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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 将君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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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将令妹的事告诉海楼。”段花梨走前对柯司衢道,然后转身离开。
“柯小姐?”秦海楼奇问,她当然还记得那个曾和自己合奏过的柯芙渠。
“没什么!”柯司衢挥挥手,不耐地道,“不劳你费心。”
“那么柯大人到这来有何要事?”秦海楼也不在意他的脸色,问。
柯司衢张口想要说话,可刚才看到段花梨已为人妇春风得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要问什么才好了。
见他似乎还在整理思路,秦海楼只在一旁沉默,并不打扰他。
直到段花梨将煎好的茶端上来,柯司衢都没有再开口,而一迳阴沉的脸,看着越发无趣。
朝秦海楼做了个手势,段花梨转身又离开了。
这时柯司衢才抹了把脸,叹了口气,语气居然有些发软,“海楼,你真的和她成婚了?”
“是。”秦海楼低声道,说来也奇,除却段家的人,他倒像是成了第一个知道的人似的。
“你怎么能够和她成婚?”柯司衢哑声道,“你怎么能?”
“不然柯大人以为呢?”秦海楼抬眼看他,目光中风平浪静,“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在七王爷身边么?”
“现在想来,那样倒好了!”柯司衢自言自语道。
两年来一直因为这个问题而百般看不起她的柯司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秦海楼扬了扬眉,表示惊奇。
“你随着七王爷出发后的第三天,我妹妹便出来找你了。”柯司衢想到这又皱起了眉,后来她居然自己又跑了回来,还以为她认识到了自己根本就吃不了那个苦,谁知道原来是她听说了有七王爷的人回了京,还以为是秦海楼回来了。
却原来人家是来找段花梨走的,芙渠一听便病了。
好像全部的希望终于落空,身体也掏空了。
当时柯司衢的心里却着实高兴了一番。
只是高兴之余,又想起那日段花梨和他在酒楼里分开时她最后说的话,简直算是莫名其妙了,可是想着想着却令他越来越心惊,终于决定去调查秦海楼的户籍。
这一调不要紧,追查下去得出来的结论,让他惊骇不已。
“我并没有看到柯小姐。”秦海楼摇头道。
“我知道,她回京了,只是头一天找她时在街上遇到段花梨。”
“花梨?”单单一个名字便能让人心喜,秦海楼轻轻扬眉。
“是,”柯司衢别开些眼,秦海楼的模样任谁一看也知道沐浴在爱河中,眼中流动的光彩,像是月光直射入清泉,点点耀人,“我本想等找到芙渠后就让段花梨打消她的念头,毕竟那段时间你和段花梨走的很近。”
“原来有这么明显!”秦海楼失笑。
柯司衢忍了忍,秦海楼的语气依旧,尽管他已知道一切,秦海楼却从容如当初,不管身边的人是七王爷、还是段花梨。
“当时她并没有答应,急着要走,我猜想她也想来找你,果然不出所料,哼!”柯司衢重重地哼着。
“不,不是这样的!”秦海楼忍不住帮段花梨辩驳,“她来是因为七王爷请她来的。”
“你们的婚事是七王爷做主的?”柯司衢讶问。
“不是,是锦贵妃!”秦海楼微笑。
“什么?”柯司衢咬牙,这下事情越闹越大了!“那日段花梨不同意我的话后便走了,但她走前竟然安慰我说,我担心的事情其实都是假的。我奇怪便问她为什么,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怎么说?”秦海楼想象着她当时的模样。
“她居然反问我一句,你会喜欢上七王爷吗?”
