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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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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五天功夫就到河北了?呵呵,也不枉我坐副使的车坐的快吐了。”
萧狄无视孟询话中的讽刺,只淡淡说道,“再忍两天就能回京了,殿下稍安勿躁。”
孟询“哼”了一声,一时就语塞了。
没错,他是故意来找茬的,奈何对手定力太强,根本无心和他打嘴仗,孟询很是寂寞。
也别怪他闲的蛋疼,实在是王洙不理他,他又拉不下脸来对王洙示好,所以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给王洙示好的机会。比如说他时不时的会欺负萧狄几句,他期待着王洙像以前一样过来劝他不要和萧狄作对云云,可是王洙没有;比如说他喝水的时候会故意往鼻子里灌点水,这样就会造成一种呛到的效果,之后他就会剧烈的咳嗽,将外面的王洙引进来拍拍他的背关切的问他你怎么了,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王洙留在车厢里,再徐徐图之,可是王洙压根就忽视他的咳嗽。
按理说,王洙毕竟是自己的奴才,本职工作还是伺候自己,就算对自己不满,在工作和私情之间也应该放下私情过来服侍自己才对,可是王洙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她真的不搭理他了。
他担心,王洙不会是不想混了吧?
哎,都怪自己,没事撂什么狠话,搞成现在这样,把王洙惹急了,都没人哄自己了。
事情要追溯到五天前——那个月黑风高只适合杀人不适合泡汉子的夜晚。
“奴才不是断袖。”
“这个可以慢慢培养。”
“奴才培养不出来。”
“这个事情……不需要天赋,你看我,以前也不是断袖,现在不还是断的好好的么?”
……中间省略一万字七殿下的废话……
“好洙儿,乖,我一定好好教你,你就从了我吧!”
“殿下……您自重……”王洙从被子里费力的钻出来,“奴才……奴才不依……”
“我说你这个榆木脑袋会不会变通啊!跟我很委屈你吗?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孟询又开始咆哮了,“难道你嫉妒我太优秀吗?还是觉得你配不上我!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就给你两条路,你要不就从了我,你要不就做好从了我的心理准备!”
“殿下,您是要对王洙来硬的了?”王洙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孟询面前。
孟询也不知道好好一番浪漫唯美的表白会演变成这样,为什么王洙没有被感动然后像江月扑向龙傲天一样扑向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心上人跪在自己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闹哪样啊?
“我来硬的你就从了我吗?”
“殿下若是勉强奴才,奴才宁愿一头撞死。”
跟了自己比去死还难受?七殿下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声音都有些颤抖,“好!王洙,你可别后悔!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奴才不后悔。”
孟询将自己抄了满满一页小抄的表白词团成一个球,重重的摔在地上,“有种你别后悔!我不跟你说了!”说罢摔门而去。
五天后,他的小太监一点没有后悔的意思,他倒后悔了。
孟询是当今圣上的小儿子,又是嫡出,自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别说他发火,就算他皱皱眉头都有的是人围在自己身边逗自己开心,哪有人敢和他对着干的?就算是许玉君那个讨厌鬼也不会这么直白的忤逆他的意思啊!
孟询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可怜,由于天妒英才,所以注定情路坎坷,先是被逼着娶许玉君那个讨厌鬼,再是看着自己前心上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好不容易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过了断袖这道坎,还被对方嫌弃……
为了自己男人的尊严,他撂了狠话!要知道,他小时候和几个兄弟闹别扭时,只要他一句“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他兄弟可是立马会过来哄他的,他相信这一招对王洙也同样适用,结果不但没换回对方的回心转意,他自己却已经打算放弃男人的尊严了!
孟询和萧狄拌着嘴,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王洙那边,心中反反复复念着一句咒语,“快理我一下啊!理我一下啊!”
