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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军-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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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便是鲁山,当初当副司令却毫无兵权,也没有听到他发牢骚呀?何苦在蒙山军蒸蒸日上之际自毁前程?
  王之峰看出了陈超的心事。晚上住宿时,王之峰对陈超讲,陈先生,您身份不同。部队的事。其实不需要瞒你。有一条请你放心,司令对部队的掌控不需要担心,部队对司令的忠诚也不需要怀疑。即使鲁山之事是真的,也无妨大局。等您见了司令。一切都清楚了。
  王之峰的劝慰让陈超心情开朗起来。也是啊。见了龙谦。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陈超到了济南,有人在城外接了他们,将其接至城内一条颇有江南水乡风格巷子里的一处院落住下了。陈超不认识接待他们的人。但晓得一定是情报处的暗桩。之前多少闻听一些情报处的传闻,尤其是搬至沂州后,好多商业上的消息,以及在外埠开商号都有赖于情报处的情报,他便知道龙谦直管的情报处在许多大城市都有了自己的点。
  陈超骨子里不喜欢特务政治一类的东西,《二十四史》中,研读最勤的是《明史》,私下认为明朝与其说亡于外患和流寇,还不如说亡于阉宦之手,特别是宦官主持的东西厂。有一次跟龙谦提到这个,龙谦却说,你将情报处比作东厂,实在是高看他们了。但成大事者,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耳聪目明,情报处就是我的眼睛,只能加强,不能削弱啊。放心,情报处做不了锦衣卫和东厂,我也不会让它成为锦衣卫和东厂。
  王之峰将陈超安顿在上房,“司令行程有点变化,在京师多待数日,请陈先生先安歇几日吧,若要逛逛济南,跟我说,我来安排。”
  “济南变化蛮大哟。之前来过两次,都有些认不得了。”房间里烧着铁炉子,很暖和,陈超坐在炉子边的椅子上,示意王之峰也坐下来,但王之峰依旧站立在那里。
  “这倒是。袁世凯还是能办事的。他主政山东时日虽短,但改扩建省城很是做了些事情的。今日鞍马劳顿,先生若要游玩,我看明日再说吧。”
  “这个不急。若是方便,给我找几份报纸来看。”
  “这个好说,我就去交代。”
  很快,他们给陈超送来一大堆书报。午饭后小憩一觉,陈超开始阅读报纸。
  自从在龙谦书房看到一批“大逆不道”的报刊,陈超就晓得世道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鲁南经济飞速发展,但却没有公开发行那些反清的书报,陈超认为一定是龙谦的有意为之,现在看来,龙谦这样做,颇有些深谋远虑的味道。
  送来的书刊中有《大公报》、《清议报》、《国民报》等报纸,日期刊数不全,看来是匆匆找来的,还有一本瑞士人卢梭的《民约论》,起初陈超对外国人的书不感兴趣,但很快就将他迷住了。卢梭在书里说,自然状态下的人,都应该享受自由和平等,国家的主权属于人民,人民有权推翻破坏社会契约、蹂躏人权、违反自然的专制政体。
  臣民可以做国家的主人?无论贵贱,人与人都平等?如果社会不公还可名正言顺地造反?如果没有之前跟龙谦的无数次长谈,初次看到这样的书,陈超的感觉一定是遭遇五雷轰顶!现在就不同了,陈超可以心平气和地读完这本小册子,并且掩卷沉思其内容的合理性。
  这有赖于两年来与各国商人的交流。从他们的口中,陈超知悉了英、美、德等国的现行政体,相信了没有皇帝的国家存在并且别开生面。其中英国的君主立宪政体尤得陈超激赏,认为比美国更为优越。所以,他格外关注流亡日本的康有为和梁启超的文章,可惜《清议报》只有寥寥几份,更没有看到如《少年中国说》一样激情澎湃的文章。
  如果满清也实行君主立宪,就像日本和英国一样,可否走得通?在陈超的认识里,有清一代的帝王都不是昏君,包括被架空并软禁的今上光绪。他们勤政,博学,绝没有像万历皇帝一样数十年不上朝的昏聩之举。近代遭遇种种外患,既有洋人的问题,也有朝廷自身的问题。而朝廷自身的问题,正是出现牝鸡司晨,慈禧把持朝政数十年,事情都坏在了这个女人手里了。
  一直到王之峰请陈超用晚饭,才打断了陈超的沉思。晚饭时,陈超问王之峰有没有龙谦的准确行程,王之峰说之所以改变行程,是因为朝廷临时召见司令,具体何时回来,尚未得到消息,“济南名胜甚多,大明湖,千佛山都是胜景,先生如有兴致,明日我便陪先生逛逛如何?”