啊,秦海楼眯起眼,可以想到段花梨当时有些佻皮的模样和冲动的口吻。
是了,那是她,虽然,秦海楼纵容地想,叹了口气,虽然眼下给她带来了麻烦。
“我当然说不会,她便耸耸肩说如果你不会喜欢上七王爷,你的妹妹也应该不可能。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柯司衢道完,便紧紧地盯着秦海楼。
“那么你是来问答案的?不是应该问花梨么?或者,你有了答案,只是来证实的。”秦海楼在柯司衢生生要吃人的目光下还是淡然处之,并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的确想了很久,然后我便抽调出你的资料,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秦海楼笑问,仿佛正在讨论的不是她的事情。
“你与你娘曾经辗转多次搬家,这查起来花费了我一点功夫,但顺藤摸瓜,竟然查到你爹曾经是秀才,但死在从京城回乡的途中,那一年,你娘正好怀了你。”
“不愧是户部尚书,心思果然缜密。”秦海楼点头赞许道。
知道秦海楼是讽刺他,柯司衢却戳不破这张脸上的平静,他只好继续说道:
“你娘当年只生下一女,叫做海楼,取自海市蜃楼,对于你爹来说,功名正是如此,让这个孩子叫海楼,不过是希望能谨记这个而已。”
“柯大人如此关心海楼,让海楼受宠若惊。”秦海楼继续点头。
“你——”柯司衢禁不住,终于怒喝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
茶给泼洒出来了,秦海楼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情。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我知道真相后一刻也不能安生,像你这样的谎言怎么可以撒这么久,怎么可以瞒住所有人?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
“我并没有瞒住所有人,”秦海楼冷冷地看着他朝自己咆哮,“我第一次上殿时就被七王爷认出了身份,可以撒这么久的谎自然是因为七王爷,至于大逆不道,”秦海楼突然微微一笑,“柯大人,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们的法纪里,有哪一条写了不能女子参考?不能女子做官?”
柯司衢一愣,涨红的脸来不及退潮!
是了,没有一条法纪有说明这两点的,可是,这是千古的定律啊,不用说也是可以知道的不是吗?
而那个喜好男色的七王爷竟然想到了窝藏起她来。孰不知这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柯司衢颓然坐下,是了,其实最最要命的是,当他知道秦海楼是女子时,惊骇之余,他竟感到了莫名的喜悦,还感到了担心!
所以从繁忙的事务中,亲自去抽丝剥茧,去刨根追底。
他以为,大家都被骗了,包括那个段花梨,于是很关心她的归期。
却原来,结果是她已经成婚了,和段花梨——和一个女子!
怎生的乱?
“那么你考取功名,真是为了你爹的遗愿?”
“自然!”见柯司衢稍稍冷静了些,秦海楼的语气也温和了。
“那么,为什么又甘愿去做那有名实虚的官?”柯司衢心里还有太多的谜团,如有一只猫,在心底不停地不停地挠着。
“我只答应做官,并没有答应做到什么地步!”秦海楼淡道,对于她那从未见过面的爹爹,她的印象仅止于一块牌位和当她小时候扮不像男孩儿时娘的鞭子。
“那么你就不要做了,七王爷发现了,我发现了,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发现的。”柯司衢叹口气。
“你——”秦海楼这才有些动容,“我以为你是来提我问罪的。”
“你这样的奇女子去哪里找,”柯司衢说完便惊觉自己语气里流露了倾慕之情,他忙道,“既然七王爷只是为帮你掩护,他一定也不希望你不安全,你就辞了官吧。”
“我答应了我娘会做下去,哪怕只是个虚名。”秦海楼摇头。
“好吧,先不管这个,段花梨呢,她知道吗?”柯司衢不甘地问。
“她?和七王爷一样,第一眼便看出来了。”秦海楼绽颜,相识的第一幕似首还在眼前。
柯司衢骇住,“即使如此她还甘愿嫁给你?替你掩护身份吗?”
“不,我们相爱!”秦海楼淡淡的否认他的话,道。
“你们——相爱?”柯司衢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你知道七王爷喜欢男色对吧?”秦海楼问,“你当初生我气是因为我辜负了你的眼光,与他喜欢男色并无多大关系是吧?”
“是!”柯司衢目目然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秦海楼平静地问。
奇怪,为什么她和段花梨说起话来都喜欢拿七王爷设喻?
是啊,为什么她们不可以?七王爷可以喜欢同性,她们为什么不可以?
