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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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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钱的乔三媳妇不好再给孟询三人脸色看,只叫自己的夫君和儿子离孟询远一点,并且在心中暗暗祈祷孟询早日爱上王洙这个假男人,这样说不定还能纠正孟询特殊的癖好。
据乔三媳妇的暗中观察,孟询这次回来对王洙明显上心了不少,几乎是王洙走到哪里,他那个眼珠子就跟到哪里,活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猪见到白菜的表情,乔三媳妇心中暗喜,凑到王洙身边问,“王小哥儿,你和许公子怎么样了?”
“啊?”王洙都快把自己曾经和乔三媳妇编过的谎话忘记了,所以乔三媳妇的暗示她半天都没听出来,“什么怎么样?”
乔三媳妇回头看了一眼,孟询的眼神果然死死盯着她,乔三媳妇打趣王洙道,“王公子,装什么傻呀,你看看许公子的眼睛都快长到你身上了,我跟你说几句话他都在瞪我,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
王洙感觉莫名其妙,她回头看孟询,也发现孟询在看着自己,这人在搞什么?不过王洙还是得花点力气应付一下乔三媳妇,便勉强笑道,“嫂子,您真会说笑。”
孟询见王洙对乔三媳妇笑,他的眼睛都要放出光来。
断袖好辛苦,既要吃男人的醋,又要吃女人的醋,真是两手抓一个也不能放过啊。
乔三媳妇贼兮兮的走了,孟询过去问王洙,“她跟你说什么了?”
王洙苦笑,“没什么呀,殿下,您这两天是怎么了?”
孟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看上乔三媳妇了?”
王洙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手里的碗,又好气又好笑道,“您说什么呢,奴才可是个阉人呀。”
“你要不是阉人呢?你不是阉人你会喜欢乔三嫂子这样的吗?”孟询认真地问,他今天一定要知道这个小太监到底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王洙愣住了,“乔三嫂子是有家的人,奴才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听孟询这么一问,王洙总算明白为什么孟询这两天总盯着自己了,原来他是怕自己对人家有夫之妇有意思,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啊。
孟询说,“你怎么总打岔呢,别回避问题。”
王洙在脑子里联想了一下自己和乔三媳妇凑成一对的场景,顿时觉得一阵鸡皮疙瘩,“殿下,奴才这么说吧,奴才是残缺人,真的不会对良家女子有个别的想法,奴才就算是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乔三媳妇的。”
孟询很高兴,激动地问道,“你现在喜欢男人了?”
“萧大哥,您站这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啊?”厨房门口传来稚嫩的童音,是乔子陌的声音。
萧狄站在厨房门外,将厨房里的对话都听了进去,王洙只觉得一阵臊得慌,忙追了出去,留孟询一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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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洙追了出去,“萧副使,您等等我。”
萧狄没有停下,脚步却放慢了,他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王洙,“公公有事儿?”
王洙被萧狄那种轻视的目光看的很不舒服,她知道萧狄一定是误会了,她试着解释,“您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是殿下随口一说……”
萧狄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他见王洙的手紧张的一直在捏着衣服下摆,忽然间就笑了,只不过那笑让王洙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寒意,只听萧狄道,“王公公和萧某相识多年,自然知道萧某的人性,萧某不是那多嘴多舌之人,今天听到的,这两天发生的,萧某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公公不必担心。”
王洙这下子更确定萧狄误会了,她有些急了,豆大的泪珠就蕴在眼眶里,她强行忍住才没让它掉下来。
“萧某要提前祝贺公公高升了。”萧狄的目光冷冰冰的,王洙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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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洙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孟询一见到王洙又立马围了过来,王洙被孟询搞的心烦,但又实在不能发作,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做奴才还是别有七情六欲的好,从她入宫第一天起,她就不再有拥有自己喜怒哀乐的权利了。