  “那也可以。”陈超答应下来。
  次日,王之峰找了一辆四轮马车,一看就是华源的产品,带着陈超在几处著名的风景区转了一天,路过巡抚衙门时,陈超曾有拜会周馥的念头,但随即打消了,或许龙谦召他来济南,并不想让周馥知晓呢。想到这一点,陈超意识到龙谦已然形成了独立的势力,这股势力当然是以蒙山军为核心的军事集团,但可以感觉到龙谦正在朝其他方面延伸,比如实业方面。据说龙谦任命了一个姓方的高级参议,颇受重用,也可视为龙谦有意识地加强了文官集团的建设了。
  在大明湖沿着湖岸缓慢行走,湖中夏日间茂盛的荷花已然调零,冬天里游人寥寥,整个湖区蒙上了一层灰色,连天空也是灰色的,比起鲁南清冷但明朗的天空来,让人感到压抑的很。
  “这个季节真不是游览的时节,春夏之际来这里,风光很不错,‘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济南之胜,半在于此湖啊。”
  “先生是雅人,俺们这些武夫是不懂的。”王之峰笑道。
  “我倒觉得你学问不错呢。”
  陈超在曲水亭街的住所等了四天,龙谦终于回来了。陪同他回来的是宁时俊。
  “劳先生久等了。”一身便装,戴了顶浅灰色毡帽的龙谦对迎出来的陈超拱手致意。
  “我不过是歇息而已,比在沂州轻松了不知多少。你总算回来了。”陈超凝视龙谦,几个月不见,清减了许多,而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今儿好冷。咱们屋里谈吧。”龙谦与陈超回到了屋里,但宁时俊却没有跟进来,留在院子里跟王之峰几个人交代着什么。
  
  第十九节整编前后九
  
  “退思,此番上京师,一切顺利?”
  “总体还好。兵部已全盘批准了我呈报的各部官佐的任命。见了太后与庆亲王,也见了北洋大臣袁世凯,临行前太后再次召见,等了两天,由此耽搁了数日。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吧?”
  “临行前,听说了一件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鲁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沂州那边有什么传闻吗?”