萧狄:“殿□子金贵,还是别吹风的好。旅途寂寞,叫王洙进去陪您说说话。”萧狄虽然也是在和王洙闹别扭,但看好友冻的瑟瑟发抖实在不忍心,于是便有此提议。
王洙心想,萧狄一直误会自己在对孟询邀宠,可他现在还是把自己推向孟询那边,可见在他心中,自己已经是无药可救,索性叫由着自己破罐子破摔了。
孟询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拍在萧狄的肩膀上,只想大赞一声,“哥们你干得漂亮!”心中虽然狂喜,但是孟询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把面皮崩的紧紧地,不能让王洙看出自己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王洙半晌不动,最后无奈叹口气,还是进了车厢,然后在离孟询最远的地方跪着,一句话不说。
孟询被王洙气得半死,愤怒烧完了自己所有的理智,他恢复本色,大吼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王洙对孟询深深一个叩首,鼓足勇气道,“殿下……求殿下回宫后将奴才逐出景德宫。”
孟询攥紧了拳头,咬牙道,“王洙,你是不想混了吗?”
王洙垂眸不语,她就是想混才会这样作死。
她面前的选择只有两条,一条是跟这个疯狗搞断袖,兴许可以因着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捞到不少好处,说不定还能取代贺公公成为七皇子身边第一人,可是随着关系日近,孟询迟早会发现她是个女人,到时候真相大白,不但自己死路一条,欺君之罪,连带着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还有一条路就是她打死不从,这样的下场也无非两种,一种是孟询恼羞成怒把她弄死,一种是孟询虽然厌弃她但并不打算要她的命,把她赶出景德宫叫她这辈子再难出头……前一种死就死她一个,不会累及家人,后一种前途尽毁,但是大家都还活着。
王洙向来就是个将生死利益都算的格外分明的人,久在刀尖上行走,自然要有保命的好本事。她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会行差一步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王洙发现孟询并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相反的是,孟询经常偷偷看她,可见对她还没有死心,估计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慢慢感化自己,王洙并不打算给孟询这个机会,她打算率先开溜,以后一定要离孟询远远的。
王洙:“殿下,对不住,您把奴才赶走吧……”
孟询怒瞪着王洙,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随时要张开血盘大口将自己撕个粉碎,王洙不得不说,这家伙生气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吓人的。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孟询忽然泄了气,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起来吧。”
“你不是叫我赶走你,你是要把我赶走了。”孟询将王洙扶起来,“现在说我错了是不是来不及了?”
孟询眼睛有些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伤心,王洙望着这样的孟询,心里不知怎么也有点酸楚。
☆、奴才不依
“王洙,我错了。”孟询诚恳道,“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认错。”
王洙抬起头和孟询对视,眼里满是诧异。“我错了”这三个字向来是她整日对孟询说的,于她而言和“我渴了”“我饿了”没什么区别,反正她每次嘴上错了心里也是不认的,可如今角色对调,这三个字从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她反而觉得这三个字的分量变的有些重了。
王洙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向来只有她欣赏别人的份。王洙暗恋萧狄多年,最后对方要成亲了也就罢了,连她是女人都不知道,可她又不能跑到萧狄面前表明心迹,当真心里憋屈的很。她这几天也常常在想,她这辈子是不是也就这样了,一直带着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过完一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能喜欢别人……
她不是个悲观的人,虽然在宫里磕磕绊绊好多年,可她也从未自怨自艾过,这一次却是真的有些灰心丧气了。偏巧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说喜欢她,这个人还是个皇子,喜欢的就是这样非男非女的她,王洙在哭笑不得和担忧未来之余,其实也有点小小的得意,萧狄看不上她,还是有人看的上她的。
她的心情很复杂,得意、纠结、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到最后还是活命的欲望占了上风,所以她选择远离孟询、明哲保身。
“殿下……您别这么说,是奴才辜负殿下的错爱了。”
孟询:“既如此,那我们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王洙,你执意要走?”
王洙没想到孟询这么好说话,这么快就答应放她走了?她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是这么如她心意,松了一口气,内心却有点落寞,想来这个男人的喜欢也不过如此,他只是贪玩。
王洙低头应道,“是。”
只听孟询轻笑了一声,“多大点子事,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副样子。我好歹也是大祁皇子,别说只是找个断袖玩玩,就算是找要摘天上的星星,也有的是人去排队争着替我搬梯子。你执意要走,不就是怕我对你有别的念头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以后绝对不打你的主意,现在你放心了么,可以不走了么?”
