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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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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想是知道朝廷要北伐,终于看到一丝曙光,心中欢喜得无以言表,于是才高声吟诵诗句抒发情怀。吟罢笑道:“从今以后为父就要忙起来啦!十几万大军的装备辎重用度可全靠咱工部张罗呢。烈儿呀,你也不小了,过几天为父和你舅舅商量商量,也为你谋个差事,别尽想着走马章台,和些狐朋狗友厮混,咱爷俩一同为国效力,如何?” 李烈听了心中高兴,能弄个小官当当也是不赖,连忙说道:“烈儿愿意,将来孩儿一定要战场杀敌,为国效力。” 柳氏从旁听得心中焦急,忙道:“老爷,咱们可就烈儿一个男孩子,而且他还小,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危险得紧,我看还是不要让烈儿去吧!” 李浩臣一听有些不悦道:“真是妇人之见,好男儿当驰骋疆场,奋勇杀敌,为国为民建一番大事业,如何能贪生怕死?都是你这为娘的,只知一味溺爱,惯得烈儿如此不堪!” 柳氏眼圈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李烈见状,连声称是,乖顺之极。 李浩臣也已听说这些日子李烈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日夜研读,俨然换了一个人般,心中快慰,再见眼前自己的儿子少年英俊,英气逼人,全无往日疲懒顽劣模样,那是越看越是喜爱,心中也舍不得他到那危险的战场。于是又道:“不过烈儿确实还小,我看咱还是在工部或禁军先给烈儿谋个差事,先历练历练吧!” 柳氏闻言一颗心才放到实处,和吴氏频频劝酒,李浩臣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由吴氏搀扶着回房安寝。 李烈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白天所见的那个少女倩影。 前世歌星影星见得多了,av小电影观摩无数,网上美女图片也浏览个遍,仔细想来那少女或许不算最美,但那份柔媚娇羞,清纯可人却是自己平生仅见,或许自己就是独爱这一份活色生香的古典之美吧!越想越觉得那少女美丽可爱,越想越爱,心中竟荡起一缕柔情。爬起身来,到外屋叫醒丫鬟,让他找些石墨炭条来,拿到房中铺开宣纸画了起来。 李烈以前中学时学过工笔素描,水平只是一般,如今却仿佛如有神助,边想边画,竟是比以前自己所有画作都强,看来灵感还真来源于激情啊! 李烈就这样想了画,画了想,不时微笑一下,如果旁人看见,说不定以为他疯魔了呢。画了大半夜,凭着记忆连画五六张那少女的素描,他把画纸都铺在桌上,望着她怔怔出神,不知何时睡着了。###五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上)
早晨醒来,却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浑身都是酸困,李烈长长伸了个懒腰,低头看见画上模糊一片,想是趴在桌上睡觉时流出来的,将那画上少女的脸洇了一片。李烈心疼得直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还好只有最上边的一张毁坏了,下面的还完好。李烈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 出得门来,一溜烟的向外跑去,后面丫鬟大叫:“少爷,您还没吃早饭呢!”却那里叫得住他,早已去得远了。 这次没有再找云逸,那小子身子骨不行,李烈特意叫了个身强体壮的家仆跟着自己。出了府门再不多看,直奔崔府后园而去。来到后园墙下,听里面静悄悄毫无声息,李烈大失所望。踩着家仆肩膀扒着墙头向里边观望,一个人影也无,李烈叹了口气,昨日觉得分外清雅美丽的景致,因了没有那人身影,在自己眼中竟是了无生气。 两人靠着高墙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那叫李忠的家仆觉得少爷今天当真奇怪,说的话竟然没个完整的语句,无精打采的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 此时那崔府小姐却也是坐立不安,昨天那少年的身影竟不时出现在自己脑海,想到他那傻傻的目光,没来由的一阵脸红。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古时未出阁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见除了家中父母奴仆,鲜有外人。如今见了那年龄相当的英俊少年,而且还那么有趣,少女的心房被轻轻叩响。