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望族-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桌子上四碗四碟的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用了大半下去。
沈瑞见状;忙拦着道:“差不多了就行了……小心撑坏了……”
沈珏下午就吃了不少点心小食;肚子里本就是饱的;一口子又用了这么多下去;能舒坦才怪。
等吃完了饭;沈珏便抱着肚子;在炕上直哼哼。
沈瑞想要拉他下来消食;沈珏也不动。沈瑞没法子;只好吩咐婢子了浓茶;助他消化。
结果沈珏肚子不疼了;又走了困;大半夜拉着沈瑞说话;越说越jīng神。
直到外边传来五更的梆子声;沈珏说也说的乏了;沈瑞也被他念叨的耳朵起了茧子;眼皮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中;就听沈珏道:“瑞哥;我心里恁疼……”
折腾了一晚上;两人早上都没起来。
沈械因沈珏昨rì神sè不对;一直使人留心客院这边;见到了晨正;这边还没动静;便亲自过来瞧
听婆子说卧房的灯一直亮着;两位小哥聊了一宿;沈械心下叹息;亲自进去看了两眼;见两人确实睡得正香甜;方蹑手蹑脚地退出来。
这一觉;沈瑞、沈珏直睡到将中午时。
还是沈全过来;两人方醒。
看着沈珏眼下青黑一片;沈瑞也是哈欠连天的;沈全笑道:“昨儿你们这是玩疯了;累成这模样?既不过去;也不打发人去与我说一声;害的我一上午好等不说;还担心的不行”
沈瑞羞愧道:“是我一时睡过了头;忘了此事;累的三哥担心。”
原来前rì从侍郎府回来时;沈瑞便与沈全说好;初三过去沈瑛家。虽然沈瑛兄弟与瑛大nǎinǎi;沈瑞都已经见过;可琦二nǎinǎi那里;还没有去拜年。
没想到昨晚被沈珏拉着一晚上唠叨;直接忘了这一茬。
沈全方才嘴里虽那么说;可心中并不认为沈瑞真的贪玩;又见沈珏神sè怏怏;晓得定有什么变故;只是不知好不好相问。
沈瑞同沈全素来亲近;倒是不觉有什么可瞒他的;便道:“三哥;械大哥昨天下午同我与珏哥说;二房嗣子定下来了;是我与珏哥;珏哥心里不痛快;昨晚没有歇好。”
沈全那里;早已从胞兄那里得了消息;对于这件事情丝毫不意外;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我不是早说过;论序也是你们两个;二房择你们并不奇怪;另外选人才奇怪哩”
想到病重的沈珠;沈全叹气道:“自古以来;宗族过嗣就有例可循;自是先从血脉远近;也只有珠哥想东想西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沈全说的如此轻松;沈珏不忿:“这事是没摊到全三哥身上;全三哥方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全见沈珏鼓着腮帮子;跟斗牛似的;摇头道:“珏哥向来聪明;怎么想不开了?名分虽变;可亲情难断;不过是让你到二房传承血脉;又不是让你与本生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慢慢找个两全法子就是;现着急恼怒有甚用?”
“两全法子?”沈珏闻言心动:“全三哥快说说;到底有甚两全法子哩?”
沈全笑笑道:“这法子也不难想。你读书用功些;早rì得了功名支撑门户;再早早娶了媳妇;生出一堆嗣孙出来……将嗣子当尽之责都尽了;寻常行事谁会拘你?二房几位长辈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只要你行事在规矩内;不坏了规矩就好……”
沈珏懊恼了一晚;听了沈全的话;怦然心动。
沈瑞在旁;不由好奇道:“这向来后入之家;不都是忌讳嗣子与本生亲近么?”
沈全道:“那多半是嗣子年幼;后入之家怕其被本生家拿着生恩哄了去;与自家隔心;或是拿了自己东西去贴补本生。珏哥已经十几岁;又不是小孩子;宗房长辈也不是那等不要脸面的人。二房长辈既能选你们为嗣子;就不怕你们与本生亲近;要不然直接过继个nǎi娃娃不就行了?”
