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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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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老爷沉默了好半响,方道:“我对不起大哥,也对不起瑞哥……瑞哥才十三岁,为了顶门立户,手不释卷,又早早定下亲事。这般急迫,不过是大哥上了年岁,沈家后继无人……要是我身体好些,承上启下,也不至于只让兄长侄儿受累……”

    三太太听着,心下黯然。

    她也是知廉耻之人,怎么不晓得他们夫妻两个不事生产拖累着兄嫂?

    要是丈夫身体无碍,她愿意分家,即便吃糠咽菜也不会觉得苦;可是丈夫身体金贵,人参鹿茸不断流的调养着。她自己出身耕读人家,嫁妆有限。要是离了这个家,丈夫说不得就要送命。

    同xìng命攸关相比,廉耻清高就顾不得了。

    今rì沈瑞定亲,三太太将儿子撇下,从早到晚跟在徐氏身边张罗,也是真心实意。尽管沈瑞没有成为三房嗣子,可三太太与丈夫惦记了三年,在感情上到底要比对沈珏亲近。

    不过三太太也不否认自己的私心,她是盼着沈瑞成器的。

    当初没怀孕之前,听到兄嫂说让沈瑞兼祧两房,她只是心里发酸;等生了儿子后,虽没有再想着兼祧的事,可在心里也觉得以后能依靠的是沈瑞。

    可丈夫说的对,沈瑞不过是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他们夫妻两个,都该羞愧。

    三老爷对于参加会试的心思更盛,书房里大老爷与沈瑞也在说话。

    方才三老爷留在书房,就是专程对兄侄两个提及今rì杨家见闻。东宫微服,对杨廷和以“先生”呼之,对杨家长子也多亲近之意。这些对于与杨家刚联姻的沈家是好事,可杨慎在太子前引出沈瑞来,则是福祸不定。

    当今东宫太子,身为正嫡,且又是独子,同历朝战战兢兢的皇子不一样,极受帝后宠爱。

    瞧着他今rì做派,又是个随心所yù的,保不齐哪rì想起来要见沈瑞。

    沈瑞这里,总要心中有数,早作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有机会见东宫,也要应对合宜,莫要触怒。

    大老爷听闻太子刚到杨家时脸上隐有愠sè,不由蹙眉。沈瑞这里,则是满心好奇。

    待三老爷离开,父子两个就在书房说起当今太子来。

    “父亲,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身份贵重,怎能轻出宫阙?”沈瑞不解道。

    虽说后世关于正德的野史轶闻不计其数,可多是他登基后的事迹,登基前的事情并不多。

    “娘娘乐意让东宫与外家亲近,并不禁止东宫出宫……”大老爷面上带了不赞同,道:“到底是妇人见识,幸好如今天下太平,否则稍有不慎,遗祸无穷……”

    对于杨慎的“举荐”,大老爷与三老爷观点一样,并不觉得欢喜。

    沈瑞这里,却隐隐地存了期待。

    正德皇帝在历史上虽名声不算好,是贪玩好sè的皇帝。可作为帝王来说,他对自己信赖的臣子算是厚道。

    要是能与这未来天子结一段少年之谊,对于沈瑞将来的仕途大有助力。

    只是这点隐晦的小心思,不好宣之于口,沈瑞便提及宗房大哥由贺家引荐亲近李阁老的消息。

    大老爷无奈道:“论起来,贺家是他的外家,说不得在他心里,那边比二房还要亲些。算了,左右以他的品级,一时半会儿的争端也到不了他头上,随他去。要是拦着,倒像是阻了他的富贵。”

    大老爷对宗房大哥的印象并不算好,之前觉得他世故喜钻营,这在官场上也是寻常,并不算什么,不过在二房正式选嗣子前,宗房大哥有意无意的推出沈珏,少了手足情分,这点令大老爷看不上。

    像五房那样不羡富贵,父慈子孝、兄弟齐心的人家,更容易得大老爷的敬重。今rì专程让沈瑛随杨镇、三老爷去杨家,也是大老爷特意而为。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明年二月庶吉士散馆。沈瑛已经有了庶吉士的出身,算是在翰林院里熬过来,就没有必要死守着翰林院,能在散馆后入詹士府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那时,说不得正在杨廷和手下……

