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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 将君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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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负担,我不要你有负担。”秦海楼拍拍她轻轻交握在自己颈下的双手,劝道。
“你——”段花梨睁开眼,盯着秦海楼的后脑勺,很完美的后脑勺,很完美的语气,“我以为——你曾经嫉妒过。”
“不是说女子都是善妒的吗?我也不例外,只是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你,还嫉妒什么?”
秦海楼的坦言承认反而让段花梨语塞,这样而来,小心眼的倒变成自己了,对,反正女子小心眼也是正常的,她的大度才是珍宝。
自己以后小心眼一点似乎也无所谓了,反正会有一个很宠她爱她的秦海楼。
段花梨想着偷偷又笑起来,这点震动传给了秦海楼,让她莫明其妙了。
“这样说来,海楼越来越有女子的自知了。”段花梨忍不住道,不知长此以往,秦海楼的男装能瞒多久。
“还不是因为你!”秦海楼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恼。
“那好吧!”段花梨咬咬牙,“我会注意去查碧乔的动静,找到她后怎么办我还不知道,但至少她不能再留在槐郡!”
“嗯!”秦海楼拉下她的手,叮嘱道,“可要小心,有时你可是太冲动。”
“不,”段花梨摇头,“如果还是以前的我,怕我早已满大街找去了。”
“哦,那现在又为什么不?”秦海楼奇问。
段花梨闭唇不语,只笑吟吟地看她。
秦海楼脸一热,心神激荡。
段花梨笑靥如花,秦海楼倾身采撷。
“咦,海楼,我们刚刚好像弄错了时间,交杯酒不是要晚上喝的么——”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喂,海楼,我忘了我们还没有拜天地——”
“我身子不方便!”
“那你在干什么——”
“你身上好香,蜜制莲藕的味道!”
“笨蛋秦海楼,不要把我当菜给吃了——”
……
……
洞房第一回合,以秦海楼身上的伤痛起而告终!
段花梨暗暗拭汗,明明自己比较强势好不好!
第五章 释怀
对面铜镜,不甚清晰!
昨夜从秦海楼房里回来后,烧来了热水,洗了澡,又弄了套行宫里侍女穿的淡紫色衣裳。谁让她从京城里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能找到合身的也不错了。
段花梨一边梳发,忽而轻轻嗤笑,海楼昨晚居然说自己身上有蜜制莲藕的味道,她不认为自己的汗可以发出香气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以后,起身旋个转,已摇身变为小妇人模样。
到厨房打了水,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快快乐乐地走去秦海楼的房间,一推门,便听到她的声音。
“你来啦!”
“嗯!”段花梨端了水过去,站到秦海楼的床前嫣然一笑,“海楼,昨夜睡得可好?”
秦海楼虽是刚醒不久,但还不至于两眼惺忪,眼前的段花梨云鬓斜簪,素蛾淡伫,竟是说不出的风韵,饶是这探花秦海楼,也愣在当场。
段花梨向来有几分深沉,很是适合不过这个打扮。
“怎么?不好看么?”段花梨在秦海楼如此出神的目光之下小有几分紧张,她颇不自信的低头看看,在家的时候她就是容貌最差的,果然不该指望它。
“你这是——女为悦己者容么?”秦海楼眨眨眼,失笑道。
“那海楼何时为我容呢?”段花梨嘴快的反驳,她想念海楼的女装也有多时了。
“你若真想看的话——”秦海楼果有几分为难。
“逗你的啦!”段花梨嘻嘻笑道。
“我以为你会在我的房中过夜。”秦海楼松口气,然后端过她递来的杯子漱过口后道。
“我昨天一身都很脏的,等我洗过之后你已经睡着了,不想惊醒你!”段花梨细细替她擦完脸,嗯,虽然只来两三日,但海楼的脸色渐好,听说药方就是上次的那个御医开的,害她习惯性的紧张了下,硬是决定亲自去抓药。
“对了,忘了问,踩你的那匹马呢?”段花梨咬牙切齿地问。
“已经被杀了,我猜是见了血,娘娘在此不太吉利所以才埋掉了。啊!”秦海楼轻叫,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原来彦钰已经走了,昨天听段花梨讲的与锦媛的对话里便知道了,却一时没有在意,现在才想起来。
“怎么了?”段花梨正往外走,又回身奇问。
“没什么!”秦海楼笑,近两年没有离开他的身边,突然没了那个人影,总是有些奇怪的。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等段花梨端了早膳回来时,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因为与秦海楼说定去找碧乔的事,段花梨便开始留心注意起锦媛的动向来,虽然知道她们现在可能还不知道碧乔在哪里,但是看情况锦媛似乎也想到了碧乔应该就在槐郡的事。
留心之下段花梨得知,就在今天中午,也就是锦媛走的前一天,贵妃娘娘要到槐郡的林业寺替皇上祈福。
段花梨心中一动,便想到碧乔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去看锦媛。
回来后,段花梨将此事一说,秦海楼便摇摇头,点醒她道,“以锦媛与碧乔之间的关系,锦媛也定很了解碧乔,她如果真是如此明显,锦媛不可能想不到!”
