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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 将君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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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不抱希望的,却没想到——唉,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就安安份份地躺在自己的胸中。
皇帝这么想着,紧了紧手臂,夙命却淡淡地提醒道,“你迟到了,别忘了。”
段花梨没想到连皇帝都这么说了,那么自然是错不了,可是这个夙命是怎么知道的?就像刚才她是怎么鬼魅般从自己身后跑到皇帝怀里一样,令她不明白。
“我想办法在那时候不再向前走一步,花梨,你不要急。”
啊!
段花梨脑中突然出现了秦海楼的模样,淡淡的坚毅,淡淡的自信——
海楼海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段花梨心中巨痛,眼前直发黑,简直无法呼吸!
她立刻将马头掉转,大喝一声,马飞奔而去。
路上,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她却早已心急如焚,身旁的一切不复存在,心中只有——
海楼——
海楼——
海楼——
卷尾  请愿
别致的房,浅溢的香,温馨的灯。
轻轻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当然,除了遮掩的仔细的床榻。
锦媛立在门口,隔着一帘儿帐,那里面躺着的人,刚刚离开的人,还有即将要到来的人,很奇怪的关系,她很好奇,但最好奇的,还是这个扮过碧乔的探花郎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她摒退众人,站在了这里。
“彦钰,你不是走了么?”
突然,帐里传出声音,很沙哑,很无力。
锦媛提起裙摆慢慢走过去,“王爷是已经走了。”
帐内没了动静。
锦媛一伸手,想去掀开帘帐。
“贵妃娘娘——”
锦媛的手停住,收到自己胸前。
“微臣不能向娘娘行礼,已经是大罪,何况现下微臣样貌可恶,不能让娘娘染了晦气。”
“秦大人——我从没有看过你,所以想看看罢了。”锦媛隔着帘帐有些惆怅,收回的手,重新抚上帘帐,却突然没有掀开的勇气。
“这实在不适合,娘娘。”帐内的声音连连喘息,似乎还有一手吃力地抬起企图去抓帘帐。
只是这只手是徒劳的,锦媛只犹豫了一下,便掀开了帘帐。
秦海楼一脸错愕,一手撑起些身子,一手僵在半空中。
糟了,胸前因为疼痛而将绷布解开,衣襟是半敞的,取下束冠后的自己,头发披散而凌乱着,这样子的自己,简直像是个女子!
谁会料到,回家省亲的贵妃娘娘会偷偷地跑进她的房中,只为看看而已——且前提,她是以男子的身份,以臣子的身份!
秦海楼一脸错愕定在原处,连遮掩也忘了,她一向做得很足,这么多年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错。而锦媛却是一脸震惊,她的目光开始梭巡,从秦海楼的发,到秦海楼的脸,从秦海楼的肩,到秦海楼的胸前……
胸前——
锦媛的头嗡地一声,看到那道很浅却确实存在的乳沟。
秦海楼顺着她的目光便惊地差点儿跳起来,可是她全身是无力的,于是只得跌回床里,被子拉上了,颈部以下全部遮住。
“你!”锦媛一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可看着秦海楼忘了礼数地瞪着自己,那凌乱的发,熟悉的轮廓,她蹙起柳眉,掀开了帘帐的手空得没有着落,于是只得抬起来再次扯住它,企图靠它给些自己力量,她的眼变得有些模糊而显得迷蒙,声音也是一样,“你真的有些像她!”
