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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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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需要损伤自己的身体,才能见到你的容颜,那我也心甘情愿。
清安默然不语,她微微有些怅然若失,浮欢散,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彼岸那侧,奈何桥边,你是否已经投胎转世?是吧,应是投胎转世了,楚岚,你帮了那么多人,应会投一个好人家,今生之后,我就会魂飞魄散,你我已无再见之时,但我仍然希望能再见你一面,纵使你已饮过孟婆汤,忘记梁清安这个人。
情为何物?相思蚀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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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赫连国发生政变,蛰伏两年的赫连宗焱逃出京城,并发檄文直斥其逼死先帝和先皇后,得位不正,赫连宗焱联合八大将领举兵直逼皇城,一路势如破竹,一月后就包围京师,活捉赫连宗赤,楚桓欲救不得。
赫连宗焱登基后,赫连宗赤乞命,赫连宗焱没有理睬,而是将他与其九个子女一起,扔入狩猎场,并放出二十条饿了三天三夜的猎犬,活活将其咬死,连其仅三岁的幼子都没有放过,尸体全被猎犬撕扯吞下,场面血腥闻者变色。
赫连宗焱以铁腕血腥手段立下权威后,为巩固地位,迎娶丞相之女为后,洞房花烛夜,他看着凤冠霞帔的柔婉皇后,恍惚间,想起了楚国那个清丽女子,相国寺中,他苦苦哀求她和他一起走,当时她说:“九王子,你的人生太过顺遂,你没有经历过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你不明白权势富贵这四个字有多么重要,而现在的楚桓,恰恰就能给我我想要的,至于爱这个字,又何必在意呢?”
赫连宗焱微弯嘴角,挑起皇后的红盖头,与她柔情蜜意地一起喝下交杯酒。
你说得对,梁清安,权势富贵这四个字,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爱这个字,何必在意?
我们都变了呢,梁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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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的政变,让楚桓大为担忧,他当初帮助赫连宗赤登上皇位,但如今赫连宗赤被杀,赫连宗焱一定会报复的,果不其然,赫连宗焱称帝后,就和楚国断了邦交,还是清安说,现在赫连国国内局势未稳,赫连宗焱暂时无暇□□出来对付楚国,这段期间,楚国应厉兵秣马,加大对边关兵力投入,以防万一。
楚桓思索再三,也同意了,清安暗自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金卓一事后,明致远就暂时停了永福钱庄的计划,起事步伐也放缓,以求稳妥,如今赫连和楚国断交,加上祁国也说不会再管楚梁之争,等于说楚桓已经孤立无援,楚桓为求自保,要向赫连边境增加兵力,而边境驻守的将领姜郢,刚好是他们的人,时机已经一步步成熟了,再过不了多久,她和明致远就要各自实现心中所愿了。
如今他们最大的障碍是洛钦霖,洛钦霖权力也日益越来越大,在朝廷和明致远分庭抗礼,这也是楚桓的策略,让大臣互相掣肘,避免出现一人大权独揽的现象。
只是洛钦霖与明致远对抗时,由于智计不如他,每每都落于下风,再加上一个将项家势力收归已用的项旭,更加不是对手,只能依赖国舅的身份和楚桓的信任,勉强与明致远和项旭抗衡。
但是元兴七年十月,机会终于来了。
因为太子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金刚怒目
太子起初只是风寒,后来不知是着了梦魇还是怎么样,病情竟然越来越重,楚桓心急如焚,连贬了数个太医,最后索性在民间广寻名医,并说若能治好太子的病,赏金千两,加官进爵。宫中民间都有窃窃私语,说太子因为洛皇后中毒早产,本就身子骨孱弱,恐怕是过不了这关,这太子之位,只怕要换人做了,而当今皇上就两个儿子,除了太子,就是贵妃梁清安的儿子楚景鸣,应该就是四皇子楚景鸣了。
又有人说,就算太子有个好歹,那也轮不到楚景鸣,他身上可流着前朝的血,让他当皇帝,当初浴血奋战的功臣们能答应?说什么是最尊贵的皇子,身上有两朝皇室血统,但换言之,就是两朝都无法接纳和排斥的血统,他注定在皇室中只能是一个孤独的异类,这样的皇子,就算再聪明伶俐,也绝不可能继承皇位,除非一向传言心狠手辣的贵妃不惜一切代价为他筹谋。
而太子楚景云的这次病情,也让清安想起了前世最终逼死如梦的那件事,也是因为太子病重,有人诬告是景鸣给太子下毒,最终景鸣被逼自杀,而如梦万念俱灰,也撞柱而死。
现在事态的发展,无论是太子病情,还是流言蜚语,都渐渐往那时靠拢,但是,不同的是,前世景鸣的母亲是软弱可欺的梁如梦,但今生,却是独揽后宫大权的梁清安。
这段期间,清安格外小心,还让明致远盯着洛钦霖的动静,没让她估计错,洛钦霖果然想借这次机会一举铲除清安,燕子妤听他计划听得心惊肉跳,战战兢兢道:“这万一太子有个好歹,你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做大事,就要狠得下心,何况,这也并不会要太子的命。”洛钦霖胸有成竹:“你想想,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可以要梁清安和四皇子的命吗?”