  “有些谣言。说是鲁山带着几个人跑了,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不过,鲁山不是叛逃,而是执行一件重要的任务。”
  “原来如此。就说嘛,鲁山怎么会叛逃呢?”陈超终于放下心来。
  “消息是江云故意散布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遮人耳目嘛。毕竟鲁山是在朝廷挂了号的,陡然失踪,总得有个说法。这件事我会很好地处理,你放心吧。”龙谦解释的过程中想起了在京师德胜门大街秘密接头点与鲁山的会面,估算行程,他们大概已经出关了吧?跟着鲁山第一批北上的都是真正的精锐,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等再见面时,又会消失那些熟悉而亲切的面容……龙谦的面色阴沉下来,“鲁南的情况一切正常吧?算来已经快五个月了。”
  “华源那边事情多,好几件事需要你做主……不过,我更关心京师的情况……”
  龙谦搓搓脸,“先说你的那一摊子吧。以后华源的业务。除掉军工方面的项目,你和周学熙商量着办即可,你是董事长嘛。以后我怕是没精力顾及这一摊子啦。此次请你来,是想将华源公司总部迁至济南。为此,中兴和华源要做一些产业上的调整,华源大部分厂子将移交给中兴实业旗下。但中兴的西药厂要置换给华源。当然,资本置换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按照公司的章程,必须取得多数董事的支持,更要精密计算资产净值及预期盈利。超出部分。按照股份折算给另一方。
  “华源或者中兴。在我军接掌全省防务后,至少有一家要移出鲁南。这是大势所趋,我想无论是公司的股东或者经营者,看清这一步都不难。之所以选择华源迁出。是考虑中兴的基业在于煤矿为核心。将华源的钢铁交给中兴比较合理。而且,张莲芬那帮人更舍不得搬家。这样,华源就需要第二次创业了“今后华源移驻济南后。要与机器局展开密切的合作。有周馥的支持,应该不难。机器局的情况你大概了解,它经过丁宝桢、李秉衡、袁世凯,周馥等几任巡抚的苦心经营,已经可以生产黑火药及步枪弹了,技术及管理人员大多来自江南制造局,其中徐建寅功劳最大。如果能将山东机器局抓在手中,事半功倍矣。”
  “机器局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但他们如何肯与华源展开合作?”
  “资金。现在的情况下,无论是本省还是两湖,抑或江南北洋的实业,无一受到资金的困扰。这方面我们最具优势。上次周馥去沂州为铁厂剪彩时,曾提到徐建寅为资金所困之事。这次华源向中兴转移一些实业,会变现大笔的现银,拿着这笔钱去济南,徐建寅会感兴趣的!你想想张莲芬就明白了。所以,你这次来,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跟徐建寅谈这个。让他放心,如果愿意将机器局并入华源,我们自然会考虑他的位置,机器局有他的心血,我们不会将其排斥在外。其实周学熙在鲁南,已经为他树立了榜样了。如果不愿意,合作的方式也很多,华源有技术,有资金,不怕他不动心。”
  “退思,你的心思我清楚。军火制造是最上心的。机器局搞的就是军火,这玩意官方色彩极浓,你现在的身份去找徐建寅,不是更为方便?或者说动周馥出面,不是更为方便?”
  “商业就是商业,必须以商业的手段去解决,我不方便出面。”
  “好吧。”
  “周馥那边,我明天会去拜访。该说的话我会说,也算为你做些铺垫。华源除了大力发展军火工业,将侧重于更高端的产业,特别是金融方面的业务。济南卷烟厂很快就投产了,这是华源的厂子。你可以去视察一番的。卷烟这东西的利润高的惊人,洋人早已盯住了这个肥沃的市场了。卷烟只是一方面,像车辆厂,服装厂乃至纺织厂,都要划归华源的。这是民用部分,华源的另一个支柱就是军工,现在的想法是利用机器局的基础发展,重点是武器方面,枪厂炮厂,凡是蒙山军需要的武器,华源都要能够制造。所以,手榴弹和火炸药也要归华源,您不用心疼您的厂子归了中兴,眼下的摊子也不算小了。
  “我的野心很大,要将华源和中兴打造成国内最强最大,国际排名靠前的实业集团。利用今后十余年的风云变化,面向全国,面向世界,大把挣钱的同时,培育国家层面的研究机构,在多方面展开研究创新,而不是一味的仿制。我计划将晋源票号在适当的时候改组为现代银行,并且纳入华源旗下,成为华源所需的巨额资金的来源。要知道海外的实业集团,都是以银行为其支柱的。所以,你这个董事长要将眼光从鲁南一隅展开,延伸至全省乃至全国,将来还要出去走走,实地看看人家美国人,英国人,德国人是如何打理他们的大型实业集团的。眼下最关键的是人才,大卫父子都会跟你过来,通过他们,要大量地聘请海外人才,同时还要吸收国内懂洋务,肯实干的人才。更为重要的,是培养自己的管理,技术及技术工人队伍。华源的待遇一定是国内最好的,这样才能养得住人。”
  陈超目瞪口呆。半晌方道,“退思,我怕是不能胜任了。”
  “何出此言?谁也不是生而知之。您掌管华源以来,我认为做的很好。做任何事都是有窍门的,上位者和中层及底层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作为董事长,主要的任务就是管好公司的经营方向,做到重大决策不失误就蛮好了。其次就是管好人,聘好经理层就行。最后就是确定经理层的薪酬,给周学熙发多少钱,那是董事会的权力。公司的一般事务。您是不需要过问的。日常的经营问题是经理层的事。是周学熙他们的事。公司亏损了,管理出现重大问题,董事会就唯经理层是问。这就是西方摸索出来并且行之有效的资本所有者和经营者权力分离的做法,经营者必须是专家。但董事长是公司的所有者代表。不必是专家。说穿了。华源和中兴是蒙山军的财产,是我们团体的财产,您担任董事长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一定要具体的想法了吧?”
