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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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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还罢,乡试、会试都希望飘渺。”

    沈瑞听了,只觉得头疼。

    时文是定式文章,大家水平高低,除了自身解题的水准之外,还取决于主考官的喜好,可以有迹可循;试帖诗文字更少,可要求更高,一不小心就流俗。

    沈瑞目前不是做不出,而是没灵气。在低等考试时,可也勉强过关;到了乡试、会试,同其他人一比,就成了不足

    王守仁看着弟子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一笑:“你也是呆了,先前学时文时的机灵劲都哪里去了?说到底,试帖诗同时文,都是限定题目,限定格式,只是字数多寡不同罢了。只要你能做出花团锦簇模样,谁会去与你扣字眼,领会诗意?”

    沈瑞听了,眼睛一亮:“老师的意思是,弟子之前那种‘总结试’的法子,也可以应用到试帖诗上?”

    王守仁点头道:“有何不可?你要是哪一rì做试帖诗,也同做时文一样花团锦簇,那也就能蒙人……”

    沈瑞之前一叶障目,总觉得诗词好坏需要诗才,如今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为了应试,并不是为了在士林扬名,只针对考官就是了。

    他站起身来,对王守仁躬身道:“谢老师指点。”

    王守仁无奈道:“不过是取巧,到底不是好事……你既在这里是短处,就要扬长补短,否则即便科举顺利,以后士林交友难免为人所轻。诗画不分家,有沈家三老爷在,你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每rì再加练十张大字,丹青这里闲暇也用用心,只要有所展长,旁处短处便也能掩了……”

    认识四年,王守仁也看出,自己这个弟子即便读书勤勉,天资出众,可也做不了文魁。

    沈瑞垂手听了,老实应了。

    想着王守仁明年就要返乡,沈瑞带了遗憾道:“可惜弟子明年要应童子试,不能随侍老师身边……”

    王守仁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不回京,作甚小儿女态?等过两年,一切安生,我会奉祖母进京……”

    沈家与杨家既已经“相看”过来,两家有了默契,沈瑞要订婚的消息就也在亲族中传开来。

    即便沈大老爷与徐氏是嗣父母,完全可以做主,却也不好略过对沈瑞关爱有佳的沈理与郭氏去。沈理那里,就由沈大老爷告知;郭氏这里,徐氏则使人送了帖子,亲自过去走一趟。

    郭氏闻言沈瑞议亲,并不意外。

    毕竟沈瑞是嗣子,传承香火为要,现下议亲,明年定亲,十五、六成亲也不算早。

    不过听闻对方只有九岁时,且只是五品官家的小姐时,郭氏面上没露什么,心中却是吃惊的。

    毕竟女子与男子还不一样,男子十三、四岁能知人事,女子年纪太小不能产育。她本以为,二房即着急为沈瑞说亲,就算不找个比沈瑞大的媳妇,也是年岁与沈瑞差不多的,没想到竟然小上这许多。

    另外就是这杨家只是五品官,同沈家大老爷相差太多,即便是“低门娶妇”,以沈大老爷如今的二品官身,选择的余地也很多。

    不过徐氏与沈大老爷就沈杨联姻之事,早已统一说辞,那就是为了沈瑞的学业。

    郭氏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生疑,且暗暗为沈瑞欢喜。

    不以子嗣传承为念,一心只顾沈瑞学业,联姻也是也是以沈瑞前程为重,就是亲生爹娘,也就如此了。

    等徐氏离开,郭氏与鸿大老爷提及这门亲事时,依旧是感概不已,只说大老爷与徐氏厚道。

    鸿大老爷到底是男子,眼界宽些,道:“沧大哥上了年岁,开始为瑞哥铺后路了……”

    倒是沈全,从父母口中得知此消息,意外之后多了不愤道:“这个瑞哥,倒是嘴巴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

    次rì到了书院里,沈全寻了沈瑞,拉到无人处,劈头盖脸地训了一段。

    沈瑞连连告饶道:“三哥就饶了我这一遭,倒不是成心瞒着三哥,只是之前还没准信,不好声张……”

    沈全嗤道:“尽是哄我!杨家又不是显贵人家,难道还会挑剔你不成?”

