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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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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王洙接不了话,青树就马上把话茬子引到自己身上来了,“王公公准是没休息好,这点我深有体会,我睡不好的时候也是经常不由自主的长吁短叹的。没遇到殿下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苦命人,每天要接不少客人,那些人哪有殿下那么温柔啊,一个个恨不得把我折腾死,倌主又没有人性,一刻也不让人休息,我连个饱觉都睡不好,那时候我和王公公一样,也是这副苦瓜脸。”
王洙“呵呵”干笑了两声,附和道,“殿下……殿下向来温柔。”
孟询脸有些红了,偷看王洙的表情,看她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王洙,你这几日没睡好?”他近来非常克制,既然王洙留在自己身边的条件是自己不能对她有别的念头,那孟询就坚决不能叫王洙看出自己还喜欢她,他忍的也是挺辛苦的,每次看见王洙就想和她搭话,但话到嘴边都得掐自己一把,不能让自己表现的太过热情又把王洙吓走。
王洙刚要说话,青树又抢白道,“这是肯定的啊!殿下,要不咱叫萧小哥停下来,咱们找个客栈住几天,大家休息好了再赶路。”
他会为自己停下来么?王洙有些期待听到孟询的答案。
孟询不知怎么就怒了,咆哮道,“停什么停!这么走走停停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孟询何时期盼起回京城了?要知道,这一路一直在耽搁行程的人可是孟询他自己啊,现在又嫌耽误行程了,说白了,不就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他停下来么。王洙有些落寞,肚子更疼了。
孟询没注意到捂着肚子蜷缩着的王洙,只是怒目瞪着青树,那小眼神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的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以为多在路上耽搁几天,你就能多几天转圜的余地?还想拿王洙当借口,我告诉你,留在我身边你想都别想,回了京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殿下,您别瞪我了。”青树被孟询看的发毛,弱弱开口道,“王公公都哭了……”
孟询将视线转向王洙,发现她一直在抹眼睛,他一个着急上前挪开王洙的手,却看见王洙满脸的泪水,不由得呆住了。
“这……这怎么了?”
“殿下……我肚子疼……”
“萧狄!停车!不是,去找大夫!”
~~~
他们再赶一天的路就可以到京城了,但现下所处的位置却比较尴尬,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孟询吵着叫萧狄带王洙去医馆看病,可是赶到最近的镇子也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王洙脸色苍白,咬着嘴唇看起来很是痛苦,大家都不赶耽搁了她,未免王洙受到马车颠簸之苦,萧狄便驱车赶至一个小村子,叫王洙在一户人家暂作休息,他去请村子里的郎中。
王洙躺在床榻上,眼睛半合半睁,额头一直在冒汗。她素来身子硬朗,除了刚进宫时受了伤几近生死一线,其余时候连个寻常头疼脑热也没有,她自诩皮糙肉厚福大命大,这几日却感觉身体急转直下,起初只是精神不振,后来是腰酸腿软,现在是浑身发冷、恶心头昏。
孟询急的在房间里来回来去踱步,看的王洙眼晕心烦,但是她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又不能制止孟询的多动,最后只能把眼睛闭上。不过,她眼睛一闭可把孟询吓坏了,孟询扑到床前要捏王洙的人中,青树过来拦他,“殿下,我给您倒杯水,您着什么急啊。”
“滚——”孟询大喝一声,把浑身无力的王洙都吓了一个激灵。
“我也是好心好意啊,您凶什么,殿下,王公公肯定没事,谁还没生过病啊,说不定是吃坏了东西或者是水土不服……”青树的声音有明显的讨好。
“你以为你谁啊,敢情病的不是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还不快给王洙打盆热水进来?”孟询作势要踹青树一脚,青树连忙跑出去了。
这些话王洙都听在耳朵里,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而且,看孟询对青树这种比对自己还要凶猛一百分的态度,孟询和青树好像也没她想象的那么恩爱啊。
孟询拉过王洙的手,他的小太监现在的手凉的就像是冰块一样,孟询将王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贴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捂不暖,他感觉有些灰心丧气,心疼的亲亲王洙纤细的手指,自责道,“都怪我,我不应该逼你出来和我受苦,我的好洙儿,你可千万别有事。”
王洙紧紧闭着眼睛,她其实是没有昏迷,但此时听到孟询对自己说这种话,又对自己做这种亲密的举动,未免尴尬,她坚决不能睁开眼睛。可是,她这样假装昏迷引得孟询干担心着急,心里又有强烈的罪恶感,她从来没想到孟询还真的挺在乎自己。
