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吴三桂的发迹史 (1-3册)-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粱岫〈笄宓幕担 �

  康熙帝听到这里,心里急了,问:“怎样才能搞好漕运呢?”

  索额图说:“分两个方面来治理整顿,一是天灾,二是人祸。”

  康熙帝问:“什么是天灾?”

  索额图说:“臣刚才所说的黄淮泛滥也会殃及漕运。因为供漕运用的运河与黄河、淮河有交集之处,若黄淮两河涨水,便会倒流到运河中,致使漕运瘫痪。”

  康熙帝说:“那治理黄淮还有利于漕运了?”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什么是人祸呢?”

  索额图说:“从历史看来,漕运历来都是滋生腐败的温床。整顿漕运就必须惩治腐败。”

  康熙帝说:“这么说来,朕亲政后须要做好三藩、河务、漕运这三件大事么?”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朕要你帮个忙,朕想把这三件事刻在木柱之上。”

  索额图听后,一阵激动。

  康熙帝将“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字刻到了宫中的木柱之上。

  二、吴三桂说康熙帝乳臭未干

  康熙帝将“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字刻于木柱之上的事让吴应熊在宫中买通的内线知道,内线设法告诉了刘之奇。

  刘之奇得到情报后,觉得这是件大事,应该先告诉公子要紧。刘之奇急忙跑回家。

  吴应熊见刘之奇气喘吁吁慌里慌张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心里紧张起来。但他却抑制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平淡地对刘之奇说:“有话慢慢说。”

  刘之奇气刚平,立刻说:“大事不好!”

  吴应熊心中一紧,但嘴巴上却骂刘之奇:“什么大事不好?一点也沉不住气。”

  刘之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等气平心静之后才说:“皇上在宫中的木柱上刻着六个字。”

  吴应熊紧张地神经松弛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于是,他在心里骂刘之奇小事大作。吴应熊问:“什么字?”

  刘之奇说:“三藩、河务、漕运。”

  吴应熊完全松了口气,然后正色地对刘之奇说:“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一点小事也闹得慌里慌张的!”

  刘之奇说:“公子可千万别以为这是件小事!”

  吴应熊笑道:“难道还得把它当作件大事不成?”

  刘之奇说:“当然。”

  吴应熊问:“为什么?”

  刘之奇说:“这说明皇上心中记挂着这件事!”

  吴应熊说:“记挂着又怎么样?皇上离亲政还远着呢!”

  刘之奇说:“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将这三件事刻在木柱之上,说明他重视着这三件事。而三藩刻在首位,便说明他尤其重视三藩。”

  吴应熊不以为然问:“重视三藩是什么意思?三藩又不仅指吴家!”

  刘之奇一想,也是!看来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刘之奇感到不好意思起来,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吴应熊刚才不以为然的神态是特意做给刘之奇看的。而他的心中早已是惊涛拍岸!刘之奇一走,吴应熊心中便对此事琢磨开了。

  皇上将三藩与河务、漕运同刻在木柱之上,确实说明皇上对三藩已高度重视。而三藩刻在首位,便说明皇上对三藩尤其重视。重视什么呢?充实三藩?壮大三藩?显然不可能!唯一可能是撤除三藩!因为三藩成为朝廷之重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皇上这么小,怎么知道注重三藩、河务、漕运这三件大事呢?看来皇上身边有能人!这个能人是谁呢?显然不可能是四大辅臣。若是,会早已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当年郝浴与杨素蕴参劾父亲之时,主要矛盾是针对家父来的而非三藩。那么说来皇上身边隐藏着能人!

  想到此处,吴应熊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虽说皇上还少,离亲政的日子还远,离撤藩之日更远,但皇上终究要长大的,皇上终究要亲政的,这事终究要落到皇上手上的。

  吴应熊觉得此事确实不可小看,须引起高度重视,至少得给父亲去个信,让他有所准备。

  吴应熊将此事一清二楚地写在信上,再让刘之奇为父亲送去。

  刘之奇接过吴应熊的信时,心里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刘之奇心里说:还说这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何还要写信告诉老爷?刘之奇心里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吴三桂接到此信后,初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将此事向刘之奇详详细细地打听,刘之奇也尽量将自己所知告诉吴三桂。

  吴三桂沉思一阵后,问:“那字可是皇上写的?”

  刘之奇说:“是的!”

