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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 将君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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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是郡守府为贵妃特意整理出来的暂居所,曾经就是贵妃所用的闺房,说来也是让她有些回忆,房中的每一处都似还有自己儿时的身影,但大多漆了新漆,换了装饰物,看来是早已备好。
这边才到不久,刚刚才参拜完,她甚至知道七王爷手里攥着皇上的圣旨还没来得及念,那边就出事了。
听说,竟是秦海楼那个探花郎,为了拦住疯马竟扑到了马脚下。
又听说,还是秦海楼那个探花郎,为了救慧儿还是莫儿,而自愿躺到了马脚下。
总之,只一会儿的功夫,流言已经传出了几个。打发了张御医去看看,她只需吃着自己从前爱吃的小吃,等着消息便可。
“娘娘——”莫儿和慧儿双双跪倒在地。
“你们也真是够大胆的,什么人不好找,竟去找七王爷的人。”锦媛轻笑。
“奴婢错了!”莫儿和慧儿同声道。
“现在闹的怎么样了?”锦媛不在意的挥挥手。
“七王爷说他南下的事要推后两天。”慧儿见莫儿一副又要哭的样子,便道。
她知道,莫儿还在为刚才秦大人推开她却伤了自己的事而难过。
“想来也是,不过看来秦海楼不能跟他一起走了。”锦媛想了想,“张御医看了伤的结果如何?”
慧儿一愣,莫儿抽噎着开了口,“七王爷没让张御医去看秦大人的病,只是说了一些伤势就让张御医去开药方去了,秦大人当时伤的那么重,都吐了好多血,怎么会这样——”
“哦?”锦媛这下好奇了,“七王爷为什么不让张御医去看?难道路上已经有大夫看了?”
“不是,”慧儿摇头,“再说外面的大夫哪有御医好,只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没让,而是——”
“而且什么?”锦媛见慧儿欲言又止,不禁催促道。
“而且,七王爷竟差人去京城——把段画师带来!”
“段花梨?”锦媛听到这坐直了背,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也隐了起来。
为什么?秦海楼受了伤,七王爷不但不让御医看,还反而让人从京城把段花梨带来?
啊!
锦媛一拍脑袋。
是了,曾经有人看出了张御医开给碧乔的药方有问题,那人现在想来除秦海楼不作第二个人选,所以秦海楼可以自己说病情让张御医去开药方——人哪有和自己过不去的,所以秦海楼必然不会在这一点上马虎。也许七王爷知道秦海楼懂些医术,所以也就放心了,再说紧张秦海楼,自然不愿别人去看秦海楼的胸口——是说伤在胸口了吧?虽然都是男子,可那种心情,却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为什么叫段花梨来——
这一点锦媛想不通,但她却知道,叫她来,不管是不是和秦海楼的伤有关,自己都可以借这个机会见到她了,到时候,有些事,也许——
锦媛想到这,竟又微笑起来。
花梨,有些事已由天注定,你不愿来,却只怕你不来!
人与命运,究竟谁博的赢!
第十七章 离家出走
秦海楼已经离开三天!
段花梨呆呆的坐在她整理过的屋子里。
靠窗的那张桌上,还有她那日看过的一本书。
书是摊开的,来不及合上,来不及放起来,就被自己拉到楼上去了。
接下来,她说了喜欢她,也说了喜欢自己。
……
“就像鸢鸟会飞向天空,就像鱼儿会跳跃深水,所以段花梨会喜欢秦海楼。”
“就像段花梨喜欢秦海楼,所以秦海楼——喜欢段花梨!”
……
那天呵,为什么没有执着地扑入她打开的怀抱,竟让她伸出去了的手又猛得收回?
所以换来空空的等待,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感,没有任何觉得她会有停住不向前的理由。
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让自己停下来。
如果是我,我又会如何?
……
“如果有可能,我会倾尽一切。”
……
那日秦海楼淡淡的话语和淡淡的唇香还在,如今,却一切冰冷凄清。
“为什么秦探花跟七王爷南巡去了?”
先是红苹哼哼着问。
“不是你要跟秦海楼成婚吗?”
接着是柳萝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不是要有姐夫了吗?我礼物都在准备了。”
最后是绿桃追着她讨要姐夫。
呵,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来这段时间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一切的一切。
自己原本不能控制什么!
海楼,你到哪里了?