“我的好洙儿,你快点醒过来吧,以后我不缠着你了,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你,你想调到哪个宫我都愿意帮你打点。我也不逼你跟我搞断袖了,你要是实在讨厌断袖,嫌断袖恶心,那我也不做断袖了……”孟询说话声调总是抑扬顿挫,可以让人感受到他饱满的情绪,王洙一直觉得他这种好嗓门应该去唱戏才对,可是孟询现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王洙知道,这才是他正常说话的声音,低沉中带有磁性,很好听很舒服,可是却让王洙有点心酸。“不做断袖就不能喜欢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孟询俯□子,一手去摸王洙白皙的脸颊,一手支撑着床,他将脸凑近王洙,温热的湿气喷在王洙脸上,王洙感觉到对方顿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然后她的唇就被两片软软的东西轻轻啄了一下……
孟询如愿以偿的一亲芳泽,可是却并没有心愿已了的满足感,他舔了舔自己发烫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低头再次吻了下去,这次已不是初次的浅尝辄止,他试着轻轻舔舐,认真的用舌头勾画对方的唇形,最后实在忍耐不住内心的燥热,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
直到身后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孟询迅速直起身子,替王洙掖好被角,转身瞪了一眼傻愣着的青树,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和青树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王洙木然的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刚刚可以睁开眼睛告诉孟询自己醒了,也可以像上次一样把头偏过去躲过对方的亲吻……
可是她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38章了,还有十几章完结了~大家是又被我写跑了么→_→
☆、奴才不依
王洙直挺挺的躺了一会儿,身上的不适总算减轻了一些,可是小腹还是发胀的酸疼,她翻个身,想换个姿势侧着躺着,结果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王洙一下子坐起来,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只见自己的衣服上有红色的斑斑血迹,她当时就吓傻了,她摸摸自己大腿根那道熟悉的伤疤,并未感受到疼痛,那么就不是旧伤发作,所以,这红色是……
是传说中的癸水?
王洙自小在男人堆里长大,没有女人教她,所以对这些女儿家的私密事只是一知半解。初潮的到来也是在提醒她,她是个女孩子,并且会越来越像一个女孩子……
自从被调到景德宫,做了孟询的奴才,王洙时不时就可以感受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危机感,这是以前她在银作局从来没产生过的感受。而现在这一刻,她感到有些害怕,也许是因为孟询和自己日近的亲近,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微妙的变化,她感觉自己的身份越来越藏不住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孟询和青树引着一位佝偻的老人进了屋,王洙眼疾手快赶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不由自主的往床里缩了缩,十分警备的看着来人。
孟询见到王洙醒了,紧皱的眉毛舒张开来,那表情就像是小孩子见了糖果一样,眼中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老人是这个村子里的郎中,虽然平日注意养生和锻炼,可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耳聋眼花,走路也很是缓慢,人家走一步他要蹭四步。这不,从门到王洙的床只有七八步的距离,那老郎中走了半天才走到窗边。
“年轻人,把胳膊伸出来,我给你号脉。”老人扯着沙哑的声音对眼前模糊的人影说道。
王洙咬着嘴唇,额头又开始冒冷汗,不过这次主要是因为紧张。她看了一眼孟询,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道,“殿下,奴才没事了,不用看郎中。”
孟询哪肯信王洙的话,“你逞什么强?别废话,快把胳膊伸出来。”
王洙冷汗直冒,双手紧紧攥着被子,青树道,“王公公,你知道姚郎中是怎么过来的吗?他可是殿下亲自背过来的,殿下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人背过来,你说不看了就不看了?”孟询刚刚出去迎接郎中的时候,见这老头走得太慢,他怕耽搁了自己小太监的病情,情急之下就一把背起老郎中,把人家老郎中也吓得半死。