  “我只有个大体的想法。等将他们几个召集到一起后再具体商量,也要看你跟徐建寅总办谈的结果如何。现在先物色华源总部的地址,以及华源旗下各企业在省内的布局,当然不能将计划中的企业都搬到济南来,像青州,登州,都是要布点的。这是董事会的事,你这个董事长怕是要忙上一阵子了。”
  “我倒不怕忙碌……”
  “另外就是又得搬家了。蒙山军司令部及华源总部均设在济南,搬家是肯定的了。这下子婶子和淑儿怕是要不高兴,您得帮我做做她们的工作。”
  “妇道人家懂什么?”陈超不以为然。
  “还有,延冰和小娴的婚期怕是要延后了。延冰的部队刚到东昌,招兵练兵诸事繁多,他手下只有一个老营,暂时离不开,跟小娴说说吧,推上两三个月,我看春节前就差不多了。”
  陈超很高兴龙谦与他商量家务,“这是应当的,你不要分心了,你的大事还骂不过来呢。这事我来办。对了,这次去京师,太后怎么说?”
  “见了两次。我一去京师,太后就召见了……”龙谦眼前浮现出当时的情景,跪在金砖上的龙谦偷眼瞧去,慈禧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
  “龙谦啊,你可知道为何将你的兵编为第五镇?”
  “那是太后的信重。龙谦无以为报,尽全力将第五镇打造为一流的精兵,太后指到那里,龙谦就打到那里。”在慈禧面前,龙谦自有一套拍马屁的方法,好像还很灵。
  果然,慈禧听了龙谦“新潮“的表态,赞了声,“好,你这样想,本宫就放心了。”老太婆低头摆弄着套在她手指上的指套,“来呀,给龙谦赐座!”
  李莲英瞟一眼龙谦,心想,这小子倒是每次都有座位,比那些军机的待遇都高,搬过一个绣墩,放在龙谦身前,“请起吧?龙将军。”
  龙谦没有动,依旧跪在那里,“太后,卑职瞧着您清减了不少,两年前庚子国难,虽然局势危急,但太后您老人家精神比今日却旺健的很。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清决不能没有太后,万望太后以社稷为念,善自珍重……”
  李莲英暗自吃了一惊,最近慈禧睡眠不好,食欲也差,的确精神不济,但没有人敢当面指出太后不如往昔。偷眼去看慈禧,见慈禧并未生气。
  这番话却勾起了慈禧的回忆,特别是逃出京师夜宿破庙的那晚惊魂,龙谦锐身赴难,千里勤王的情景历历在目,叹息一声,“比起两年前,并没有让本宫省心多少!如今革命党在南方闹得凶,康有为和梁启超躲在日本整天鼓吹还权于皇上……龙谦哪,这些你都听说过吗?”
  “卑职亦有所闻。”
  “你怎么想?”