主要主子在,她就不能有自己的表情,不论是高兴还是难过,都是主子需要她做哪副样子她就要做出哪副样子。
比如现在,她心里难过得要命,可是她却必须要忍着。
她明明很生孟询的气,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面上还是要一副恭顺谦卑的样子。
“王洙,明天咱们就起程回京,反正有那个冰块在,咱们在外面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早日回宫去。”孟询本来是想和王洙在外多晃荡些日子,两个人四处游玩该有多么自在美妙,可是偏偏有第三个人在,这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破坏了他和小太监逍遥游的好兴致。
他过完这个冬天也要十六岁了,也到了封爵赐官外放的岁数,只是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究竟会封他为藩王叫他去封地待着还是会把他留在京城当个富贵王爷?不过不论是做什么,他肯定是要把这个小太监一起带走的,虽然这个小太监伺候他还不到一年。
孟询在心里计划的挺好,谁知道王洙忽然蹲了下来抱膝大哭。
她虽然从来没盼着能和萧狄修成正果,可是让萧狄误会她,她心里很不好受。
自己被调到景德宫不久,却被七殿下带出了宫,要知道,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了七殿□边第一人,这晋升速度叫人不怀疑都难……萧狄刚刚那讥讽的表情明显是以为自己和孟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洙和萧狄相识多年,萧狄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他那种耿直的性子,向来对这些腌臜事所不耻,如今在萧狄心中,自己肯定和那些为了向上爬而红赤白脸的宫人一样下流卑贱,他肯定不会再理自己了。
王洙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分到景德宫当差,她真是受够了孟询了,这一路跟着他颠沛流离,不得不忍受他的骄纵任性和自以为是,这些在遇到萧狄之前,她还可以接受,可是自从重逢了萧狄,她一眼也不想多看孟询了。
“王洙,你怎么了?”
王洙蹲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面,忽然间孟询的大脸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孟询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像一个蠕动的蚯蚓一样将自己的脸和王洙的脸对上,发出“啧啧”的声音,“别哭了,你鼻涕快滴我脸上了,啧啧,真脏。”
他一边说一边抹脸,就像是说真的一样,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你再哭我要吃你的鼻涕了。”
王洙愣住了,泪珠还挂在眼眶里要流不流,孟询对她调皮的眨眨眼,王洙“噗”的一声就笑出来。这人好歹留着皇家血脉,不求他有半分的皇室优雅和气度,怎么说话行事连街头的无赖和三岁的小儿也不如?总是这般不按套路出牌可真让人吃不消,但不得不说,王洙起先崩溃的情绪就这样被这货搅弄没了。
孟询见他心爱的小太监总算不哭了,心里感到得意又骄傲,“还不拉我起来?”
王洙去扶孟询坐起来,“殿下,地上多凉啊……”
“你抱抱我不就不凉了嘛!”说着,孟询去偷看王洙的脸色,发现王洙又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他清咳了几声,心想不能这么早把她吓到,便勉强解释道,“以前贺向忠也经常抱我。”
王洙瞪大眼睛,他们家主子能通向断袖之路,贺公公真是功不可没啊。
她得小心了,可不能吞了贺公公的果实。
☆、奴才不依
这一天晚上,乔三媳妇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仗势堪比逢年过节,王洙客气道,“三嫂子辛苦辛苦。”
乔三媳妇心中腹诽,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们赶快走,赔个金山进去都是值得的——反正他们家也没有金山。
开了席,众人都一一坐定,只有萧狄还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过来吃饭的意思。
王洙的眼睛始终追随着萧狄,想到白天被萧狄的那一通冷嘲热讽,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不适。“萧大哥,快过来一起吃吧。”
神经大条的乔三这才发现还有个小兄弟没入席,忙招呼萧狄过来,“萧兄弟,你还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一起喝酒!上回我和许兄弟拼酒,结果我俩都醉的不省人事,搞得我媳妇和王兄弟手忙脚乱,不知道萧兄弟酒量如何,快,来来来!”
“谁不省人事了?”孟询一拍桌子,“乔三哥,咱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啊!我可是千杯不醉,别人都称我‘酒仙’,你自己酒量不行别拉我下水。”
乔三媳妇微微一笑,不说话。
“得得得。”乔三笑道,“是我酒量不行,所以我今晚就量力而行了,许兄弟你和萧兄弟拼,看看你们俩谁的酒量更胜一筹,怎么样?”
萧狄本是碍着身份不想与孟询同席,可是孟询一脸挑衅,他只得沉默的走过来坐下。
孟询挑挑眉毛,咂舌道,“怎么萧兄弟的碗那么小啊!这不是瞧不起萧兄弟的海量吗!三嫂子,给萧兄弟换个大点的碗来!”