王洙有些歉疚的看看孟询,明明是大冬天,可是孟询的头发却有些微湿,想必刚刚也是花了不少力。这个家伙有时候真让她无话可说,其实完全没必要为她做这些的,于主仆之情而言,她对他的顺从从来不是建立在忠心的基础上,她不论为他做什么事,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如果在保全自己和效忠孟询之间选一个,她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她从来没有以为他好为出发点为他做些什么。她对他,其实并不好。
“你废什么话,烦不烦!”孟询瞪了多嘴的青树一眼,然后把脸扭向别处:现在他一点邀功的心思也没有,只想王洙平平安安的。
老郎中虽然五感中四感已经衰退了,但是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他一靠近王洙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耳朵不好使,来路时人家跟他说的话也听不甚清,加上老花眼严重,只能依稀看见王洙的影子却看不清面貌,所以他本能的觉得自己是要给一个女人看病,而这病还是与私密有关。这女人迟迟不伸手叫他瞧病,估计是当着两个爷们的面不好意思,于是老郎中非常贴心道,“走走走,都出去,房里不留其他人。”
孟询问为什么,可是老郎中根本听不清他的问题,青树劝了两句,孟询只得和青树先出去等着。
没过一会儿,老郎中就出来了,孟询围了上来,而青树直接进了王洙的房间里。
王洙还保持着原来坐的挺直戒备的姿势,青树上前重重拍拍王洙的肩膀,“好小子!多谢你了这回!”
王洙对青树没什么好感,倒不是因为青树曾经是个小倌而看轻他,而是因为他又娘又骚气的性格让王洙很不舒服,再加上这人一来抢走了自己在主子面前所有的存在感,所以王洙非常嫌弃的拍拍被青树碰过的肩膀,怒瞪青树。
青树见王洙这个反应,“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王洙不悦问,“你笑什么?”
“笑你和殿下一样默契,每次我碰殿下一下,殿下也是这个动作和表情。”青树自己在王洙床边坐下,“王兄弟,我真是谢谢你,你这一病,我又能和殿下多待两天。”
王洙一脸鄙夷的看着青树,青树凑到王洙耳边道,“王公公,咱俩交换个秘密吧。”
“我没有秘密和你交换,你想说什么?”
青树道,“是你帮我一个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忙?”王洙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先答应我再说,这事对咱们俩都是有好处的,我不会害你。”青树对王洙眨眨眼睛,这是他对客人惯用的一招,醉风流头牌之名也不是白来的。
王洙一身鸡皮疙瘩,“你先说秘密,我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我帮你。还有啊,我不是断袖,你别这样勾引我,没用的!”
“真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心眼就是多,一点亏也不肯吃。”青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王洙这个提议,缓缓道,“殿下跟我是做戏的,他之所以跟我做戏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看出来了。”刚刚孟询在她床前的一番表白,王洙就已经怀疑起孟询这几天怪异的举止了,想了想,找个人过来刺激自己这种幼稚的举止行为也确实符合孟询一贯不靠谱的行事作风。
青树有些失望,自己倾诉的欲望就这样消了大半,“既然你不是断袖,那你跟殿下就没可能了吧?你看这样怎么样,你替我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叫殿下把我留下来,哥哥我好歹也是醉风流的顶梁柱,给我时间我肯定能把殿下治的服服帖帖的,到时候我和殿下成了好事,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等我得了殿下的心,也反过来照顾你,保你吃香喝辣在宫里步步高升,你说这交易怎么样?”
得,这又是一个许玉君。
王洙哭笑不得,“你挺有自信的。”
青树听王洙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知道她对自己的提议兴趣不大,他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么好的主意王洙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难道……“王公公,你我一起伺候殿下岂不是绝妙?我这法子到底哪里委屈你了?”
王洙摸摸鼻子,叹口气,“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难道不是一种委屈?”
~~~
孟询拦截了老郎中,叽叽喳喳的问他王洙到底怎么了,老郎中听不见孟询说了什么,两人鸡同鸭讲谁也不懂谁的意思。
孟询急了,一把扛起老郎中跑到村子一棵僻静的大树下,一字一句扯着嗓子喊,“我问你王洙怎么了——”
老郎中这回总算是听清孟询说什么了,捋了捋凌乱的胡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孟询,“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一大把年纪被你们这么平白无故折腾一通,你们拿我这老人家当什么了?不就是女人来月事吗?值得你们大惊小怪吗?”