俗话说“哪个姐儿不爱俏,谁家少女不思春”此时的崔家小姐就处在这种朦胧的感觉中。 少女手拿绣帕想做些女红,竟不知在哪里下针,怔怔的看着绣帕上那朵绣了一半的娇艳花瓣出神,忽然想起自己的瑶琴还遗忘在亭子里,这才站起来向后花园走去。其实这也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拿把瑶琴吩咐丫鬟一声就行了,何用她自己亲自去? 李烈忽听园中“叮咚”两声拨弄琴弦之声,立即两眼放光,和刚才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连声催促李忠赶快蹲下驮自己上去。刚趴在墙头,就见昨日那美丽少女明眸向自己看过来,两人目光立时交织在一起,不知过来多少时候,下边李忠都急了,小声道:“少爷,您倒是说话呀!” 李烈一愣神,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头脑中一片空白。昨晚准备的那些甜言蜜语竟不知被忘到了几千几万里外,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也醒过神来,脸上一片绯红,心头犹如藏了只小鹿在那里扑腾腾得直撞。 李烈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忽然想起怀里的画像,连忙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向少女招了招手,手一松,那画像如一只翩飞的蝴蝶,飘呀飘得飞入园中。 少女见那少年抛下一张纸就没了身影,忍着心跳脸热,向四周瞧瞧,小跑这来到墙下将纸捡了起来。却见上面画这一个少女的画像,那画像中的少女妩媚妖娆,一双美眸含羞带怯,羞答答的样子,不是自己却又是何人? 画像旁边题了几行小字: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正是易安居士的那首一剪梅。 ###六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下)
墙外那人却还不放过心乱如麻的崔家小姐,轻声吟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语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少女听那人轻吟慢咏,心中感觉难以言表。却听那声音长叹一声:“唉!相思无用,纵然我再刻骨相思却没有听她对我说过哪怕一句话,更别说知道她的芳名了!” 少女听他如此赤裸裸的表白,当真是无限娇羞,站在墙内踌躇半天才低声道:“多谢公子错爱,小女子姓崔名婉。”这句话费力好大力气,绯红的额头布满一层细细的香汗。 李烈听她说了自己名字,心中大喜,示意李忠将自己驮上墙头,趴在墙头上看着下面少女,见她羞涩的低垂臻首,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只觉得目眩神迷,暗吞了口唾沫,轻声说道:“崔姑娘,今日天清气朗,春色袭人,不如到西湖去散散心可好?” 崔婉知道他是邀请自己出去游玩,心中意动,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也不能答应于他,哪能刚见两面,话都没说几句就跟人家出去?可又不想拒绝,低头沉思片刻才轻声说道:“四月初八,我要到灵隐寺去进香……”说到后来竟低不可闻。 李烈心中欢喜得仿佛要炸开一样,人家姑娘这算是答应了,不过要等几天才行。这已经是李烈所想到的最好结果,“小生一定会到灵隐寺拜拜,多谢佛爷显灵让我遇到那个心中钟情的女子。”说完对崔婉拱了拱手,下了墙头。 崔婉听墙外脚步声逐渐远去,呆呆看着墙头上几簇小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心头有些后悔,如此轻易答应了他,是否有些草率?不要被他将自己当成轻浮女子才好,一时间患得患失,不知怎样才好。不过回想起前几日母亲和自己提的那桩婚事,心下已打定主意,自己绝对不能嫁给那个纨绔子弟。 正想着,远处丫鬟呼唤的声音传来,“小姐!你在哪里?夫人要找你呢!” 崔婉答应一声,走出花丛。 来到绣楼,见母亲正在房中坐着,崔婉忙过去见礼。崔夫人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摩挲,“好孩子,前些日子你爹爹和你说的事女儿可考虑好了吗?” “母亲!”崔婉刚一开口,眼泪就扑簌簌得落了下来,直如那带雨的梨花,哭的悲悲切切,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儿啊!那李家是个官宦之家,他家吴氏娘子亲自到咱家提亲,可是给咱们小商人好大的面子,再说,那李家公子听说长得仪表堂堂,你嫁了过去也能风风光光的。挺好的一桩婚事,女儿怎么就不愿意呢?” 崔婉只是嘤嘤哭泣,再不说话。 夫人见劝不动她,心中酸楚,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认准的理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她父亲也是个犟脾气,这可如何是好!轻叹一声向外就走。 崔婉一把拉住母亲,哭泣道:“母亲千万要劝劝爹爹,且容女儿些时日考虑,不然女儿宁死不从。” 崔夫人知道女儿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也不再多劝,转身走了。 崔婉扑到床上痛哭起来。###七 赵客缦胡缨