秦海楼一怔,明明她已经发现了,可是,自己像碧乔却比自己的秘密似乎更令她震惊——这一点,秦海楼有一点意外。
尽管如此,秦海楼仍是道,“不,娘娘,微臣是微臣,她是她。”低低的声音虽然无力,却很坚定。
“这话——”锦媛惨然一笑,“这话花梨也说过,你和她,果然有缘。”
“缘份,是要靠自己维持的,娘娘。”秦海楼躺好,锦媛从床边俯视她的目光并不带有贵妃的威慑,她知道锦媛却从没有与她有过照面,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并没能将她当成贵妃,也许是因为她目光中的迷蒙,看起来像是走错了路的孩子,却再没有办法回头。
身份刚刚被看穿的紧张消失了,秦海楼冷静了下来,胸口突突的痛提醒她该做点什么。
“看来,花梨都告诉你了?”锦媛沉默了一下,道。
“已经结束了,贵妃娘娘。”秦海楼应对的毕竟有些吃力,昨日胸口的伤依然折磨着她,刚才王爷来也只是坐在帐外静静的陪了会她,因为连呼吸都很艰难何况是说话。
“可是,探花郎怎么会是女子,秦海楼,你好大的胆子。”锦媛慢慢俯身,目光渐渐清明。
“是,娘娘!”秦海楼淡淡地道,她的目光仍在自己脸上梭巡。
“太奇怪了,七王爷怎么会留你在他身边,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是不是?”锦媛喃喃地问。
“是,娘娘!”
“那花梨呢,花梨知道吗?”
“是,娘娘!”
“所以她才会找你去扮碧乔的对吗?”
“是,娘娘!”
秦海楼的答案千篇一律,神情不卑不亢,锦媛暂时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曾经想过,正是因为秦海楼与段花梨交好,所以才愿意以男子之身去易容扮做碧乔,所以才愿意冒这么大的险,但现在看来,她冒的险并不止此,如果事情破露,那么她是女儿身的秘密也会被拆穿,那岂不必死无疑?
会冒着必死无疑的险去帮助别人,秦海楼对段花梨,是什么心?
“娘娘,其实很简单的,一点儿也不复杂。”秦海楼了然地轻道。
锦媛愣住。
“因为我喜欢段花梨,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你喜欢花梨?”锦媛一声低呼,秦海楼的眼眸太坦率,秦海楼的语气太自然,她们都是女子,就算秦海楼是以男儿身份活着,但她依然是女子——
锦媛突然双手蒙住自己的嘴,怕颤抖得厉害的嘴会逸出什么声音来。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坦率,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然。
“为什么告诉我?”锦媛的话从手指中渗出,“你扮成男人,你喜欢女子,你不怕死吗?只随便一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怕,既然我扮成了男人,既然我喜欢了女子,”每说一个字,胸前便被扯着生疼,秦海楼的双唇有些发白,但她仍是闭了闭眼,道,“我就不会怕。”
这样的秦海楼,乌黑的发,惨淡的脸,却构成奇绝的美,令人窒息。
“她也喜欢你吗?”锦媛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她顾不得了身份,顾不得身上多华重的衣裳,需要多高贵的仪容,她只是慢慢蹲了下去,靠坐在床榻边。
“是,我们两情相悦。”秦海楼不得动弹,她现在看不到锦媛的脸色,只能从声音中去揣测她的心思。
“明知道没有明天?”锦媛转回身,撑起些身子,去看秦海楼,“没有未来也可以吗?”
“没有明天不是有今天吗?”秦海楼淡淡地笑,“今天可以去为明天争取,娘娘,我从没有放弃过。”
“放弃?”锦媛眯起眼,突然也笑了,“可是我放弃了!”
“娘娘也没有放弃,娘娘还有娘娘的路要走。”
“是,去过的就不可能再回来,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锦媛点头,是因为突然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的原因吗,让她很放心的和她说话,甚至在花梨面前也不曾如此,还是因为她有几分像那个曾经宠自己溺爱自己的碧乔,所以才有这一时的放纵,但是,也仅是一时而已。
锦媛从地上起来,牵了牵衣角,抚了抚云鬓,再看向秦海楼时,已然恢复她应有的沉静,“说吧,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虽然你不怕死,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找死,所以你想说什么?”