柯司衢的茫然,难得一见,秦海楼欣赏着,顺带等他回神。
而柯司衢的茫然很快就结束了,他花了点时间又重新整理了下思路,这是他的习惯,然后他看向秦海楼,眼里已经只剩下理智和冷静。
这才是柯司衢,秦海楼点点头,“如果你来只是为我的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你一定要辞官!”柯司衢开口,“一定要辞。”
秦海楼皱眉,对于辞官这种方法,七王爷提过,她自己也想过,但这是她娘临死前的遗愿,她不可违背。
所以即使不喜欢官场,也能停留在这里。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应该想想别人。”
“花梨?”秦海楼直觉地问。
“你的身份迟早会惹出大麻烦,以前你是一个人,可现在却不是,我不管你们相不相爱,如果你们的亲事真的是贵妃娘娘所赐的话,你更会连累她。”
秦海楼一呆,突如醍醐灌顶。
“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你好好想想吧!”柯司衢说罢便起身,停顿了一下自嘲道,“我真是疯了,一听到消息便跑来,”他回过头看秦海楼,“如果想好了,就到户部来找我,这事我可以帮你办。”
“等等!”秦海楼站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她沉声道,“不用想了,我同意了。”
“好!”柯司衢点头,秦海楼——与上次相见时已有不同。“我这就回去帮你打点。”
“柯兄——”秦海楼唤道,两年前的称呼不自觉就这么逸出口中。
柯司衢一呆,许久不曾听到了——
“有你这一句柯兄,我也值了,”柯司衢翘嘴笑道,“不要问我为什么帮你,或者这样——我更加放心了吧,芙渠永远也和你不可能了。”
“多谢柯兄相助!”秦海楼微微抱拳,诚心道。
柯司衢见她一脸的清瘦,身上的衣裳也似随时可以荡起风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便走了。
秦海楼并未相送,而是慢慢坐下,心有余悸。
第八章 吐蕊
眼见着柯司衢走了,段花梨回到大厅,见到秦海楼坐在椅中,背挺地僵直。
她走过去,站在她的身侧,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柔声问,“怎么了?”
“花梨——”秦海楼抬起手,揽住她的腰,手有些颤抖,话也是,心也是。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段花梨见她实在不对,抽开身打算追去问个究竟。
“不!”秦海楼摇摇头,拉住她,然后展颜笑道,“花梨,我要辞官,然后我们离开这里,随你想去什么地方,好么!”
“海楼,”段花梨皱眉,蹲在她的跟前微微笑道,“我不想做个忤逆的儿媳。”
“不会的,我娘不会怪我的,”秦海楼想了想,“其实她也很矛盾的,明知我在官场终有一日会有危险,但又不甘放弃长久以来的坚持,而因为正好有七王爷相助,所以她才会有那样的遗言,你放心,”秦海楼握紧她的手,“她不会怪我们的。”
“那么,是真的了,你真的要辞官?”段花梨问。
“真的,刚才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会帮我。”
“他那样的人?”段花梨皱皱鼻子,叹道,“也就是我家海楼才有这样的魅力。”
“你呀——”秦海楼哈哈一笑,心中的不安被段花梨轻易淡去。
随后秦海楼写了书信一封,带着自己正好因为南下而放在身边的官服,起身去了户部。
回来时,已经入夜,段府里灯火通明,段家四姐妹正嘻嘻哈哈的坐在大厅里,大厅中间一桌子的酒菜使人眼花缭乱又食指大动。
段花梨第一个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秦海楼。
“你回来啦!”
秦海楼微笑着应答,被她拉了过去。
“算是给你们的洗尘酒。”柳萝暧昧道,“二位可要不醉不归哦!”
酒桌上,段花梨心下可怜秦海楼伤尚未真正全愈,三个妹妹的酒一一独自挡住,而秦海楼又不忍她醉的一塌胡涂,伸手拿过杯子一杯接一杯。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一杯一个理由,三个妹妹舌粲莲花,硬是将搬出来的几坛好酒悉数灌掉,最后的最后,段花梨用仅存的犹如一根丝线般细的理智强行将秦海楼带离开桌旁。
而事实充分证明,柳萝的话的确是有阴谋的!