“你……你说什么……”孟询一个没站住,差点跌倒在地上。
老郎中想起来就来气,他顾全那女人的脸面,把人赶了出去要给她看病,结果那女人依然固执得很,打死不叫他把脉,硬把他赶走了。呵呵,不叫他把脉他就闻不出血腥味?不叫他把脉他就不知道那女人是来了月事所以身子不适?
老郎中心里有气,所谓“在家不避父母,出嫁不避丈夫,有病不避大夫”,真不知道那女人扭捏个什么劲儿,害他白白折腾一番,老郎中发牢骚道,“左不过女人痛经罢了,还折腾我这老头子,现在年轻人越来越不懂尊老爱幼了,胡闹!”
孟询用颤抖的声音大声问道,“那不是女人才有的病吗?”
“废话啊,当然是女人才会痛经,你这年轻人……”
孟询已经无心去听老头子说什么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原来男人没有了小兄弟还能把性别也转换了?王洙怎么成女人了?
第二个反应是:咦,似乎哪里不对。
智商这种东西绕着地球奔跑了一圈后,终于重新回来了孟询的脑子里,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和老郎中最后一番对话是这样的:
孟询问,“痛经怎么办?就痛着?”
郎中答,“早点成亲,早生孩子就好了。”
孟询:“……”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菇凉对女主第一次来那啥的年纪产生了疑问,女主现在是十三四岁,男主是十五六岁。
有姑娘说她这个年纪比较晚,不算早,应该也算正常范围吧,十七八岁第一次也有啊(别问我是谁),所以,木有疑问了吧咳咳咳……
天啊,在有话说这么正经研究这种问题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噗
☆、奴才不依
孟询回来的时候,王洙正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见到孟询进门,她淡定的抬头和孟询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要站起来给孟询行礼。
孟询上前虚扶了王洙一把,有些尴尬的问道,“没事了?”
王洙道,“多谢殿下关心,一时着凉胃不舒服而已。”其实她的小腹仍然还隐隐作痛,但是她却不能再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否则孟询他们再给自己找来个大夫岂不是要穿帮了?
孟询这次没有多问,目光落在王洙刚刚躺过的那张床上,被褥因为沾了王洙的血,所以被王洙藏起来了,所以只剩下一张硬梆梆的木板。王洙已经想好了解释,等着孟询发问,不过孟询什么都没问,只是命令王洙坐下,然后他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
王洙面色有些苍白,一向不点自红的樱唇此时毫无血色,孟询的眼睛时不时瞟向王洙,但是很快又会把视线移开。
她……真的是女人?
其实是有点像。
“殿下,您有什么烦心事么?和奴才可以说说。”
“没……没事……”孟询大手一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反映出他焦躁无比的心情。他向来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嘴上藏不住话的,得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奴才是个女人,而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还傻傻的为自己喜欢上一个太监而感到苦闷纠结,甚至不惜怀疑否定自己,用尽一切办法好不容易心无芥蒂的接受自己这项特殊的癖好,结果事实告诉他,他不是断袖,他喜欢的就是女人……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王洙看孟询这副样子,微微一笑道,“殿下,您可是在为青树公子的事情犯愁?”她已经得知了全部真相,在有些许的感动和哭笑不得之余,更起了几分好玩之心,看着七殿下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样子还是颇觉有趣的。
孟询这回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之所以搞个青树过来,是因为他之前觉得王洙是个绝对不会搞断袖的男人,为了不让王洙对自己怀有戒心,所以他假装自己有了新欢,借此打消王洙的顾虑,让她可以安心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王洙就是个女人,青树的存在对于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和青树撇清关系,否则他真在王洙心里留下一个断袖的印象可怎么办啊!
孟询扯把椅子坐在王洙对面,打算趁此机会认真地和王洙解释一下自己如今的心境。
“王洙啊,我想明白了,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女人的,我以后不搞断袖了。其实我跟青树也没什么,就是看他可怜,带他来京城溜一圈……”孟询控制不住自己炙热的视线,他望向王洙那平坦的胸部,有些不敢相信似的,这么平,真是女孩子?“王洙,你知道我现在喜欢什么样的么?”