家中呆的厌倦,没有秦海楼在的屋子里令人沮丧,她不是个会睹物思人的人,她只想实实在在的留在想留的人身边。
所以那天她说,如果她真的喜欢碧乔的话,她不会离开碧乔的身边。
可她毕竟还是没有追上去,只追那几步,已是莫大的迟疑。
喜欢与不喜欢,喜欢谁,喜欢多少,只有自己最清楚。
眼下,她不愿意呆在家里。
厌倦的起身,离开段府。
段花梨漫步在大街上,许久都没有感觉这种繁华。
是,京城的任何时候都是繁华的,最多的人,最豪华的场所,最贵重的物品,都在这地方聚集,听说南方多美人,可是这里也不差,虽然有些是用胭脂堆砌起来的,但是其高贵和雍容是任何小家碧玉都无法比拟的。
从几年前画美人开始,笔下的人环肥燕瘦,已经令人厌倦。
什么时候才会是离开的时候?
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离开。
站在京城的一角,段花梨驻足。
怕黄昏不觉又黄昏——
又一天过去了吗?还是回去好好等着吧。
段花梨转身,心意阑珊。
“让开让开——”
“让开让开让开——”
一支队伍疾奔而来。
段花梨急忙闪到一旁,一匹马却在她跟前紧急停下,马声长嘶,刺痛耳膜。
段花梨闭着眼捂住耳朵,等着周围安静,却仍听到马蹄不安的踏地声。
她抬起头来,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金黄色的日光,面目模糊。
“你是段花梨?”那个人影说话了。
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段花梨看着的是身着绯袍,袍前绣有孔雀的英挺男子。
“请问——”这种弱势之下连开口都很难,段花梨的脸有些苍白,她确信自己不曾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柯芙渠——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柯芙渠?
段花梨一愣,这个人,莫非是柯芙渠的大哥——户部尚书柯司衢?
到底是还是不是?
“没有!”段花梨连忙摇头,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们,先出城去,我随后就来。”那人转头吩咐身边的人,然后下马。
有人牵过他的马,他随即就走进了一家酒楼。
段花梨踌躇了一下,发现牵马的人正等着她,挣扎也无用,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两兄妹,行事作风都一样,习惯从半路将人拦住。
认命的跟在那人后面,酒楼里的喧哗忽略不计,一直走进一间雅房。
“你坐吧。”那人坐下后,挥走了进来的伙计,对她说。
“你是——柯大人吗?”段花梨站在他对面,问。
“既然知道,想必再说什么也简单了。”柯司衢扫了她一眼,一个平凡却聪明的女子,可以在七王府里周旋那么久,可以在秦海楼的身边那么久,久到他都以为七王爷真的要将她嫁给秦海楼。
“不知道柯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段花梨坐下,仔细一看,这位大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紧锁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是与秦海楼走的最近的女子,你可知道,他到底要娶谁?”柯司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呃——”段花梨倒是停了下,“柯大人何出此言?”
“我家妹妹以前找过你吧?”柯司衢目光犀利,他没有时间跟她多说下去。
“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么你自然知道她为什么找你,”柯司衢轻哼了一声,妹妹虽然不成器,但比起眼前这个女子,却胜之千百倍。“因为我妹妹对秦海楼的迷恋,所以我一直有让人监视秦海楼的动向,我希望有人可以嫁给秦海楼以绝我妹妹的念头,那么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你?”
段花梨微微苦笑,原本,是的!可现在,未来——隐藏在迷雾之中,她也不知道。
秦海楼的离去,让她变的特别的敏感和脆弱,“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管怎么说,最接近秦海楼的女子,是你没错吧?”
“是!”段花梨柔声道,唇边有一抹笑。
这个女子——好像真的喜欢秦海楼!柯司衢有些烦躁,为什么都会喜欢上他,毫无理由似的就被那个人夺去了心,看到这个段花梨眼眸中的光彩,就像看到了妹妹一样。
“既然如此,那么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段花梨一愣,她有什么可以帮上这个尚书大人?
“秦海楼两天前跟七王爷南巡去了你应该知道吧,”柯司衢见她点头便继续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妹妹留下一封书信带着她的丫鬟走了。”
“走了?”段花梨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她是去找海楼去了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走到海楼身边吗?
柯司衢阴郁的点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她之前已经去找过秦海楼了不是吗?回来后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之后便安静的很,令他以为她是要放弃了,加之这个段花梨的出现,险些以为她将会是秦海楼的妻子,所以放弃了,却没想到竟然离家出走,还在信上天真的说什么一定要找到秦海楼,然后求七王爷答应!