不知道是谁扶着谁谁搀着谁,不知道是如何倒在了床上,段花梨努力睁开眼,迷蒙间看到粉红一片。
哈,三个妹妹好有心,居然将她的房间小小的装饰了一番。
段花梨翻个身,撞到趴在床沿的秦海楼。
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喝过酒的秦海楼双颊红得绚丽,浑身的酒香诱得人一身发烫。
“海楼——”段花梨轻轻呼唤。
秦海楼艰难地睁开双目,脑中一片混沌,不知今夕何夕。
而段花梨的脸就在眼前放大,数得清的长睫,嗅得到的香气,吻得到的艳唇。
不知道谁先靠向谁,不知道谁的唇先去吮吸;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轻柔而缓慢的褪去谁的衣裳。
通体粉艳,含苞欲放……
秦海楼的瘦不露骨,段花梨的丰而不腴,在彼此的眼中,辗转胜人意……
终于——
就像是两条渴水的鱼,在逐渐燥热的空气中寻找沉溺。
发海纠结,一辈子再也理不清。手在青丝间穿梭缠绕,迫使对方更贴近自己,黛眉、醉眼、樱唇,争相辗转追戏;手在玉颈侧撩拨,步步下移,柔胸、纤腰、蜜腹,令人心旌摇曳的熟悉与神秘。
不知道谁先寻找彼此的欲望,只知道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空虚……
不知道如何去纾解,只知道朝着芳香四溢的方向……
一切在旋转,心如鼓动;一切在燃烧,喘如呜泣……
被吸附住的指与魂……
被贯穿着的情与欲……
也许有先后,也许是一起,攀过临界的爆发点,不依不饶又不肯离去,还要更多,跌与宕,来与往……
悸动、迷乱、沉醉!
堕落、升华!
餍足!
……
清晨!
在欲撕裂脑袋的头痛中醒来。
身子一动,秦海楼听到一声媚吟。
立即,不敢再动,秦海楼闭着眼,在头痛之外感觉到另一种疼痛。
“痛、痛、痛——”耳边突然炸响,身边一个温热的物体不停地里蠕动。
“花梨!”秦海楼翻个身,止住她的动作,蒙住她的嘴,一脸的窘意。
“啊?”段花梨喘气,瞪着眼看着秦海楼,一手扯下她的手,“你、你、你——”
“你什么?”秦海楼将头俯下去,埋进她的颈边,“我和你一样,也——很痛啊。”
“什么?”段花梨的脸,艳如红霞,她的手向下摸去,被秦海楼极快地握住。
“你干什么?”秦海楼抬头也瞪着她,两个人的体温可以将床燃烧。
“我不相信,”段花梨噘起丹唇,很委屈的样子,“你怎么可能痛——”
“我干嘛骗你,昨夜——”秦海楼叹气,却说不下去了,脸色越发的瑰丽起来。
“哈哈——”段花梨却突然笑起来,显然牵动了腰身,又龇牙咧嘴,尽管不太雅观,在秦海楼眼里,却美的惊人。
秦海楼俯下身去,吻住她唇边的笑意。
在确定醉酒之后两个人彼此拥有了彼此后,段花梨的心才算有了些平衡,红绫被被拧成了一团,褥子上的点点血迹让彼此居然有些做贼心虚。于是穿起衣服扶着对方踉踉跄跄的去烧水净身,顺带毁尸灭迹——要知道,被那三个丫头发现了,不给她们笑死才怪。
其中,段花梨曾厚颜的打趣,说没想到秦海楼真的会采花。
谁知秦海楼轻飘飘一句,将段花梨惹得笑得不行。
“孔子也有云,食色性也!”