他不搞断袖了?王洙忍着笑,想起孟询在他床前说的一番话,“你要是恶心断袖,我以后不搞断袖了……”他是为了不惹自己厌恶,所以要纠正自己的龙阳之癖了?
“其实断袖……也没什么的……殿下不用如此自轻……”
“不不不……我现在对断袖深恶痛绝了!”孟询挺直了腰板,严肃道,“王洙,我连我未来媳妇儿是什么样子都想好了!”
王洙看孟询的表情挺认真,心上一抖,这家伙不是真的又看上哪家姑娘了吧?所以对她无意打算规规矩矩娶妻生子了?
“我打算回京就跟母后求赐婚,太有女人味儿的女子我没兴趣,名门闺秀看着木讷,大户小姐性子跋扈,我喜欢脾气好、会照顾人、还会给我脸色看、给我使小性子的姑娘,要是白白的、瘦瘦的、胸部平平的就更好了。”孟询心跳如擂,暗中观察王洙的神色,不知道他能否听懂自己的暗示。
王洙一愣,这是什么标准?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她向来视为傻帽的主子识破了,她也没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孟询这选妻标准还真的是挺奇怪的。皇家人找媳妇无非就是考虑如下几个要素,先是看门庭,门当户对最好,毕竟皇家不同于小门小户,皇子到了年纪都是要封王封地的,将来盘踞一方拥有自己的一番家业,需要一个拿得出手又精明能干的女主人帮着料理家事,这样才保得家业不衰,男人在外拼杀没有后顾之忧。若是不看门户,那便是求德求才求贤,讨得这样的媳妇让别人羡慕红眼也是一件很风光的事。当然,皇室中人也有那头脑简单想法没那么长远的,比如说夋王,他是孟询的三叔,年轻时和孟询是一样的性子,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位王爷当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常常流连烟花之所,最后带回府一个青楼女子,还向圣上请旨要封那女子为妃,把先帝气得半死,当场就扇了自己这儿子一个耳光,当时流传为众人的笑柄。
在王洙来看,虽然夋王的选择不老正常的,但是还是可以理解的。夋王妃虽然源于红尘,但听说颇有才气,以前银作局的小太监给王洙嚼舌头根,说那夋王妃长的美艳动人,一颦一笑不输于后宫任何一个娘娘,人美又有才,也难怪能把这个风流成性的夋王迷得五迷三道非她不可。
而孟询的标准……白白的可以理解,瘦的跟个柴火棍似的能好看么?还有胸部平平……他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那……殿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了?”王洙试探的问。
“没有,所以叫你帮我留意着。”要是王洙能主动献身该有多好啊,孟询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响声,王洙撇撇嘴,知道外面那人等着自己替他求情了,她硬着头皮问孟询,“殿下,那现在青树公子怎么办?”
“送回去,大不了我多给他点银子就是了。”孟询想都不想道,“就是他死活不走,我也没办法。”
“殿下,不如我们先把青树公子带回京城,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给他些银钱叫他做些小本生意,您允他衣食无忧,条件就是叫他别再纠缠您,您看这样可好?”虽然王洙对孟询是有几分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好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树对她而言是个潜在的情敌,可是就这么把对方打发回去并不是个良策。毕竟青树的人性她不甚了解,贸然把他放回去,万一他到处胡说八道岂不是坏了孟询的声誉?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盯着来的保险。
“他能答应么?”孟询很没有信心,他觉得王洙不了解那么青树是一个多么厚颜无耻的人。
王洙笑着对孟询点点头,孟询这才发现王洙好像很久没对自己笑过了,不对,她是第一次对自己这样笑,看起来很温婉,眼神里充满着包容。也许是知道了心上人真实的身份,孟询面对王洙那张素净的脸庞,脑子里总会自动脑补她换上红妆涂上胭脂对自己嫣然一笑的样子……
~~~
王洙来了月事,在农家院歇息了两天之后众人才继续上路。不知道是不是旅途劳累让众人都心情烦躁,所以稍作休息重新上路后大家的面色都好看了许多。因为王洙替青树美言了几句,所以青树可以暂时留在京城,他感到很高兴,觉得自己当小倌也干出了一番大事业,最起码靠着这种营生冲出了小城镇,来到了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将来还乡有的是谈资了。王洙暂时忘记了萧狄带给自己的遗憾和伤痛,她开始思量自己和孟询之间的可能性,当然,以她现实的个性,她并不觉得自己和孟询会有美好的未来,准确的来说,以她的身份,她和谁都没有未来,不同的是孟询毕竟还是对她上心的,喜欢孟询比喜欢萧狄让她觉得轻松一些。当然,这两人的开心表现的并不明显,孟询的喜悦才是写在脸上。
“殿下,您想起什么了,这么开心?”王洙忍不住问孟询,这个家伙脸上时不时就会露出诡异的笑容,明明没人和他说话,也没发生什么逗趣的事情呀,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孟询也不回答,微笑的把眼睛闭上,靠在车厢上假寐。
王洙觉得真是莫名其妙,心里又忍不住疯狂腹诽他了,一边腹诽一边又怀疑自己的心意,这种神经兮兮的人,她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
然后王洙下意识的就去掀开车帘子,去看驾车的萧狄,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算全世界都开心了,他也开心不起来的样子。
他是不是在想自己喜欢的那位姑娘了?