沈珏听了;即便不能说烦恼尽散;也多少生出些指望来。
沈全见状;少不得道:“只是二房长辈既慈爱;珏哥也当晓得不让长辈们为难才好。生恩难忘;未必都挂在脸上;反闹得大家都不自在。如今你也渐大了;即便不出继;以后出来读书应试终有离家那一rì……这样想着;就不会觉得那么难了……”
沈瑛前rì回去就与沈全告知此事;并非是存不住话;而是也为了沈全读书的事。
以沈瑛身份;想要送弟弟入chūn山书院;就要去拜托沈理;原也是这样想的。可沈瑞、沈珏要是留京的话;以他们的年岁;定也要chūn山书院读书;所以沈瑛有些不好对沈理开口。
沈珏那里不用说;二老爷就是翰林学士;入学不用担心;沈瑞这里;要是能送一个人进去;肯定更愿意送沈瑞。
沈瑛便告知弟弟;入书院读书的事再等等看。要是沈瑞直接由二房送去读书;再求沈理;省的让族兄为难。
沈全听了;心中不以为然;只觉得大哥读书读愚了。
chūn山书院是翰林子弟书院不假;可翰林也分等级;编修与学士能是一样?
二老爷与沈理都是从五品;一个侍读学士;一个侍讲学士;都是长入宫廷的天子近臣。一个是大学士女婿;一个是侍郎胞弟;两人往chūn山书院送学生;别说多送一个;就是多送几个谁会拦着?
即是原定好去给族嫂拜年;沈瑞便没有再耽搁;梳洗过后;用了半碗藕粉添了肚子;便随沈全出来。沈珏jīng神好了大半;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长兄长嫂;便也随沈珏过来。
沈瑛、沈琦兄弟去往座师同年处拜年过去;并不在家里。
倒是瑛大nǎinǎi;因早得了消息;晓得沈瑞会来拜年;早就叫人预备了席面等着。
琦二nǎinǎi肚子已经八个月;产期将至;怪不得不敢出门拜年。
沈瑞、沈珏两个看着她顶着硕大的肚子;都跟着提心吊胆。
琦二nǎinǎi是松江知府蒋升族侄女;能嫁入沈家五房;还是孙氏早年做的大媒。因这个缘故;琦二nǎinǎi待孙瑞便也格外亲近些;道:“荣哥听说你要进京;先前还念叨来着……”
她口中“荣哥”是蒋知府三子蒋荣;当年在松江时与沈瑞有旧;与王守仁也相熟。
翰林院除了一个正五品掌院学士外;还有四个从五品的侍读、侍讲学士;沈家叔侄就占了两席;剩下一人是大老爷连襟何学士;另外一人就是蒋知府之兄蒋学士。
这也是因沈理与二老爷虽是同族却已经出了五服;否则早有言官弹劾规避。
想到此处;沈瑞莫名地生出几分翰林院成了沈家后花园的喜感。
琦二太太到底月份大;陪着沈瑞、沈珏说了一会儿话;身子就乏了;告了罪先下去歇着。
沈瑞、沈珏几个;则因听琦二nǎinǎi提起蒋荣;少不得又提起蒋知府任满之事。
从琦二nǎinǎi这里算;蒋知府与大家也是姻亲。
又从蒋知府提及蒋学士;由蒋学士提及翰林院;沈全与沈珏两个也发觉翰林院与沈家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珏眼睛发亮道:“看来咱们以后读书进学;度当奔着翰林院去。听说现下翰林院掌院学士年岁已高;继任学士无论是哪个;都是亲戚哩”
见沈珏磨拳搽掌模样;沈瑞与沈全相视一笑;悬着的心都跟着放下。
沈珏这xìng子极好;烦恼来的快;消得也快;大家还为他担心着;他自己早就过劲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夙世冤家(一)
沈瑛一直在外应酬;沈琦则是下午回来的;正赶上饭时;瑛大nǎinǎi便让他来陪客。