  吴三桂又问:“可是皇上亲手写的?”

  刘之奇心里奇怪:是皇上写的便是皇上写的,怎么还会有亲手之分?

  刘之奇答道:“是的。”

  吴三桂便不说话了,挥挥手,示意刘之奇去休息。然后继续沉思。吴三桂心想:皇上能亲手在宫柱上刻上这六字,说明他对此三件事用心极深。而三藩列在其首,说明他对撤藩之事用心更深。撤藩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手中权力的削弱!意味着手中的兵力削弱甚至解除!自己一直是因为拥有重兵才能与朝廷抗衡的。若失去兵力,自己便失去了与朝廷抗衡的筹码,自己便失去了实现终生梦想的基础。想到此处,吴三桂不寒而栗。

  吴三桂再也不敢想下去。

  独坐一段时间后,吴三桂冷静了许多。他知道一味着急是徒劳无益的,唯一的办法是主动想法应付。

  他想到了他身边的那些人,正是他们帮助他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的。

  吴三桂又浑身充满了力量。

  当杨⒑亓痢⒎较淄ⅰ⒙肀Φ热说狡牒螅馊鸾拥男诺莞强础K且桓霭ひ桓龅乜慈ィ谎圆环ⅰ�

  吴三桂等众人都看完了,便说:“各位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

  马宝说:“有什么看法?他若撤藩,跟他打就是的。”

  吴三桂知道马宝最沉不住气,也不以为然,只是仍笑着看众人。

  胡守亮说:“依胡某看来,马宝将军出言虽欠考虑,却是一语中的!”

  吴三桂问:“何以见得?”

  胡守亮说:“据说皇上虽然年幼,却是少年老成之人。按理说,皇上是不会轻易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外人的。而如今他竟然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刻于木柱之上,虽然是偏僻之处,但毕竟是外人可视的地方,由此可知,皇上对此事用心极深。”

  众人均不言语,杨阃匪担骸昂炙约恰!�

  胡守亮继续说:“虽说皇上年幼,离亲政之日还远,但是,这一天毕竟会来到!所以,胡某认为,虽说不能太急,却也不能不急!”

  吴三桂问:“依你之见,该如何决断?”

  胡守亮决断地说:“有备无患。”

  吴三桂问:“如何有备无患?”

  胡守亮说:“撤藩,我等无容身之地,不撤,朝廷寝食难安!是迟是早,这一日终究会来。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早作安排。”

  杨⒐屏⒙肀Φ冉煲恢鲁粕啤K欠路鹪缇驮诘茸耪庖惶焖频摹�

  唯有方献廷一人一直是沉默不语。

  吴三桂自然注意到了。他知道方献廷足智多谋,且为人沉稳。他问方献廷:“方兄有何看法呢?”

  方献廷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此字仅是皇上所为,方某认为不足为虑。只是……”方献廷欲言又止。

  吴三桂说:“方兄有话直说!”

  方献廷说:“方某认为皇上身边有能人!”

  众人闻之,一惊,随后都沉思起来。

  方献廷继续说:“大家想想,皇上才多大?他能知当今天下须治好这三件事?所以方某认为皇上身边必有能人!”

  此言正是说到吴三桂的心坎上了。他一直就在为着此事忧虑。然而,现在他见众人因此而显得有些沮丧,就立刻大笑起来,以缓解众人的情绪。

  马宝问:“平西王为何发笑?”

  吴三桂说:“康熙帝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我们何必怕他?”

  三、吴三桂投石问路

  康熙帝六年,即公元一六六七年,康熙帝终于亲政。

  此时索尼已死,苏克萨哈本想以辞职助康熙得到实权,但鳌拜执意不肯放权,致使大权让鳌拜独揽。

  所以,康熙帝虽然已亲政,但并无实权。

  但是,埋在康熙帝心里的撤三藩的愿望却被撩拨出来,康熙帝认为,此时鳌拜虽然不肯放权,但自己若提出撤三藩,想必他是会同意的。因为撤三藩并不伤害鳌拜的利益。

  于是,康熙帝告诉索额图关于自己要撤藩的想法。索额图说不妥,康熙帝问为什么?