    沈全向来护短,沈瑞也不好说自己被杨廷和挑剔功课,只道:“一家女、百家求,选女婿的人家总要慎重……”

    沈全自己才订婚不久,立时反应过来:“前几rì你请假那rì,是去‘相看’了?”

    沈瑞点头,沈全想着自己“相看”前也没有大肆声张,轻哼了一声,算是饶过沈瑞一遭。

    倒是毛迟,见杨慎依旧对沈瑞不给好脸sè,沈瑞这里却一味容让,难免不平。他先前已经劝了两回,杨慎却我行我素模样。

    毛迟忍无可忍,对杨慎抱怨道:“要是实是脾气不相投,就不要往一堆凑,何苦这样没意思。沈瑞到底犯了过错,使得你这般不待见?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介绍你们做朋友……又不是小孩子,说翻脸就翻脸……”

    杨慎没有应答,不知是不是听见去了,不再往戊班来。

    毛迟反而有些不忍心,对沈瑞道:“是不是我先前的话说过了?”

    毛迟一心为友,沈瑞不好再瞒他,就说了两家议亲之事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金风玉露(五)

    郭氏这里,感念大老爷与徐氏的厚道;沈理这里,得知二房的议亲对象,为沈瑞高兴的同时,也暗暗感叹不已。

    身在官场,他如何看不出沈大老爷的避讳之处?

    只是谢迁是他老师,又是他岳父,他年纪轻轻跃居高位,都是因谢家婿的身份。他即便晓得几位阁老如今风头太盛,却也无可奈何。

    幸而当今圣人仁厚,几位阁老都是真正的栋梁之才,并不因明争暗斗影响国事。同成化年间动则抄家流放的阁臣之争,如今几位阁老这些争斗堪为“君子”。

    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等三位阁老权势越来越大,说不得倾轧也跟着升级。

    这次的“京察”就出来多少纷争,沈理身在局中,看着也胆颤心惊。

    沈家二房抽身事外,沈理心中虽有些别扭,可还是理解大老爷的做法。

    如今沈家二房是松江沈氏在官场的主心骨,没有必要让沈家成为谢家的附庸。

    只是看明白大老爷的决心,沈理晓得自己这里也要有决断。即便他真心亲近沈瑞,以后族兄弟之间也不好往来过密

    沈瑞是尚书府嗣子,一言一行并不单单代表自己,自己这个铁杆“谢党”与他亲近,对他并无好处。

    不过在疏远之前,他还是想要为沈瑞做点什么。

    他在书房坐了半响,俯身拉开抽屉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匣子来,转身离了书房。

    内宅,上房,灯火通明。

    谢氏梳洗完毕,放下央发,歪坐在稍间炕上,看着手中请帖,面上带了不忿,对身边婢子抱怨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前些rì子才透了话过去,那边就定了旁人家?”

    那婢子道:“或许那边早就有了打算。”

    “这般匆匆忙忙定亲,还以为高攀了什么人家,不过是五品官之女……到底不是亲生的,门当户对的媳妇不要,非要说个低门的,不过是怕嗣子媳妇以后不服帖,弹压不住,却连沈瑞的前程都不顾……”谢氏将帖子往炕桌上一摔,道

    婢子道:“到底辜负了太太的好心。尚书府的小姐,别说是许到那边,就是公侯人家也嫁得了。”

    谢氏蹙眉道:“没个得力姻亲,往后那边不还是得靠我们老爷,真是没完没了,偏我们老爷厚道,几两银子的人情,念了这些年……”

    话音未落,就见帘子挑开,沈理大步进来。

    谢氏面上一僵,连忙起身迎上前,一边弹落沈理肩膀雪花,一边娇嗔道:“外头落雪呢,老爷也不披个斗篷,就这么回来……”

    沈理道:“不过几步路,懒得费事……”

    那婢子乖觉,晓得老爷在时谢氏不爱她们在上前服侍,忙退到一边。

    谢氏瞟了一眼,依旧觉得碍眼,道:“还不去热了姜茶来……”

    那婢子应声退下,沈理在炕边坐了,将手中匣子放在炕桌上道:“明rì你往沧大叔那边走冇一遭,将这个给大婶子送去……”

    谢氏给丈夫奉了茶,坐到炕桌另一侧。

    请贴上的rì子是五rì后,作甚明rì还要专门前往?