“娘娘英明。”秦海楼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锦媛一手制止。
“我与花梨两情相悦,七王爷这关却很难过去,所以——”
“他不是喜欢男子么?”锦媛打断道。
“的确没错,”秦海楼微微苦笑,低下眼睑,“但他也不会将我拱手让人。”是的,逼急了他会伤害花梨。
“所以你想让我从中调解吗?”锦媛想了下,这个床上看似软弱的秦海楼,竟会主动向自己伸出求援之手,她很惊讶。
“不,不是调解,单是调解是不够的。”秦海楼想要摇头,但却有一点儿难,话说的多了,呼吸便有些紧张,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抓住,便没有下一次,她不要放弃,现在的锦媛虽然是贵妃,可刚刚她的失态她眼中稍纵即逝的遗憾让她很有把握,所以她不要放弃。
“那是什么?”
“请您赐婚吧,娘娘。”秦海楼看着锦媛,一字一字地道。
“你想让我赐婚?”锦媛瞪大了眼,惊讶已不足以形容了,“你要娶花梨吗?”
“是,我要娶她,我可以娶她。”秦海楼微微一笑,锦媛却出了下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可显然那回忆于现在是种痛苦,她盲目地挥了下手,想将那记忆打散。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没有理由。”锦媛想了想,道。
“是吗,原来娘娘没有理由。”秦海楼道完,便不再说话,看起来累极了的样子,好像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有理由可以相信感情,我自己便是个最好的例子。”锦媛似是叹了口气,赐婚,当然可以,可是如果最终还是会发生情变的话,历史仍会重演。
“那么,我可以给娘娘一个理由。”秦海楼停顿了下,“七王爷要我随他南巡,可是花梨还在等我回去,我不能再向前走一步,所以躺在了这里。”
“什么?”锦媛失声道,“为了找理由不接着南巡,你去撞马——”
“是,全是我安排的,马是我买的,出京起一直有喂药,若是过了时辰没有喂便会发狂,昨天——都是我安排的。”
“若是万一你死在马底下——”锦媛不可置信地道。
“不会,只要有些技巧便没有什么问题。”秦海楼淡道,只是她以为会断一两根肋骨,这些都在她的计算范围之内。“这样您是否放心了些?”
锦媛说不出话了,她别开了眼,这人的脸上有种令她不能直视的光彩,很灿烂,很绚目,很诱人。
不顾一切吗?
任谁听到这样的字眼也是会心动的,可是碧乔却没有过。
她也没有,她和碧乔,都没有过。
“你的理由,于我一个外人并无所谓,”锦媛缓缓开了口,竟也有些类似她的低哑,“可是,”锦媛接着又道,并从她床前离开,“我欠花梨一个人情。”
“谢娘娘恩典,”秦海楼长松一口气,如此一来,只要等七王爷走了之后,她便可以回京了。
花梨,你会不会等得太久?
“碧乔也会高兴我这样做的吧。”锦媛低低地道,是对自己说的。
秦海楼听到了,却没有说话,花梨说的对,她还没有完全变成皇宫中的权势者,可是她也说错了,锦媛并不是完全对碧乔无情。
世上两个人的擦肩而过,原因有太多太多种。
碧乔和锦媛是终生的遗憾,她不要自己和花梨一样。
自遇花梨,果然回不去从前的风清云淡了。
可是她不后悔,花梨的喜笑嗔怒是自己身子痛着时的最好良药。
锦媛走出房间,外面莫儿和慧儿都候着,莫儿低低的跟她说了句话,样子很兴奋。
锦媛听完后回头看了房间一眼,秦海楼,也许再过几天,这个人情便可以清了吧,很顺理成章的,便可以清了。
不远处的廊下老傅走了过来,锦媛眯起眼来!
然后,我们再来算其他的!
