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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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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乎天下百姓的大事,所以在下只能找殿下。”
他娓娓道来,苏俊是一个穷酸秀才,家里有一个妻子,日前都说永福钱庄利息甚高,一百两存一年有十两的息,他妻子鬼迷心窍,东借西借借到了一百两,他是极力反对的,虽然十两利息颇高,但是一年后谁知道发生什么事?奈何拗不过妻子。苏俊气了好几天,然后从此就对永福钱庄颇多关注。
他发现,永福钱庄虽有其他经营,比如租地,比如借贷,但都远远填补不上利息支出,那一年后,利息该怎么还呢?
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永福钱庄的运作模式,必是用下个月民众存的钱来还这个月的债,不断循环,这就是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若中间一个环节出错,钱还不出来呢?那他岂不是血本无归?苏俊越想越害怕,他到处宣扬永福钱庄不可信,但被高利息冲昏了头的人,没一个相信他。
苏俊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了楚岚,他信誓旦旦道:“殿下想想,商人逐利,这永福钱庄背后是万长米行,所以大家才相信它,但是作为楚国最大的米行,万长米行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惊天大阴谋。”
苏俊说着,楚岚也开始面色凝重起来,他道:“这件事,本王会好好查探的,你且放心,本王不会让百姓的血汗钱被白白骗走的。”
苏俊大喜:“那就多谢殿下了。”
☆、人间修罗
楚岚开始注意永福钱庄的事,果然如同苏俊所言,永福钱庄根本就是入不敷出,这让人不由怀疑永福钱庄开设的真实目的,没有哪个商人不是逐利的,谁会做亏本买卖?除非就像苏俊说的,永福钱庄的开设,根本就另有目的。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楚岚发现,永福钱庄的背后万长米行,也没有这么简单,九郡的很多米行,都和万长米行有联系,或者说,它们背后实际控制人就是万长米行,换言之,万长米行已经控制了整个楚国的米行,但是万长米行是梁亡之后才冒出来的,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只是虽有疑点,但台面上却没有一点证据,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合理,只是越合理的东西,往往越可疑。
永福钱庄的赵老板最近在京城,楚岚让灵铮和灵雀盯着他,看他和何人有接触,灵铮两人在赵老板家对面的酒楼盯了两天,也没什么发现,到第三天,灵铮发现赵老板出了住处,不知道要往哪去,他站起来就准备追过去,灵雀却哎呀一声蹲了下来,灵铮问道:“怎么了?”
灵雀揉着脚:“等太久,脚麻了……”
灵铮眼见赵老板上了一辆马车,他着急道:“那你在这缓缓,我一个人先跟着。”
“好。”
灵雀继续揉着酸麻的脚,准备等下再去找哥哥,只是她还没揉一会,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微笑着站在她面前。
“小侯爷?”灵雀惊奇道。
洛钦霖颔首:“灵雀姑娘,你在这里干嘛呢?”
“呃……”灵雀眼珠转了两下:“王妃让我出来给她买点东西,我累了,就先在这里歇会……”
“哦。”洛钦霖并没有打算刨根究底,而且坐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侯爷,你怎么了?”灵雀好奇问道。
洛钦霖看看四周,又叹了口气:“这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啊?”
“什么事啊?”灵雀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日前京兆尹府抓到一个江洋大盗,他除了供认以前罪行外,还说有人雇佣他去刺杀临渊王。”
“什么?刺杀我家公子?”灵雀一下坐起来了。
“是啊……”洛钦霖忧心忡忡:“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刺杀临渊王……”
“是谁主使的?”
“那个江洋大盗说他不知道,那主使蒙着脸……不过嘛……”洛钦霖斜瞥了一眼灵雀:“我总觉得他没吐露出实情,也许他知道,但是害怕,所以不敢说……”
“害怕?小侯爷是说那个主使人是位高权重的人?”