子妤沉吟道:“其实,也不必这样做,这皇位,迟早是太子的,那四皇子可是前朝余孽,怎么可能登上皇位?”
洛钦霖摇头:“妇人之仁,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又开始吃浮欢散了,皇上身体已经愈来愈差,说不定三五年后就驾崩了,到时候太子年幼,而梁清安势力正隆,这皇位,是谁的都不知道,而且你也清楚,无论是身体,还是能力,这四皇子都比太子要强得多,随着他渐渐长大,皇上也许会改变主意,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但是皇上对洛皇后情深意重,应该不会改变主意的。”
洛钦霖嗤之以鼻:“这世上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他再爱我姐姐,能爱过这江山吗?为了这楚国,情爱算什么?”
燕子妤默然,洛钦霖复又笑道:“别这样,我们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了,高兴点。”
燕子妤顿了顿,忍不住道:“假如不是你那样吓太子,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两难的局面。”
洛钦霖斜瞥她一眼,冷笑:“说得好像当日事情没你的份一样。”
太子所谓着了梦魇,其实是因为撞破洛钦霖和燕子妤偷情,太子大为愤怒,嚷着要告诉父皇,燕子妤百般安抚都没有用,洛钦霖一怒之下,顺手拿起烛台,砸死身边没有拦住洛钦霖进来的奴婢,洛钦霖还提着太子领子说,如果敢说出半句,这个奴婢就是他的下场,那奴婢的鲜血溅了太子楚景云一脸,楚景云当时就吓晕了过去,这然后,病情就越来越重。
燕子妤没有说话了,洛钦霖又道:“吓一吓就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跟四皇子争?真不知道我姐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楚景云为何早产,又为何身体孱弱,燕子妤是最清楚的了,所以她闭嘴一句话都不再说,生怕阴晴不定的洛钦霖又发疯,让她引火烧身,只是洛钦霖忽又笑道:“不过,这样的太子,才容易控制。”
一个无能的皇帝,远比英明睿智的皇帝来得让权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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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子病情越来越重,药石无灵,楚桓亲自到相国寺祈福,跪拜神佛后,他给洛容瑾的灵位上了两柱香,然后盯着她的灵位出神。
洛容瑾的一颦一笑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喃喃道:“瑾儿,你会保佑我们的孩子的,是吗?”
他慢慢坐下来:“这些年,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轻信谗言,让丽妃害得你难产而亡,也累得我们孩子身体孱弱,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景云他根本不适合当一个皇帝,他与世无争,胆小软弱,怎么能坐上那个位置?你当初说,要将他过继给宗室,绝其继位之念,但是我不想这样,我想让他继承我浴血打下来的江山,我想给他的最好的东西,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呀。我已经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也许这个决定,会让你更加怨恨我,但是,你已经那般恨我了,再多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纵使你恨我入骨,我也要这楚国留给景云。”
他跪下对着佛祖重重叩首道:“佛祖在上,我楚桓,甘愿折寿十年、二十年,来换取犬子楚景云平安,若景云能平安度过此劫,我再不造杀戮,终身敬佛,求佛祖成全。”
他又叩了一首,只是他抬起头时,对上佛祖漠然的眼,忽然心一惊,好像双手,都是红色的。
都染满了血腥。
这些年,杀过的人,柳浩宇、钟烁、傅怀胥,甚至楚岚,都出现在他面前,还有那千千万万,他没有见过,却因为这些案子冤死的人。
是知道的,他知道很多人,根本没有罪过,但是,他必须要借这些机会,来清除这些早已趾高气扬的功臣,给楚景云留下一个太平江山。
包括他的弟弟楚岚。
楚桓环顾大殿四周,金刚怒目圆睁,菩萨低眉不语,他越来越心惊,这时严顺抖抖索索前来,一见到他就跪下大哭,楚桓顿时如坠冰窟,他瞪着严顺:“哭什么?”