王洙心里默默想着,最后还是掀帘子出去和萧狄并肩而坐。
“副使,咱们天黑就到京城了。”
“嗯。”
两人都沉默下来,王洙正琢磨找点话题说,萧狄忽然开口,“王公公,今夜能否委屈王公公和殿下屈就寒舍一晚?萧某估计咱们到京城的时候,皇宫大门已经关了,未免胡乱折腾一通,不如先在寒舍委屈一夜,天一亮我再送殿下和公公回宫?”
王洙心明眼亮,什么皇宫大门关了怕折腾,他是锦衣卫副使,宫门守将哪个不认识他,见了他都不用多说就会给他乖乖让路,哪有折腾一说,还不是借口?他,恐怕是想家了吧……
☆、奴才不依
孟询光顾着自己高兴,一眨眼的功夫发现自家小太监又跑出去和萧狄说话了,一瞬间收起笑脸。青树注意到了这一点,正要出去把王洙叫回来,结果被孟询拦住。
孟询蹲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伸长了耳朵去听王洙和萧狄的谈话。
“那……一切就听副使安排了,回头我和殿下说说,想必殿下也没什么意见。”
“谁说我没意见了?”孟询掀开车帘子,露出个脑袋,“我不同意。”
王洙:“您……您知道什么事情么?”
“不知道啊!”在孟询的字典里,萧狄自然不会有什么让他舒心的好提议,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拒绝了。
王洙看看萧狄冷若冰霜的面庞,一时之间有些为难,刚刚她已经答应萧狄了的。孟询见王洙的目光落在萧狄身上,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有萧狄这个人在场,他心爱的小太监眼里就只有萧狄,不再搭理他了。
哼,萧狄真是太碍眼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见萧狄第一面就觉得很不舒服了,因为这个木头脸每次都会用一种很奇特的方法抢走自己的存在感。以前孟询觉得王洙是个没有龙阳癖好的男人,对自己没有兴趣肯定对萧狄也没有兴趣,顶多是和萧狄关系要好,还威胁不到自己。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家小太监是个实打实的女人,那……萧狄岂不是就是他潜在的情敌?
王洙回头一看,见孟询正怒气森森的等着萧狄,心里有些明白了,“殿下,奴才要进去了。”
进去之前,王洙拍拍萧狄的肩膀,示意一切包在自己身上。
~~~
青树被王洙和孟询赶了出来,王洙低声对孟询道,“殿下,您能帮奴才一个忙吗?”
“什么忙?”这是他们家小太监第一次求自己帮忙,孟询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王洙:“这些日子萧副使不辞辛劳,一路上尽心尽力的保护您和奴才,奴才心里很是感激。实不相瞒,奴才和萧副使打小就认识……”
孟询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王洙赶紧把话说完,“萧副使是性情中人,只是外冷内热罢了。这些日子他看起来闷闷不乐,让殿下瞧着不快,其实也是事出有因。”
孟询心想,他看萧狄不顺眼其实不是因为萧狄本身,而是因为你这个小太监!
王洙道,“如果不是受了皇命来办这样差事,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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