==============《第二卷·完》==============
第三卷
卷首  琉璃心
锦媛离去一会儿,秦海楼却似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原来自己的心一直是紧绷着的,汗水已经布满了全身,连额边的发也湿透了。
秦海楼用手肘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帘帐已被锦媛拨到一边,她伸出手去捞搁在一边衣裳,可是老天,太吃力了。秦海楼喘着气,每喘一下却又牵动伤口,口腔里涌上一股腥味,她只好放松下来半靠着床闭上眼休息。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些杂乱,越来越近。
不好,又来人了。
秦海楼忙系好胸前的细带,抓起被子将自己包住,头发是胡乱地粘腻在额上,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狼狈极了,可是这时候谁还会来,王爷来过了,连锦媛都出现了,还有谁会来。
房门被推开,七王爷先迈了进来,秦海楼刚想问怎么又来了,他身后却走出来一人。
一定——是做梦吧!
想着花梨的喜笑嗔怒,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只是幻觉中的花梨,为何土头土脸的也是狼狈样,头发很乱,衣服很脏,目光与神情皆是隐忍。
“海楼,你看我带谁来了。”七王爷走了过来,他也没想到段花梨来的这么快,听说她几乎是直接冲过城门的,听说她被带到这里的时下马后几乎不会走路,那马也险些翻倒在地。
但见到她时她又很平静的样子,鹰说去找她来的手下没来,她怎么会先到?
但是秦海楼那里急需一个人照应,都是女子应该会方便很多,所以他才决定叫她过来。简单的将发生的事说了下,她却越发的平静了,连他看得都很奇怪,两个人的交情不是还不错吗,她为什么会对秦海楼的伤无动于衷?以至于带她来见秦海楼之前他还问她是不是后悔来了?一个服侍人的差事!
可她却摇头,不说半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因为灯光下不太明显所以看不太出。
至少说明她还是担心秦海楼的,这样才会尽心尽力的照顾秦海楼吧,何况于她还有恩。
秦海楼听到七王爷的声音不禁倒吸了口气,痛痛痛,却不是梦!
花梨,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有说一个字,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可她单单地站在那,从隐忍的目光中盯着自己,只如此简单,却教秦海楼的心暖起来。
对不起,我说了让你在京城里等我,却是你来了。
“海楼,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七王爷靠近了些秦海楼,大惊道。
“嗯。”秦海楼淡淡地回答七王爷的话,眼却不着痕迹地望着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人。
“段花梨,你马上去备些热水来。”七王爷回头吩咐,段花梨几乎是一听到便掉头走了。
等段花梨的身影不见了后,秦海楼才问,“你怎么将她找了来?”
“她欠你的恩情,来服侍你不是正好么?”七王爷哼道。
“可是你让一个大姑娘家来照顾我,不是要坏了她的名誉?”秦海楼叹气,胸口的痛原来也可以变成蜜样的甜。
“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七王爷一笑,很不在乎。
秦海楼便不再说话,彦钰,你做的事,几乎是在推波助澜——即使你其实是为我好!
从来不曾觉得对不起七王爷的秦海楼有些愧疚,因为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只是七王爷的真心却也只能停留在一个程度上,也许他自己还不曾发觉。
不像自己可以不顾一切,亦不像正捧着木盆踏进来的花梨不顾一切。
“你可以走了,有人照顾我。”秦海楼道。
“好。”七王爷点头,尔后对段花梨道,“你的房间就在隔壁,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
段花梨正在拧热毛巾,听到后停了下手,点了点头。
虽然她沉默的有些反常,但可以理解为刚到太累了,总之秦海楼有人照顾了令七王爷放心不少,七王爷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然后舒了口气,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安心南下了。
秦海楼看着段花梨拧毛巾,可看着看着,她只是拧好了又放进热水里然后再提起来拧,如此反复几回,让她觉得也异常了。
“花梨,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秦海楼轻声问道。
段花梨的手抖了一下,毛巾掉进了热水里。
“还是——“秦海楼有瞬间的迟疑,她一直只想着如何在这里停下,她认了的路从来不会回头,可是,“我做错了吗,花梨?”
不然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怪异,既没有因为自己不会再南下而高兴,在王爷走了之后也没有放松她看来紧绷的心情!