却说李烈此时心怀大畅,带着李忠在街上闲逛,想到再过六七天就能见到崔婉,到时互诉衷肠,再成就好事,岂不快美?不禁呵呵傻笑了起来,看来回到古代果真不见得是坏事。 忽听有人大呼“抓住他,抓凶犯呐!” 李烈抬头一看,见前边一片混乱,一名浑身鲜血的壮汉手持钢刀在人群中发了疯似的奔跑,躲闪不及的行人被撞得东倒西歪,街边小摊稀里哗啦倒了一片。那壮汉凶神恶煞般,哪个敢拦?后边六七个捕快高声吆喝,却始终跟在五七步之外,不敢太过靠近,怕那汉子暴起伤人。 就在短短时间,那凶汉已跑近李烈身旁,李烈灵机一动,伸出腿来去拌,哪想到那凶汉竟然身负武功,将将拌倒之时,以一腿为轴,身形滴溜溜一转,竟稳稳站住身形。那凶汉见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给自己下绊子,恶向胆边生,一刀向李烈头上砍去。李烈没想到对方竟能在混乱中躲过自己暗算,钢刀带着劲风兜头砍下,却哪里躲得过?眼见就要被劈中头脸,李烈内心一片空白,心中直道:“完了!”闭目等死。却听耳边清叱一声,一条人影飞起一脚,正中凶汉执刀手腕,那刀几乎擦着李烈面皮飞向空中。 李烈睁眼一看,却是个年轻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命,那青年丝毫不停,一拳向凶汉脸上打去,那凶汉大吼一声,飞脚向来人小腹踢去,正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青年不慌不忙,竖起膝盖向对方小腿磕去,只听“啪”的一声,凶汉已经哀嚎着倒在地上,抱着小腿在地上翻滚嘶叫,却是小腿迎面骨被那人磕得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这一幕只在瞬间发生。李烈大吃一惊,顾不上脸色煞白,小心肝吓得砰砰乱跳,大瞪着两眼观瞧,见他只一下就将对方小腿磕废,这得多大的力道,那青年卓立当场,呼吸平稳,丝毫没有损伤,知道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心中欢喜不已。 后面捕快此时已跑到近前,看出便宜,同时扑上将那凶汉压在下面,“哗啦”一声将镣铐锁在凶汉颈间。那青年见制住凶犯,也不言语,转身就走。 李烈抹了把额头冷汗,在后边遥遥跟上,那人行走极快,也不见他如何用力,转眼间就走出老远,李烈只好发足狂奔追赶。那人转入一条小巷便不见了身影,李烈连忙奔了过去,刚一转入小巷,那人已站在李烈面前。李烈吓了一跳,想要停下脚步,却哪里收得住脚,直向他撞去。眼见就要撞上,那人一伸手就将李烈衣领抓住,将他整个身子都提了起来。“为什么要跟着我?” 李烈连忙喘了口气,拉住对方的手,“壮士快松手,勒死我了!” 那青年将李烈放下,李烈连忙深施一礼,“刚才多亏壮士出手相救,不然只怕在下已成刀下之鬼,所以小弟过来向你道谢,而且小弟最是敬仰阁下这种英雄豪杰,如不嫌弃,小弟和大哥喝杯水酒如何?” 李烈心存拉拢之意,话说得越来越近乎,好话说了一大堆,这才请动对方到酒楼吃酒。 此人二十岁上下,一身粗布衣裳难掩壮硕身躯,面容方正,微有风尘之色,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虎目冉冉生辉。双眸正而不邪,面相端正神色沉稳,绝不似奸诈之人,虽一面之识,李烈还是觉得肯出手相救而不求回报,转身就走之人应该不会是奸佞之人,心中招揽之意更胜,只怕对方嫌自己年少无知,不肯结交,于是酒桌上李烈刻意奉承交好,两人渐渐相熟,青年将自己的身世来历说了出来。 原来这青年叫萧恒,本是河北武林世家出身,因得罪官府,家中父母被金人杀害,谋夺了他家的家产,兄妹二人将那金人大官联手击杀,逃离金境,一路辗转来到临安,不想身上盘缠花光,客栈几次讨要,萧恒无法,只得到街上逛逛,想要找份活计干干,也好过活。 李烈闻听大喜,向萧恒躬身一礼道:“小弟久想习武强身,就是找不到好师傅,今日见到大哥武艺高强,还救了小弟一命,大哥如果不嫌弃小弟鲁钝,就教小弟习武如何?大哥兄妹就搬到小弟府上如何?” 萧恒沉吟半晌答应下来,毕竟自己兄妹二人已经走投无路,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也好。 李烈见萧恒答应下来,十分高兴,结了酒钱,二人走下酒楼,要一起到萧恒所住客栈去接他的妹妹。此时李忠已在楼下等候,三人向城东鸿运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刚进得门来,小儿已迎了上来,见是萧恒,脸色冷了下来,“我说客官,你可欠了好几天的房钱了,今天总该还了吧!” 