那日在皇宫里时秦海楼的无言已经是最好的回答,虽然他不知道秦海楼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妹妹,但是那却似乎是事实。
而眼前这个女子——柯司衢抬头,又有些奇怪了。
明明是自己丢了妹妹,为什么她却脸色死灰,咬着下唇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
那个柯芙渠——居然有勇气放下一切的去找秦海楼!
段花梨心中巨痛!
就在她整日对着书对着花对着月发呆唉气的时候,另一个说着倾慕海楼话的人已经付诸了行动,已经,去找她了!
自己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段花梨砰地站起身来。
“你怎么了?”柯司衢皱眉,虽然他的眉头从刚才得知妹妹走了后一直没有松开过,现在已经打了成死结。
“她真的去找海楼了吗?”段花梨颤声问,不肯相信,自己输给了他人。
“是,我的人已经去找去了,以她们的体质,乘不了马,只得是坐马车,估计走不了多远,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见她。”
“你——要将她抓回来吗?”段花梨一愣。
“当然,她们只是头脑发热罢了。”柯司衢道,“怎样,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见她。”
“我去——干什么?”
“去告诉她,你会嫁给秦海楼,断了她的念头,自然——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会给你好处的。”柯司衢已经打定主意,等妹妹回来后,就将她送走,留在这个地方,迟早会害他早生白发的。
“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段花梨抓紧了衣襟,她垂下眸,“对不起,柯大人,我恐怕不能帮你的忙。”
“难道你也要去找秦海楼不成?”柯司衢拍案而起。
段花梨稍一畏缩,别开脸去,“那是我的事,柯大人。”
“的确!”柯司衢缓缓又坐下,一手撑住脑袋,“你们都中了什么魔?”
“那不是魔,”段花梨一手捂住心口,“我也曾听海楼说过,你们以前也一起谈古论今。”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柯司衢淡道,“自从他跟七王爷开始,便不再可能。”
“大人可以阻止你自己的想法,可是却不能阻止别人,比如,你的妹妹。”段花梨自认做不到!做不到真的去对柯芙渠说,你不要再追着秦海楼了。对于那个比自己其实更有勇气的人,她做不到!
喜欢一个人,可以变得强大无比,也可以变得弱不禁风,她似乎,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后者!
还有什么要迟疑,还有什么要犹豫?
第十八章 老王酒肆
老王酒肆。
老王酒肆开了十二年,在京城外六里路的地方,老王从来烧香求佛都是希望行人越多越好,可是今天,他却衷心地盼着再不要进来一个人,好让他专心致志。
毕竟,美人不是天天可以看得到的,而且不止一个美人!
老王酒肆的特点,在于没有单独的桌凳,一条长长的板子架起来,路过的行人可随随便便地坐在左右,方面交流各地的消息,也方便结交朋友,老王酒肆的酒不是烈酒,赶路的人最需要的便是好精神,所以他的酒只是香,且,醇而已。
今天老王放下他手中的活,蹲在酒坛边,装似擦酒坛,实则偷偷地注意着酒肆里坐的三位姑娘。
靠右手方向坐的两位姑娘,是后来者。看起来是一个小姐一个丫头,外面还停了辆马车和一个赶车的车夫,那小姐穿着一看便非富即贵,只是进来起还不曾说一句话,没能让他领略到小姐风范,倒是她身边的丫头,唧唧喳喳吵个不停。
可是相对于左手方向的姑娘来说,这小姐却又小家子气了些,那模样,只能算个清丽脱俗,谈不上绝美。
左手方向的姑娘已来了很久,大概有两个时辰的样子,一早便踏着晨雾,手上摇着一支折柳,步行而来,她穿的是白纱,看起来简直就是云中仙子,害他老王硬是擦了好久的眼睛才敢确定她生生是人。
这两拨人各坐一边,那小姐偷看了这仙子不少眼,这仙子却是要了点酒,斟了一杯,却到现在还没有动过。
手边的酒坛擦得发亮,好像没有理由再蹲在这了。
外面一声马嘶,虽然不愿意眼前的美景有人打扰,老王还是跑了出去。
“唉——客官有请——”
这不看来人还好,一看来人,老王心中乐了,今天这酒肆注定有女人缘,这马上下来的,又是个姑娘。
段花梨从马上下来。
马栓在了一旁,两手空空,段花梨步入老王酒肆。
她一进酒肆,有点儿吃惊,那原本昨天便已经在京城失踪的人,今天怎么才走到这里。
她的面前,不正是柯家的小姐么。
“是你!”莎莎第一个发现了她,拍案而起。
柯芙渠也看到了她惊的也站了起来。
段花梨扫了一眼,另一个女子却让她不能不注意到。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么美艳的人。
她走到柯芙渠的对面,店主过来,她只点了壶茶。
“段小姐——”柯芙渠呐呐道,段花梨面色沉静,对于在这里看到她们俩竟没有多大的疑问似的。而她和莎莎设想过千万遍离家出走被抓的情境,就是不曾想过会遇上她。
她与她,真有缘份呢。
段花梨为自己倒了口茶,淡淡开口,“你大哥正到处的找你呢。”
“你说什么?”莎莎横了过来,扫住了两人之前的视线,格外紧张,“真的吗?你看到了?出城了?不对呀!”