“你在做什么,海楼!”段花梨终于开口了,一连数个时辰的担忧心急并没有因为看到了秦海楼而有所舒缓,反而在进来时看到她脆弱地倚在床边而差点儿失去理智。
幸得,只是差点儿,七王爷面前,她只得苦苦忍住冲动,不让自己冲过去狠狠地敲醒她的脑子,再死死地抱着她,感受她存在的气息。
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禁不住忍耐却又如此禁得住忍耐。
可七王爷走了,她却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毛巾一遍一遍地拧着,秦海楼除了刚刚看到自己满目的惊讶外,只剩下安之若素的神情。
那是她的命,她不在乎我在乎!
“我不知道你会来,”秦海楼解释道,“我本想再过几天就回京去。”
“以你现在的身子吗?”段花梨终于不再继续拧毛巾了,而是拿了过来给她拭汗,“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这么残忍,宁愿让你伤害自己来换取我们相处的机会?”
“我只是想停下不走,因为这么想,所以这么做。”秦海楼淡道,见她越来越靠近自己。
段花梨跪在床上,靠近她,替她拭汗,擦拭过她的脸,仔细看每一分的她,然后一直往下,拂开乱发,来到细致颈子下被衣带锁紧的地方。
“让我看看你的伤。”段花梨哑声道,似乎有些明白秦海楼感情的表达方式。她丢开毛巾,手指在她胸前流连。
“一定要看吗?”秦海楼失笑,她没有绑布带,衣内空无一物。
手是不由自住地抓住胸襟的,却还是在段花梨依然隐忍的目光中放弃。
总是放肆的段花梨让她心折,难得沉寂的段花梨却让她心疼。
秦海楼喟叹一声,松开了抓住胸襟的手,甚至带点儿鼓励地看着段花梨。
段花梨缓缓抬起手来,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但它仍是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轻轻扯掉领口的细带,柔软的布料顺从地垂落到一旁,细腻的皮肤便露了出来。
优美的锁骨,小巧的乳房,目光向下移,段花梨却突然失去了呼吸。
右胸口上,在浑圆的那一小片阴影里,被烙下一块青黑色的印记。
轰地一声,血液上涌,段花梨目中再无一物,她垂首吻上那道烙印,辗转却轻柔地,不带一点情欲。
心是虔诚的,闭上眼,净是海楼独有的女儿香。
“已经不痛了。”秦海楼的手抚摸着花梨垂洒的头发。
不痛是假的,可是段花梨的唇微凉的,几近甜蜜。
“怎么会不痛,怎么会不痛!”段花梨一手揽住秦海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也许只是想看清楚这个烙印,是如何地一同烙在自己的心口。
自己尚感到痛苦,何况是她。
段花梨的唇瓣离开了胸前,她的手轻轻点上这片柔软,如羽毛刷过,令秦海楼有些生痒,她无意视地逸出难辨的声音,似是抗拒又是享受般的浅浅呻吟。
段花梨却惊蛰般收回揽她的手,拉开些彼此的距离。
老天,她在做什么?
秦海楼衣衫半褪,秀发如瀑般任意披散在裸露的肩臂之上,平日里如月般清亮的眸子里含着一点情欲,微启的檀唇更像是等待人去采撷。
这样的秦海楼是教人说不出的媚态,令段花梨心跳如鼓。
稍稍低着些头,段花梨手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但仍是替她系上胸前的细带,掩起这片诱人的春光。
然后退离开床,长吐一口气。
“你怎么了?”靠着背后的软枕,秦海楼问。
她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看也似不敢看她一眼。
有一点失落,胸前心头皆是空空的。
“这不是时候,海楼。”稍微等狂乱的心跳平缓下去,段花梨才又倾上前去吻住秦海楼的唇。
心中聚积的担忧、恐惧、害怕,竟被刚才暧昧的情动给消弭了不少。
若是换在别的时候,也许该发生的便会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吧。
吻住秦海楼的那点失落,她的呼吸有点紊乱,因此段花梨只是静静地贴着不敢乱动,可秦海楼似乎很喜欢她的亲吻,竟然不安分的轻轻磨擦,这简直就是一种挑逗,段花梨禁不住受邀地允许自己浅尝。
真正吞吐了彼此的气息,才真正放下了心来。
双手轻轻覆上秦海楼轻垂在左右身侧的手,与之十指交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秦海楼一边用段花梨的温柔填补刚才的失落,一边模糊的想着,心中便大起翻腾。
沉溺在亲吻中的段花梨警觉地从她唇上离开,两个人的脸一同嫣红,她帮秦海楼放好身后的软枕,“你该休息了。”
“可你刚刚像在生气。”秦海楼躺好后,拉住她的手。
“听到你被马踩过,那种感觉我承受不住第二次的。”段花梨反手抓住她的,想了想,然后坦白道,“你的感情来势凶猛,我有些害怕。”
秦海楼沉默了一下,段花梨的眼中有心有余悸的害怕,却没有退缩啊!