严顺抹了把眼泪:“皇上,太子……太子……薨了。”
☆、害人害己
元兴七年十一月,太子薨。
楚桓一时之间急痛攻心,晕了过去,从此患上头疼之症,身体彻底崩坏。
太子被封为崇德皇太子,葬于洛皇后墓旁。
月余,楚桓缠绵病榻,连朝政都无法打理,只是太子丧事还没过,燕子妤就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
燕子妤说,太子病情本已渐渐好转,但后来几天,却突然急转而下,她怀疑,有人对太子下毒,太子的死,另有内情。
楚桓震怒,他仿佛在抒发自己中年丧子的心痛,决心无论是谁,他都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洛钦霖彻查之下,发现太子的确死于中毒,而且下毒的人手法十分巧妙,乃是用将毒混在泥中,烧成给太子煎药用的药罐,太子用的药每次都要煎几个时辰,而药罐中的毒就慢慢渗入药中,因此太子病情才突然急转而下。
药罐是新做的,刚由内宫局送到药房中,掌管内宫局的,正是奉命统领六宫的贵妃梁清安。
病中的楚桓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他咬牙切齿对洛钦霖道:“继续查下去,无论是谁,只要动了太子,朕都不会放过!”
洛钦霖被楚桓语气中的森森冷意也吓得一滞,他叩了一首,领命而去。
楚桓旨意之下,洛钦霖查案更加没有顾忌,进贡这个药罐的是京中的善德陶坊,一向给宫中进贡瓷器的,而这个药罐因为是皇家要用的,所以烧得格外细致,是善德陶坊的老师傅亲自烧的,这个人自从太子死后,借口回老家,人也不见了,但是,善德陶坊的人回忆说,他以前,是专门给梁宫烧陶器的,据说,连建安帝都称赞过他的手艺。
洛钦霖将这些消息禀报给楚桓时,楚桓强撑着站起,因为愤怒,他的眼中都是血红的,洛钦霖瞧着他的神色,小心道:“也未必……是贵妃娘娘……”
“把她带过来,朕要亲自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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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桓坐在龙椅上,重病中的楚国皇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驯服烈马的少年了,做了七年皇帝,光环下的争斗迅速侵蚀了当年那个少年的心志和健康,让他鬓上多了不少白发,清安踏入大殿时,怔怔地发现,和她第一次还魂回来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相比,如今的楚桓,仿佛已经丢失了当年的勃发英姿,朝廷的勾心斗角让他迅速地衰老和疑惧,清安心里,轻不可闻地叹了声。
然后她安静跪下:“臣妾参见皇上。”
洛钦霖在她面前复述了一遍查案的结果,楚桓一字一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臣妾做的。”
“陶坊那名叫郭大的陶匠,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臣妾的确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清安抬起头,直视着楚桓:“但仅凭一个陶匠,就说臣妾主使谋害太子,臣妾不服。”
“仅凭一个陶匠,的确不能将贵妃定罪。”洛钦霖道:“但是一定会有人联络陶匠吧,皇上,臣请求拘禁行云阁奴婢,尤其是贵妃最信任的绮雪和如许二婢,严加拷问,必能问出什么。”
楚桓刚想点头,清安就抢先道:“小侯爷是想屈打成招吗?”
洛钦霖一愣,事实上,自从刚才清安听完他叙述的反应,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妙,因为梁清安太平静了,她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她不是应该慌不择言否认罪过吗,不是应该表现得歇斯底里让楚桓更加厌恶吗,为什么她能平静得好像被指下毒谋害太子的不是她一样?
洛钦霖回过神来,道:“臣绝对没有想屈打成招,只是疑点都指向娘娘,如果娘娘没有做过,那奴婢也没什么可说的,不是吗?”
楚桓也冷笑道:“不错,你要是没有做过,绮雪和如许能说出什么?”
清安叹了一口气,轻笑道:“皇上,臣妾先请皇上恕罪。”
洛钦霖和楚桓都大为意外,楚桓道:“恕罪?你是招了吗?”