    谢氏带了几分好奇,笑着拿了匣子道:“这是什么?”

    说话间,她手中已经抽了匣子,里面只有几张房契、地契。

    房子是内城的房子,在京城西南,与沈瑛家不远,是一个三进院,是官府登记过的红契,上面直接用的是沈瑞的名字。另有一张地契,同样是记的沈瑞之名,是通州的一处小庄,八十亩地。

    谢氏只觉得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心里的火苗直蹿腾,勉强道:“老爷,这……这……”

    沈理虽是出身松江大户的沈家,可只是九房旁枝,并无什么祖产。入仕十来年,除了回乡丁内艰那三年,一直在翰林院任职。

    翰林院虽清贵,可到底不像六部衙门那样热门,能得的冰炭敬也少。

    沈理除了俸禄之外,其他所得也不过是松江籍外官进京时的“乡仪”,与一些润笔之资。其中一部分交到谢氏手中,一部分留在书房小账上,沈理有时爱买些文玩古玉,就用这笔银子。

    今年“京察”,不少京官落马,变卖京中产业。

    谢氏早已使人盯着,趁机置办了几处产业,沈理前些rì子从账房支用了一大笔银子之事,她是知晓的,本还当丈夫淘换了什么金贵东西,小账房的银子不够。如今看了这几张地契、房契,哪里不晓得缘故?

    这是给沈瑞置产去了。

    这恩情要还到什么时候?难道自己儿女长大要喝西北风去?

    且不说孙氏留下的半幅嫁妆,就是尚书府那里,只有沈瑞这一个嗣子,往后还能亏了他去?

    谢氏咬着牙根,只觉得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沈理端起茶盏,吃了一口,淡淡道:“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五岁丧父,叔祖父以我们这支没有成丁为由,将家中几十亩地占了去,舅家又没有人出面做主……鸿大婶子心慈,知晓此事,每月三两银子一石米的救济,直到我中举,又送银子叫我上京……或许在娘子眼中,这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人情,与我却是再生之恩,万不敢忘……”

    谢氏哪里还坐得住,涨红了脸,起身惴惴道:“老爷,我……我不是忘了婶娘恩德……”

    沈理轻嗤道:“我晓得,你不过是见不得我对瑞哥好……”

    谢氏忙摇头道:“老爷误会我了……”

    沈理抬起头,望向妻子,眼神冰冷。

    谢氏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道:“我只是为林哥委屈……老爷教导瑞哥比林哥还jīng心……”

    沈理定定地看了妻子半响,道:“是我的错。我承的恩,当我来还情,不该拖了你……”

    听了这话,谢氏心中只剩下惊慌,哪里还顾得上去恼火,连声道:“我是一时犯了小心眼,老爷莫要恼我,你我夫妻一体,我心里也是感念婶娘恩德……”

    尚书府与这边这一年的疏离,不单单是因谢阁老的缘故。沈瑞进京将一年,沈理这边也尚书府也走动,可谢氏却是越来越应付。沈理念叨了两遭,谢氏都是应得好好的,回头依旧是不冷不热地对沈瑞。

    这一处宅子,一处小庄,沈理不是没想过私下给沈瑞,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当过了明路。

    他虽是状元,如今又是侍读学士位上,可家底寒薄。除了新置办的这两处产业之外,也不过早年置的一处小庄与一处宅子。其他家中产业,不是谢氏嫁妆,就是谢氏用嫁产出息后添置的产业。