  索额图说:“此时提出撤藩有几害。一是因为鳌拜专权,皇上并无实权,若贸然提出撤藩而达不到,便有失君威;二是鳌拜正暗中与皇上较劲,而吴三桂是平衡在二者之间的力量,提出撤藩,势必将吴三桂推入鳌拜之怀中,皇上便会多一个劲敌;三是皇上刚亲政,政局未稳,若提出撤藩,更会令全国动荡。”

  康熙帝点头赞叹道:“你的分析精辟!朕因此知道了此时提出撤藩的弊端所在。”康熙帝停顿片刻,语气一转说:“不过,朕认为三藩终究是大清的心腹之患,若不撤之,朕寝食难安!”

  索额图安慰康熙帝说:“皇上的心情,臣能理解。但是,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时机没到,不宜动之时动之,只能是打草惊蛇,于事无补。”

  康熙帝问:“那你认为什么时机才合适呢?”

  索额图说:“臣认为:短期之内,吴三桂必会有所举动!”

  康熙帝问:“你为何如此肯定?”

  索额图说:“据臣所知,皇上在宫中木柱之上刻三藩、河务、漕运六字之事,吴三桂已经知晓!”

  康熙帝还不能弄清楚其中有什么玄妙,便问:“吴三桂知道又怎么样?”

  索额图说:“臣认为吴三桂依据它必能推知皇上之心思,故必有防范之心。如今,皇上既然亲政,臣推测吴三桂必然有所举动!”

  康熙帝问:“什么举动?”

  索额图说:“时候未到,尚未可知。”

  康熙帝说:“依你看来,朕只有等么?”

  索额图笑着说:“唯有如此!”

  果然不出索额图所料,康熙帝亲政在很大程度上促动了吴三桂。

  吴三桂自然知道,康熙帝亲政之后,必然提出撤藩,当初吴三桂虽然焦虑,却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康熙帝未亲政之前,此事必不会提出来。所以他在等待着康熙帝亲政。

  如今,康熙帝亲政了,吴三桂便不安起来。虽然并没有听到关于撤藩的什么风声,但吴三桂知道这一难是在所难免的。吴三桂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一段时日,便觉得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心理承受不了。他决定与其这样耗下去,倒不如主动出击。

  吴三桂将心腹之人召集起来商量。

  吴三桂问:“各位还记得昔年皇上在木柱之上刻字之事么?”

  众人答道:“当然记得!”

  吴三桂说:“当年众人所议,康熙帝刻字之行为说明其心中有撤藩之念头。时间又过了几年,皇上之所以未提出撤藩之事,想必是在等待亲政。如今,皇上亲政了。皇上会不会还提出撤藩之事?针对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置?请大家议议。”

  马宝说:“我认为皇上必然会在近期内提出撤藩之事。”

  方献廷问:“马将军为何有此认为?”

  马宝说:“一个人将自己的念头在心里憋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有机会了,怎能不提出来呢?我在心里就佩服皇上。”

  方献廷笑着说:“为何佩服?”

  马宝说:“皇上年轻,竟然有如此度量!憋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若是我,早已将心中的屎尿也憋出来了。”

  众人便哄笑起来,都骂马宝粗鄙。

  马宝笑道:“马某粗鄙,可是都是实在话。”

  方献廷却说:“我的看法倒与马将军不同。”

  马宝问:“什么不同?”

  方献廷说:“我认为皇上此时不会提出撤藩之事。”

  吴三桂急忙说:“说说你的理由!”

  方献廷说:“现在的环境不利于皇上提出撤藩之事。”

  杨滩蛔∷担骸罢馐俏危俊�

  方献廷说:“此时朝廷不和,鳌拜与皇上之争,朝中之人有目共睹。而我们正是在二者之间的力量,谁若得到我们的支持,力量的天平就会倾向于那一方。皇上身边有能人,是不会在此情况下提出撤藩的!”

  吴三桂赞叹道:“方兄的分析果然有道理。但是,我心中终究不踏实!因为分析毕竟只是分析,不能代表事实。我想问大家,如何才能使我们变被动为主动!”

  胡守亮说:“只需用投石问路之计即可!”

  吴三桂问:“如何投石问路?”

  胡守亮说:“皇上心中到底是真想撤藩,还是假想撤藩,谁也不知!若想知道,只有去试探了。”

  吴三桂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假言自愿撤藩么?”

  胡守亮说:“还不能到这一步!如果让皇上顺水推舟,反而对我们不利!”

  吴三桂问:“那么,应该怎样做呢?”