洛钦霖一笑:“这个我可不知道。”
“小侯爷可否带我去见见那个人,我想亲自问问他。”
“这个啊……”洛钦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小侯爷,这件事关乎我家公子安危,还是希望小侯爷能带我见见,小侯爷的大恩大德,灵雀一定会报答。”
“言重了。”洛钦霖仿佛下定决心:“临渊王贤德之名天下皆知,刺杀临渊王,就是和天下人过不去,灵雀姑娘放心,这个忙我帮了。”
灵雀大喜:“谢谢小侯爷了。”
“但是我接下来还有事,这样吧……”洛钦霖召来身后随从:“这是我随从朱武,让他带你去京兆尹府吧。”
灵雀点点头:“好的,就麻烦朱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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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带着灵雀去京兆尹府,两人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转到一个小树林中,灵雀疑道:“这是什么地方?”
“抄近路,从这走近。”
“哦。”
朱武解下身上水壶:“渴了吧,喝一口?”
灵雀眼珠转了转:“好,谢谢朱大哥。”
她接过水壶,就喝了两口,朱武一脸殷殷期盼地看着她,灵雀忽然叫道:“哎呀,我头好晕……”
她扶着额头就倒了下去,朱武见她晕迷,于是抽出剑:“小姑娘,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主子!”
剑还没碰到灵雀,就被她一脚踢开,朱武吓了一跳,接着脸就被水喷了一脸,他抹了一把脸:“你……你装晕!”
灵雀得意洋洋道:“姑奶奶好歹在京城住了好几年,怎么会不知道京兆尹府在哪,你这条路是反的!哼,故意带我绕路,一定有居心,被我试出来了吧!”她呵斥道:“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朱武凶相毕露:“找阎王爷问去吧!”
他说吧就和灵雀缠斗在一起,灵雀见朱武招招凶狠,于是不敢大意,也使尽全身解数,两人打得气喘吁吁,最终灵雀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朱武以为她气力不支,抖动长剑向她袭来,灵雀却脚步一转,绕到他身侧,一剑刺向他肋骨,朱武倒地,灵雀抓着他衣领问道:“说,为什么要杀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朱武只是古怪地笑了笑,就头一偏不动了,灵雀掰开他的嘴,发现他已经咬舌自尽了。
灵雀懊恼地扔下手中剑,她大惑不解,朱武为什么要害她?他不是洛钦霖的随从吗?难道说,是洛钦霖要杀她?
她摇摇头,不,小侯爷这般位高权重的人,为什么要杀她这样一个丫鬟呢?她想得头都痛了,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她想,还是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公子吧,公子一定会查出来的。
灵雀刚走出小树林,意外地见到赵老板,他鬼鬼祟祟地一步三回头,灵雀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她四处看着,也没看到哥哥的身影,想必是赵老板将哥哥甩掉了,这可是个好时机啊,灵雀于是把回去跟楚岚报告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而且换成偷偷跟着赵老板。
赵老板走了一会,走到一个僻静处。灵雀看到一个人负手背对着赵老板,赵老板恭恭敬敬地垂手道:“明公子。”
那人回过头来,躲在后面的灵雀差点惊叫出来,这人,分明是貌美若女的小和尚明致远。
明致远神情十分冷淡:“苏俊解决了?”
“解决了,保证不留一点破绽。”
明致远点点头,赵老板试探问道:“明公子,属下不懂,苏俊不过一蝼蚁,为何非要冒险解决他?”
明致远嗤道:“蝼蚁?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日权倾朝野的傅怀胥覆灭,也只是因为一个蝼蚁。”
赵老板不敢再说,他又说到另外一件事:“但是苏俊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临渊王了,临渊王的两个随从都跟了我好几天了,我刚才甩掉他们。”
“什么?”明致远大惊:“临渊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是的。”
明致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那连临渊王都不能留了。”
他听到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不由道:“谁?”
灵雀从藏身之地慢慢走出来,明致远怔道:“麻雀儿,是你?”
灵雀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原来赵老板背后的人,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家公子干什么?”
“灵雀,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灵雀悲愤道:“你已经是朝中重臣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还要骗百姓的血汗钱?”
“灵雀……”
“还有万长米行,幕后人,也是你,你有了权力还不够,还要钱,你到底想干什么?”灵雀忽然想起楚岚对于幕后人目的的猜测:“难道公子猜对了,你想谋反?”
“灵雀!”
灵雀步步后退:“不,我要回去告诉公子,你不但想谋反,还想杀他!”
她转身就飞奔离去,赵老板大急:“明公子,让她回去告诉临渊王,我们就全完了!”