萧恒一窘,刚要说话,李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二两重,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这些够了吗?” 小儿立即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滚一边去!” 小二呐呐不敢多言,躲到了一边。 李烈随萧恒走进客房,见房中桌前正有一个少女在缝补衣裳,看到萧恒进来,欢颜道:“哥哥可回来啦!刚才掌柜过来说咱们再交不上房钱就要赶咱们走呢!” 那少女巧笑嫣然,秋波似水,体态婀娜,娇小玲珑,眉目如画,婉媚中带着些许北国女子特有的英气,一笑间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刹那明亮了许多。忽然看到大哥身后的李烈,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这位是李公子,今天咱们就要搬到公子府上居住,由哥哥教授公子武艺。”萧恒给李烈介绍道:“这是舍妹若兮。” 萧若兮听说哥哥找到工作,竟连住处都有了,终于不用再受店家的鸟气,十分高兴,连忙给李烈见礼。 李烈笑道:“若兮妹妹不要客气,我与萧大哥一见投缘,你们就是我的朋友,咱们兄妹相称便是。” 萧若兮见李烈相貌英俊,一表人才,态度温和,彬彬有礼,脸上一红,盈盈一福道:“小妹见过李大哥。” 李烈赶忙抱拳回礼。 李烈和萧恒相视一笑,笑着说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吧!” 兄妹二人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两个小包裹,是些换洗的衣物。收拾停当,叫了李忠拿着行李,四人向李府走去。###八 少年自负凌云志
李烈领萧恒兄妹二人进到府中,安排他们在自己房间两边的客房住下。 天色将晚,柳氏来找李烈,“烈儿,前几天你姨娘为你相中了一桩亲事,那家的小姐据说十分娴淑美貌,烈儿也不小了,我看过些日子选个黄道吉日就把婚事办了吧!” 李烈一听大吃一惊,不会吧,我连人家姑娘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娶过来?万一对方是个丑八怪怎么办?我岂不是要难受一辈子?再说自己可是相中了崔婉那天仙般的女子,别的女子如何能看得上眼? 李烈心中画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低头思考如何让母亲回了这桩婚事。柳氏见李烈不说话,又道:“孩儿还有什么考虑的,一切为娘做主了。” “别啊!娘,孩儿还小,将来还要做一番事业,那么早成家干嘛?还是推掉吧!” “不行,你爹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反悔,烈儿听话,不可任性。这次你受伤好了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娘也少操心许多,今回也不要叫娘为难啊!” 李烈百般不情愿,又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不是实行一夫一妻制,要实在不喜欢再娶一个吧!想到这里心里对崔婉道声抱歉,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娶到手。 柳氏见儿子不再反对,欢喜的走了。 李烈吩咐下人备了一桌酒菜,抬到自己房里,又叫丫鬟去叫正在休息的萧恒兄妹过来吃酒。 萧恒见李家院落重重,奴仆众多,知道是个大户人家,不由奇怪得问李烈;“兄弟,看你家像是官宦之家,你不好好读书,干嘛要学武艺呢?” 李烈笑着举杯敬两人一杯酒,这才开口说道:“方今大宋四面强敌环视,小弟可不做那百无一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小弟想的是学些武艺,将来好报效国家,征战沙场,杀敌立功,‘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岂不快哉?” 萧恒一拍大腿,“兄弟好志气,为兄一定倾囊相授,将来战场上为兄情愿追随左右,一起杀敌立功!” 李烈闻言大喜,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自己身边,当真再好不过。站起来再敬萧恒一杯。旁边萧若兮嘟起了嘴巴,“你们看不起人,怎么不算上我一个?” “你?征战沙场是男儿的事,你一个女儿家还是……” 李烈话还没有说完,若兮就不干了,“女儿家就不能上阵杀敌吗?凭我的武艺,十个八个你这样的根本进不了我的身边。” 李烈没想到小巧玲珑的萧若兮竟然也会武艺,不由狐疑看向萧恒,萧恒点头道:“兄弟不可小看了我这妹妹,她的功夫比我只高不低。” 小丫头眼儿一斜,得意的撇着嘴,不看李烈。 李烈看着萧若兮得意的样子十分有趣,强忍住笑意道:“看来还是为兄看走眼了,我自己罚酒三杯!” 