  “卑职以为,康梁日暮途穷,不足虑。倒是革命党煽动无知愚民,值得警惕。不过,只要朝廷励精图治,自强不息,即使有少数跳梁小丑,只需派一旅精兵,不难剿灭。卑职所在的山东,绝不容革命党闹事,请太后放一万个心。”
  “你在山东做的很好,”慈禧欣慰道。“起来说话。便是此次率兵保护河防,做的好。都像你这般勤于王事,我就省心多啦。你的第五镇组建的如何了?”
  龙谦站起身,谢过太后,并未落座,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第五镇组建及驻防山东要地的方案,李莲英并不去关心第五镇的组建,只是感觉到了慈禧对龙谦的信任并未减少,似乎更加看重这个骤然崛起的武将了。
  “嗯,”慈禧听罢龙谦简要的叙述。“袁世凯几次提及第五镇。你就和那几个镇台比上一比吧。过一段时间,兵部会去山东实地点验,你可不要落了面子那。”
  “第五镇是太后的亲兵,龙谦自然不敢丢了太后的人。请老佛爷放心。龙谦绝不敢懈怠丝毫……”
  召见一切顺利。至少看不出慈禧有何不满。该送的礼也送出去了。包括给李莲英及奕劻的重礼。在庆王府。龙谦谈及第五镇的军费问题,希望第五镇如同北洋诸镇,由户部直接支付军费。
  “第五镇既是北洋六镇之一。官兵军饷应当一个标准。”奕劻捋着花白的胡子,“可是,威胜军右翼开了一个先例,军费是山东负担的,户部便想循例而行。难那。”
  “王爷明鉴。据卑职所知,北洋军饷甚高,一个管带,每月的军饷就是一百两,另发三百两的公支费,最低的伙夫也要三两半银子。远高于威胜军的标准。这样算下来,光是军饷一项,全镇每月近二十万两!这还不包括武器购置的费用!威胜军右翼扩编为第五镇,武器缺额甚大,卑职又不敢辜负了太后及王爷的信任,万一朝廷有事,第五镇是要拉上去打的呀!所以,还望王爷代为转圜。”
  奕劻拿人手短,尽管袁世凯强烈反对,但由于奕劻的活动,户部最终与龙谦商定了第五镇军费的数额,每月足额拨付白银二十万两,其中包含了第五镇所缺武器的购置费。如果单发军饷,以编制数额算,这个数字是可以了。但如果考虑到武器的购置及训练费用,缺额就大了。何况第五镇处于超编状况,训练的强度,特别是实弹训练的力度大于北洋诸镇,所以,即使中央每月支付二十万两,龙谦要维持蒙山军的运作,每年至少需要补充150~200万两白银!难怪有人说养兵难,简直是在烧钱!
  龙谦答应了这个条件。其实,他不希望中央足额发放,包括训练费用。那样的话,第五镇将毫无自由。现在你们承认军费不足是吧?那就别怪我自己想办法了。
  龙谦离开山东前,再一次被慈禧所召见。这一次慈禧是问及鲁南实业了,龙谦如实汇报,当然他不会告诉鲁南实业的资金来源。好在慈禧也没有问。在慈禧赞扬龙谦新政办的好的时候,龙谦谦虚起来,说鲁南实业之所以有今日的规模,不是他龙谦的功劳,而是唐绍仪、张莲芬诸人的运筹之功,当然也没有忘记吹捧周馥的英明领导。官场铁律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样做是万无一失之事。另外一个考虑是,龙谦不能让慈禧认为他善于经济之道,万一老太婆将他调入中枢,比如进入商部之类的机构当差,就算做个侍郎一类的高官,离开了部队,这辈子他就算完了。
  “东北也要搞新政,要设立总督及巡抚,军政分家。唐绍仪在沂州做的不错,已经议定其到奉天做巡抚了。龙谦,你认为谁可接唐绍仪的知府之职?”慈禧问道。
  “朝廷名位,非是龙谦敢于置喙者。而且龙谦身为新军统制,更当避嫌。”龙谦当然不上当。
  “你这样想很好。不过,鲁南新政中你的功劳不小,本宫虽处深宫,却也瞒不过我。这样吧,用人不疑,冯国璋去了直隶,山东提督空缺,周馥提了好几次了。本宫就任命你兼任山东提督吧,统筹山东军事,不仅练好第五镇,而且要将山东各地的巡防营管好,妥为安置。朝廷今后将大力编练新军,这些旧军如果不安置好,总是个麻烦。”
  “谢太后信重,龙谦必将鞠躬尽瘁,为太后练好兵,站好岗。”龙谦心中大喜,翻身跪倒,连连叩头。