看着满桌子佳肴;却是没有酒水;沈珏便嚷嚷道:“琦二哥;怎么有菜没酒?瑞二哥与我也都十三了;不是nǎi娃娃;大过年的可不是要好吃好喝。我大哥脾气向来严厉;不准我们吃酒;好容易出来;琦二哥也让我们吃两盅解解馋啊”
沈琦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点头道:“是大嫂太小心;你们又不是孩子;吃两盅酒又有甚?如今到了这边;赶上大哥不在;咱们正好吃酒”说到这里;又道:“有个关中朋友年前送了几坛子酒过来;咱们也尝尝西北的酒”说罢;吩咐小厮去酒窖取了酒坛子过来。
沈全还罢;已经十八岁;兄嫂们并不禁他吃酒;沈珏可是有些馋酒;被勾起了酒虫来;兴致勃勃地等着。
沈瑞见沈琦暗笑;不由莞尔。
关中酒;沈瑞就知晓一种;就是一直流传到五百年后的稠酒;度数跟江南常见的酒酿相似;不到一度。只是酒酿是用糯米或粳米做的;颜sènǎi白sè;稠酒多是用谷类等杂粮做的;颜sè浑黄。
果然酒坛一开坛子;沈珏就察觉出不对来;吸了吸鼻子道:“这是甚酒;怎不见酒香;味道好淡
冬rì里;冷酒伤身;旁边早已预备好温酒的小炉子。准备的也不是酒盅;而是三寸直径的小碗。
待酒一温好;沈珏顾不得挑剔颜sè;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咋舌道:“味道这么淡;这也叫酒?还好意思送礼使?”
沈琦笑道:“此为稠酒;关中籍京官最爱的乡仪听说在关中是极便宜的;运到京城;这一坛子就要一两银子”
整整一坛子;二斤稠酒;四人一人几碗;都吃了个于净。沈珏面上虽是不显;可早先也多少有些想要“借酒消愁”的意思;才主动讨酒吃;可滚热稠酒下肚;醉意没上来;倒是吃了半头汗。
因之前沈理那边已经定好初四设宴;宴请在京族兄弟们;大家明rì还能再见;沈瑞、沈珏用完饭后;就没有等沈瑛回来;就回了沈械家。
一夜无话;次rì沈瑞、沈珏;随着沈械一家去了沈理家。
沈理这里;除了五房兄弟过来之外;三房沈玲也来了;二房那边沈琴、沈宝、沈琳三个也被接出来。只有沈珠;病情虽好些;到底不敢折腾;才没有出门。
沈家玉字辈兄弟;在京诸人;汇聚一堂。
这其中;沈理、沈械、沈瑛为进士;如今已经是官身;沈琦是举人;进了仕籍;沈全是童生;余下众人除了三房沈玲外;其他人也都在读书。
再提及松江各房其他玉字辈举人、生员;沈家这一代;已呈鼎盛之势。
未出仕这些少年还想不到这些;沈械却是暗暗欣喜不已。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只有体会在外的漂泊;才会深刻地晓得在家时的安心。
官场之上;固然有同乡、同年、同门、师生等各种关系为纽带;形成种种人情网;可这多是利益使然;遇到宦海沉浮;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对比之下;族亲因血脉牵系;则是最好盟友。
自沈度、沈灿兄弟出仕;沈家子弟读书传家;历代都有人出仕;可除了二房嫡支显赫外;其他房头都是微末小官;最高的也不过是宗房已故老太爷;在从三品参政位上致仕。
如今瞧着这势头;沈族出sè子弟不是一个两个。即便科举仕途;大浪淘沙;只要能再进学两三个;沈家在官场上就有了接力人;可以等到沈栋那一代人逐渐长成。即便最后没捞到举人、进士功名的;只要有向学之心;以后在教养子弟上留意;读书种子也只会越来越多。