“不,我昨天遇到他,他问我有没有看过你们。”
“所以——”柯芙渠瞪大了眼,“你是我大哥派出来找我们的人?”
“不,”段花梨轻轻摇头,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颚下,“我有我的事。”
“那么你知道了?”柯芙渠嘘了一口气,跌坐下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出城的吧。”
“知道,”段花梨看着柯芙渠,眸中闪动着黝暗的光,“那又如何!”
段花梨的态度带着微微的刺,扎地柯芙渠有些不知所措,气地极端护主的莎莎不住跳脚,竟将桌上的茶壶打翻,有些混浊的茶水从壶里泼洒出来,惊动了店主,也博得了另一端的白衣美人的观注。
段花梨侧目,依然觉得那个女子面熟的很,这样美丽的女子却孤身一人,却不知为什么。
段花梨的走神彻底地惹怒了莎莎,她不顾一旁擦着桌子的店主,隔着桌面威逼近段花梨:“段花梨,以前我家小姐忍你,那是因为觉得你还有点用,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秦大人根本不喜欢你,不然他为什么会跟七王爷走,为什么没有干脆带你走,所以,你还得意什么,你以为在我家小姐面前你还算得了什么?”
“莎莎,莎莎——”柯芙渠在一旁又急又躁,安抚火爆丫头的同时还不忘急急向段花梨解释,“段小姐,你别听她说——她有口无心,段小姐——”
段花梨静静地听完莎莎的这一顿吼,突然发问,“柯芙渠——你是怎么做到的?躲过你大哥的追查,你是怎么做到的?”
柯芙渠两主仆不妨她突然这样问,都愣住了,一旁的店主刚刚沏上新茶,一时也站住了,另一头的白衣美人似乎也感兴趣了,支起一手,静静的听着。
“哈!”莎莎双手抱胸,眉毛一挑得意起来,“这很简单,以柯大人对小姐的重视,一但发现小姐不见了,肯定要立即去追的,他以为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离开京城,所以一定会找到城外来,而结果他肯定找不到,因为昨天我们根本没有出城。”
“原本这么费尽心思呢,”段花梨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被打败了,如果之前没有在秦海楼的心中获得一席之地的话,那么,她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败给这个痴情的大小姐,“柯小姐,你觉得,你能追上吗?”
柯芙渠的目光一下子忧郁起来,偷偷在一旁看的店主马上否定自己之前的话,这个小姐此时此刻很美很美。
“柯小姐,你觉得,感情——只是一场追逐吗?”
“追逐?”柯芙渠咬了下下唇,“你——不是也正在做这个事吗?”