清安摇头:“臣妾请皇上恕臣妾私自查案的罪过。”
她叩了一首,然后抬头平静道:“自从有流言传出太子是中毒身亡后,皇上让小侯爷查案,但是臣妾和小侯爷一向有嫌隙,为求自保,臣妾只好私自请求明大人帮臣妾留意这个案子,没想到,明大人居然查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惊天秘密?”
清安看向洛钦霖,一字一句道:“那就是,毒死太子的人,就是洛小侯爷和燕才人。”
她此言一出,洛钦霖和楚桓都惊呆了,洛钦霖首先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臣冤枉啊,太子是臣的外甥,臣为什么要对太子下毒?”
楚桓也厉声道:“贵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钦霖对太子有毒,有什么好处?你不要为了脱罪就乱拉人下水!”
“臣妾没有。”清安道:“臣妾恳求皇上,召明大人上殿。”
“好,朕今日就要问个明白!”楚桓已经气得手抖,他吩咐严顺召来明致远,明致远上殿首先跪下行了大礼,楚桓问道:“明卿,你把查出来的,一五一十都给朕说出来!”
他咬牙切齿道:“要是你胆敢诬陷朝廷重臣,朕今天就把你杀了!”
明致远不慌不惧,开始慢慢叙述一个和洛钦霖相近又相反的故事。
据明致远所说,他是受了清安之托,注意太子一案,结果他发现洛钦霖的手下约出善德陶坊的陶匠郭大,还杀了他,他就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于是从郭大处下手,发现这人几个月前突然暴富,手头都宽裕起来了,但是谁问他都不说,而且郭大家人也都被灭了口,于是他的钱从哪来的,就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但是百密一疏,还是让明致远发现了一个证据,郭大最喜欢烧制陶器,所以对精致陶器都爱不释手,他曾经跟人炫耀过一个紫砂壶,这个紫砂壶做工精美,上面刻着梅报春来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明致远记得,这个梅报春壶,应该是沧澜国送给楚国的宝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个小小陶匠身上?
洛钦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明致远瞧了他一眼,悠悠道:“臣翻阅内宫局案卷,发现皇上将这个梅报春壶赐给了洛小侯爷,不知小侯爷做何解释?”
洛钦霖牙齿都在打战了,他勉强道:“你胡说,这梅报春壶明明在我家库房里呢,皇上御赐的东西,我岂有不好好保管之理?那郭大胡言乱语,谁能当真?”
“当真在小侯爷库房里?”
“当然!”洛钦霖镇定下来,他勃然大怒:“明大人如果不信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吩咐人拿出来!”
“这真是奇了怪了。”
“什么奇了怪了?”洛钦霖提高音调道。
明致远悠悠道:“因为在郭大家,我也发现了一个梅报春壶。”
洛钦霖的脸,瞬间比纸还要惨白。
明致远继续道:“这梅报春壶是皇上御赐给小侯爷的东西,小侯爷杀了郭大后,当然要拿回去,但是小侯爷不知道这郭大爱壶如痴,他自己烧制了一个赝品,小侯爷拿回去的,是赝品,真的,还在郭大那呢。”
明致远瞧了瞧面无血色的洛钦霖:“不知小侯爷能不能解释一下,一直锁在库房里的梅报春壶,是怎么让郭大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样品的?“
洛钦霖哑口无言,清安轻轻一笑:“皇上,您如果拷问小侯爷的随从,相信能得到更多秘密,包括郭大是怎么死的,还有,太子是如何中毒的。”
洛钦霖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饶是他一向巧舌如簧,此时也不知如何辩解,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梁清安和明致远眼中,他不过是,一步步踏入了两人的陷阱罢了。
怪不得梁清安一直如此平静,原来她早就知道。
洛钦霖双膝一软,跪在楚桓面前,大殿上,一片沉默。
须臾,楚桓忽操起手边的茶盏,砸到洛钦霖头上。
殷红血液终于徐徐流下。
☆、心狠手辣
洛钦霖被拘禁在宫中,等待发落,他自知他的随从必然抵不过严刑拷打和明致远的心细如发,就算再怎么焦虑也没有办法了,所以倒平静下来了。
几天后,明致远来见他,道:“小侯爷,皇上有请。”
洛钦霖轻轻一笑:“我输了,你赢了。”
明致远不置可否。
洛钦霖又道:“输给你,倒也心服口服。”
明致远浅笑:“小侯爷过奖了,微臣不敢当。”
“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洛钦霖悠悠道:“这就是你明致远的厉害之处,没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洛钦霖继续道:“我赢不了你,是因为我想要什么,你都一清二楚,但是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是效忠皇上,还是效忠贵妃,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明致远没有回答,只是道:“皇上该等急了。”
“没有目的,又没有弱点的人,如何赢得了?”洛钦霖摇了摇头,然后掸了掸袍子,缓步走出。
他不知道,明致远曾经是有弱点的,但是那个弱点,已经被他亲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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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钦霖行完三跪九叩之礼后,就安静地跪着,良久,殿上才传来楚桓的声音:“他们都招了。”
“刑部的酷刑,谁能受得住?”洛钦霖静静道。
“那么,你也承认了,是吗?”