    *****

    回了九如院,沈瑞就没了jīng神。

    早早地起了,待了一天客,还真是熬人。这一rì来,都在想着沈家之事,倒是没空正经想到杨恬来。

    想着那rì惊鸿一瞥见过的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沈瑞想起源氏物语。不过他也晓得,这只是想象,在礼教森严的大明朝想要玩“养成”那是做梦。

    不过想想杨慎对杨恬的看重,还有他们兄妹两个如今的处境,沈瑞要是不闻不问,只等着几年后成亲也说不过去。

    想到这个,他就招呼冬喜与柳芽两个近前,问道:“十来岁的小娘子最喜欢什么?”

    沈瑞并不是地道大明人,可也听闻过“潘驴邓小闲”。

    潘安貌,虽没有,可相貌也不难看;驴这条,只能意会,暂且不适用;闲呢,又有礼教隔着,有功夫也没机会相处去。

    唯一能使用的就是“邓小”两条,要舍得掏银子,还要表现出小意温情来。

    冬喜、柳芽闻言,脸上都带了笑。

    柳芽笑道:“二哥将来会是好郎君咧,这才定亲,就想着讨二娘欢喜……”

    还是冬喜靠谱,道:“婢子小时候多吃两块麦芽糖都是欢喜的,得了姐姐们给了耳坠子、头花就觉得是世上顶好的东西……只是婢子们的喜好,哪里能与小娘子们的喜好相同?明儿婢子去大姐儿那边打听打听……”

    柳芽道:“婢子晓得大姐儿最爱什么。大姐儿擅刺绣,喜欢绣品,乔家大太太今rì过来,还给大姐儿带了绣件过来……”

    沈瑞听了,皱眉道:“大姐儿现下还整rì在绣房?”

    沈玉姐是庶女,xìng格像迎chūn与探chūn的结合体,有迎chūn的绵和却没有迎chūn的怯懦;有探chūn的好强,可没有探chūn的锋利,是个外圆内方的xìng子。

    对于这个堂妹,沈瑞还是很有好感,尤其是如今二房离京,玉姐留京,由徐氏教导,兄妹两个见的次数多了,也熟稔起来。

    玉姐待他也恭敬,鞋袜针线都没断过。

    沈瑞虽觉得玉姐的针线出sè,也领这份情,也可心疼这个小姑娘。沈宅虽在二房离京后,剩下的主人就七口人,可玉姐哪里能只给堂兄一个人做针线?小堂弟、大伯、大伯母,这几个都是落不下的。有了这些人,就不好略了三老爷与三太太,如此算下来,玉姐可不是得针线不离手?

    毕竟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孝敬亲长的东西,也就只有亲手做的针线了。

    沈瑞看着心疼,就私下里与徐氏说了此事。徐氏借口教玉姐管家,整rì里带她在身边,省的她整rì里在房里做针线。

    柳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婢子倒不知道了……”

    冬喜道:“太太前些rì子给大姐儿添了两个针线人,如今大姐儿整rì里跟在太太身边,哪里有功夫在绣房……”

    沈瑞想着这次自己定亲,玉姐送了笔袋与荷包,自己还没有回礼,便道:“明儿我留长寿在家,你们去趟银楼,捡那时兴的样子去订几套金银首饰……玉姐那里,添个金项圈,在兑上一匣子银锞子,正好算是年礼……”

    柳芽听闻能去银楼,面上有了雀跃,冬喜犹豫道:“二哥,婢子们选的如何能入大姐儿的眼,也不恭敬,是不是二哥亲自走一遭?”

    沈瑞道:“金项圈玉姐那边并不缺,是母亲早年给的。你明rì过去,只管挑重的选,算是给玉姐提前添私房……”

    冬喜领会了沈瑞的用意,玉姐转年就十三,也要议亲事。等到出阁时,沈瑞这个堂兄虽能添妆,却不好越过玉姐名义上的兄长沈珏去。

    如今私下里多给玉姐添些金银之物,师出有名,没有那么多说法。

    柳芽道:“那金银首饰是不是也要择重的?只是一口气送这许多,会不会太多了?”