第九章 情殇
段花梨和秦海楼忙了好一会儿,幸而其余人都晚起,等天大亮时,她二人已坐在厅中喝茶,而段花梨看向三个妹妹的目光中颇为阴险。
红苹与绿桃忍着笑打着哈哈,柳萝却在看到秦海楼时眼睛一亮。
只听说过女子在情欲后会更加的娇媚——大姐证明了这一点,但却没听说过男子也会益加的俊美。
无论从神采,从肢体,柳萝只觉得有些不一样,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早饭用过之后,秦海楼起身离开,辞官的事还没有完,她如今既然想通了,只想越快办好。
与段花梨道别,眼神一时割舍不开,三个妹妹在一旁窃窃地笑,秦海楼也只好握了握她的手,便走了!
只是她尚不知道,这一走,差些两人就成了永别!
段花梨等秦海楼走后,笑吟吟地转头,三个妹妹见状才后觉的想溜,却被段花梨一个个唤住,从头训到了脚。
这才训到柳萝这,宫里锦绣乡宫来人了。
这回却不是碧乔身边的丫头,只是个小公公。
三个妹妹欢道娘娘有赏了,段花梨却在心中苦笑,看来等她和海楼回京的人还真不少,不知道还有没有谁。
小公公先行,段花梨随后,经过吃豆腐脑的那道桥时,桥上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摊位。
这些日子太快乐,许久不曾感受到的苦涩突然降临。
站在桥上面,段花梨有些发呆。
回过神的时候,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另两个人。
段花梨愣了下,她和柯芙渠,自十多天前的京外分手后,便再没有见过,但她不知,只这些日子,也可以如此改变一个人。
柯芙渠的目光沉如死水,面容清瘦。她身边的莎莎难得的没有和她起杠而根本就看也不看她一眼。
柯芙渠的目光,不需她指点,便一直落在她的发上。
说什么呢?
说好巧?
说你好吗?
说你后来去找了海楼吗?
还是说你大哥怎么没将你送出京城?
任何一句话,甚至于任何一种表情,在这个时候都将是一种伤害。
段花梨选择了转身,下桥。
“虚伪!”
置之不理,虚伪也罢!
“做作!”
仍是置之不理,做作也好!
“卑鄙!”
莎莎的声音喊的不够大,她已经快听不到了!卑鄙?无所谓!
“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不要,莎莎,你可以说我虚伪、做作、卑鄙,因为我把幸福握在了手里,所以你可以说,可是不要诅咒,我害怕我的报应会牵连到海楼。
感情里没有谦让,那只会让三个人都不快乐。
终于来到皇宫,最后到了锦绣乡宫。
还是没有看到莫儿和慧儿,段花梨有一点儿奇怪,而且她见到锦媛时,这回傅公公留在了她的身边。
她看到锦媛,又有些惊讶。
如果说可以理解柯芙渠的消沉,那么锦媛为何也如此没有元气?
她斜靠在软榻旁,双手垂在身侧,她的目光下垂,比柯芙渠看起来还要沉寂。
这样的锦媛,她很陌生。
段花梨跪下行礼,傅公公自她进来后便一直冷冷地睨着她,那眼光真的很有压力。
“花梨见过娘娘——”
“抬起头来!”锦媛的声音听似很弱,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睁开美目。
段花梨被动地抬起头,眼一花,锦媛竟扑到了她的跟前,随即带着风声扬起手来——
“啪!”
清脆而有力!
段花梨的脸被打偏,左颊上火辣辣的,她不知道从来娇弱无力的锦媛也有这般力气。
“你骗我!”
锦媛的声音咬牙切齿。
“花梨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段花梨回转头来,依旧平静,甚至还在心里想,这算不算莎莎嘴里的报应?如果是的话,那太好了!
“啪!”
依旧清脆而有力!
“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锦媛的声音压抑得紧,其中还有段花梨刚刚察觉出来的悲愤。
“发生什么事了娘娘?”
“发生什么事了?”
锦媛没有再挥第三掌,她梦呓般复语,然后转身笑起来。
笑声低切却凄厉。
“你居然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锦媛回眸,双手捂住胸口,身如落叶般抖动。她笑着,丝毫不掩饰对段花梨的恨意。
“当初你说你不知道碧乔在哪里,尔后又装做听不懂我的话,我说了老傅会去找她,为什么你不相信?”