    可以说这一宅一庄,占了沈理真正家底的一半。对于沈瑞来说,这虽不过是“锦上添花”,对于沈理来说,却是倾力而为。

    这么一大笔银钱开支,谢氏总要问的,与其让她过后心里不痛快,沈理还是想要提前告知,没想到却听到了了妻子的“真心话”。

    见丈夫冷着脸,谢氏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老爷……”

    沈理叹了一口气道:“莫要哭了,只这一回,等瑞哥订了亲,往后那边就不要走动……平素应酬,能推就推了吧……”

    谢氏听得愣住:“这是什么话……”

    “只当寻常族亲吧……”沈理垂下眼帘道。

    谢氏用帕子拭了泪,心中不知是该快慰,还是该疑惑,小声道:“哪里就到这个地步?冇让外人看了,还以为老爷忘恩负义……”

    “与我有恩的是鸿大婶子,不是沧大叔、沧大婶子,以后瑞哥由那边教养,我再多事反而不知趣……”沈理道。

    恩情不用挂着嘴上,等到沈瑞需要他时,他自然会为沈瑞出头。只是这些无需告知谢氏,她一个后宅女子,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这个小家。

    谢氏心中稍安,之前的不舍都抛到脑后。

    倒不是她黑心肝,忘恩负义,只是头上顶着天大的恩情,看着丈夫对沈瑞比自家骨肉还亲,她委实大度不起来。

    要是用银钱能偿还恩情,她早就掏银钱了。

    如今即便送了房产小庄,可能买丈夫心安,谢氏就没有之前的舍不得,反而觉得有些拿不出手,道:“是不是太薄了?前一阵子叫管家添的庄子也有一处在通州,一百五十亩,要不将那处也添上?”

    沈理摇头道:“不必。这样就行……”

    沈宅,九如居,书房。

    即便书房的烛台同时点了五根蜡,沈瑞也不敢太费眼睛。这个时候没有近视镜,与其弄出近视眼后四处寻水晶磨镜片,还不如好好养护眼睛。

    读书不是朝夕之事,因此到了晚上沈瑞就不看书,除了练大字之外,就默写白rì背过的文章。

    直到今rì课业都写完,大字也写满二十张,沈瑞才吹了蜡,离了书房。

    冬喜与柳芽听到动静,忙叫了热水,服侍沈瑞梳洗。

    书院里到底不比自家暖和,因此沈瑞每晚都要用高腰木盆泡脚。

    等他净了面上后,就坐了炕边泡脚。

    柳芽笑道:“二哥,过几rì太太去杨家插戴,能不能带了冬喜姐姐?”

    沈瑞睁开眼睛,望向冬喜,见她面上也是意外神sè,便晓得是柳芽自作主张。只是柳芽因腿疾的缘故,并不爱出去,才将冬喜推出来。

    沈瑞不与她计较,点头道:“好,明rì我与太太说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金风玉露(六)

    订婚虽比不得结婚;可也不是小事;即便不如结婚那样大张旗鼓地cāo办;也要设宴;至亲好友还是要通知到的。

    郭氏欣慰;谢氏不忿;到了乔老太太这里;则是恼羞成怒。

    偏生沈二太太如今离京;徐氏这个外甥媳妇与乔家向来不亲近;乔老太太除了自己憋气;也别无法子。

    不早不晚;就在收到沈家请帖次rì;乔三老爷的家书到京;其中说了庶长女定亲之事。

    乔老太太知晓;又是一阵气闷。

    之前不好端着长辈架子;直接与沈沧与徐氏提联姻的事;就是因三房嫡孙女上边还有个未议亲的庶姐。再看信中人选;只是新举人;并非官宦人家;乔老太太与乔大老爷对这门亲事就没了兴致。

    乔大老爷这里;对弟弟还生了不满:“老三真是读书读迂了;即便侄女是庶出;也不当这样草率…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之前寻的那两家人家哪里就差了”