孟询又是那一副纨绔公子毫无所谓的样子,他潇洒的坐下,将一只腿悠闲地放在另一只腿上,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说的有些窘迫的王洙,补充道,“当然了,我不想放你走,不是舍不得你,也不是因为你很优秀伶俐,而是你知道,本殿下向来对身边的人要求很严格,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为了提拔你教了你不少东西,如今把你教的差不多了,你却要走了,这样叫我觉得自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王洙被孟询这一番话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到自己刚刚还自作多情觉得这个浪荡子说不定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就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不过,现在这般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孟询说他不会再对自己动邪念,自己就可以放心了,那其实也是可以留在景德宫的。
孟询见王洙仍在犹豫,不耐烦的起身对外面的萧狄喊道,“去镇子上,小爷我不舒服,要去看大夫!”
~~~
毕竟皇子的身体是大事,不论是看孟询各种不顺眼的萧狄还是和孟询关系陷入僵局的王洙都不敢怠慢,王洙终于不计前嫌在一旁细心服侍孟询,又是捏腰捶腿,又是不住的问他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孟询索性把眼睛闭上,一句话也不说,直到马车停在就近医馆的门口,孟询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王洙再次问道。
孟询没理王洙,自己跳下马车,动作干净利落,萧狄和王洙觉得自己又被他耍了。
孟询没有进入医馆,而是转了方向朝街市人流密集的方向就去了,萧狄上前拦住孟询,“殿下,若您身体无碍,咱们还是早些上路为好。”
孟询心想,这人真是让人厌烦,回去就让父皇革了这厮的职。他伸出手要去将拦路的萧狄推开,结果对方站在那里稳健如松,孟询怎么也推不动,孟询咆哮道,“我身子不爽你看不出来吗!”
萧狄冷面道,“卑职还真没看出。”
王洙也追了上来,她去拉拉萧狄的袖子,想劝他别和孟询硬碰硬。
孟询怒道,“本殿下上火,现在要去泻火,萧副使要跟我一起来吗?”
“上火?那奴才去买点茶叶……”王洙道。
萧狄被孟询气的脸色煞白,想不到世上有如此无耻之人,孟询眨眨眼睛,“萧副使,一起来吗?”
“呵呵。”萧狄讽刺道,“既如此,卑职就不打扰殿下的雅兴了,还望殿下泄完了火,早日回来,卑职和王洙在客栈等您。”
王洙还想说话被萧狄拦下,孟询“哼”了一声冲进了人流,直到他的身影再也不见,萧狄才放开王洙,王洙皱眉道,“副使,您就让殿下自己一个人去?那有多危险您知道吗,殿下脾气急,又爱闯祸,万一出了什么事……”
王洙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中是真的满满的焦急。
“你可知道他要去哪里?难不成公公真想和他一块去?”萧狄沉着脸道。
王洙:“去哪儿?”
萧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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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孟询终于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不识他一个人,他还带了一个陌生男子一道回来。
那陌生男子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颦一笑竟比女人还要妩媚妖娆,王洙揉揉眼睛,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女扮男装来着。
孟询向萧狄和王洙介绍,“这是青树,现在是我的人,我要将他带回宫,你们俩小心伺候着。”
萧狄一脸鄙夷,沉默的出了房间。王洙也想跟着萧狄一道出去,却被孟询叫住,“你干什么去?青树今日身子不舒服,你去打盆洗脚水进来。”
孟询摸摸眉毛,青树站到孟询身边,一下子靠在了孟询的身上。
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王洙的脸烧的通红,她忍住想吐的冲动,控制不住自己斜眼看了青树一眼,内心疯狂腹诽,你丫一个七尺高的大男子汉,还像个小女人一样靠在孟询身上是怎么个意思,真让人恶心坏了,孟询逛了一趟小倌就找来这种货色?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去?”青树被王洙看的不痛快,也使唤起王洙来。王洙强忍心中膈应,出去打水。
王洙一出去,孟询立马弹跳起来,倚在他身上的青树差点没摔一跟头,孟询掸掸那只被青树碰过的胳膊,刚想咆哮,又顾及王洙马上就回来,只得强压着声音对青树道,“你再敢使唤王洙,我就把你从窗户那丢下去!”