碧乔——
段花梨在心中惊呼,傅公公找到碧乔了?
她看向傅公公,傅公公眼中的冰冷不变。
“你为什么要装做听不懂我的话?你明明知道老傅找到她便不会饶了她,你为什么——”
“你们把碧乔怎么了?”
段花梨粗鲁地打断锦媛的话,冲动地喊道,双目不由睁大。
“怎么了?”锦媛凄然,幽幽道,“她死了,你杀了她!”
她死了?
碧乔死了?
我——杀了她?
“你说谎——”段花梨尖叫,脑中嗡地一声,一把愤怒从心里燃烧,她从地上爬起来,速度之快比刚才锦媛还过,她扑向锦媛,就像锦媛刚才扑向她一样,她的目光中有恨意,也像锦媛一样。
“你发过誓你不会伤害她的,你为什么杀了她?我根本就没有见到碧乔,你为什么要杀她?”
段花梨抓住锦媛的双臂,锦媛被她压制的跌倒。
一切,乱了套。
那个身长玉立的碧乔,那个爱锦媛盛于自己的碧乔——
“你骗我的对不对?碧乔根本没有死对不对?”
段花梨急切地追问,但她的逼迫也仅止于此,傅公公一把挥开了她,她跌坐在地上,还不忘死死地盯着锦媛。
“是你杀了她,如果不是你隐瞒了她的下落,如果不是你不肯替我拿回画来,老傅不会动手,碧乔便不会死。”
锦媛的声音阴冷,她的目光不再看段花梨,但也不看傅公公,而是一个人在那左走右走,像道游魂。
“你真是放肆,居然敢对娘娘动手,”傅公公的嗓音尖锐,他朝外高喊了声,“来人——”
段花梨已经听不到这些声音,碧乔死了,她心中的一个希望灭了。
碧乔,为什么,你这样好的人,会是这样的下场。
好像有人进来了,脚步声渐渐聚在身边,双手被人架起,段花梨被以以下犯上之名打入大牢。
大牢里,段花梨慢慢回神,刚刚心好像麻木了,又好像刚刚崩溃了一回。
她送碧乔出宫,碧乔给她写信,是碧乔让她鼓气勇气去向海楼表白的,甚至是因为碧乔她才知道了她这样也叫做爱。
可是,这个人却不存在了。
“吱呀——”
牢门打开。
傅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余的牢头都已退下。
段花梨不清楚自己关在什么大牢里,却清楚自己恨不得咬眼前的人一口,血淋淋的,也不能解恨。
“说,画在哪里?”
傅公公看着她,直接问。
段花梨突然想笑,原来想得到的还是没有得到。
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这一双手,画下那样的画,害死了碧乔。
锦媛说是她杀死碧乔的,这样说来,的确是。
“我不知道。”段花梨轻轻吸着气,牢里阴冷,风不知从何处不断灌入。
“娘娘答应不动你们,那是娘娘的保证。”傅公公冷道。
每次看傅公公的表情,都永远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变下脸。
“你不怕娘娘吗?你为什么敢背着她的话?”
“我只做我该做的,”傅公公又问,“说出画在哪里,便饶你冒犯娘娘之罪。”
“我真的不知道!”许是累了,许是因为碧乔死了,段花梨的心一时有些空,她茫茫然,不清楚为什么傅公公会死追着她不放。
“所以说你撒谎!”傅公公哼了声,“在槐郡的时候,她明明去行宫找过你们。”
“什么时候?”段花梨惊讶。
“就在娘娘去林业寺为皇上祈福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不在行宫里——”段花梨倏地收口。
那一天,她没有在行宫里看到碧乔,因为她出去找碧乔去了,甚至跟到了林业寺,而在行宫里的人,只有海楼!