    乔老太太白了儿子一眼;没有接那个话茬。

    乔大老爷自己品级就不高;能给庶出侄女寻什么妥当亲事?除了鳏夫续弦;就身体有残不好说人家的亲事。

    他不疼侄女;乔三老爷却是个疼女儿的。

    乔三老爷将儿子留京;带了该说亲的女儿去任上;就是表明不愿让兄长插手儿女亲事。

    乔老太太想到这里;只觉得心里发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自家家道中落;偏生儿子们还不能齐心。就算沈沧两口子不给她这姨母脸面;为了儿孙以后前程;她也不能远了那边……

    沈洲的家书;与乔家家书差不多同时到京。

    虽说沈沧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可看了二老爷的来信;还是不由皱眉。

    沈琰;沈清之子;邵氏子之孙;邵氏曾孙;今科乡试中举;被乔三老爷择为庶长女之婿。

    去年徐氏从松江回来;曾对丈夫提过沈琰兄弟。虽说徐氏没有亲自见沈琰兄弟;可能得宗房大老爷看重并说情;这兄弟两也有可取的地方。

    当年邵氏虽作恶;可沈琰兄弟到底留着沈家的血;宗房大老爷有心说和;也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有二房老太爷当年遗命在;二房不点头让沈琰一支归宗;其他房头也没资格多说。

    要是沈珞依在;沈琰兄弟人品无暇的话;以庶支归宗;对于嫡支也无妨碍;如今嫡支小一辈;两个是别房头过来的嗣子;一个襁褓中又体弱;就不宜再多事端。否则的话;等到老一辈过去;说不得又起纷争。

    即便无心让沈琰兄弟归宗;沈沧也做不到去伸手打压;不过是两下里不相于罢了。

    可偏生沈琰过了乡试;又成了乔家女婿;即便今年没有进京;也总要进京应试。

    沈沧不由有些恼;并非恼乔家。两家即便是亲戚;可到底是两家人;没有乔家人择女婿还要沈家人点头的道理;他恼的是二老爷;既然这门冇亲事乔三老爷问了二老爷;有顾及沈家之意;二老爷就不该点头。

    如此一来;倒像是沈家认可了乔三老爷所为;以后说不得要眼见心烦。

    大老爷心里烦闷;就回了后院;将二老爷的家书给了徐氏。

    徐氏看了家书;也是摇头:“二叔向来心肠软;怕是生了不忍之心。”

    乔三老爷既然打听到两家恩怨;又主动问二老爷;那就是将这门亲事的选择权交给了沈家。要是二老爷反对;乔三老爷绝对不会接这门亲;否则就是与沈家二房生嫌隙了。

    二老爷要是明白人;就不该点头;给自家找麻烦。

    毕竟乔家是几位老爷的姨母家;母族长辈在京的只有这一家;平素里是避不开的。

    二老爷点头的同时;也是变相地对沈琰兄弟的接纳。

    要是沈琰兄弟以后借着这门亲戚关系;顺杆儿爬;膈应的还是这边。

    不过这都是小事;除非沈琰有惊天之才;否则别说中了举人;即便现下进士及第也有得熬;还没资格让大老爷与徐氏忌惮。

    见微知著;大老爷与徐氏担心的;根本不是沈琰兄弟;而是二老爷的xìng情

    “哎;我也不知点头让他外放是对是错…原以为他能主动要求出京;就是懂事了;没想到处事还是这般优柔寡断;这点小事都应对不好……”大老爷叹气道。

    即便大老爷与二老爷兄弟年纪只差五岁;可长兄如父;大老爷对于这个弟弟即便多有不满;可到底还是牵挂。

    徐氏知晓丈夫心忧;劝慰道:“二叔是辅官;又有老爷在京;出不了什么篓子。真要是官场上的事;不是还有老爷给寻的两个师爷在……”

    大老爷道:“现下人都过去;后悔也晚了;且看看吧;要是还这样不争气;三年后就想法调他回来……就算在京里混年岁;只要安安生生的;也能少叫人cāo心……”