青树见金主发了怒,忙打哈哈道,“王爷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老子还没被封王了,你闭嘴!”孟询咬牙道,“还有,不许对我说‘我错了’听见没有?这三字是你配说的吗?”
青树久经“沙场”,练就了一副比王洙还要厚几百倍的脸皮,“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嘿嘿。”
孟询强压心中烦躁,“不许使唤王洙,要使唤就使唤萧狄!”
“是是是,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询还要嘱咐点什么,王洙已经端了洗脚水进来了,“殿下……水打好了……”
“放地上,你出去吧。”孟询看也没看王洙道。
王洙心里很不是滋味,青树见王洙傻站在那,便将王洙推出去,然后把门一关,把王洙关在外面。
孟询青筋暴起,“不许动他一下知道吗!你欠揍啊!”
青树知道自己被孟询带回来的任务是什么,但也没想到孟询这么护食,都是大老爷们碰一下都不行。青树叹口气,将水端过去,正要脱掉鞋袜洗个脚,孟询怒道,“这是给你打的洗脚水吗!”
青树很无辜,“殿下,您不是说我身子不舒服叫我洗洗脚吗……”
孟询上前把青树推开,自己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水里,说道,“你想用王洙打的洗脚水?别做梦了,想洗脚吗?出去交萧狄给你打水去!”
青树想起萧狄那张阴沉沉的脸,“还是算了吧……”
孟询洗完了脚,正要脱衣服时,青树走过来要帮把手,孟询抬起脚做出一个要踹他的姿势,“我警告你啊!你离我远点。”
青树心想,这个金主毛病怎么那么多啊,真没见过他这么别别扭扭的客人。“殿下,你叫我离你远点,那我晚上睡哪?”
孟询扬起眉毛,“怎么?你还想跟我睡一块儿?别做梦了你!”
青树虽是小倌头牌,达官贵人也伺候过不少,但是像孟询这么仪表堂堂风姿卓绝的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动心是假的,他转了转眼珠道,“我不跟您睡一块,万一您喜欢的那个小太监半夜闯进来,看见咱俩没睡在一张床上,她会怎么想?”
“真麻烦!”孟询嘴角抽搐,起身将被子团成一个长条放在床中央,“知道什么叫楚河汉界吗,以这被子为界限,你睡这半我睡这半,谁也别过界,听见没有!”
青树委屈道,“这是一半吗?明明是您睡了七分,我睡三分……”
“不想睡你可以出去!”
☆、奴才不依
第二天,孟询醒来的时候,青树的一条大腿正压在自己的肚子上,孟询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王洙的声音。
青树悠悠转醒,对孟询露出温柔的微笑,若是寻常断袖见了,定要被这比女人还要魅惑的笑容所倾倒,可孟询看见有个男人对自己这样笑,他一下子坐起来伏在床边干呕。
王洙将耳朵贴到门上,听到孟询吐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刹那间什么都不顾就用瘦弱的小身板把门撞开了,只见孟询孟询捂着嘴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而青树则一手按着孟询的肩膀,一手去拍孟询的胸脯,那画面真是太美……
“殿下……奴才逾越了……”王洙跪了下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很不爽就对了。
如果王洙没有及时的进来,孟询一定会把青树踹下床,可现在王洙在场,他还得忍住自己对青树的嫌弃。孟询摸摸眉毛,青树笑道,“王公公快起来吧,我和殿下玩游戏玩过火了,殿下没什么事儿,这就交给我了,你出去吧。”
“青树公子,请你自重。”王洙忍不住蹙眉道,“殿下前些日子受过伤,身子有些虚,青树公子可不要失了分寸才是。”
“知道了,王公公管的还真多呢,您说是吧,殿下?”青树转而给孟询揉肩,边揉边问道。
“王洙是我的奴才,这一道多亏她照顾我,不过以后,还是得靠你了。”说着,孟询转头对青树笑笑,把青树迷的五迷三道的。
王洙在心中冷笑,还真不能对这货抱太大希望啊,不知人间苦辣的纨绔公子,你还指望他能对你有几分真心?“既如此,奴才就不打扰殿下了,奴才先行告退。”
王洙出了孟询的房间,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真是替孟询臊得慌,那个青树是什么鬼东西,骚得要死,还是不是男人了,孟询的口味就是这样么?真不敢相信这种眼光的人曾经还喜欢过自己。
王洙下楼时正遇上上楼的萧狄,“副使,咱们真要带捎那家伙回宫去?”