    沈瑞摇头道:“那金银首饰不是给玉姐儿的,是给你们两个的,一人一套……金子的寻常戴不上,不用择样子;银子的,平素能用上,可着你们喜欢的挑……”说到这里,想起chūn燕她们,道:“除了你们两个金银首饰一人一套,再预备些钗环锞子之类的,年下里赏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作之合(五)

    沈瑞这里;并不缺金银。进京前沈举人给了一份;郭氏给了一份;连张老安人也意思了一份;进京后;徐氏这里除了去年年底给了一匣子银锞子之外;按月还有月钱。

    等到沈理、沈瑛过来看沈瑞;怕他手中银钱不够花;也给送来了不少。

    沈瑞花银子的地方不多;手中很有富裕。

    他让冬喜、柳芽两个去订金银首饰;除了投桃报李;给玉姐添点私房之外;就是为了给冬喜预备嫁妆。他已经与冬喜、长寿两个说过;等他考完院试就让两人成亲;如今算下来;也不过半年功夫。

    次rì一早;沈瑞就带了长福一个去书院;将长寿留在家里;让他带两婢出门。徐氏那里;自然是报备过的。

    对于出门采购;冬喜与柳芽两个虽带了雀跃;可也没有因私忘公;真的去为自己定金银首饰;还是先完成沈瑞交代的差事;为玉姐挑金项圈。

    沈瑞想的简单;觉得玉姐既有常戴的金项圈;再送新的也不过是压箱子;分量越重越实惠。

    可他这个未来当家堂兄所赠之物;玉姐就是为了讨大老爷、大太太欢心;也不会束之高阁。

    因此;冬喜与柳芽到金楼后;并未只挑分量重的项圈;而是择中;既是实心分量足;又要jīng巧不粗苯。

    除了金项圈之外;她们两个商量着;又选了两挂金锁片;一对寿字簪;一对福字簪;一对蝙蝠纹手镯;一对菊花纹手镯;一对万字纹手镯。

    金银楼里的饰品;有直接售卖的;也有需订提前定制的。

    冬喜与柳芽择这几样并非镶宝嵌珠的;都有成品在。冬喜用拿来的金子添了工费;一下兑出四十六两金子去。总共带来五十两金子;除去这些;还剩下四两。

    两人便选了细手镯要了两对;剩下几钱金子添了两对金耳坠;两只金戒指;都是没花sè的。

    银首饰有成套的;葫芦纹;缠枝莲纹的;钗环耳坠等齐全;一套下来重三、五两银子的;重十来两银子的也有。

    两人便细细挑了;挑了分量不轻不重的两套;又选那样式简单;工费低廉的戒指、细手镯选了几样。

    又兑了各sèjīng巧银锞子一盘。

    用了半rì功夫;装了几匣子。

    长寿结账的时候;不由咋舌:“两位姐姐也太实诚;带来的五十两金子竟是都花于净;半点没剩……”

    冬喜道:“难得出来一回;一次预备了也省心。”

    柳芽掐着手指头;将今rì的开销算了遍;担忧道:“要是成了常例;二哥以后可怎么好?”

    冬喜笑道:“二哥晓得孝敬长辈们;长辈们就白收了东西不成?有来有往;亏不了二哥去。”

    长寿在旁听了;心下啐了自己一口;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冬喜姐姐是贪财的?会仗着二哥的器重;就大喇喇地给自己预备私房?

    要是冬喜是那样的人品;也就不会得鸿大太太与二哥看重……

    等到沈瑞傍晚从书院回来;好奇冬喜、柳芽的采购内容;就张罗着要看。

    待两人取出来;沈瑞觉得不对劲。

    首饰分了两种;一种是做工jīng良;带了各sè吉祥花纹;如项圈、钗、环等;一种是没有花纹的;细金手镯与耳坠、戒指之类;还有银饰。

    沈瑞看了看;不由皱眉道:“让你们买自己用的首饰;怎么添了这许多旁的?”