段花梨想想海楼说的也对,但两人商量之余还是决定段花梨去走一趟。
中午时分,贵妃去寺院果然声势浩大,据说娘娘准备了六万两纹银的香油钱,于是大家都想她能当到贵妃一定是去祈过愿的吧,替皇上祈福的同时一并还愿。也正因为此,以后林业寺一直香火鼎盛,人群川流不息,求官求福求子求平安,只希望可以沾些贵妃娘娘的光罢了。
段花梨静静地在行宫等待,等贵妃出行了,她才悄悄出门,出门前秦海楼让她多加注意,只怕那个老傅早已派了人盯住了她。
段花梨让她放过心后便沿着贵妃的路线开始去走,她细心留意,身后并没有可疑的人,摸摸头上的发鬓,段花梨暗暗好笑,谁能想昨日待字闺中,今日她便嫁为人妇!
尽管可能因为这样而没有跟住她,但段花梨还是找人问清了寺院的方向,然后开始迂回前进。
林业寺就在槐郡中心,少了几分境外的神秘,多了些世俗的繁碌。
未入寺前便听到浑厚悠远的钟声,入寺后大雄宝殿前香炉正冒出袅袅的青烟,烟雾缭绕中又闻木鱼铿锵声,僧尼诵经声。
段花梨拉了个老婆婆便问,才知道大家都观注的娘娘已经捐了银子正在后院吃斋,如此说来倒是真心真意来祈福的,寺院里进进出出的百姓都为槐郡出了个好娘娘而与有荣焉。
老婆婆走前正兴奋不已,说槐郡很久没出大人物了,上一个立过什么舞起石的将军都已作古了……
可惜段花梨并无心去听槐郡的历史,吃斋、念佛都与她无关,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拜佛的人,虔诚的、痴迷的,叩头的、解签的……
可是没有!
明明知道就如她和秦海楼所猜的一样,段花梨却还是忍不住失望了,许是太久没见到碧乔,也许自己潜意识里是想见的。
碧乔,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
突然后殿的人都渐向前移,有不少僧人依次鱼贯而出,段花梨连忙退出大雄宝殿,不想和锦媛碰上。
躲在人群里,她确实看到锦媛衣着素雅的出来,一旁的是那个傅公公和莫儿慧儿,看她们的目光有千千万,却没有她想要找的那一双。
段花梨叹气,顺着人群移动,离开林业寺。
这边段花梨找的辛苦,她却万万没想到,她要找的人,此刻已在秦海楼的房中。
秦海楼也没想到再见碧乔会是这样的情景,她还记得她的那封信,说让段花梨带着她的爱情,带着她所爱的人,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段花梨是有爱人了,却是碧乔找上了门来。
听到敲门声时秦海楼还以为是段花梨就回来了,刚刚才诧异,接着就愣在了当场。
碧乔进来,轻轻关门,看过来的仍是那双冷漠的眸子,一身湖色的衣裳带着水的冷凉。
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看到她?却一次不如一次。碧乔的脸色极差,白如雪却毫无光华,但她的背极挺,仿佛生来便从不弯腰一样,她看到秦海楼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奇怪,而是直接走到她的床前。
“碧——乔?”直到碧乔走近了,秦海楼才缓过神来,她挣扎着坐起来,一边拨弄好头发,一边问,“你有看到花梨走对吧?为什么?”