萧狄揉了揉眉心,“七殿下的脾气你比我清楚,你不随他的愿,他就会更胡闹,还不如都听他的,先把人带回宫再说。”
“可是你不觉得那青树很不像话么?你看他那副样子,你再看他对殿下那下流的眼神,你是没看见,他一看见殿下就跟没骨头似的往殿□上靠,真是看不下去了。”王洙忿忿道,“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萧狄抱胸,莫名其妙的看着闹脾气的王洙,“公公,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啊!”王洙及时掩住唇,这才发现自己这番脾气发的很没有必要,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面对心上人的注视,王洙愈发心虚起来,“副使……我……我去镇子上转转买些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如蚊蝇,只得落荒而逃。
自从得知萧狄要成亲的消息,王洙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她这几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萧狄,一看见他就觉得尴尬,有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刚刚她发现自己不介意和萧狄说话了,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和萧狄抱怨孟询和青树,是她真的释怀了,还是她已经渐渐不在乎了?
~~~
王洙买了几块糕点回客栈的时候,萧狄已经喂好了马,牵来了车,正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王洙对萧狄点点头,就要进去,结果被萧狄叫住,“公公,你的行李已经在车里了。”
“那我去叫殿下下来。”
这个时候,青树掀开马车帘子对王洙道,“殿下已经在车里等了好久了。”
如果换成以前,孟询一定会等王洙回来一起上车的,可是今天他却没有等王洙,王洙颇有些不习惯,心里便不大高兴了,只是“哦”了一声,也跳上了马车,和萧狄并肩坐在车辕上。
“你不进去伺候?”外面这么冷,萧狄言下之意还是建议王洙坐到车厢里比较好。
王洙赌气道,“伺候谁?殿下有青树伺候,我去伺候青树?”
萧狄便不再说话了。
而孟询等了半天都不见王洙进来,便去从帘子缝里去看外面的情形,只见王洙和萧狄并肩而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孟询“哼”了一声,想想仍是不甘心,便给青树使了个眼色,“去!”
青树识趣的探出头去,不知道和王洙说了什么,没过一会儿王洙就进来了。
三个人的车厢让孟询感到很拥挤,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多了一个人,哎,要是没有青树在就好了,他和他们家小太监共处一起该有多么的惬意逍遥,想着想着,孟询就忍不住狠狠瞪了青树一眼,由于眼球翻转的力度太大,孟询觉得眼睛有点干涩,忍不住揉揉眼睛。
青树忽然靠在孟询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问王洙,“公公,殿下说要带我回宫,到时候还要劳烦公公照顾了。”
“奴才可照顾不了您,您也知道,奴才就一个阉人,在宫里人微言轻,说不上话的,我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管你呢?当然,因为殿下厚爱,奴才在殿□边也有几分脸面,管上没戏管下有余,您要是哪天也当了太监分到奴才手下,奴才一定罩着您呢。”王洙阴阳怪气,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只顾着自己痛快便出言讽刺青树。
青树刚要还嘴,孟询却挑眉问道,“咦?你不是叫我把你调走?”
“奴才……”王洙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道,“先前奴才怕辜负殿下的信任所以才叫殿下把奴才调走,不过看殿下如今有了青树公子,想来也没什么用得着王洙的地方了,还请殿下大人大量,叫奴才在景德宫打打杂,赏口饭吃算了。”
青树的凤眼一挑,“公公好才辩啊,敢这么跟殿下说话,知事的知道您是奴才,不知事的还以为您是主子呢。”
孟询忽视青树的挑拨,一双桃花眼发亮般的看着王洙,“真不走了?”
王洙还没说话,青树又道,“公公好大架子……”话还没说完,孟询就怒喝他,“你给我闭嘴!”