明致远咬咬牙:“灵雀!你回来!”
然而灵雀听也不听,明致远接过赵老板递过来的弓箭,弯弓搭箭,他手有些抖,那一瞬间,他有些犹豫,但他想到了从小到大的渴望,想到了毒发身亡的师父,想到了寺庙中的漫天神佛,那支箭,最终还是射了出去。
灵雀直到倒地的那一刻,还不相信是明致远亲手拿箭射了她,就算当明致远飞奔过来将她搂在怀中时,她还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
一些温热的液体滴到她脸上,灵雀喃喃道:“小和尚,你哭了?”
明致远只是抱着她:“麻雀儿,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灵雀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你啊,只是后来,被蒙蔽了眼睛,现在,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身上的香囊,已然被血染得通红,明致远小心取下,牢牢攥在手里,赵老板见到这个情景,不由小心道:“明公子,她已经死了……”
明致远站起来,他的眼睛是赤血的红,赵老板被吓了一跳,但是明致远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撒腿狂奔,他心里只反复徘徊着一句话。
一切相皆是虚妄,一切相皆是虚妄,什么都是假的,情是假的,爱是假的,都是假的,唯有我心中的满足,是真的。
我本人间一修罗,奈何误入梭罗门?
我本就一心想做阿修罗,既然如此,为何要为一个女人伤心难过,了因,难道你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反复地问自己,问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为了一个女人哭,这是不值得的。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呢?
☆、螳螂捕蝉
当楚岚、叶无瑕还有灵铮看到灵雀尸体时,三人都惊呆了,谁都想不到,最爱笑、最爱闹的灵雀,居然会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眼睛大大地睁着,脸色是雪一样的惨白。
叶无瑕首先忍不住,她扑到灵雀身上:“灵雀,你这是怎么了?你起来呀,你说过要带我逛遍楚国九郡,说过要看着我和殿下做一对恩爱夫妻,说过以后要教我们的孩子武功的,你怎么一动都不动躺在这了,你起来呀,起来呀!”
灵铮捏紧了拳头,一向感情不外露的他眼眶也红了,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谁是永福钱庄的幕后主使,就是谁干的。”楚岚淡淡道,他的脸色很是苍白,他捂嘴轻咳着,然后独自一人转动着轮椅离去,灵铮想要跟上去,但是他却摆摆手,示意灵铮不必再跟。
叶无瑕擦了擦眼泪,她看了看灵雀的尸体,又看了看楚岚孤独一人的背影,她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她见到楚岚轻轻咳着,鲜血又从指缝里溢出来,她默默走上前去,将洁白帕子递给他,楚岚看着她,也什么都没说,而是接过帕子,拭了拭手。
叶无瑕也一言不发,只是蹲在他轮椅前面,良久,楚岚才道:“是我对不起灵雀。”
“为什么这么说呢?”
“如果不是我让她去监视永福钱庄,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你不要这么想。”叶无瑕抽泣着:“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
“是我太自负了。”楚岚苦笑:“自负到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
“不是的,灵雀一直跟我说,你是她见过最好最温柔的主人,如果不是你救她,她早就死了,所以,她愿意放弃一切,用一辈子来保护你,相信她在天之灵,不会怪你的。”
叶无瑕拭着眼泪,恨恨道:“她只会怪杀她的人,到底是谁这么残忍,怎么能下得去手,让我抓到了,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我希望是我想错了。”楚岚闭上眼睛,心中极度的痛苦让两行清泪从他双眸中滑落:“可惜了灵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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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灵雀的事,楚岚暂时推迟了回临渊的日子,只是那幕后主使颇为狡猾,灵雀死的第二天,赵老板就神秘消失了,连永福钱庄都不见他的身影,内部人只知道赵老板去祁国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线索一下完全断了。
灵铮无奈地告诉楚岚结果,当时楚岚正在独自下棋,他淡淡道:“只要幕后主使还要用永福钱庄揽财,就总会露出马脚的,等着吧。”
他放下棋子,希望不要让我猜中,希望做这件事情的,不是你。
楚桓这边,仍然和楚岚保持着兄友弟恭的客套,只是随着他身体越来越差,他对这个颇得民心的弟弟也越来越忌惮,楚岚也感觉到了,无论他再如何谨小慎微,大哥也再不会相信他了,在高高在上的帝位上坐久了,心也变得越来越多疑害怕,他有些悲哀,又有些好笑,大哥防备的,根本是他从来没有想得到的,是否权力,真的能腐蚀人的心?大哥如此,洛钦霖如此,是否连她,都不例外?