“我平日里不爱说话并不代表我真的性情温存,花梨,你显然还不够了解我,我只做了我想做的并能做到的,我留下来了不是吗?”
“我知道!”段花梨失笑,人都说爱,却总是将爱放在某个环境中某个方框里,一但脱离开安全的保护,爱就会以各种名义变质。可她没有想到,秦海楼竟然是那个异数,一但认定了,眼里便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秦海楼就是有一颗琉璃心,其实很透明。
只看着自己,只为自己。这种感觉,在她刚进门时的确有感到压力,如块巨石般压着,让她喘不过气,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在各种带着伪装的地方周旋得久了,所以才认不清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
相较于秦海楼,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而现在,该做的便是——
俯在她的耳边,说:“谢谢你留下来,为我!”
秦海楼立即绽开一个笑颜,眼眸里光芒璀璨。
段花梨屏住呼吸,但仍不忘再次强调她的立场,正因为她一切是为了两个人,所以不该将她摒除在外。
“以后不要再拿生命开玩笑,真的。”段花梨与她眼对眼,认真地道,“有什么事我们共同面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看着段花梨眼中的泪光点点,秦海楼含笑点头。
她点头点的有些太顺,段花梨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说些什么,心下有些疑惑,却在看到秦海楼露出的倦意时吞进了肚子里。
“你睡觉吧,我不该扯你说这些话的。”
“没关系,我想听你说话。”秦海楼缓缓闭上眼,手也渐渐无力。
守在她身边看了许久,直到她眉间的皱起渐渐舒展了,呼吸也平稳了很多,段花梨这才离开。
第二章  苦涩
有一片山,有一片水。
有一个人坐在窗前,用她温情的眸子,看得很远很远……
想去碰她,一身却似被狠狠地捶打过一般生痛,想去叫她,话已经喊出来了喉咙间却不见发出任何声音。
怎样的一种无力?
眼睁睁的,却帮不了,替代不了。
无声的画面渐起声响,一声尖锐的马鸣,一阵纷杂的蹄踏,一直踩在自己的胸口,喘不过气,整个内脏都收得很紧。
…………
“啊!”
段花梨突然从梦里睡来,气喘吁吁。
梦里浑身的痛依然鲜明,又像是被碾过一番。
是了,这是在槐郡,而秦海楼就在自己的隔壁。
段花梨拭着汗,掀被下床,双腿一软却险些跌倒。昨天她从京城一路狂奔,颠簸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昨晚刚刚看到秦海楼的时候什么也忘了,所以满身的不适才在梦里发作。
她才好不容易站了稳,便听到有人敲门。
是谁?
段花梨抱着疑惑的心去开门,竟然是慧儿。
“段画师——”慧儿一看到她立即很欢喜的样子。
“慧儿!”段花梨瞧瞧外面,竟已经是天大亮了。
她这一觉睡了多久?
“你也知道我来啦?”段花梨站在门边,细细聆听了下,隔壁没有任何动静,她本想一脚迈过去,可是慧儿却好像有话要说。
“嗯,。”慧儿笑道,“娘娘让我过来请你。”
“娘娘?”段花梨立即谨慎地看她,说的也是,慧儿都知道了,锦媛没有理由不知道,可是,她却叫自己叫得这么急,为什么?