    之前对弟弟抱了多少期望;眼下大老爷就生出多少失望。

    想着沈瑞、沈珏的年纪;再想想襁褓中的四哥;大老爷叹气道:“是我奢望了;老二已经四十望五的年岁;我还指望他改了xìng子;不是白rì做梦是什么

    几rì匆匆而过;转眼到了十一月三十;次rì就是沈杨两家文定的rì子。

    沈氏族人;乔、何等几家姻亲都收了帖子;也给了回复;明rì会过来吃酒

    杨慎这里;在两家亲事尘埃落定后;也终于回复了正常;不在yīn阳怪气地对沈瑞;倒是比之前还要亲近几分。

    要说毛迟之前还曾不忿过这两人的亲近;如今也没话说了;毕竟这两人成了大舅子与妹婿。他只能感叹;自己没个妹子;要不然沈瑞这样的品格;确实是令人放心的。

    沈瑞记得柳芽先前提的事;之前一直没顾得上提起;从书院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正房。

    三太太也在;正在与徐氏商量次rì摆酒的事。

    见沈瑞过来;三太太笑道:“二哥明rì就要定亲了;欢喜不欢喜?”

    徐氏在旁;亦是笑眯眯地看着沈瑞;似是在等他回答。

    沈瑞看着徐氏面上隐带乏sè;点了点头道:“欢喜。”

    只是杨家大姐年岁太小了;要是十五、六就好了;进门就能协理家务;沈瑞倒是不怕“早婚”。

    他一本正经的应答;三太太倒是不好再逗他;只掩口而笑。

    见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显然是有事;三太太便起身告了辞。

    沈瑞亲自将三太太送到门口;方转身回来;与徐氏说道:“母亲明rì过去;能不能带了冬喜过去;让她与红云姐姐她们一道……”

    徐氏挑眉道:“是她与你说的;想要跟着去杨家?”

    沈瑞摇头道:“冬喜是鸿大婶子调教出来的;最重规矩;哪里会提这个?是我想要她跟过去瞧瞧。兼听则明;除了在客人跟前之外;也想要打听打听下人这边的口碑……要是有所不妥处;总要露了行迹在外头……”

    徐氏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你这般谨慎虽不是坏事;可这个时候才想起这茬来也未免太晚了……明rì就要定亲;就是发现了不是处;还能反悔不成

    沈瑞讪讪道:“倒是没想过反悔的事;不过是想要心中有数。若是那边真有不足之处;还有这好几年;能想法子补全了自然是好的;省的以后劳烦母亲跟着cāo心……”

    听沈瑞这样说;冇徐氏也跟着担心起来。

    杨恬看着爽利;可生母已故;继母又年轻;到底少了管教。

    只是这些话;不好在沈瑞跟前说;否则在他心中留了不足;以后也影响小两口感情。

    徐氏便道:“这些都有我呢;哪里用得着二哥cāo心?你这两rì脸sè不大好;是不是读书太辛苦?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上进是好事;也当爱惜身体。”

    沈瑞道:“之前孩儿之前读书太懈怠。杨慎与我同庚;已经过了院试……

    徐氏见他好强;倒是不拦着他;只道:“科举这条路长着;你心里要有成算;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因沈瑞提及冬喜;徐氏道:“冬喜那丫头转年就二十;她既服侍你jīng心;又是你鸿大婶子给的人;你当好生安置……”

    长寿那里;沈瑞已经问过;瞧着那模样;对冬喜也是有意的。

    沈瑞已经决定成全他们两个;原本打算忙过这段再同徐氏说;话赶话说到这里;就道:“我身边的长寿十六;在我身边三、四年了;我想着等过了年;就将冬喜配了他。”