“是。”
楚桓被气得身体颤抖:“那是你的外甥!”
“我没想害死太子的。”洛钦霖道:“我是想嫁祸给贵妃,但是谁知道,太子体虚,受不住,居然就那样去了,臣也十分后悔。”
“太子若在,你就是国舅,未来朕钦命的辅政大臣,你也必定是首选,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是贵妃尚在,明致远尚在,项旭尚在,四皇子也尚在。”
楚桓不可置信:“你为了独揽大权,就拿太子的性命冒险?洛钦霖,你怎么会是洛家的人,怎么会是你姐姐的弟弟?”
“早在臣三岁时被拐走时,臣就不是洛家的人了,姐姐锦衣玉食,臣在招平忍饥挨饿。”洛钦霖苦笑:“本在杀了东家之后,就以为这日子结束了,谁知道,皇上让臣见到了权力的好处,明明是杀了人,却因为是皇后的弟弟,没有一个人敢说出真相,反而指鹿为马,这种一手遮天随意主使他人生死的满足,得到之后,又如何能放开?”
楚桓直视着洛钦霖,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平静拭去嘴角血迹:“倒是朕,害了你?”
“不,是臣自己害了自己。”洛钦霖道:“也许那本只是一颗种子,但最后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法自拔。”
楚桓摇头道:“不,还是朕害了你,如果朕听你姐姐的话,不让你参政,你还是远在浔阳的洛钦霖,是朕害了你,朕太自负了。”
他颓然坐下,这个戎马一生的帝王,终于发现,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他无力从心的。
楚桓缓缓道:“这件事,是你一人所为,燕子妤可知情?”
洛钦霖道:“燕才人怎么说呢?”
“她说,她完全不知情。”
“我就知道。”洛钦霖轻笑:“燕子妤,就是这样一个翻脸不认人的贱人。”
楚桓问道:“那燕子妤到底知情吗?”
“她不但知情,而且亲自将掺了毒的药给太子喝下。”洛钦霖道:“还有,当初,将姐姐和临渊王相识的事情泄露给贤妃,再让贤妃告诉丽妃的人,就是燕子妤。”
“什么?”楚桓蓦地站起:“你再说一遍!”
“臣句句都无虚言。”洛钦霖一字一句道:“知道姐姐和临渊王相识的人,只有她的贴身奴婢燕子妤,连刁姨娘都不知道。”
洛钦霖继续道:“燕子妤当初和皇上辩解,说贤妃给她喝绝育汤,所以她不可能和贤妃走得近,但事实上,她早就知道是绝育汤,之所以面不改色喝下去,一方面是为了取得贤妃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防贤妃覆灭,为自己找条后路。”
“那为何朕当初问你,你说出卖瑾儿的,绝对不可能是燕子妤,你还说,是刁姨娘干的。”
“那是因为臣在宫中需要一个帮手,而臣知道燕子妤的把柄,所以,才替她说话,臣替燕子妤灭了刁姨娘的口,将罪责推到她身上,而燕子妤尽心尽力为臣办事,仅此而已。”洛钦霖承认得十分痛快。
楚桓撑着木案,慢慢道:“为了权力,你居然连害死你姐姐的仇人都可以放过?洛钦霖,你太让朕失望了!”
楚桓抓紧案沿:“朕什么都可以原谅你,但惟独加害太子,还有燕子妤这件事,朕不可能原谅你!”
“臣自知罪恶滔天。”洛钦霖道:“甘愿受罚。”
楚桓慢慢平静下来:“朕曾经给你一块免死金牌,就是为了今天的局面,朕问你一句,这金牌,你用是不用?”