“见面又如何?”碧乔淡淡地道,两个感觉相似的人面对着,一个冷漠的几乎没有灵魂,一个保持淡然的神情。
“她很担心你。”秦海楼弄好头发后,抬眼看她。
“我知道!”碧乔微微点头。
“你不希望她知道你来过吗?”秦海楼等着她说什么,却见她又无动于衷了,于是轻轻皱眉。段花梨如何待碧乔她最清楚不过,而碧乔却不愿意见她。
“我明日将会离开槐郡,与她再无相见的机会,”碧乔唇角牵起,一丝凄凉轻而掠过,“所以只是不想她再次难过。”
秦海楼一怔,“那你知道贵妃娘娘她——”
“一朝生死两茫茫,碧乔早已死在宫中。”碧乔瞳孔收缩,但很快又自如,只是凛然出言打断秦海楼的话。
“那你就走得远远的,”秦海楼沉吟,“不要被她找到。”
“你要好好待花梨!”碧乔静默了片刻,才冷冷地看她。
“你放心!”秦海楼点头,碧乔的冷是假的,她总算是知道了。
“我走了!”碧乔说罢便转身,湖色的衣裳轻扬,秀俊的背如来时一样挺直。
“碧乔——”秦海楼只觉得看着那样的背影便是一种哀伤,她顾不得许多,翻被下床。
“你不要动,我知道你为什么受的伤。”碧乔还没有出去,站住了但没有回头。
“你——怎么进来的?要怎么出去?你走后打算去哪里?”秦海楼一连串的追问,赤着足站在床边,摇摇欲坠。
“我自有我的办法,”碧乔回眸一笑,又如浮光掠影,“我走了。”
秦海楼还待追问,胸前却一阵疼痛,她捂住伤处弯腰轻轻吸气,可再待她起身时,已经没了碧乔的身影,那一片门,仍是关着的,仿佛刚刚碧乔根本没有来过,她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秦海楼身子一软,滑落在床边,手一垂,却摸到了样东西。
一张纸,静静的,在她手边。
秦海楼拾起,打开,上面的字棱角分明。
这字,她认得!
秦海楼猛地喘气,换来一阵轻咳。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
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
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
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
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
兀的不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
这是什么?
秦海楼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走向房门,打开,却根本看不到那片湖色的影子。
来无影,去无踪——
这么神秘谨慎,却拉下了东西,实在可疑!
可是她知道碧乔并不希望花梨知道她来过,于是秦海楼将这纸夹在她床头的一本书中。
现在,只希望她可以安全的离开槐郡——无论那幅画,在不在她的身边。
就在秦海楼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之后不久,段花梨便回来了。
当说完自己去林业寺的情形后,段花梨才发现秦海楼似乎特别疲倦的样子。
“你怎么了?”段花梨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担心地问。
秦海楼摇摇头,碧乔的出现,给她带来她所不知的痛。她与花梨,虽然隔着彦钰,却一路还算平顺,至少她现在已算是嫁给了自己,而就算是有过肌肤之亲的碧乔与锦媛,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她不要,绝不要她和花梨像她们那样草草收场。
“花梨,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秦海楼幽幽地问。
“怎么会!”段花梨听罢失笑,以为自己些许低落的情绪感染给了她,“我们已是夫妻。”
秦海楼垂眸,掩去自己的心思,原来这叫患得患失。
“只是不知道碧乔究竟去了哪里。”段花梨叹口气,俯下身,将头轻轻搁在她的身上。
秦海楼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一问,只知道碧乔离开的那时候,她也明白了心死是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碧乔的心死,那么碧乔是否也感受到了她的幸福?