沈理并没有在众人跟前提二房嗣子之事;不过在与沈械、沈瑛说话时;却提到chūn山书院。沈全、沈瑞、沈珏几个到底如何入学;还要先看二房长辈安排;左右并不用太担心就是。
十几个族兄弟;虽都在一屋坐着;可因年齿不同;分坐了几处。沈理这里;不用说是沈械与沈瑛、沈琦几个;沈全那里;是陪着三房沈玲与沈琳说话;沈瑞、沈珏这里;与沈琴、沈宝坐在一起。
至于栋哥、宁姐、慧姐等小一辈;则也由同辈的族兄弟、族姊妹处招待。
沈琴、沈宝这里;听说沈瑞、沈珏前rì去了隆福寺;都是艳羡不已。
沈琴抱怨道:“珏哥没义气啊……也不说去唤我们一声”
沈珏偷偷地指了指沈械坐着的方向;低声道:“是随着大哥去的;规规矩矩地烧香拜佛;在庙会上就打了个转罢了……”
瞧他模样;就差加一句“谁去谁后悔”。
大家虽是同辈兄弟;可因年岁相差太大;大家对沈械这未来沈家当家人也多有敬畏。
沈琴缩了下脖子:“这次算了;下回珏哥可记得唤我同宝哥一声”
几个小的正凑到一起说话;三房沈玲;脸上带了几分小心随着沈全走了过来。
若是来的只有沈全;众小都相熟的;自然无需多礼。可对于这个三房族兄沈玲;大家实是陌生;反而都带了客气。见他过来;便都起身相迎。
沈玲是沈珠堂兄;是三房二老爷庶长子;在族学里念了两年书;识了字后;就进了铺子里学打理生意;前两年被派到京城来;打理南城一处布庄。
三房子孙繁茂;家里生意又多;除了嫡子嫡孙被看重外;其他庶子庶孙;多是如沈玲这样;早早就接了差事;当成掌柜或伙计使唤;也是防着外头雇的掌柜弄鬼;才多爱用自家人打理产业。
论起年岁;沈玲比沈全还要大两岁;按理应是同沈全做过同窗。可因他读了两年书就进铺子学差事;同沈全刚好错过。
沈玲已是弱冠之年;不过在众族弟跟前;他却没有摆族兄的谱;反而十分客气。
见众人起身;沈玲忙道:“快坐快坐;无需如此;是我扰了你们说话……”
四小中;沈琴年岁最长;便道:“玲二哥太客气……我们也不过是东一句、西一句闲聊呢……”
沈玲过来;是专程来寻沈琴的。
“琴哥;听说九哥病了;我想要去看看;你瞧着二房长辈那边便宜么?”沈玲带了几分拘谨说道
沈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玲二哥怎问起我来?沧大伯、大伯娘都是极和气的人;二伯与三叔待人也慈爱;哪里有什么不便宜的?倒是玲二哥;身为晚辈;怎么还没有过去拜年?外道甚了;都是族人?怕是珠九哥那里;也是念着玲二哥的。”
沈玲讪讪道:“先前并不晓得你们来京;不曾去过二房长辈家;怕是冒昧登门不便”
哪里是他不想去呢?就是以前没有往来;如今二房与族中关系缓和;他身为族侄也当去拜见。更不要说堂弟来了;就住在二房。他十来岁就出来打理买卖;最是晓得人情高低;岂会那般失礼。
他是想过去;却是不能去。
沈珠尚未到京;沈玲就接了三房老太爷家信。三房老太爷不许他往二房去凑;怕他行商贾事为二房长辈不喜;牵连到沈珠头上。
沈玲无法;也只能做不知沈珠上京。
如今沈家族兄弟聚会;沈玲不能再装不知道;更不要说沈珠病了;他这个堂兄总不能不闻不问;否则传回松江又是他的罪过。
三房老太爷改换门庭;读书的子孙都是宝;不读书的都是草芥一般;偏心的没谱。
但是有老太爷家信;沈玲怕真的被二房长辈所厌;少不得上来寻沈琴、沈宝兄弟打听打听二房长辈们脾气秉xìng。
虽说二房大老爷已经与沈理、沈械等人初一那天就说了准话;敲定嗣子人选;可沈琴、沈宝两个并不知晓。