傅公公没有再问,只是毫不放过段花梨的每一个神情,她看似不在说谎,而突而惊慌的样子又告诉他,即使她没有见过碧乔,另一个人也一定见过。
他怎么会不知道娘娘赐了谁的婚,他怎么会不知道人都有弱点。
傅公公见她差不多收起自己的惊慌,于是转身。
“你去哪里?”段花梨忙问,双拳握死。
“你没有见过她,我自然要去问问别人。”傅公公最后看了她一眼,“你就在这里呆几天吧。”
“你——你要去干什么,傅公公,傅公公!”段花梨追出去,却被牢头给推了回来。
一切像是个谜团!
段花梨坐立不安,碧乔的死,碧乔去过行宫,她也许真的见过海楼,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见自己?为什么海楼不告诉自己碧乔去过?
这些,都是为什么?
满心都是盲点。
差不多段花梨被关起来的时候,秦海楼回到了段府。按柯司衢的话说,她现在随去哪里都不再有官职的责任,他像是在赶自己走,神情有些焦急,许是还怕自己和他妹妹有什么牵扯吧,秦海楼笑笑道过谢后便告辞了。
回到段府,红苹等人都已经不在了,府里的下人告诉她宫里的人接了花梨走了,秦海楼一听心下便一惊。
才刚回来,会是什么事?
坐在府里有些忐忑,秦海楼叮嘱了下人一声,便起身走出大门,前往皇宫。
因为进宫的腰牌已收,秦海楼只能在宫外徘徊,便突然想起曾经她帮段花梨给碧乔送信时,花梨也曾在宫外等她,不知那时,她是何心情。
如此想着,有些甜蜜,可见着时间一点点而过,头上日已正中还不见熟悉的身影从皇门中出来。
就在这时,她吩咐过的下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她,花梨没有回去,但是宫里却又来了人,这回是找她的。
一定出了什么事!
秦海楼的心提了起来,她片刻不停的赶回段府里,那个贵妃身边的大太监正站在前厅中。
秦海楼目光梭巡了一番,尽管已知花梨没有回来,可却仍是止不住希望。
“秦大人!”傅公公看到她,不轻不重的叫了声。
“秦某已经辞去官职,不再是大人了。”秦海楼缓缓地平稳下呼吸,微一抱拳道。
傅公公眼光闪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我来想问秦探花一件事情。”
秦海楼不为他话里的冷嘲所动,只是看着他。
“在槐郡的时候,贵妃娘娘走的前一天,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秦某每天见的人都不少,不知道傅公公要知道哪一个?”
“秦探花,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绕,”傅公公冷哼一声,“除非你不想要段花梨再回来。”
“傅公公这是什么意思?”秦海楼瞳孔一收,却心知不可急燥,脸上复而平静。
“那碧乔不是去找过你了么,画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秦海楼摇头,看来一切都在这个傅公公的掌握之中,“花梨在哪里?”
“她冒犯娘娘,已被打入大牢。”
“冒犯娘娘?”秦海楼讶问,只这一点时间,花梨怎么会犯这个错误?
“她太冲动,因为碧乔死了!”
“碧乔死了?”秦海楼终于再失平静,“你杀了她?”
傅公公原本不想再开口,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秦探花面前,禁不住道,“不,我没有杀她,或者是来不及,她是病死的。”
“病?”秦海楼又一惊,回想起那日碧乔去见她时她脸白如雪,气色确实很差,只是她的背极挺,令人无法想象那是一具被病痛所折磨的身子。
“她那样大大方方的进去行宫,又大大方方的出来,根本就是要被我抓住,她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话到这里,傅公公已经有些多言,但他似没有发现,只是再一次想起抓住她的情景。
最初到槐郡的人就是他,先来的原因也是因为猜测碧乔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所以他先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未得果之后才布下天罗地网,等碧乔自动现身。
那个女子,是娘娘情性摇摆不定的要害,更别说是她手上带走的画,若是落要别人手里,足以致娘娘于死地。
所以娘娘刚到槐郡时,他便打发了莫儿和慧儿走,希望可以借此将碧乔引出来。
可是他失算了,或者说机会毁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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