这是不是她不想见花梨的另一个原因呢?
秦海楼想了会,低下眼,看着段花梨头上的簪子,“不如放弃吧,花梨,如果她想将画给锦媛,不必我们去找;如果她不想,即使我们找到也没有用。她见不见锦媛都不会让人知道,花梨,我们是否应该相信碧乔?”
“若是锦媛一直找她呢?”段花梨抬头看她。
“这样锦媛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碧乔了,不是么?”秦海楼淡道,手轻轻抽去段花梨固定头发的簪子,长发一泄而下。
“啊!”段花梨睁大了眼,是啊,一辈子也忘不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
碧乔,你会不会希望是这样?所以你带着东西躲迷藏?
如此一想,段花梨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样你是否会宽心些?”秦海楼把玩着她的长发,不着痕迹地看着她的神情变化,继续淡淡地道。
“怎么?”段花梨哈哈一笑,很是率真,“你吃醋了?”
秦海楼的手一停顿,然后将发丝拉近自己逼得段花梨靠上来。
心里有些痛,碧乔,我很喜欢花梨这样的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会遵从你的意思,也许一辈子也不会让她知道你来过,可你要好好的活着,因为记得你的人会一直记着你,哪怕你不在身边。
被秦海楼主动吻着,段花梨尝到温柔地几乎溺毙的深情。
第六章 返回京
第二日,贵妃返京。
走时比来时还要热闹。因为来的时候全城戒备森严,百姓都没有露面,可是走的时候全城百姓相送,使得新上任的郡守必须调动全郡城的守备军队来维持这一条大街的秩序。据说那日人山人海的情景足够槐郡的百姓们有滋有味的谈论几年有余。
而秦海楼和段花梨却没有走出行宫。
锦媛到临走前也没有再召见她们。
宁静!
有什么被切断了,一切像是停止下来了一样的宁静!
日子便这样一连过了七天,段花梨全身心的扑到了秦海楼的身上,调理她的身子,逐渐的秦海楼胸前的微肿消了,不咳了,脸色如常了,可以下地不需人搀扶了。
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上了次街。
原因很简单,段花梨一直以来都穿着行宫里侍女的衣裳,可却扎着妇人的发髻,和行宫里的人混熟了以后,便知道了该去哪里买成衣,可是她每次出去都是买药,那个宫里的御医跟随锦媛走后,开药方的事便回到了秦海楼的手上。段花梨一手包揽了买药煎药喂药,前两者是秦海楼没办法做的,后者却是段花梨坚持要做的。
秦海楼可以下地之后,常外出活动活动,才知段花梨的衣着打扮于外人有些不伦不类,时常让她受些笑话,便让她去买件衣裳来穿,于是正好一个艳阳天,段花梨在再三确定秦海楼身体已无大恙的前提下,才决定一起外出的。
很少很少和秦海楼一起悠闲的逛街,一路上走走停停,坐坐听听,也得知了槐郡的一些事闻。槐郡地处位置良好,四通八达,东西南北四面皆有可去,虽不算人杰地灵,倒也出过一位将军,相传效仿先人祖逖闻鸡起舞,故留有舞起石碑一块,这一点段花梨听着耳熟才想起来那日去林业寺的时候听位老婆婆念过,于是两人又去了林业寺。自贵妃来后林业寺远近驰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那念经的和尚也更起劲了,寺里的钟声更是久久不停。与秦海楼虔诚的拜过菩萨,秦海楼笑称段花梨这样现实的人原来也信佛,而段花梨回以灿烂一笑,信佛不过是种信念,如此一来人才更有力量去相信自己要求的东西会实现,对于寄托情感来说,信佛不过是条捷径。
段花梨的话让秦海楼有些惊讶,尔后问她向菩萨求了什么,段花梨抬头看看她们正在拜的观音,突然没话说了。
一把拉起秦海楼,走出林业寺。
秦海楼随着她,直到耳旁渐渐不闻寺中声音,才问她。
“你怎么了?”