“娘娘正在送七王爷走,可能要等一会儿,所以段画师还有点时间。”
“七王爷就走了?”段花梨很惊讶,她以为七王爷必然不放心秦海楼,至少会再呆个一两天。
“是,”慧儿轻咳了一声,突然小声问道,“段画师已经知道碧乔娘娘在哪里了吧?”
“什么?”段花梨一愣,慧儿的目光太热切,她一时不明白。
“娘娘说您出来会顺便去碧乔娘娘那,说我也可以跟了去,”慧儿的脸上净是央求,“段画师,你带我去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会保密的。”
锦媛,你——
段花梨双手掩起脸,跌撞在门边。
你好残忍!
“你回贵妃娘娘身边去,我要去隔壁。”段花梨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来,脸上没有表情地道。
“您连我也不相信吗?”慧儿瞪大了眼,急地满是哭腔。
“不是这个问题!”段花梨按住她的肩,顿了顿,“你现在是她的侍女!”
然后从她身侧出去。
敲了敲门,门内很缓的扬起声音,“谁?”
“是我。”
段花梨说完便推门进去,秦海楼的床榻斜对着门,她一眼可以望到卧在那的人。
顺手关好门,插上门栓,她走近床榻倒了下去。
就倒在秦海楼的身侧,她的脸埋得很死,柔软的锦衾,满满的柔软的味道。
所以连自己的心也脆弱起来,却又是悲哀的。
“怎么了?”秦海楼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她很早就醒了,然后就在这里等啊等,盼啊盼,段花梨却一直没有过来。
“我起来晚了,对不起。”段花梨稍稍抬起头来,喃喃道。
低下眼去,便可以看到段花梨憔悴的脸色,秦海楼突然想起来她昨天到时的情景,一定是很累很累吧,衣服也还是昨天那身,除了拍掉了灰尘外,她好像空无一物,的确狼狈。
“若是还累,就再躺会儿吧。”秦海楼微笑道。
秦海楼的笑比锦衾还柔软,让自己连脆弱也不想要。
仿佛可以承载一切,不像个受了伤的人。
段花梨凑上去,吻住那朵笑靥。
“我去打水,我们两个人看起来都比较糟。”段花梨只是蜻蜓点水,然后从床上下来。
“七王爷另有安排人煎药,我想一会儿会送过来。”
“是不是先吃些东西比较好?”段花梨轻哼一声,那七王爷不是怕自己连药也煎不好吧!
“那么就给我一些粥吧。”秦海楼咳了一声,脸上立即涨红起来,她已经躺了几天了,其实很想下床,可是受的伤却不允许。
段花梨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一出去慧儿还站在自己房门口,泪眼汪汪。
段花梨叹口气,“你帮我去厨房看看,弄一点清淡的粥来。”
慧儿连忙点头,刚才的段画师语气很冷淡,一点也不像在碧乔娘娘面前那般的和蔼可亲。
随便在路上抓个人,和昨晚一样,刚说是这厢的人要用热水,那人立即跑去准备了,段花梨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行宫,不如皇宫那般大气,处处透着玲珑细致。
只是除了来去的几个下人,似乎很安静,段花梨想,也许都是去送七王爷了吧。
也好,省得面对。
只是,仍有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段花梨只是发了一下呆,热水便有人送过来了,慧儿也带着人送过膳食来。
“七王爷早已命人准备好了,以后您写个单子,看秦大人要吃什么能吃什么,小的去做便是。”厨房的人说完后,将篮子交给了慧儿。
段花梨捧着水进来,慧儿提着篮子也要跟进来却被段花梨拦在门口。
“你不要进来,你去告诉贵妃娘娘,我一会儿自己会过去。”
“段画师——”慧儿很不安。
“不然你在这等我,省得我找人去问。”段花梨脑中闪过慧儿以前的种种,这终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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