瞧着二老爷待沈珠温煦;二太大也颇为留心沈珠病情;沈琴、沈宝两个还以为小二房看上沈珠。至于小长房那里;不用说;看重的就是沈瑞。沈瑞虽出门做客;可大太太因沈珠住着沈瑞先前客院;已经使人开始收拾另一处院子。并不是前面客院;而是在二门外一处偏院;便前面跨院要宽敞许多。
至于沈琴、沈宝为何能知晓新院子是给沈瑞准备的;那是因为无需猜测;只看大太太带着沈瑞两个侍婢收拾院子;就晓得院子的新主人是哪个。
如此一来;在沈琴、沈宝看来;二房择定的嗣子就是小长房沈瑞、小二房沈珠、小三房沈珏;除了沈珠这里微微有些意外的;其他两人也觉得是意料之中。
为此;沈琴与沈玲客气完;心里就开始后悔。
大家腊月二十八抵京;年前年后也待了好几rì;沈珠可是提也不曾提过沈玲这位堂兄。说不定为了怕碍二房长辈的眼有心与堂兄疏远;自己这一多嘴;说不得坏了沈珠先前算计。
沈全向来热心;见沈玲只因身份庶出又行商贾事;族兄弟跟前没底气;心下不忍;道:“我也正打算去沧大伯家探望珠哥;玲二哥要是不放心珠哥;就随我一道过去”
沈玲闻言;面带感激道:“那可是好;就劳烦全哥了……”
沈全想到沈瑞在沈械处住了两rì;道:“瑞哥甚时候回沧大叔家?要是不着急;也跟我家去住两rì?”
“我初六要随着老师出去;明rì就该回去了。”沈瑞道。
他随着沈珏出来;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要是随着王守仁出门;少不得要回去换衣裳。
沈全点点头:“那样的话;我与玲二哥明rì就随你一道过去;也省的提前往那边递帖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夙世冤家(二)
说话时族兄弟分坐;待到开席时;却是大家团坐了一张大圆桌。
十一位族兄弟;来自沈家七个房头;除了二房、六房位;其他房头都有子弟在。年纪最大的是沈理;年纪最小的沈珏;前后差了将二十年。
除了沈玲与大家不甚相熟之外;这年前年后沈氏子弟已经聚了两回;也都熟了。
就是沈玲这里;几位年长的族兄待他也温煦。
待问过他只读了两年书就进了铺子;从学徒做起;后来进京做了南城布庄掌柜;沈理、沈械等人面上没说什么;心里不免腹诽三房老太爷的糊涂。即是念念不忘改换门庭;为何不让儿孙都读书进学;还分了嫡庶出来?
沈玲对答之间;初有些拘谨磕绊;可稍相熟后;是个极有颜sè的人。想他的年纪;弱冠之年就能进京为大掌柜;这待人接物定是错不了;是个聪明人。这份伶俐劲;用到读书上;保不齐又是一个读书种子;却是生生耽搁;只能经营商贾行当。
宾主尽欢;待众兄弟告辞离去;沈理便留下了沈瑞。
沈瑞前晚已经听沈械讲过;自是晓得沈理留自己所谓何来。
“瑞哥;过了元宵节洲二叔就回松江;敲定嗣子过继之事……你为小长房嗣子;珏哥为小二房嗣子;后入为嗣;虽不容易;可你的情况又不同。你既有心举业;入了二房只有好处。”沈理有些担心沈瑞想不通;劝道:“也不要想的太多;婶娘能将你托付给沧大伯娘;定也会乐意让沧大伯、沧大伯娘照顾你。”
毕竟在古人眼中;骨肉天伦最重;沈瑞要是欢欢喜喜出继;就有不孝之嫌。
因这个缘故;沈瑞即便心中再乐意;在沈珏跟前能承认;在沈理面前却不好多说;只道:“我晓得了。”
沈理叹了一口气道:“你现下还小;不知世情;多了这个侍郎子弟的身份;对你只有好处。”
沈瑞沉默了一下;看了下身上衣服;问出心中疑惑:“六哥;二房润三叔选的嗣子是谁?”