而灵雀的死,震惊的不止是临渊王府的人,还有洛钦霖,他当然知道朱武根本没有杀灵雀,反正被灵雀杀了,那杀灵雀的是谁呢?他隐隐兴奋起来,他本来的打算是杀了灵雀嫁祸给明致远,让淑妃和临渊王反目,但现在看来,事情比他原来打算的,还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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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老板的神秘消失,明致远本以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却听到回禀,永福钱庄发生挤兑风波。
百姓是容易被煽动的,就算永福钱庄的背后是万长米行,但只要一个人到处宣称,他急需用钱,宁愿不要利息都要提出自己的一千两银子,但是永福钱庄居然不给,这不由让人怀疑,一年后,永福钱庄是否有兑现的能力,更何况,一直质疑永福钱庄的穷秀才苏俊死了,是巧合,还是故意?
明致远将手中书页摔到地上:“这是谣言惑众,我早就说过,谁愿意提钱,让他提去,信誉最重要,什么时候永福钱庄不让人提钱了?”
随从小心翼翼道:“谁说不是呢?但是那些愚民偏偏听了,明公子,这下该怎么办?”
明致远冷笑:“把钱都给他们。”
“但是那些钱都用来锻造兵器和收买大臣了。”
“从我们所有的商号尽快提钱出来。”明致远咬牙切齿:“这场仗,输不起。”
假如永福钱庄因为挤兑风波倒闭,那苦心经营那么久的万长米行也全完了,更别提还会引起官府注意,万一顺藤摸瓜,查到他们,那他们的苦心经营就白费了,所以,宁愿把其他商号所有剩余的银两都拿出来,也要保证永福钱庄没事。
随从得令,赶忙从包括万长米行在内的所有商号连夜周转银两,运送到各地的永福钱庄,全额兑现给那些挤兑的人,过了没几日,挤兑的人发现永福钱庄一切正常,根本没有倒闭之虞,反而自己白白损失了几个月的利息,再存的话,又要从头开始再算利息了,不由一个个都后悔不堪,丈夫骂妻子,儿子怪母亲,比比皆是。
而永福钱庄,经过这场风波,信誉更隆,存钱的人反而更多了。
总算平安度过了,明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手中账本,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猛地站起来。
糟了,中计了。
☆、分道扬镳
临渊王府,明致远负着手看着鎏金的四个大字,他手指指甲渐渐抠进肉里,生疼生疼。
这次,他败了。
但是他知道,若此人再与他为敌,他只会败得更多。
无论如何他如何费劲心思,殚精竭虑,但还是会步步走进他的圈套,那人却永远云淡风轻,冷眼旁观着。
第一次,他对失败觉得如此愤懑。
但他还是平静自己心绪,缓步走进临渊王府,轻笑道:“在下明致远,求见临渊王殿下。”
楚岚仍在独自对弈,他对于明致远的到来并不觉得惊奇,而是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你来了?陪本王下下棋吧。”
明致远一言不发,他坐了下来,与楚岚对弈,对弈时,他聚精会神,一局终了,两人平局。
楚岚放下手中棋子:“你师父,棋艺也很好。”
“下官的棋艺,正是师父教的。”
“是吗。”楚岚笑道:“可惜你师父费心心血的传人,却入了凡尘。”
“只是在凡尘中入世修行罢了。”明致远微笑:“等修行完了,少不得再回佛门去。”
楚岚显然觉得好笑,他弯起嘴角,隐隐有些讥嘲之意,明致远则表情诚恳,似乎他说的,句句实言,没有一句假话,饶是楚岚这般好涵养的人,也实在忍不住道:“明大人想回佛门,不知道诸天神佛收么?”
明致远浅笑:“无论是在凡尘,还是在佛门,我修的,都是我自己的心,何必要诸天神佛收?”