  “莫要让本宫失望。山东地理重要,德国,英国势力又纠结其中,莫要恃强斗狠,擅启争端。但也不要示弱于人。”
  说的容易。龙谦腹诽道,你来做做,如何能做到这点?但嘴上必须连声答应,务请太后放心,有第五镇在,山东必将安如磐石……
  这些没必要告诉陈超,倒不是不信任他。龙谦盘算着明日与周馥的会面,朝廷任命自己为提督的文书大概已经到了山东了,以后自己将改换身份与周馥展开新的层次的合作了。如何将周馥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还要费一番心思,但这事必须办好的事情,如果巡抚作梗,事情就难办了。
  ps:  再次恭祝书友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把把连庄,把把自摸,发大财,行大运。
  
  第二十节整编前后十
  
  陈超注意到,龙谦在与自己的长谈中,竟然没有主动问及他的妻儿。
  在陈超看来,陈淑自出嫁后性子改了很多,原先那种风风火火万事不忌的毛病基本上找不着了,变得稳重,贤淑,差不多已经是传统意义上相夫教子的贤妻了。
  龙谦对淑儿不好吗?陈超没有证据,更没听淑儿讲过。在有了振华之后,看上去淑儿很是幸福。但陈超总是感到龙谦对侄女淡淡的,缺少应有的激情。按说他们少年夫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龙谦自五月底六月初率军北上后一走就是半年,见了自己这个老丈人的面,第一句话问及妻儿是理所应当。但俩人从山东聊到京师,小姨子的婚事也想到了,唯独没有专门提及妻儿,只是在谈及搬家的时候顺便提了陈淑一下。
  这就是豪杰情怀?抑或他在淑儿外面有了女人?对于后一条,陈超立即在心里否定了。结识龙谦的几年里,从没有看到和听说他有好色的毛病,相反,他一直提倡一种苦行僧的生活,并有些苛刻地要求着他的部下。比如嫖妓,在时下并不是一件道德败坏不能容忍的事。在士林中,嫖妓吃花酒甚至被视为一种风雅。但在蒙山军中,这种观点根本没有市场。至少在表面,军官们是不敢狎妓的,这个陈超完全清楚。
  在郑家庄时期,乡村没有公开的妓院,最多有几个暗门子。蒙山军在郑家庄和陈家崖一带驻扎很久。从未听说蒙山军闹出什么绯闻。
  陈超认为,所谓上行下效,龙谦走得正,一帮高级军官有样学样,下面的自然不敢胡来。部队驻扎沂州后,城里有两家规模不大的妓院,军饷丰厚的军官们是有本钱嫖妓的,但因为龙谦高度重视部队入城之事,专门指示参谋处专门下发了部队入城守则,其中就有严禁官兵嫖娼的条款。
  那份油印的发放至全军的入城守则陈超还收藏了一份至今。他曾对妻子说。龙谦不简单。确实是做大事的。一般人从乡下搬至城里,早已乐昏了头了,哪里会想到种种弊端?能够身处顺境而保持一份敬畏,必非常人。尽管这样严格的军律似乎难以始终坚持下去。
  入城守则是下发了。但并不等于所有官兵都会遵守。蒙山军军纪严明。但还是有假日。休假的官兵在城中的酒肆喝酒也不算违纪。而酒酣的官兵跑到妓院去发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有人犯规,就有人会被军法处查处。蒙山军入驻沂州的两年里,累计有十一次嫖妓犯事被抓。无一例外。犯事的事主都依照军律受到惩处,军官被免职下去当了大头兵的同时,还需要缴纳罚款并被责打军棍,而士兵则一律处以二十军棍的处罚。按照宁时俊的说法就是抽大烟嫖妓女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在蒙山军当兵,更不要说是当军官了。
  陈超私下认为蒙山军的军规过于森严了些,有些苦行僧的味道了。这个不准,那个不行实在是过于多了些。果然,有一名因嫖妓被免职的排长选择了自杀。那是一名参加过蒙山军最为自豪的西沽之战的、在根据地参军的老兵。此事引起部队内部的震动,一种声音说,龙司令什么都好,就是军规过于严酷了,严酷到不近人情的地步。既然允许开院子,花钱找姑娘又算什么事?