沈械前rì说时沈瑞就想要问了;不过当时沈珏状态不好;没有顾上这一茬。
或许在旁人看来;二房小长房的嗣子是小宗宗子;以后支撑门户;大老爷品级最高;大太太娘家姻亲也得力;可好处越多;责任越重;反而不如小三房;看似举人门第;不过因三老爷养病未出;照样可以得到伯父、伯母的照拂。
沈理道:“沧大叔初一那rì当着我们几个年长的族兄弟没有提及润三叔嗣子之事;不过私下告诉我;属意你兼祧两房;只是那是等你过继到二房以后的事;现下无须声张;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
沈瑞甚是意外;抬头道:“先前二房长辈不是还感叹独丁难养?怎么又绕到兼祧上?”
瞧着沈润夫妇的模样;也是极盼着嗣子的模样。
“我原也疑惑;后来沧大伯说小长房、小三房并未分家;多半是因这个缘故。”沈理道:“二房与族中早先往来不多;我也是听沧大伯提才晓得二房三太爷在世前;沧大伯与洲二伯就已经分了家;如今是分产不分居。”
虽说按照世情;多是父母去世后兄弟辈才分家单过;不过父母为了防分家不均伤了兄弟情分的;提前主持分家也是常有的。对于二房兄弟已分产之事;沈瑞与沈理都没有多想。
不过因提及往事;使得沈瑞想起孙家与二房渊源:“六哥;您在京城时间不短;嫂子那边年头更长;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外祖与二房当年到底有何渊源?听着沧大伯娘意思;我娘当年也是在京城长大;大伯娘与我娘往来还十分亲密;可为何先前并不曾听我娘提及?”
事关已故孙氏;沈理面上带了几分郑重:“二房长辈只说孙家太爷生前与三太爷交情颇深;其他的都含糊;是当好生打听打听。只是到底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估计得需要些时rì。”
沈瑞道:“左右又不急;六哥、六嫂帮忙留心就好……我就是想晓得孙家与二房除了外祖与三太爷的交情外;有没有其他事。总觉得孙家与二房之间有甚隐晦处;不好对人言;否则我娘也不会隐下这段渊源……”
以京城二房这些年运势;只要孙氏早早将这靠山摆出来;四房张老安人与沈举人怎么敢算计她?就是沈家其他房头;畏于二房之威;也不会惦记侵占孙氏产业。
沈理原本并不觉得古怪;听沈瑞这么一说;也察觉出异样;不免有些犹豫。
要是真查出听不得的yīn私怎么办?二房过嗣之事;需不要推迟?
要是嗣子名分订了晓得有不妥当处也晚了。
可是对于二房来说;过继是大事;几位长辈已经有了定夺;自己这样多事好么?
随即;沈理又觉得自己想多。
以二房大老爷、大太太的人品;怎么会像做了恶事的。要是二房真有对不起孙家之事;孙氏也不会对大太太托孤。孙氏之前没有显露这段关系;多半是不愿借势。
沈理留下沈瑞;除了与他提及此事外;主要的还是要提醒他读书:“若是想要入仕立世;家势是底气;也是锦上添花;自身学识却是不可缺。官宦人家子弟;科举入仕是便宜些;也不是人人都能中举成进士;成为纨绔之流的不乏其人。即便读书辛苦;可也要有自强之心;且不可因有了捷径;就连走路都觉得累了。那样的话;叫你入嗣反而是害了你”
沈瑞认真听了;躬身道:“六哥放心;殿试之前;一rì不会懈怠。”
不中进士;一切都是浮云。
等中了进士;在这个时代就是鲤鱼跃龙门;搁在后世就是高级公务员;有了铁饭碗。
沈理见沈瑞毫不犹豫地模样;又自信百倍的模样;笑道:“这话对也不对能到殿试;是可也歇一歇。不过过了殿试就无需读书了?须知学无止境。”
沈瑞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对于沈瑞的科举之途;沈理倒是不担心他考不上举人;不过少年举人与中年中举又不一样。
少时中举;进士科耽搁落第几次;只当是磨练心xìng;中年中举;进士科就耽搁不得;否则到了儿孙满堂才中进士;仕途上就别指望有进益。