“观音——你知道观音菩萨常喜欢做的是什么事么?”
“什么事?”秦海楼被她问的奇怪。
“她最喜欢往人家家里送小孩了,”段花梨闷声道,“她是送子菩萨。”
秦海楼听罢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段花梨回头,秦海楼一脸的严肃。
“这是我们最大的遗憾是么?”秦海楼轻声道。
无法和她孕育后代——
“傻瓜,你想想,”段花梨拉住她的手,“若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是不是更遗憾?”
秦海楼动容。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段花梨轻轻将头搁在秦海楼的肩上,“和能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花梨。”秦海楼伸手揽住她的腰,然后发现她们正站在大街上,不少异样的目光瞧了过来。
拉开她,但与她交握的手并不分离,“我们回京吧。”
“咦,为什么,你的身体!”段花梨顿觉不舍,她并不想这么快回京。
“我的身体没事。”秦海楼安抚道,“虽然贵妃赐了我们成亲,但是还没有正式见过你的家人,没有拜过你的爹娘,花梨,我想回去。”
“回去以后住在我家,”段花梨瞪了瞪眼,“不许再回王府。”
“我还是要回王府捡些东西,然后搬出来。”秦海楼与她一边走一边想,“住不住在你家我们再论。”
“怎么?怕别人说是倒插门?”段花梨嘻嘻直笑。
“花梨!”秦海楼有时候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得陪她一起笑。
“好啦,但先住在我家,等你找了房了再说。”段花梨偏偏头,“海楼,你有没有想过辞去官位,我们远走高飞?”
秦海楼一愣,摇摇头,“我娘临死前说过,只要保住个官,她便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我爹,所以——”
“我知道了!”段花梨握紧了她,笑里有些怜惜,海楼——有时候活的还真累呢。
就这样,两个人说好了回京,先是到裁缝店里买了衣裳,回到行宫里告诉管事她们的决定,管事的一听倒是松了口气。因为这行宫一年最多不过能派上用场十余日,行宫里的下人都是从郡守府里临时挑出来的人,除此以外的日子里只会让人定时打扫罢了。所以一听她们要走,管事的高高兴兴的回去禀报了,毕竟秦大人与七王爷关系甚密,秦大人受伤那天七王爷的着急谁人也看在眼里。
但总算是无事了,七王爷叫来了秦大人的夫人——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从京城让她过来。秦大人的伤也见着好转。
就这样,第二天,秦海楼和段花梨坐上了新郡守准备的马车,驶往京城的方向。
回京的路上,因为顾及秦海楼的身子,所以行程并不急,在离京的日子里,经过苦,经过痛,经过欢与乐,都对彼此更为坚定。
就这样,京城城门在即。
马车一直走到了段花梨的家门口,段花梨掀帘下车,门口立即有人尖叫起来。
回头一看,是看样子正打算外出的四妹绿桃。
绿桃的样子像是见了鬼般,一声尖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段花梨连忙跑上去捂住她的嘴。
“要死啦,你干什么?”
“你你你——”绿桃满是委屈的掰下大姐的手来,然后脸一变,哇地一笑哭着抱住了段花梨。
打发马车走了,秦海楼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段花梨哭笑不得,半拖半抱地将绿桃弄进门里,然后瞪了秦海楼一眼,秦海楼笑着跟了进来。
“丢死人了,你哭什么啊?”段花梨叹气连连,拿这个宝贝妹妹没办法。
“人家以为大姐再也不回来了!”绿桃抽抽噎噎地抹着眼睛,然后泪汪汪地看着她,“你一走就是十多天,二姐和三姐气都气死了,说大姐私奔了!”
“谁私奔了!”段花梨纠起眉来,“啊!”
她突然想起来那日走的时候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回来打个招呼,“绿桃,我走了这么多天,你们光气,都没有去找我?”
没良心!