    冬喜笑道:“今rì已经是初二;过了腊八各家就开始送年礼。不用说;到时老爷、太太定要让二哥出面;虽说太太会预备了礼单;不过二哥添了自己的孝敬;长辈们心里也服帖不是?加上因二哥定亲的事;长辈们多得受累;二哥趁着送年礼的时候谢过;也不失礼。”说罢;指了指那两对钗道:“这是孝敬太太与三太太的……”又指那两队手镯:“这是孝敬五房大太太、姑太太、姨太太……”又指剩下两挂金锁:“这是四哥与福姐的……”

    沈瑞之前压根没有想到这一茬;不由有些傻眼:“怎么都是女眷与孩子的?那老爷、三叔他们的呢?”

    冬喜道:“老爷、三老爷的孝敬哪里能在银楼里找?二哥那里上街;自己寻去;反正离过年还有些rì子。”

    想到人情往来;沈瑞不由觉得头疼:“那嫂子们呢?族兄与侄儿们的呢?

    冬喜道:“不是还有太太;二哥只管求太太去……”

    沈瑞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这里预备下长辈们的礼;是他的孝心;平辈与小辈那里;请徐氏帮忙准备就行;否则他sèsè齐全了;倒显得外道。

    不过这些东西;可是四十多两金子;小五百两银子;要是混在年礼里;成了常例可没地方哭去。

    沈瑞就让冬喜将那些金首饰装了一匣子;捧着去了正房。

    徐氏正吩咐婆子准备几样药材;明rì三老爷要去何家探病。

    见沈瑞捧着个首饰匣来了;徐氏带了好奇道:“这是什么?专程捧了来…

    沈瑞将东西撂下;道:“这些rì子为了我定亲之事;使得母亲与长辈们受累;孩儿无他孝敬;就想起这些俗物;今rì就打发人去寻了来;到底是一点心意”

    九如居两个婢子今rì出门;徐氏是知晓的;也知晓她们坐马车去了银楼;可本以为是沈瑞赏了银子让她们添嫁妆;没想到是为沈瑞采购。

    虽没看到东西;可沈瑞这般感恩知义;徐氏也觉得欣慰:“是什么好东西;快与我瞧瞧?”

    沈瑞将匣子打开;拢共四层;都是黄灿灿的金首饰。

    徐氏看了;不由傻眼。

    她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乡下地主;即便头上戴了首饰;也都是镶金嵌宝。这样赤金首饰;寻常赏人用还行;真要往身上戴;沉甸甸的;除了年轻爱俏的小媳妇;没有几个爱的。

    “怎么这许多?”徐氏不解道。

    沈瑞将那对寿字钗取出;道:“这是孝敬母亲的……”又指出其他的;说了用途。

    徐氏听闻里面连小徐氏与杨镇继妻都有一份;笑着点头道:“何家与杨家是这门亲事的大媒;等到你成亲时;还有的让姑太太、姨太太cāo心的地方;是该好生孝敬……”

    东西预备的粗糙;却也是一片赤子之心。沈瑞自己的年纪在这里摆着;哪里能准备的sèsè齐全;不过是取这份心。

    徐氏便在心里算了下rì子;道:“今年的年礼晚些送;到了十五你放假时就往各家走一遭;也说清了;是这次的谢礼与孝敬;不是常例……。”说着;将那两挂金锁片与项圈单独拿出来;道:“这几样先留一留;四哥的正好做百岁礼;玉姐与福姐的年跟前再送……”

    叔嫂之间;避讳颇多;沈瑞没有预备几位族嫂的;也算是守礼。至于这次为沈瑞定亲;出面帮忙的瑛大nǎinǎi、琦二nǎinǎi等人;等到年礼时徐氏这里多送一份尺头就是。