“那九郡的万长米行、永福钱庄、同仁药堂以及等等商号,可就成了无头苍蝇了。”
明致远脸色苍白,日前永福钱庄出现挤兑风波,明致远为了度过难关,让旗下所有商号都运银两来周转,却万万没想到,这正是楚岚设了圈套让他钻,楚岚的目的,就是排查和永福钱庄关联的商号,顺藤摸瓜,结果发现这些商号,大部分都是梁亡之后建立起来的,甚至还发现其中几个主事,还是以前梁毓斋的手下,这下永福钱庄的背后主人,就一目了然了。
“灵雀,是不是你们杀的?”楚岚盯着明致远,冷冷问道。
明致远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无意杀她。”
“你亲手杀了灵雀?”楚岚声音有些颤抖。
“她在我与你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你。”
楚岚只觉胸腔是针扎一样的疼,那个心无城府单纯美好的灵雀,她对明致远的感情,他最清楚,但是他信不过明致远,所以一直阻止他们交往,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明致远居然为了防止泄密,亲手杀了口口声声最爱的女子。
他的爱,到底有多廉价?
灵雀的爱,到底有多不值?
楚岚觉得喉中腥甜,他捂嘴轻咳两声,然后捏紧染血的帕子,淡淡道:“你不配再提起灵雀。”
明致远沉默,纵使他再如何巧言善辩,但对于灵雀的事,却永远是他心中难以提及的存在。
楚岚道:“灵雀,是我最在意的人,就和我的妹妹一样,我一直把她当我家人看待。因为如此,才更不可原谅。明大人,请回吧。”
明致远苦笑:“殿下已决意与我为敌了,是吗?”
楚岚盯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虽然永福钱庄的事,没有证据,但是,你们所筹划的事,总会有证据的。”
明致远忽道:“杀灵雀的是我,与淑妃娘娘无关。”他顿了顿,道:“淑妃娘娘对此事一无所知,殿下迁怒淑妃娘娘,毫无道理。”
楚岚轻笑:“那当日,若她在场,是否就会放过灵雀了呢?”
明致远怔住。
这个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
连嫂嫂裴媛都能亲手杀死,连侄儿梁世喆都能见死不救的淑妃梁清安,又怎么会放过灵雀呢?
所以明致远,无话可说。
夜晚清凉如水,画水河畔,楚岚独自吹着低低箫音,他看到河水隐隐倒映出一个碧绿色身影,于是停下箫音,淡淡道:“你是为了永福钱庄的事,来见我的吗?”
清安缓缓走近:“你明明已经远离朝廷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因为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为了复仇,而开设永福钱庄,欺骗无辜百姓。”
“百姓与我何干?”清安冷笑:“天下与我何干?”
她徐徐道:“我父皇悲天悯人,结果只是换来兵临城下,太子哥哥仁心仁德,结果换来惨死城前,三哥哥一生光明磊落,结果却被小人奸计害死,我呢,我救了楚桓,救了你楚岚,救了你们的父亲武陵侯,结果换来什么,是武陵侯起兵谋反,是我国破家亡,父母惨死,是被没入后宫,得到一个‘恭’的称号!”
“这一切,真得让你如此痛苦?痛苦到不惜利用无辜百姓,痛苦到泯灭自己的良心,只为向我和大哥复仇吗?”
“良心?”清安嗤笑:“良心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你有良心,结果被猜忌到远走临渊,洛皇后有良心,结果被暗害难产而死,云朗有良心,结果被逼自尽,有良心的人,哪个有好下场了?楚岚,我告诉你,我做这一切,是心安理得,从来没有一丝负罪的心理,你大哥教会我,上位者,本就要抛弃所谓的良心,上位者,哪还有心这种东西?”
“就算我死了,大哥死了,楚国重新姓梁,你大仇得报,难道你入轮回时,面对被你利用的那些无辜亡魂,不会内疚吗?”
“轮回?”清安喃喃道:“我是不会有轮回的,所以,今生事,今生毕,我只求不辜负来这尘世一场。”
楚岚苦笑:“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多说也无益了。”
“看来心系天下的临渊王殿下,已决计与我作对了,是吗?”
“是。”
“你忘了,从祁国回雍都的那个晚上吗?”清安咄咄逼人:“名满天下的临渊王殿下,不怕身败名裂,万人唾骂吗?不怕玉石俱焚吗?”