  为此,龙谦召集了沂州驻军连长以上军官开会,唐绍仪陈超周学熙等人也受邀参加了。这次会议上,龙谦从那位姓郭的排长含愤自杀的事件讲起,分析了事件的起因和处置,认为那个曾经在战场上立功的军人选择自杀完全是自绝于蒙山军,给部队丢了脸,抹了灰,是蒙山军的败类!根本不值得同情!那些为他鸣不平的人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糊涂透顶!龙谦问,在座的都是军官,职务最低的也是连级了,我们蒙山军自蒙山整军开始制定军规,几经修订,规矩是越来越多了,这是事实。但是,为什么要制定这么多的军规,从什么出发点去制定军规约束大家的行为,我想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清楚的!我龙谦治军,不仅要打造一支敢打仗能打仗的军队,还要培养一大批在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人才!不仅在技能上,更要在品德的培养上!我就不相信了,难道真有人认为嫖娼宿妓是风流潇洒值得自豪夸耀的事?假设你的父亲是这样的人,你也会衷心地为其喝彩自豪?
  陈超的内心极为震动。为龙谦那句要培养造就大批这个时代最杰出最优秀人才而震动。
  龙谦接着讲了军官的荣誉观。龙谦指出,蒙山军军官在具备高超的军事技能、严格的纪律素质的同时,还必须具备高尚的道德情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年纪最小的也超过二十岁了。什么事对,什么事不对,其实大家心里一清二楚。之所以犯错,在于自己抵挡不住诱惑。喝酒嫖妓是小的诱惑,大的诱惑呢?假如我们的敌人以高官厚禄来收买你呢?给你一千两一万两甚至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让你出卖我们这个团体呢?让你要我这个司令的脑袋呢?是不是也会动心?我认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有能够抵御小的诱惑,方能抵御大的诱惑。比起女色来,还有更大的诱惑等着你们。那个自杀的排长,根本不值得同情!他今日能违反不准嫖妓的军纪,明日就可能出卖我们这个团体!你们在座的一些人为什么要替他打抱不平?这件事上,军法处又有什么错?我龙谦虽然是一军之主,但军纪对于我,跟你们是完全一样的!要求你们做到的,我龙谦一样做到!假如你们抓了我去嫖妓。我自己娶连队扛枪当兵去!
  这话很重。所以,陈超根本不信龙谦在女色上出问题。
  从陈淑与龙谦夫妻感情上开始,陈超有一次认真地思考龙谦的为人了。
  在郑家庄时期,陈超常看到龙谦与部队一起出操训练,伙食从来没有开过小灶,大多数时间是和司令部机关一起吃饭,少数是下部队就餐。除了住的特殊一点,陈超找不到龙谦这个一军之主特别的地方。直到将司令部安在沂州,龙谦正式将侄女娶过门,这才算有了自己的家。起初不过是租了一处院子。后来才盖了那栋小洋楼。倒是那栋小楼的兴建和装饰,让陈超看到了龙谦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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