣当个闲散王爷,可别参与治国,这天下,有才的能人多得是,臣妾只希望景鸣平平安安就好了。”
  “你呀,自家兄弟,当然要帮衬着点。”
  “兄弟也靠不住。”清安看着楚桓,轻笑道:“皇上,臣妾说得不对吗?”
  楚桓一怔,知道清安在影射楚岚,但他不知道,清安的弦外之音,却是他这个大哥对楚岚这个功高震主的弟弟,还不是鸟尽弓藏。
  楚桓道:“为了几十年后没影的事,有什么好争的?”
  清安见好就收,她叹了声:“臣妾从来不敢跟太子争。”
  她幽幽道:“臣妾知道皇上对皇后的深情,也从来不敢觊觎皇后的东西,但是这世上小人太多,难免有些利欲熏心的人,想拿臣妾和景鸣当枪使,臣妾每思及此,就为景鸣感到害怕,只能再加倍疼爱他一些,哪怕是被皇上说成溺爱,臣妾也不在乎。”
  楚桓安慰道:“别人不知道,朕是知道你和瑾儿的情谊的,你拿太子也当亲生儿子看待,又怎么会觊觎他的位置呢?放心,朕不会相信那些谣言的。”
  “多谢皇上。”清安莞尔,她忽正色道:“听闻皇上又开始服用浮欢散了,这药不是有毒吗?皇上还是趁早停了吧。”
  楚桓沉默了下:“太医说,偶尔吃一点,不碍事的。”
  “但是……”
  楚桓摆摆手:“别再劝朕了。”
  就算明知道浮欢散有毒,他也忍不住要继续服用,只是因为,他还想继续见到洛容瑾。
  哪怕需要损伤自己的身体,才能见到你的容颜,那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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