  胡守亮说:“公子只需假言年迈体弱,自请提出辞去总管云、贵两省之事即可。若皇上对公子信任,必不会应允;若皇上对公子已有疑虑之心,必会应允!到时候,公子该如何打算?再行定夺!”

  方献廷说:“方某认为此计有欠妥之处。”

  吴三桂问:“有何不妥?”

  方献廷说:“方某尚未考虑周全,不敢言说。”

  吴三桂说:“方兄但说无妨。”

  方献廷说:“方某担心此举不慎,反会授人把柄!”

  吴三桂说:“方兄之言有理。”

  杨担骸拔业咕醯么搜运淙挥欣恚床荒芤乐!�

  吴三桂问:“那是为何?”

  杨担骸叭缃裰质疲颐且汛Ρ欢<词共挥猛妒事分ǎ氡鼗噬弦不岫晕颐堑男乃寄懿鲁鲆欢S肫淙没噬献聊ダ醋聊トィ共蝗缈喜脊匾皇浴K淙豢赡芑崾谌税驯苁す辽炼愣愕墓兆印!�

  胡守亮说:“杨将军之言有理!”

  马宝说:“马某是个粗人,总喜欢痛痛快快地真刀真枪的杀,不喜欢软软绵绵地假言假语地驳。”

  吴三桂见众人如此,恐伤了方献廷的心,便问方献廷:“方兄认为该怎样?”

  方献廷笑了笑,有些难为情地说:“既然大家都是这般认为,公子依计行事便是。”

  吴三桂想了想说:“好!就这么办!”说完,吩咐胡守亮执笔。

  于是,胡守亮挥笔拟就奏章,内容如下:

  臣受皇上所托,开藩云贵,开府治事多年。本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臣近年来两目昏瞀,精力日减,故请旨辞去总管云、贵两省事。特此上奏皇上。

  吴三桂接过一看,说了声:“好。”

  四、康熙帝将计就计

  看完吴三桂的奏章,康熙帝暗自吃惊。他的头脑之中立刻转过几个念头,是平西王已得风声?还是偶然巧合?是平西王在投石问路?还是真心实意?

  若在平时,康熙帝只有将此奏章给四大辅政大臣去商议。但是,自索尼死后,康熙帝越来越觉得不能借重他们了。因为四大臣虽存其三,实余其一。

  于是,康熙帝又将索额图召来商量。

  康熙帝说:“我们还没打草,蛇倒先惊起来了!”说后,将吴三桂的奏章递给索额图。

  索额图看了,一言不发。

  康熙帝问:“你认为怎么处置才好?”

  索额图不答反问:“皇上认为该怎么处置呢?”索额图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诚心想考验一下皇上。

  康熙帝笑了笑,然后说:“朕想将计就计!”

  索额图心里暗赞:好个将计就计!有气魄。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如何将计就计?”

  康熙帝说:“平西王不是要提出辞去总管云贵之事么?朕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他。”

  索额图心里感到欣慰:皇上一天天的在成熟。索额图问:“皇上想过有什么阻力吗?”

  康熙帝说:“要说阻力,必然来自于平西王自身!但既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们心中即使不同意,也无法对抗!”

  索额图问:“鳌拜会不会从中作梗?”

  康熙帝说:“不会!因为,鳌拜与吴三桂虽然可以互相依存,却并不希望对方强大!”

  索额图心想:皇上真是越来越长大了。索额图想再试试康熙帝,便问:“这么说来,皇上是想下旨免去吴三桂总管云贵两省的权力了?”

  康熙帝立刻反应过来,觉得索额图话中有话,便反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索额图说:“若是让下部议议,再根据所议结果来定,皇上是不是会觉得更好些?”

  康熙帝说:“朕不知其中有何差别!”

  索额图心中叹气:皇上毕竟年轻了点,他说:“以皇上谕旨定夺此事,平西王必会对皇上有猜忌之心;若以大臣所议定夺此事,平西王必无话可说。”

  康熙帝说:“此论甚高!只是若群臣所议与朕心意不合,如之奈何?”

  索额图笑道:“皇上憨厚矣!”

  康熙帝不解,问:“你何出此言?”

  索额图缓缓而说:“古往今来,只有君驱臣动,岂可有臣违君心?皇上以为朝廷之中,群臣所议必是群臣之言么?其实无一不是君主之言。皇上只要透出些信息给他们,所议结果必合皇上的心意!”