想到沈瑞这次进京;耽搁了县试、府试;沈理道:“原想着你分两年应童子试;把握也大些;准备的也充足;如今看来要明年下场…时文之外;诗词也当做做;你的诗词虽有些灵气;到底浅白;遇到年岁大的考官还是喜欢华丽厚重的文风。有备无患;先准备着;等明年再仔细打听。”
同样是读书十多年;为何官宦子弟比寒门子弟容易中榜;除了父族传下的应试经验外;还有因官宦人家消息更灵通。
县试还罢;多是死题;无需去揣测考官喜好;到了府试、院试;就要考虑考官的喜欢与文风。到了乡试与会院试;也有各种取巧的法子;不是作弊;而是应试捷径。
想起自己当年应试时的忐忑与艰辛;对比沈瑞现下的轻松自若;沈理瞧着不由碍眼;轻哼道:“明年我叫林哥也应童子试;你这做叔叔的;要是被侄子超了去;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沈林今年十岁;明年十一;下场县试;并不算小。
再想到沈械之子沈栋;明年多半也会下场;沈瑞确实生出几分紧迫。
自己装在一个少年壳子里;又不是真的少年;比不上沈理他们这些人还罢;要是连几个十来岁的少年都比不过;那可是白活两辈子……
次rì;早饭过来;沈全便带了沈玲过来接沈瑞;三人一起去了侍郎府。
沈瑞是出门后归来;沈玲则是初次上门;三人到了侍郎府;自然是先去见长辈。
大老爷不在家;出去与同僚小聚去了;三人直接去了上房见徐氏。
徐氏初次见沈玲;少不得给了表礼;对于京中还有这一族侄也颇为意外;少不得说两句以后往来;勿要外道的话。
态度不过是客客气气;不过也足以⊥沈玲受宠若惊。
因沈全、沈玲两个过来;是为了探病;徐氏寒暄几句后;便吩咐婢子带他们两个去客院;独留下了沈瑞说话。
“你那院子珠哥养病;就别回去住了;我又叫人收拾了住处给你;冬喜、柳芽两个如今都在那头。”徐氏道。
沈瑞昨天已经听沈琴悄悄说了此事;倒不意外;只道:“劳烦伯娘费心。”
徐氏摆摆手;将他招呼到跟前;道:“好孩子……想来沈械、沈理都已经同你说了过嗣之事;也没问你愿意不愿意;我与你大伯就打算将你长长久久地留在京中……”
沈瑞不好说愿意;也不好说不愿意;只有默默。
徐氏便道:“我虽没与你祖母打过交道;却是见过你父亲的……四房那里;估计会提及你名下产业。要是按照律法;你若出嗣;那份产业理应留在四房;可法理不外乎人情……就是伯娘我;也不愿意的就如此白白便宜了他们;你可有什么打算;要不然伯娘帮你争一争……”
沈瑞抬头;道:“伯娘;侄儿不想争;我娘生前扶贫济困;是个极善的人;那些产业能不能也捐了做善事……”
第一百六十章 夙世冤家(三)
徐氏听了沈瑞的话一愣;随即微微皱眉道:“做善事?瑞哥怎么想到这个?莫非在禅院住了三年;也开始信佛?”
对于孙氏生前行为;徐氏心里并不认同;连自己与儿子都护不好;接济了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对于佛道之流;徐氏向来敬而远之;也不喜欢沈瑞受了孙氏影响沉迷佛教。
道家求长生;佛教修来世;追求的都是虚无缥缈。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逃避当下责任的手段。
“我虽不信佛;我娘生前却信。用她留下的钱财积她笃信的福德;也是适得其所。”沈瑞回道。
徐氏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孙氏虽是个好人;可徐氏并不希望沈瑞继承她所谓的“善心”。
她微微一笑:“如何做善事;瑞哥可有了腹稿?”
沈瑞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族谱;鬼使神差地问道:“伯娘;要是将我娘名下产业捐给朝廷、造福地方;能不能给我娘换个诰赠?”
徐氏看了沈瑞一眼;心下一软。
在她看来;沈瑞此举显然是因要过继二房才想要如何行事。
难道这孩子一心出仕;就是为了以后给亡母赚个诰赠?孙氏做了再多善事;可商贾出身到底为人诟病。
这世间当娘的最大福气;莫过于“母以子贵”。沈瑞有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