说着连饮三杯,饮罢哈哈大笑。三人推杯换盏,一会儿功夫就有了些醉意,李烈兴致高昂,高举酒杯开口唱道: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保家国, 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首歌被李烈反复吟唱,声音由高亢渐渐变得沙哑,李烈已是热泪横流,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能平静,自己从没有想到能来到这个时代,在这里他曾绝望过,痛苦过,也曾思念过,迷惘过,不过他知道自己绝不会默默无闻的迷失在繁华富贵中,然后等待慢慢老去。老天既然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自己就要牢牢把握住,不让年华空流。李烈久久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境界里无法自拔。 李烈的歌声深深的震撼了萧恒兄妹俩,要有怎样的情怀才能唱出这样的歌呀! 萧恒和若兮同样泪流满面,静静的坐在那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门“嘭”得一声被人推开,李浩臣急步走了进来,同样满面泪痕,一把将李烈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儿呀!为父终于看到你站起来了,我儿已是堂堂男子汉啦!” 原来李浩臣刚回家就听柳氏说李烈召回两兄妹,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饮酒。李浩臣一听十分生气,这个不肖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这次竟然敢把什么狐朋狗友招到家中鬼混?于是怒冲冲来找李烈算账,走在房外听到三人谈话,竟然大出意料,儿子没有吃喝玩乐,竟然在谈论国家大事。于是站在门外静听三人说话,心中十分兴奋,儿子还是长大了!有了忧国忧民的情怀,更有了建功立业的大志,他多年来所出仅此一子,偏偏公务繁忙疏于管教,妻子又对孩子宠溺非常,小小年纪竟然四处招猫逗狗,胡作非为,成了个邻里厌恶的纨绔子弟,实在痛心,如今听了房间中儿子的话,心里当真欢喜的紧。待听到李烈唱出那首精忠报国,触动自己那腔忧国情思,心情激荡难以自己,欢喜得仿佛要炸开一般,早已是泪流满面,身不由己闯进房中抱住李烈。###九 我本男儿当自强
李浩臣终于稳定了情绪,放开李烈,对萧恒兄妹一拱手道:“本来以为烈儿又找来些狐朋狗友在这里胡混,不想你们竟有如此大志,李浩臣在这里谢谢两位,你们才是我儿的良友啊!” 萧恒两人知道这是李烈的父亲,忙行礼不迭,连称不敢。 李浩臣端起桌上酒杯道:“我相信自己这双眼睛还没有看错,以后你二人就是我李家的座上客,你三人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将来共同成就一番事业。来!咱们满饮此杯!” 萧恒和萧若兮忙端起酒杯与他干了,李浩臣十分高兴,对李烈说道:“烈儿,过几天为父就在禁军里给你谋个差事,这位萧贤侄也一同去吧!” 李烈和萧恒都是大喜,萧恒更是连连道谢。李浩臣和三人聊了一会儿,知道有自己在三人无法尽兴,便借口有事出房去了。 若兮亮晶晶的大眼睛不住偷瞧李烈,对他好像有了一种崇拜的感觉,至于别的感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喝了一会酒,李烈大醉,由丫鬟扶着去睡觉。 萧恒看了看若兮,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文为心声,李烈能够唱出这等豪迈的曲子,实在打出所料,对其敬佩之心大增,心下已然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帮助李烈完成他的志向。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李烈睡得正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烈睁开惺忪睡眼,起身打开房门,见萧恒一身劲装站在门外,“兄弟,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咱们得开始练功啦!” 李烈强打精神,穿好衣裳随萧恒来到院子,却见萧若兮正站在院中,面向东方呼吸吐纳。 萧恒知道李烈从小娇生惯养,到如今再要习武可是有些晚了,于是不急教拳,先让他学习吐纳运气之法。这套功法名叫抱元功,是萧家特有的内功心法,最大的优点就是易于速成,前五层功法很快就能达到,只需要几年时间,萧恒已达到第七层,而萧若兮竟然将要突破第七层。不过这套功法虽然利于速成,到第八层后就会越来越难,萧家祖辈能达到第九层的很多,但达到第十层的几百年来只有两人,达到最高十二层的根本就没有。 