王洙低下头,忍不住偷笑,原来青树也会被孟询训斥,她心理平衡多了。
“不走了?”
“奴才……不走了……”
孟询心情大好,心想这个小倌也不是白请的,他揉揉眼睛,真不敢相信美梦成真。
“殿下,我也不走了,就跟您回宫,以后一直伺候您。”青树的手摸上孟询的大腿,“您就是叫我做太监,我也愿意,只要您一直带着我。”
“奴才先不打扰了。”王洙眼见青树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行动,又忍不住想吐了。
王洙出去后,孟询一把将青树甩开,“你是不是有毛病?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啊!?”
青树一个趔趄摔下座位,委屈道,“殿下,不是说好的吗?您摸眉毛时我就亲近您,您揉眼睛时我就挑逗您,您和我约好的,您都忘了吗?”
“你有病啊!”孟询觉得自己为了留下王洙可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青树爬过去扯扯孟询的衣服下摆,“那……殿下……以后还约吗……”
“不约!”孟询怒喝,“约你个头啊!我们家王洙都留下来了谁跟你约!等到了京城我就给你一笔银子,你赶紧滚回老家去!”
青树不敢置信,“这么快?”别说孟询没碰过他,他还没在这个英俊的皇子身上揩过油呢!
“不然呢!留你下来恶心我吗!”
青树一下子抱住孟询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殿下,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好歹也是醉风流的头牌,你一眼相中了我把我带走,人家还以为我是遇到了善心的贵人给我赎身,要不就是羡慕我要不就是嫉妒我,您把我送回去,人家就只剩下笑话我了,您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青树将脸贴在孟询的大腿上,不住的哭泣,王洙掀帘子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呆住,而是走过去把青树拉起来,“青树公子,殿下最厌烦别人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把你的眼泪擦干净好吗?别忘了你可是个男人!”
孟询毕竟心软,再恶心青树也受不住他哭天抹泪的讨好自己,所以没有把青树踹开,脑子在思索另一个叫这家伙离开自己身子的方式,不过想了半天也是无果,幸好王洙及时赶到。此时的王洙就像个路见不平的侠客,将自己从这个娘娘腔的小倌手中解救出去,虽然王洙没弟弟,青树有弟弟,可是王洙可比青树爷们多了啊,由此可见,男子气概和硬件设施也不一定成正比。
孟询尴尬的安慰青树,“就是,你哭什么,大男人怎能随便流泪,你这人怎么还不如王洙爷们儿?”
王洙嘴角抽动,呵呵,她很爷们……真是特别的夸奖呢……
☆、奴才不依
孟询这几日过的很不顺心。
准确的说,他自从喜欢上王洙以后就没有过上顺心的日子。
“殿下,您尝尝我泡的茶,以前在醉风流时人家都抢着喝我泡的茶,但也不是谁都有这种福气的。”青树端起杯子送到孟询嘴边,碍于王洙在场,孟询不得不喝,但是那表情比便秘还要痛苦。
这个青树太无耻了,自从自己叫他离开,这人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频频粘着自己,又献巧又献媚,若是无人在,孟询通常会将他呵斥一顿叫他滚远一点,可是这人后来学聪明了,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青树老实得很,可是王洙在场的时候,这人就开始频频占自己的便宜了。
孟询现在最着急的事情不是怎么把王洙吃到嘴里,而是怎么把青树这家伙甩掉,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王洙斜着眼看着秀恩爱的青树和孟询,莫名就觉得有些烦躁,却不知道烦躁的缘由。有个人抢着献殷勤,把自己该做的能做的活儿都抢着干了,自己落得无事一身清闲不是挺好的么,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感觉到开心呢。
也许是这两天着了凉,王洙的肚子一直在隐隐作痛,精神也不怎么好,王洙不知道是被这对恶心人的断袖气的还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所以才看这对断袖不顺眼,她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孟询注意到了心上人的这一小动作,“王洙,你叹什么气?”
孟询有了青树已经很少搭理王洙了,所以当孟询忽然叫她的时候,她顿时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惊喜来,“啊,没什么。”王洙其实是想找点话说的,奈何自己语言天赋实在不怎么高,也不会来事儿,她不得不承认,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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