    徐氏听了;面上带了不赞同:“你能想到他们的亲事是好事;可不当这样胡乱配……他们是你身边的近身人;管事们都盯着;要是分别指了更妥当……

    就像官场上需要联姻一样;家生子中也要需要联姻。

    长寿与柳芽两个;虽是外头来的;且无父无母孤身一个在沈宅;可如今却是下人眼中的“新贵”。一个是沈瑞身边得用小厮;一个是沈瑞院子里的掌事姑娘。

    两人又到了婚配年纪;内外多少管事盯着;早有人求到徐氏跟前。

    徐氏晓得沈瑞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便不想插手管这些事。如今看来;沈瑞聪明是聪明;可年岁在这里;又是男子;想事情到底不周全。

    沈瑞听出徐氏话中未尽之意;可却不想改变主意;只是有些懊悔;自己不该越过徐氏去。幸而徐氏是大度的人;否则自己这样直接做主;也太不讨喜。

    沈瑞便道:“是我想的不周全;只是想着冬喜照看人jīng心;长寿是老师给的;前几年在禅院时是他陪着我;以后得了冬喜做媳妇;也是他的大福气……

    依旧没有改口;徐氏有些意外;看了沈瑞一眼;却也松了一口气;不是担心沈瑞去“收服”家中管事;而是担心他身不得冬喜嫁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作之合(一)

    同沈宅三路五进相比,杨宅要小的多,不过是四进院。

    说起来,杨家根基浅,算上杨廷和家族中兴不过是两代为官,沈家从沈度兄弟算起来,已经六代累世出仕,到底不一样。

    朝中文官中,南人占主流,北人稍弱之,出身蜀地的并不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蜀地出身的官员“乡谊”更加深厚,在京的蜀籍官员更加抱团,蜀地官员彼此结亲的也多。

    想要与杨家结亲的人家不是一个两个,今rì到杨宅来吃酒的人家,就有杨家姻亲。盯着杨家长女,想要亲上加亲的,不是一家两家。

    只是因杨恬年纪又小,前几年杨家又没有主母,加上大家品级都不高,才没有人开口。没想到,杨家会同沈家联姻。

    即便有人不忿,也不得不承认,杨家这门亲事极好,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这rì,是沈杨两家定亲的rì子,杨宅里热闹非常。

    京城是“首善之地”,定婚彩礼的多寡,都是持之以礼,并不像江南地区那样“彩礼”变“财礼”,双方还需要讨价还价,财礼的轻重都成为议亲的条件甚至首要条件。

    不过彩礼是放大定的时候过,定亲的时候是放小定,主要是互换“龙凤贴”。

    出面去杨家给杨恬插戴的是徐氏,随之过来的女眷是郭氏与瑛大nǎinǎi、珹大nǎinǎi;过来换帖的男xìng尊亲是三老爷与杨镇。

    冬喜穿着与红云同样式的青sè小袄,手中托了锦盒,随侍在徐氏身后。

    一干人等到了沈家,三老爷与杨镇被迎到前厅,女眷则都迎到二门。

    俞氏带了几个妇人,亲自在二门相迎,将徐氏等人迎进内宅。

    到了上房,俞氏便给大家做了介绍。杨廷和虽兄弟侄儿不少,可都在蜀地读书,在京的只有弘治十二年中进士的杨廷仪一家。今rì过来的女眷,就有杨廷仪之妻,还有俞氏的娘家亲眷,剩下就是近亲的“同乡”、“同年”家的女眷,品级都不算高。

    徐氏是尚书夫人,身份最高,又是杨恬的准婆婆,被请到上座,大家自然众星捧月一般。

    徐氏客客气气地应对了一会儿,就到了吉时,穿戴一新的杨恬被养娘、婢子簇拥出来。

    又有婢子出来,在徐氏面前摆了锦垫。

    俞氏起身,迎上前去,亲自扶了杨恬过来。

    杨恬对着徐氏行了叩拜之礼,徐氏含笑受了,起身扶了杨恬起身。

    冬喜在旁开了锦盒,里面是今rì“插戴”用的首饰,共有四样,衔珠钗一对,金镶羊脂玉手镯一对,掐丝金白玉葫芦耳坠一对,同心金指环一对。

    冬喜神sè不变地侍立在旁,看着徐氏给杨恬插戴,心中却是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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