“我?”段花梨一愣,随即笑了,她转动身子,以背抵桌,脸朝着酒肆的外面,“我不是在追逐,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柯芙渠看不到段花梨的脸,无从猜测她的心思,对于她来说,段花梨是个难懂的人,可是每次看到她都会忍不住想和她说话,她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光芒,至少对于她来说。
她说她只是在等待,那是一种叹息的声音。
等待什么?段花梨在心底告诉自己,等待秦海楼的身影,从唯一的通向京城的这条驿道上来。
经过昨天,她没办法再坐在房中数着花瓣干等,也没办法漠视秦海楼走时说的话,她让自己对她有信心,所以让她没办法像柯芙渠那样去追逐,于是她只有折中,决定在这个地方,也许可以给彼此一个惊喜。是的,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她会因为干等而发疯,因为不能追逐而窒息。
她在柯芙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却止不住她对柯芙渠惊人的甚至是盲目的毅力的抗拒。没办法,她终究只是个平凡人,只会做平凡事,譬如会嫉妒,譬如会自私。
因为看到自己内心的丑陋,所以才在柯芙渠的面前面目狰狞,佯装完全的善意,她做不到。
真是假来假亦真,柯芙渠不可能真的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只是——
只是两个人,一个是等待,一个是追逐,注定两种命运。
酒肆外又响起马蹄声,段花梨扬扬眉,却没有动,因为声音是从京城方向来的。
店主偷听听到这里好生失望,他可是最喜欢听故事的了,而这里经常可以听到好听的故事,可这个对话却没了下文,害他还没理出什么头绪来,他只好悻悻的出门迎接客人。
“唉——客官有——”
店主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突然在口里失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这回进来的其实不是姑娘,却是个风丰俊貌的男子。
男子三十开外的年龄,从高大的马上翻身下来,一转头,将店主钉在了原地。
从没有见过这么有威严的男子,眉眼生的很近,炯炯的大眼很有压迫感,即使只是一个看你的眼神也令你不敢动弹。
这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一进酒肆,便无法不让里面的人注意到,偏偏莎莎还对着段花梨的后脑勺怒目道:“段花梨,你说啊,我家小姐问你话呢。”
那男子扫了这边一眼,却奔向另一端。
“宿,你真的来了?”
这样的男女太惹眼,段花梨平生画人无数,阅人也不少,不难发现这两个人的不简单。
是——宿吗?这个发音,很容易让她想到宿命这个词。
“你迟到了,彦。”
是——彦吗?这个发音,又很容易让她想到秦海楼口中的那个七王爷,彦钰。
“你知道,我是很不容易出来的,接到你的飞鸽,我立即放开了手边的事,但还是不容易。”
段花梨听着这二人的对话,有点奇怪,这个男子——
她吃惊的看过去,却又不得不低下了头,会是皇帝吗?穿着便装也无法遮掩的威仪,会是皇帝吗?当今的皇帝竟然偷偷溜出宫来私会佳人?而如果对方是这个女子的话,似乎又不是不可能。段花梨突然差点儿尖叫出来,难怪刚才一直觉得这个女子很眼熟,明明锦媛与她有几分相似啊,光是那坐姿,神情,只是锦媛较她还是逊色些罢了。
段花梨心思辗转,额间竟出了些汗,锦媛锦媛,如果真是我的猜想的话,那么,究竟谁是谁的替身?
如此一来,又究竟是锦媛比较可悲,还是碧乔比较可悲?
“这次你既然都到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的。”那个彦温柔地说——至少在段花梨的眼中,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当今的皇帝。
“好啊——”而宿顺从地站起身来,她刚刚说他迟到了似乎也没有一点儿抱怨。
“只是——”就在彦既意外又欣喜的准备揽她的时候,宿突然将纤指对准了段花梨,“你迟到了,我不要乘你的马,我要坐她的。”
彦掉转头来,段花梨一付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会波及她?
段花梨站起来,在这个男子闪烁的目光下很难保持镇静,“呃——”
“我买你的马。”彦两三步踏前,在袖中摸索了一阵,却有些尴尬,但很快他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这个你拿着。”
是块盘龙玉佩,段花梨惊地退了两步,不敢去接,但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段花梨只好连忙摇手,“不、不、不,如果需要的话,牵去就是。”
“如此甚好!”彦笑了,转身道,“那我们走吧,宿。”
“不,你没有听清楚,”宿却摇了摇头,半步也不移,“我说的是乘她骑的马,她骑。”
“她骑?”彦开始皱眉头,似是忍着性子的样子,“宿,不要玩了,咱们走吧。”
“那你请回吧。”宿又重新坐下,终于开始喝她斟了许久的酒。
段花梨看的更吃惊了,这个宿看起来明明是知道他是皇帝的身份,却一点儿也不畏惧于他的威严,居然如此与他叫板,而偏偏皇帝似乎拿她没有办法,只是一迳的皱眉看她。
如果是在平时,段花梨肯定会主动站出来,可是眼下,她正在等待着,她已经错过很多的时间,她不想错过惊喜。
彦在看了宿很久以后,终于回过头来看段花梨,却没想到这个女子眉眼中有着漠然,好像完全不关心——她明明看到自己的玉佩时还惊惶失措呢,还以为她识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好像叫——段花梨!