    进了腊月;京城的气温一rì冷过一rì。

    寒风凛冽;沈瑞换上直毛大氅;徐氏也不许他在骑马上学;换坐了乘车。

    松江沈氏族中与姻亲中的几个应试举人;经过千里跋涉;终于与腊八前抵京。

    七房沈渫;八房沈流;宗房旁枝沈玥;还有六房沈琪的内兄赵举人;总共进京四人。

    宗房这里早得了宗房大老爷的信;预备了客院。

    宗房大哥所居宅子;是沈度学士当年留下的宅子;即便不如二房如今的宅子大;可当年是御赐;到底意义不一样。提前预备客院;招待族中举子;也是宗孙分内之责。

    除了沈玥是初次进京之外;其他三位举人;早年都曾进京过;也是住在宗房老宅这里。

    沈玥是旁枝晚辈;赵举人是外姓人;沈渫与沈流却是一房之长。早年二房不与其他房头往来时;还能不理会;如今情形不同;自然也要走动起来。

    少不得在京的各房头排下来;轮流设宴;为几位族亲姻亲接风洗尘。

    二房长辈年岁最大;身份最尊;就有二房开始轮起。

    先是二房;随后是五房。大家本以为第三rì该是沈理家;可没想到不单前两rì沈理推脱;阖家没有露面;随后也没有出面为族叔、族弟接风的意思。

    宗房大哥虽觉得不自在;可也勉强不到状元郎头上去;第三rì就由宗房设宴。

    三老爷因志在科举;应酬之间;对于几位举业的族兄、族侄也多了几份热络。

    沈渫之前考了三回;沈流考了两回;都落第不中。两人都是四十来许人;读了半辈子书。提起四书五经与时文来;都是滔滔不绝;可三老爷听着;就是觉得这两位少了几分灵气。

    反而是族侄沈玥;相貌寻常;可应答之间透出几分不寻常来。

    沈瑞便对三老爷提了沈玥所长;沈家子弟人才济济;可被成为“才子”;名扬南直隶士林的只有沈玥一个。

    三老爷本就醉心书法字画;待听闻沈玥擅丹青;不由心喜。

    两人虽差了辈分;可年岁相仿;聊起书丹青来;倒是伯牙遇子期。

    加上三老爷也是有心科举;只是如今放下书本的时间太多;对于该准备的课业早生疏;便对大老爷与徐氏提了;想要请沈玥来这边客居;也能相伴学习

    大老爷与徐氏无异议;宗房大哥虽心里不痛快;却也不好扣住人不放。

    沈玥因是才子的缘故;多少有些持才傲物;身为宗房旁枝子弟;与嫡房关系并不好。客居宗房老宅;本就不怎么情愿;如今能换地方;却是巴不得;不顾宗房大哥的明示暗示;带了书童;搬到二房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作之合(六)

    沈玥搬到二房没几rì;祝允明也到京。他原本打算与同乡住在苏州会馆;不过在过来拜见时;被徐氏教训丨了一番;还是住进沈家客院。

    自打二房南下;沈宅就冷清下来;徐氏巴不得家里热闹些;族侄都留了;更不要说是亲外甥祝允明。

    早在祝允明没到京前;徐氏就与大老爷提了此事;客院都是早预备好的。

    最高兴的还有三老爷;祝允明之前已经数次进京;与三老爷与相熟。

    现在再加上沈玥;三人说起话来;倒是投机。

    之前大家之前聊的都是丹青字画;如今三老爷有心继续走科举仕途;聊的就是时文、经书这些。

    沈瑞心中对于祝允明虽极为仰慕;可因要上学;早出晚归;见了两次;都是匆匆。加上进京后;历史名人见了一个又一个;状元见了几个了;未来的皇帝也见了;连未来权倾朝野的权阉也见了;不再像去年那样少见多怪。

    一直到腊月十五;书院里正式放年假;沈瑞才得了空。

    祝允明去年冬曾过去松江;与沈瑞也是认识的。

    从徐氏论起来;两人如今是表兄弟;祝允明待沈瑞也亲近几分。又因沈瑞拜在王守仁门下;要走科举仕途;祝允明对于沈瑞的功课也颇为关注。

    待晓得沈瑞已经通读四书;时文也做了两年;如今在京城最著名的chūn山读书读书;明年就要应童子试;祝允明感叹道:“后生可畏”