楚岚不可置信地看着清安,良久,他才道:“如果你以为,我当日回到临渊,是为了怕身败名裂,怕性命不保,那就大错特错,我回临渊,只是没想到你会用那种方法逼我,用那种作践自己的方法逼我,我没有想到,你梁清安真得这般恨我。”
他的眸中是痛苦到极致的神色,清安心中那根弦,似乎拨动了下,楚岚继续道:“我从来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我无法原谅你利用无辜百姓,也无法原谅你们杀了无辜的灵雀,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阻止你。”
他慢慢说着,清安只觉心中渐渐冷硬起来,她冷笑:“你只是失去了一个灵雀,我呢,我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原谅这个词,你配说吗?”
她退后两步,眸中神色冷艳:“楚岚,你要与我为敌,那就来吧,看我们,到底谁将赢得这一局。”
☆、黄雀在后
马车上,明致远想着清安和他说的话,清安说,要将计划提前。
明致远愕然,说:“我们现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贸然提前谋反,只怕会步傅怀胥后尘。”
“但是如果不提前,难道等着楚岚将我们一网打尽吗?拼一下,还有机会,不拼,就彻底没机会了。”
明致远思忖道:“临渊王殿下,未必会这样绝情。”
清安冷笑:“你都杀了他当妹妹一样看待的灵雀了,你还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他那样一个人,如果放过我们,让他怎么样去面对灵雀和灵铮兄妹?”
明致远叹道:“一切都是臣的错。”
“与你没关系,当时那个情势,也只能杀了灵雀了。”
“但是若我们提前谋反,先别说其他,就说永福钱庄的银两,那就断断还不上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家破人亡,那我们,也会失了民心。”
“等我胜了,自然会补偿他们。”清安道:“但是若我们再不动手,就算有民心,也来不及了。”
明致远想了想,只道:“可否容臣再思虑几日?”
“好吧。”清安对明致远还是颇为信任的,她道:“你再权衡权衡吧。”
明致远在马车上想着,现如今,虽有将领叛楚投梁,但远远不够,楚国还是有不少可用之将,项旭现在还没有完全接手他叔父的势力,而旁边的赫连国君也与楚国结盟,何况还有能使天下归心的临渊王楚岚在,这个时间点举兵,成的可能性,只有三成。
明致远思忖,还是要说服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临渊王要收集他们谋反证据,但好歹,他和公主还算有旧情,他真得愿意眼睁睁看着公主身败而死吗?也许,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公主愿意低声下气,去恳求临渊王的话……明致远立刻摇了摇头,不,公主一碰到临渊王的事情,就变得心高气傲,咄咄逼人,她是决计不肯低这个头的。
那……抢在临渊王动手之前,先行利用皇上的多疑,构陷他?明致远也马上推翻了这个念头,不是不可行,但对上楚岚,他没有多少把握能成功,到时候会彻底激怒临渊王,只怕会把自己赔进去。
他想了很久,觉得现如今,只能毁灭一切证据,但愿能在皇上发现之前,一切都准备完毕。
明致远想得太出神,都没有注意到茶楼上,洛钦霖看着他的马车,嘴角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世上,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没有那只等着捕食的黄雀。
谁都以为自己是黄雀,但不知道,却也可能是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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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雀入葬之后,楚岚一直心情低落,叶无瑕看在眼里,她憋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忍不住道:“殿下,要么我们回临渊吧。”
“为什么?”
“这雍都,我觉得害怕。”叶无瑕蹲下来,抬头看着楚岚,眸中有些恳求:“皇宫虽然巍峨,但是却阴冷,这里每个人都笑脸迎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我知道殿下想为灵雀伸冤,但是那幕后的人,是我们都惹不起的,不是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楚岚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但是……”叶无瑕咬着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看到了那张画像。”
“画像?”楚岚反应过来是那张绢画,顿时变了脸色。
“所以殿下,我们回临渊吧……”
楚岚没有说话,叶无瑕又道:“我真得一直都很害怕……”
“你怕什么?”
叶无瑕过了半响,才道:“我怕殿下心里还有她。”
她咬了咬唇:“假如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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