  康熙帝问:“这岂不是君在愚弄臣么?”

  索额图说:“这是皇上自责之言!古往今来,一直如此,有哪个君主认为自己在愚弄臣子呢?”

  康熙帝默然,不知如何与索额图对答。

  于是,康熙帝下旨让下部议议。索额图自然得到其中去周旋一番。

  下部所议的结果是:同意平西王所请,其权下交。依照各省之例规,武官归督抚管理,文官由吏部任命。

  康熙帝根据所议结果拟旨下达。

  吴三桂见旨之后,顿时气得要昏倒过去。真是打蛇不成,反被蛇伤!自己本想投石问路去吓吓皇上,没想到皇上来个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地剥夺了自己的权利!悔不该没听方献廷之言,否则也不会授人把柄。

  吴三桂思来想去,越想越气。自己辛辛苦苦出生入死搏来的权利就这么让小皇帝剥夺了,说什么也不甘心!想当年,自己驰骋沙场浴血奋战之时,他康熙帝还不知在哪里,如今倒骑到我吴三桂头上作威作福了!

  吴三桂气了一阵,只得打住。他知道: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再气也无作用!只有想法补救了。于是,他又将众心腹召集起来。

  众将领早已听到了风声,所以来到藩王府后,都勾头勾脑的傻坐着。尤其是胡守亮,他在深深地自责。他认为:若不是自己极力主张以投石问路之法试之,也不会有今日之恶果。

  吴三桂见众人都勾头勾脑的,顿觉气氛不对。虽然他心中也很气,但他知道若如此下去,有百害而无一利。吴三桂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尚未短刀相接,大家便如此气馁。若是与敌真刀真枪的干时,大家岂不要逃跑,剩下我孤王一个?”

  吴三桂一句戏言将大家逗笑了。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胡守亮自我检讨地说:“此事怪我!若听方兄之言,也不会有今日之局。”

  方献廷赶快说:“胡兄快别如此说!你若这样说,方某便无地自容了!其实方某也有责任!若是方某执意坚持,可能也不会出现此局面。”

  吴三桂笑道:“二位把责任都揽到了,将我这位主帅抬到一边去了。”

  众人一听,便轰笑起来。

  吴三桂见气氛完全活跃了,便虔诚地说:“其实,要说责任,数我吴三桂最大。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之时,因为追来追去,于事无补!各位若有诚心帮我,须再为我献计献策。”

  马宝喊道:“马某倒有一计,不知行与不行?”

  吴三桂笑着说:“你有何计?先说来听听。先别管它行与不行!”

  马宝说:“平西王可向皇上再将此权要来便是!”

  众人一听,他出的竟是这种主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马宝问:“各位何故发笑?”

  吴三桂说:“权利怎么能要来要去的呢?再说,此权是我自己提出不要的,现在又怎么好出尔反尔呢?”

  马宝笑道:“平西王之言不对!如今这年头要官要职的又不是你一人!许多官员明明想要权,却偏偏扭捏作态地说不想要权。平西王为何不能也试一次?”

  众人又被马宝的话逗乐了。

  吴三桂正色地道:“别人能够这样,我吴三桂却不能这样!”

  马宝心里却不以为然。他心想:你平西王也不必矫情!你明明是怕失去权力,才向皇上请旨以投石问路的,与那些人有何区别?当然马宝这只是在心里想,面上却丝毫不敢有所表露。

  一直默不作声的方献廷突然说:“方某倒觉得马将军之计可行!”

  众人闻之,本要大笑。一见是方参将说的,便只是认真地听着。因为他们都知道方献廷不是胡言乱语之人。

  吴三桂奇怪地问:“方兄可是说马将军之计可行?”

  方献廷说:“正是!”

  吴三桂问:“方兄何出此言?”

  方献廷说:“公子勿急。方某所言与马将军之计略有不同!”

  吴三桂问:“不同在何处?”

  方献廷说:“马将军要公子去要,方某却要别人帮公子去要。”

  吴三桂更迷惑了,问:“谁帮我去要?”

  方献廷说:“云贵两省总督卞三元、云南提督张国柱、贵州提督李本深帮公子去要!”

  众人一听此言,皆齐声称妙。

  马宝说:“还是方参将有办法!”