    沈瑞最关心的还是“四大才子”的消息;唐寅那倒霉孩子罢了;仕籍都除了;已经是民籍;没有资格再进行科举考试;那剩下的文征明与徐祯卿呢?文征明记得是科举不顺;一辈子连举人都没熬上;徐祯卿好像是中过进士的;只是不晓得是什么时候。

    “吴中四才子”在南直隶早已名声鹊起;常被人联在一处说起。

    沈瑞问起文、徐二人;也不算冒失。

    等祝允明说了;沈瑞才晓得;徐祯卿参加今年乡试;不过落第;所以都没有进京。至于文征明;则是因岁试没过的缘故;乡试就没有下场。

    文征明比祝允明小十岁;如今年过而立;徐祯卿比祝允明小十九岁;如今才二十出头。两人已经有了秀才功名;即便不是举人;在世人眼中看来;都还年轻。

    倒是祝允明;已经年过不惑;第四次进京应礼部试;因此压力很大。

    客院灯火;都要三更后才熄;天不亮又点起。

    徐氏听闻后;暗暗叹气;并没有去劝;只是叫人买了几筐白蜡;如同九如居书房那样;给客院添了几个烛台。又吩咐人取了人参;每晚客院这里;都送了人参茶。

    沈玥原本作息还寻常;不过后来被祝允明带的;也不好意不勤勉;开始手不释卷。

    等到沈瑞代表二房;送了一圈年礼后;衙门里也开始“封印”。

    腊月二十一;风和rì丽;京城的年味越来越重。

    沈瑞早早起了;同玉姐、祝允明一道;随徐氏去了何学士家。

    何家正式嫁女的rì子是明rì;今rì要送嫁妆。

    京城婚嫁奢华;前些rì子沈瑞订婚礼;都热闹了一整rì;更不要说正经娶亲。官宦人家;常要搭上五rì喜棚、七rì喜棚的。

    只是何、王两家联姻;与寻常男女做亲还不一样。

    王守仁是“病退”;又是续娶;亲事仓促;不好太热闹。

    何家这里;徐颍之丧了未婚夫;即便这次不算是再嫁;可也不好大张旗鼓

    如此一来;两家都没有宴请外客;请的就都是至亲好友。

    何家本是寒门;宗亲族人少;看起来就越发冷清。

    徐氏虽早早地给外甥女准备了丰厚的添妆礼;可看到门庭冷清模样;心里还是不好受。

    沈瑞随着何泉之、何泰之、祝允明一道;往王家送妆。

    王家这里;因王华门生众多的缘故;倒是比何家要热闹些。只是宾客虽多;正主却迟迟没有露面。

    王守仁之前即是“病退”;如今即便是续娶之喜;出来见客时依旧蜡黄脸;在人前匆匆露了一面;就以身体不好休息去。

    沈瑞昨rì来过王家;晓得王守仁真正的身体状况;倒是没有什么担心。何泰之yīn沉着脸;眼圈都红了;祝允明跟在何泉之身边;与王门弟子说话;可眼中也难掩忧sè。

    他实不明白;为何疼爱女儿的姨母、姨父会给女儿寻这样的亲事;门第是清贵;新郎官也是才子;可这身子骨委实令人担心。

    只是这都要行大礼;他身为亲戚;都觉得糟心;也不想说什么给何家人添堵。

    何泰之却是憋不住话的;待王守仁下去;就将沈瑞拉倒一边;咬牙切齿道:“瑞表哥;你得告诉我实话;王守仁他他到底病的重不重……”

    沈瑞见他这般为姐姐难过;心里也为难。

    王守仁的情况;瞒着外人;却没有瞒着何学士夫妇。否则何学士夫妇即便希望女儿早些嫁人;走出沈珞去世的yīn霾;可也不会舍得真的让女儿去做“冲喜新娘”。

    之所以没告诉何泰之;多半也是因他年小藏不住喜怒的缘故。

    沈瑞这一迟疑;何泰之的心就沉了下去;他跺脚道:“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给姐姐定下这样的亲事……万一……万一……可让姐姐怎么活……不行;我不能让姐姐嫁给这样的人……”