李烈听说自己要学的是传说中的内功心法,十分高兴,一边听萧恒讲解一边按其所说运功吐纳。前世李烈曾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养生益智功,因为始终气感不强,又没见什么效果也就放弃了,不过对身体上的穴道还是比较了解的,什么任督二脉,风池、跳环,神庭、百汇,巨阙、鸠尾都知道一些,经萧恒点拨,很快就进入忘我境界。 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东方旭日正冉冉升起。李烈长出口气,双手抱元缓缓活动身体,却见萧家兄妹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奇怪,“两位,我脸上长花了吗?” 萧若兮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你以前学过内功?” “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哈哈!我说兄弟,你的资质实在是太好了,第一次练功竟然能入定一个时辰,为兄可是好几个月才达到你现在的境界啊!”萧恒开心的说道。 真的吗?难道我是个天才?李烈暗暗高兴,不过嘴上却是笑道:“可我怎么没有感到有内力流动啊!” “天啊!”若兮好看的大眼睛一下瞪得溜圆,“第一次练功你就想有气感?” 萧恒严肃的说道:“兄弟千万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一切都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千万不要着急。接下来为兄给你松松筋骨。”说着让李烈将大腿尽量劈开站立,他将双手放在李烈肩头。 李烈忽然从萧若兮眼中看到一丝笑意,好像有些不怀好意。心中正觉得不对,肩头一股大力已经压了下来,李烈双腿不禁一软,哪想到萧恒早有准备,用两腿一顶,李烈立刻横劈了下去。 “嗷!”李烈发出惨烈的大叫,只觉得胯间如同裂开一样,仿佛能听到自己腿上韧带拉开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的妈呀!老天爷,老天奶奶啊!怎么这么疼啊!李烈不断发出哀嚎,现在他终于知道萧若兮为什么那样看他了。 “兄弟忍着点,我这是为你拉伸筋脉,增加柔韧性,你岁数偏大,不强行拉伸是不行的,忍忍吧!一个月后就好了!” 鬼哭狼嚎啊!李府的丫鬟仆人都能听到少爷院内不时发出惨叫,心疼得柳氏双眼含泪,哀求李烈不要再练了。 李烈下定决心练武,不再听别人怎么说,每天被萧恒收拾的浑身酸痛,走路都成了罗圈腿。他知道能有这样的机会太难得,只能咬牙硬挺苦忍。好在到了第五天,劈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忍受,双腿已经不需要萧恒硬压就能勉强完全打开,腰板也柔软了一些。更另他惊喜的是,每天早晚两次一个时辰的练功吐纳,已经能感觉到丹田内有股热气蠢蠢欲动,只是还不能将它导入经脉。不过萧恒却是大大夸奖他,说他进步神速,李烈听了心中欢喜,向往的高强武功自己竟然也有缘习练,自然万分珍惜,每天足不出户,越发苦练起来。 这天清早练完功,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去看崔婉,忙问若兮,“若兮妹妹,今天是四月几日啦?” 萧若兮边在院子了轻轻舞拳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是初八了吧!” “啊?”李烈一下蹦了好高。 若兮笑道:“哇!我们还没有教你轻功就跳那么高了?” 再看李烈,已经去得远了。###十 执手相看泪眼(上)
李烈一气跑到崔府门外,远远便见一顶花呢小轿从府中抬了出来,这种小轿十分轻便,只需两人就可抬着行走如飞,旁边一个十五六的小丫鬟手扶轿栏跟随。 李烈见正好赶上崔婉出门,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在轿后五六十步外跟随。那小轿轿帘轻启,一张如花美颜向外张望,见李烈跟在后面,粉面微红,连忙放下轿帘,心中思绪万千,不知过会儿如何相见。 李烈见崔婉看到自己,心中高兴,面上笑逐颜开,亦步亦趋跟在轿后。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萧恒站在身后对他暧昧一笑,李烈脸上一红,呐呐说道:“大哥怎么跟来了?小弟有些事要办,回来一定加倍练功。” 萧恒一笑,“怕是兄弟你要去窃玉偷香吧!怎么,嫌为兄碍眼了?” 李烈连忙向萧恒作揖,“兄长小声些,兄弟我……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连连向萧恒作揖。 萧恒看得有趣,一拉李烈,“走吧!让为兄也看看兄弟日夜牵挂的佳人到底如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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