“干嘛要找你呀!”凉凉的声音从前面响起,一抬头,红苹正立在不远处,想是绿桃非人的嗓音给惊来的。
红苹原本还磨着牙镇定得很,结果段花梨一抬头,她也连声尖叫起来,和绿桃有得比。
段花梨呻吟一声抱住脑袋,难道自己的失踪让妹妹们都急成了失心疯?
“你你你这是什么——”红苹一手插腰一手直指着段花梨的头上,不愧是梳妆师,一下就发现了段花梨不时于往的造型。
“怎么样,好看么?”段花梨连忙暗喜地摸了两下头发,身后的秦海楼连咳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秦海楼忍俊不禁地转过身去,红苹的脸色明明已经发青了,花梨竟然还没有发现。
看着她们如此热闹,秦海楼心中涌上一股温暖之意。
“气死我了,大姐今天要跪祖宗牌位!”红苹连连咬牙,跺脚道。
段花梨一呆,“为什么啊?”
秦海楼也忙转回身,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不孝啊!”红苹的身后又走出一人,是柳萝,感情大家天天都在家呆着无事,不然怎么这么巧。
柳萝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秦海楼,哼了一声,“有话进来说吧。”
红苹也哼了声转身进了厅堂。
绿桃碍着二姐三姐的威严磨磨蹭蹭地跟了进去。
秦海楼见段花梨还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只得上前拉住她,“在她们眼里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可你已是一副人妻的样子,她们能不生气么?”
段花梨听罢这才低呼一声,与她一同走了进去。
幸得,只是三个妹妹,二老并不在。
段花梨与秦海楼往厅中一站,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审训的人,三个妹妹依次坐在对面,看来阵势十足。
“我先说明!”段花梨不管她们眼中会戳死人的目光,先发制人,“我是大姐,我的婚事不需向你们三人报备,既然看样子你们也知道了,就叫一声姐夫吧。”
“姐夫?”秦海楼轻叫一声,有点儿怪怪的。
“姐夫?”还是绿桃坐不住,一双大眼立即扫向秦海楼,其中新鲜、好奇地意味令秦海楼颇有两分待价而沽的感觉。
“姐夫?”红苹瞥了眼秦海楼,本来还有些气焰,但被段花梨刚刚一句话给浇灭了三分,大姐是个看似随和,实则有时严厉的人,“没有三媒六聘,大姐,你也真肯。”
“谁说一定要这样我才肯嫁?”段花梨皱眉,“总之我们刚到,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吧,”段花梨看向秦海楼,“你累不累,先回我房休息休息再说。”
“我不——”秦海楼摇头,可段花梨却已经拉着她走了。
“我看你们最好抓紧时间休息。”柳萝开口了,她的话成功的使段花梨二人停住脚伐。
“什么意思?”段花梨问。
“不知道为什么,户部尚书柯司衢差人来问过两次,问你回来了没有,估计你刚才前脚进来,后脚就有人去向他报告了。”
“柯司衢?”段花梨与秦海楼面面相觑,心下疑惑,秦海楼于是放开段花梨的手。“我不累,如果是这样的话,先看看再说。”
“可是你——”段花梨有些心疼,然后看着秦海楼走到三个妹妹面前。
秦海楼先是作了个揖,然后道,“我知道你们是心疼花梨,聘礼改日海楼自会补上,也会选个日子将堂拜了,一切都算在海楼的身上,花梨——如果真要罚跪的话,海楼愿意代为承受。”
“海楼,你别听她们瞎扯!”段花梨心动又心疼地拉住她,“我们家哪有什么罚跪的事,她们若敢罚你,我先打断她们的腿。”
“唉哟哟——”红苹终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捂住肚子受不了地道,“笑死我了,大姐,你还真是偏心,嫁了人连姐妹都不顾了。”
“红苹——”段花梨瞪着眼,看着妹妹。
“其实我们早知道你们成亲了,”柳萝叹口气,“贵妃娘娘省亲回来后,就差身边的宫女送了不少礼过来,说是替秦大人补上的,你们的婚不就是她赐的么,真是没想到呢。”
“锦媛?”段花梨与秦海楼又面面相觑,却并不为这个消息而高兴。