“你叫段花梨?”彦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彦,然后又去看段花梨。
段花梨也一愣,直直的回应,“正是——”
“我经过城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找你。”
“找我?”段花梨奇怪的去看柯芙渠——应该是找她吧。
“还有一对主仆也不见了,”彦漫不经心地扫了对面桌的两个女子一眼,“好像是七——咳、七王爷的人在找你。”
“七王爷?”段花梨猛得一惊,七王爷——秦海楼——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人现在在哪里?”是海楼吗?她已经回到京城里了吗?她还没有准备好给她的惊喜变成了她给自己的惊喜了吗?
“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要回京了?”彦淡问。
“我马上就走。”段花梨立即向外冲去,突然又停下步来,“呃——,”她看向那个还在小口小口啜酒的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
“乐意之至。”宿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她嫣然一笑。
段花梨脸上一窘,她轻咳了声,等她娉婷而来。
“等等。”那边柯芙渠也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海楼。能令段花梨这么失态的人,她直觉的认为,只有他了,“我们也回去。”
“小姐——我们不继续走了吗?”莎莎哀号一声,就这样回去,会被柯大人打死的。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柯芙渠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随便你们。”已经坐在了马上的段花梨一拉缰绳,她的背后便是宿,她竟然一手圈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柔软的身子和奇异的香味。
段花梨身子一僵,却不好说什么,马在原地踏着,她想了想还是对柯芙渠道,“柯小姐,回去后你大哥可能不会再让你留在京城,以后请保重。”
“什么?”柯芙渠惊叫着,马却已经跑走了,只留她追在后面跟了几步,空留一身的失落。
她在段花梨的眼中看到了光彩,不属于她的,她梦幻中曾有过的光彩。
梦是不是灭了?
是灭在她出现之后?
抑或是之前?
路上。
段花梨心急如焚,不由时时喝马前进,身后的宿突然说话了,“我记得你说的那句话。”
“什么?”段花梨轻喊。
“感情——只是一场追逐吗?”
“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而已,无须记得。”
“追逐,拉近还是扯远,她输给你了对吗?”
“不,我输给了她。”段花梨沉默了下,才道。
“得到的便是赢家,”宿似乎笑了一下,“对于我来说,让他得不到,我却才是赢家。”
段花梨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一直跟在后面的皇帝。
很不可思议的感觉,但她并不打算参与。
“这是什么?”宿突然举起一样东西迎到她的面前。
“你——”段花梨一瞧之下有些惊怒,她什么时候伸手到了自己的怀里。
“手帕吗?很特别。”宿收回了手去,却没再放回她的怀里。
“请还给我。”段花梨忍着气道。这块手帕是利用上次的玉莹染的余布做出的,上面有她细心的绣纹,那是她给秦海楼的惊喜之一。
“我叫夙命,这个夙、命。”夙命将手帕揣回自己的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在她的背后写字,可惜段花梨根本无心去管她到底是哪个字,却又碍于后面的皇帝不能对她如何呼喝。
如果没有命,还去爱什么。
身后的两个人,她都得罪不起。
“手帕就送给我吧,相对的,我与你交换一个消息。”
“什么?”虽然不能得罪,段花梨却仍是止不住语气冷淡。
“你们刚才说的七王爷,是不是刚刚南巡的七王爷?”
“是啊!”夙命的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背后,令人背脊发麻。
“你们刚才说的秦大人,是不是跟在他身边的秦海楼?”
“你怎么知道?”段花梨不由的一紧缰绳,马嘶鸣几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后面的皇帝飞了过来,以马将她们拦住。
“你认识她?”段花梨一时却顾不得许多,去抓夙命的手,却摸了个空。
背后凉气忽生,等段花梨再抬头时,夙命竟已经坐在了皇帝的马上,并在他的怀中。
这个女子——好诡异。
段花梨倒吸一口冷气,直瞪着她,脸色发白。
而夙命却躺在皇帝的怀中,放松自己,靠在他的胸前,“昨天这个秦海楼被马踏伤了,现在人正在槐郡,七王爷派的人,就是来找你去的,这个消息,够不够换到这帕子。”
“你骗人!”段花梨失控的大吼一声,双腿不由一夹,马立即乱踏起来。
“你不肯相信,是你自己骗自己。”夙命微微一笑,拍了拍皇帝的手,“我们走吧,彦。”
“她说的是真的。”皇帝一边喝马一边道,七弟才走不多久,他的人就回来了,在城门碰到时他立即使人去问了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所以才耽搁了见夙的时间,只是夙已几年没有入京,他其实是不抱希望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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