“不用。”洛钦霖一口回绝道:“如若臣用了,就是一辈子幽禁,臣不想这样,臣嫁祸贵妃之前,早就想了,不成功,便成仁,如今求仁得仁。”
楚桓沉默良久:“为了洛家的声誉,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知道。但是临死之前,臣有一句话,不得不说,皇上必须提防贵妃,贵妃与明致远项旭都交好,这两人,如若都投靠了贵妃,那大楚江山堪忧,毕竟,贵妃,是前朝公主。”
楚桓眸中神色闪现了下,洛钦霖叩了一首:道:“臣去了,臣替洛家,多谢皇上。”
元兴八年二月,先皇后唯一的弟弟洛钦霖猝死于家中,楚帝甚为哀痛,特地遣人吊丧,只是洛家没了洛钦霖,也从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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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钦霖死的那个夜晚,燕子妤的寝宫就被钉满了木条,楚桓是恨透了她,任燕子妤怎么哀求,都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安宁宫之中,只留下一个小洞送食送水,黑漆漆的房间中,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陪伴她的,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孤寂。
楚桓恨她恨到连杀了她都不愿意,而是让她这样活受罪。
几月之后,燕子妤被人发现自绝于安宁宫中,身上爬满了老鼠,死状十分凄惨,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洛容瑾。
那个对她极尽回护,却因为她的嫉妒而死的洛容瑾。
还有那个她一心爱慕,但却只把她当替身,最后连见她一面都不肯见的楚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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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寺中,清安一直跪在洛容瑾的牌位前,明致远轻声道:“娘娘,您都跪了好几天了。”
“让我再跪跪吧。”清安道:“否则,我心难安。”
明致远道:“但是娘娘,就算不那么做,太子也活不过今年的。”
清安仿佛没有听见般,只是喃喃道:“容瑾,原谅我吧,不,你不可能原谅我的,我杀了你,唯一的儿子。”
她早就知道,洛钦霖会陷害她,她的确认识郭大,还利用郭大对她父亲的忠心,加大了烧制在陶器中毒物的分量,让太子加速死亡。
洛钦霖到死都不知道,太子并不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才服用毒物而亡的,根本就是梁清安指使郭大,下了足以让太子猝死的药物。
那个梅报春壶,还有郭大的心甘情愿受死,都是铲除洛钦霖的陷阱。
她不知道在洛容瑾牌位前跪了多久,最后她叩了一首,然后离开相国寺。
离目标越近,她的手上沾染的血腥就越多。
太子,不是最后一个。
也许她手上的血,会直到她死去时,还擦不干。
但这是她选择的路,她必须走下去,哪怕,最后孑然一身。
☆、众叛亲离
燕子妤的死,并没有在宫中掀起多少波澜,皇宫之中,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元兴八年,又是一年选采女的时候,清安撑着头,看着下面如娇花般年轻的女孩,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元兴初年的那场选采女。
她想起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洛容瑾,想起了美貌绝顶的苏如画,想起了默默无闻的苏如锦,想起了为救三哥哥而死的谭蓉。
时间过得好快,都八年了呢。
她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采选,年轻美貌家世良好的盛莺莺脱颖而出,被封为盛嫔,盛莺莺性情骄纵,屡次冲撞清安,但楚桓却总是回护着她,劝清安多忍忍。
清安并不想和盛莺莺多作计较,事实上,她要的,也不是楚桓的宠爱。
而且楚桓宠幸盛莺莺,虽然可能是喜欢她的年轻娇嗔,但更多的,只为了在后宫中扶植一个可以和她梁清安抗衡的势力。
包括在朝堂,大力提拔这两年中举的人才。
帝王,是不会愿意看到身边有任何威胁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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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阁中,清安展开蜡丸里的信,她一目十行地看着,然后对绮雪道:“赫连宗焱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他答应借兵了?”
“是。”
绮雪迟疑道:“他有什么条件吗?”
“他要求冬日时开放边关进行贸易。”清安道:“赫连国地广人稀,主要是草地,冬日时粮食不足,所以他需要用马匹来换粮食。”
“好像我们倒也不吃亏。”
“他还要求立玉珂之子世朗为帝,这样他就是梁国的舅父了。”
“这……”
“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比世朗更适合当皇帝的人,他毕竟是三哥哥的唯一骨血,号召梁国遗民,他比我强。”
“但是小皇子才三岁,登基为帝,是否会被赫连国所掣肘?”
“有我在呢。”清安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寸寸成灰:“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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