“姐夫,听说你之前被马踩过,我们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快,所以就吓了一跳。”绿桃的泪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跑过来拉住秦海楼的袖子居然撒起娇来。
“绿桃!”段花梨忙拉开秦海楼,为了怕秦海楼的胸前还闷痛,她坚持不让秦海楼再在胸前绑起布带,可秦海楼已多年成性,于是只得通融着绑的较松罢了,但为了掩人耳目,便披着外衣,如果被绿桃一扯露出马脚就坏了。
“啧啧,大姐!”红苹摇头连叹,没想到大姐喜欢这个秦海楼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看着绿桃不明所以的样子,红苹还真有几分羡慕。
“咱们爹娘也知道了这事,只不过一转身又回厨房忙去了,”柳萝无奈地道,另三个姐妹都很有默契地点点头,对于那二老从来不抱什么期望。
“海楼,你不要多想,”段花梨叮嘱道,“爹娘连我们都一年难得见上几次,我们习惯了,你也别记着什么见不见的。”
“我知道了!”秦海楼点点头,虽然没能见着,但也总算是放了心下来。
接着几人便继续闲谈,段花梨这才知道,自己离开京城的那一天,七王爷派了人来段府接自己,所以几个妹妹都知道自己离开京是有事去了,但不知她何时回来,心下是担心的,所以连日来三个妹妹都守在家里,就等这一天。
一边聊着的时候,段花梨还抽出空来去准备煎药给秦海楼喝,虽说她已经好个七七八八,但还是做足了比较放心。段花梨离开后,段家三姐妹开始对秦海楼轮番轰炸,所幸秦海楼已经渐渐习惯了与她们的相处,应对间自然谈笑从容,兵来将挡土来水淹,等段花梨吩咐厨下如何煎药后出来时,三个妹妹已经东倒西歪,唯有秦海楼还神清气爽,坐在那悠闲地喝着茶。
而柳萝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就在这时,看门的跑进来喊道,“大小姐,大小姐,有客人求见——”
第七章 辞官
柳萝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就在这时,看门的跑进来喊道,“大小姐,大小姐,有客人求见——”
而所谓的客人,正是柯司衢。
柯司衢一进来,便使厅中气氛冷了许多,他的目光逐一在各人脸上刺过,然后停留在秦海楼和段花梨之间。
红苹、柳萝、绿桃很识趣的起身,离开大厅。
尽管刚刚从柳萝那知道了,秦海楼还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许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吧,而段花梨咳了两声,在对方的冷目中暗自失笑。
难道说柯小姐又跑出来了?她那日在马上狂奔的时候明明有看到她们的马车走回头路啊。
那么,这位户部尚书为什么三番两次到这里来找自己?
“好有出息!”柯司衢一开口,朝着段花梨冷哼。
“我去看看海楼的药好了没有。”段花梨见他走过几步,矗在了秦海楼的面前。原来你是来找海楼的啊。咦,你都没有看到我的头上吗?居然还不放心?
段花梨转身之前刻意摸了下发鬓,果然惹来柯司衢倒吸的冷气,可奇怪的是他居然一把拉住了自己,并带到一旁。
“柯大人——”段花梨忙拂开他的手。
“你——嫁人了?”柯司衢脸色铁青,看看她,然后看看负手而立的秦海楼。
“是啊,嫁给了海楼,如您所愿,柯小姐可以死心了!”段花梨掩口细声道。
“你——”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柯司衢登登登地又矗回到秦海楼的面前,满脸冰霜,“我要和你谈谈。”
“柯大人请。”秦海楼看了段花梨一眼,哪会不知她的顽皮。
“我还没有将令妹的事告诉海楼。”段花梨走前对柯司衢道,然后转身离开。
“柯小姐?”秦海楼奇问,她当然还记得那个曾和自己合奏过的柯芙渠。
“没什么!”柯司衢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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