  方献廷说:“方某也是跟马将军学的。”

  马宝说:“不同呢,大有不同。”

  杨剩骸昂未Σ煌俊�

  马宝说:“方参将的主意比马某的主意有脸面些!”

  众人一听,更是大笑。

  五、吴三桂请人求官

  众人走后,吴三桂独思起来。

  方献廷此计虽说不上是良策,但作为补救之计,尚可一试。只是自己贵为亲王,历来又是卞三元、张国柱、李本深三人的上司,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去求他们三人向皇上去为自己说好话的。方献廷、胡守亮等人,虽说是足智多谋之辈,但他们是读书人,且中书毒太深,看来也是不愿去帮自己去求情的。那么,到底让谁去呢?

  吴三桂正想到此处,陈三强风风火火地来了。吴三桂问他何事?陈三强说为盐税之事而来。吴三桂心中一动,也不管什么盐税不盐税了,一古脑儿将自己心中的难处告诉了陈三强。

  陈三强“嗤”了一声,便说道:“公子,也不是我说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越混越不像话了!”

  吴三桂知道陈三强要说混账话了,只好睁着笑眼看着他。吴三桂可以对所有人严厉,唯独不肯对陈三强过分,是因为他帮助自己得到了陈圆圆。

  陈三强说:“如今这官场上的人,看起来都是人模人样的,可谁没干过不要脸的事?你请人求官又怎么啦?如今的官儿有几人不是求来的?不是自己去求,便是请人去求!无论是自己求,还是请别人求,都是一回事!要说不要脸的事,比这多着呢?公子若是不好意思去说,我陈三强去说!你们要顾这面子,我陈三强可是没面子可顾!”

  吴三桂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连忙示意陈三强打住,然后问:“你真的愿意帮我去求人?”

  陈三强说:“当然!其实,也算不上求。只要你开个口,还怕他们不答应么?”

  吴三桂心想,确实如此,但他认为不以权势压人更好些,便问:“你能否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陈三强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钱能通神呗!”

  吴三桂听后,心中一喜,说:“那么你去算了!”

  陈三强提着钱往卞三元、张国柱、李本深三人家转了一圈,便回来了。

  吴三桂问他结果怎样?

  陈三强笑眯眯地说,这还用问?如今这世道没有钱办不了的事!

  果然,不久之后,康熙帝便接到了一道奏折。奏折是云贵总督卞三元写的,其意大约是:平西王吴三桂在总管云贵期间,平定边乱、治理整顿、清正严明、事必躬亲、爱民如子、忠于朝廷等等,凡是用得上的好话全用上了!给康熙帝的感觉这不是给皇上的奏章,倒是为平西王吴三桂歌功颂德的八股文。当然,最后全文的重心便落到了一点上:即请皇上同意吴三桂仍然总管云贵。

  康熙帝心里便纳闷了。世界上怎么还有人会离开婆婆便过不惯,非要让婆婆管着自己?是卞三元心甘情愿如此,还是出于吴三桂的压力呢!

  康熙帝想不明白了,便将索额图召来。

  索额图将卞三元的奏章看过之后,便笑了。

  康熙帝便问索额图何故发笑?

  索额图说:“请官之人已来。”

  康熙帝问:“何为请官之人?”

  索额图说:“官场之中常常会有这种人,他们或以钱财贿赂自己的上司,或以权势压着自己的部下,为自己对上级唱赞歌,其目的无非是想请人求官。”

  康熙帝问:“你的意思是说卞三元是受平西王吴三桂所托而来?”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叹口气说:“既有现在,何必当初?”

  索额图笑道:“皇上之言欠妥。平西王当初请求辞职,其用意并非在辞职,而在于试探皇上。他根本没想到皇上会准许他辞职,弄得像哑巴吃黄莲一般,有苦说不出来!为了弥补过失,吴三桂只能请人求官!”

  康熙帝问:“这么说,这些早在你意料之中?”

  索额图笑而不答。

  康熙帝问:“依你看来,吴三桂是以钱财贿赂之,还是以权势压之呢?”

  索额图说:“二者兼而有之。”

  康熙帝又问:“何以见得?”

  索额图说:“吴三桂为人狡诈,处事圆滑,凡事都想料理得天衣无缝。所以,臣猜知吴三桂是以钱财贿赂之在明处,以权势压之在暗处。”

  康熙帝问:“何为明处?何为暗处?”

  索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