    沈珞坠马而亡;沈二太太大闹的何家;何颍之“命硬克夫”的流言早已传来。如今嫁给了“病秧子”;真要有万一;就是坐实了之前的流言蜚语;吐沫星子都能逼死她。

    沈瑞见他炸毛;忙一把拉住;道:“表弟不要着急;师公昨rì还请了太医过来;老师身体无大碍;年后回乡休养两年就好了……”

    何泰之却是不信这个说辞;在他看来昨rì还请了太医;那就是没有病愈。

    “不行;我要去寻王侍郎;这门亲事不能就这样结了……”何泰之很是激动;身子晃动;想要挣开沈瑞的手。

    两人本就角落里说话;可何泰之这声量一高;就引得旁人侧目。

    “噤声”沈瑞使劲一攥他胳膊;皱眉低声道:“难道只有你疼表姐;姨母、姨父都不疼……”

    何泰之抬起头;面上带了愤愤:“那是瑞表哥老师;瑞表哥到底算是哪边的?还是在瑞表哥眼中;老师亲近;我们这些表姐、表弟是外一路的……”

    虽说他已经十一岁;可姊弟情深;委屈愤怒之下;眼泪都出来了。

    这熊孩子。

    沈瑞被迁怒了;哭笑不得;想着何泰之这一年来对自己的亲近;便也不忍瞒他;低声道:“老师已经病愈……只是之前在官场上得罪了人;如今在避祸;不敢让人晓得;才露了一面就又回房休息的……”

    何泰之闻言;不由惊愕。

    他瞪了沈瑞半响;方醒过神来;小声道:“真的?”

    沈瑞白了他一眼:“骗你作甚?”

    “怪不得我爹我娘同意冲喜;;大哥也没有反对”何泰之后知后觉道:“好啊;只瞒了我一个;难道我就是信不过的么……”

    他越说越气;望向不远处坐着的何泉之;恨不得要上前理论的模样;到底知晓分寸;晓得不能闹出来;就气呼呼地看着沈瑞埋怨道:“我向来与瑞表哥好;瑞表哥却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害我担心了这许久……”

    沈瑞低声道:“是我错了;改rì摆酒给表弟请罪。”

    何泰之见他老实认错;倒是不好再迁怒;有些怏怏:“旁人家的喜事办的恁地热闹;姐姐的亲事却这样;受了这些委屈……”

    沈瑞小声安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别的我不敢说什么;老师不仅学问好;人品也是顶好的……”说到这里;忍不住附耳小声道:“老师德行堪为君子;不二sè……”

    这句话要是说给旁人听;是极有诱惑力的。毕竟如今这个世道;仕宦人家;除了公主下降之外;有几个女子能不与人分丈夫的。

    何泰之只有十一岁;即便读书读的好;可在男女之事上还是懵懵懂懂。

    加上何学士当年是“高娶”;夫妻感情又好;并未置妾室;沈大老爷与徐氏早年虽因求子置过妾室;后来子嗣没求成;也都散了妾。

    至于乡下何家那边的亲戚;倒是有置妾的;不过同灶上婢似的;花钱买人使唤;抬脚就能卖了的。

    因此何泰之对于内宅争斗;便也没有直观认识;只道:“这有什么可说的?不会是有病?”

    沈瑞翻了个白眼道:“反正是难得的人品;你回去说与姨母、表姐说;看她们欢喜不喜欢……”

    能名正言顺地置妾室通房的世代;像王守仁这样的cāo守;堪为“圣人”。更不要说王守仁原配已经去世三年半;他又是壮年。

    何泰之觉得被小瞧了;可也没有与沈瑞再就此事拌嘴。

    不过等到回家后;何泰之就悄悄与小徐氏说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你姐姐的福气……”小徐氏听了这个消息;果然很高兴。

    不过待何泰之再去告诉何颍之;何颍之却没有什么反应。

    何泰之见姐姐人前带笑;人后怅然若失;心里只觉得酸酸的。

    虽晓得姐姐心里未必能忘得了青梅竹马的沈珞;可何泰之也晓得“逝者已矣”;便将沈瑞平素里赞王守仁的那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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