王洙劝道,“公子,明日就要启程了,不要喝酒误事……”
孟询道,“我和萧兄难得坐在一桌拼酒,以后就没机会了,今日一定得分个高下出来!”
乔三嫂子拿了个盛饭的大碗给萧狄,王洙看看萧狄的大碗,再看看孟询的小瓷杯,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跟人家拼酒的。
乔子陌见他们说的热闹,刚想说“我也想尝尝”,结果就被乔三媳妇用一个大鸡腿堵住了嘴巴。
王洙知道孟询是在故意为难萧狄,心里有点为萧狄感到担心,可是孟询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你越是阻止他就越要使坏心眼气你,所以王洙后面也不说话了,只能暗自祈祷孟询早日喝趴下,这样萧狄也能早日解脱。
谁知道,萧狄一言不发,任孟询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然后萧狄举起了离他最近的酒坛子,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的往嗓子里灌,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等他把一坛酒喝了个精光,便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掷,站起来道,“萧某出去透透气,许公子什么时候喝完一坛酒,萧某就什么时候回来。”
孟询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得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喝?别说一坛子酒了,他也就七八杯的量,叫他喝完一坛子酒不是要了他的命嘛!现在怎么办?耍赖还来得及吗?
萧狄出去了,乔三回过神来,拍拍孟询的肩膀,“这个萧兄弟可真是个能人啊!许兄弟,看你的了!”乔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心里暗地庆幸幸好没不自量力的要和萧狄拼酒,否则晚上肯定躺被窝时肯定得被媳妇骂死。
孟询十分的气定神闲,幽幽道,“看我什么啊?我不喝了。”萧狄不是说他什么时候喝完一坛子酒萧狄就什么时候回来吗?正好,萧狄你以后就别回来了,省的碍自己和他们家猪猪的眼。
王洙放下筷子,赔笑道,“我去看看萧大哥,别是出了什么事。”
说完,王洙就迅速的跑了出去,她动作不能慢,晚一点就能听到孟询阻止她的声音,所以她得在孟询发号施令前赶紧出去。
~~~
乔三家的小院门前有一条小河,王洙顺着河边走,总算在一棵槐树下看见了孟询的身影。
虽然天已经全黑下来,彼此连面目都辨不清楚,可是王洙还是整理了一下仪容,蹑手蹑脚的朝萧狄走去。
“谁?”
萧狄一个闪身,不知怎么就来到了王洙的身后,王洙只觉得肩膀忽然被顶了一下,萧狄的手停在离她脖颈一公分的地方,只要他稍一使力,就可以一掌将自己劈死。
王洙吓的一身冷汗,颤巍巍道,“是……我……萧副使……王洙……”
萧狄收回手掌,王洙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想起来依然是一阵后怕,她转过身面对着萧狄,心有余悸道,“萧副使你真的要劈死我啊……”
“我手下有分寸,放心。”萧狄说,“你怎么来了?不用服侍殿下?”
王洙用袖子擦擦额角快要滴落下来的汗,“我不用时时服侍殿下的,在某些方面,殿下并不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子。”
“嗯。”
王洙知道萧狄心里不痛快,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几时受过别人这样的为难和委屈?孟询的行为太幼稚了,而且还是没有缘由的和萧狄过不去,萧狄不高兴也是自然的,王洙道,“萧副使,殿下是小孩子脾气,并不是有意为难你,他可能是这两天有些……额……寂寞无聊,所以才平白无故生了这些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呵。”萧狄冷笑一声。
王洙确定四下无人,便道,“萧副使,王洙和您相识多年,王洙是什么人性您还不知道吗?您是我的救命恩人,王洙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不管奴才在哪当差,在这个皇宫里,您永远都是奴才心中的第一人……奴才不是在替殿下辩解,殿下这人毛病虽多,但只要您真心待他,他总能发现您的好,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漫长……”王洙本来是想来安慰萧狄的,可是不知不觉却替孟询说起好话来,其实在他身上找出点优点真的挺难的。
“不需要。”萧狄道,“萧某只是深受皇恩、尽力办好自己的差事罢了,并不需要殿下心存感激。”
萧狄这人性子素来淡漠,可以前说话也没有这么冲的时候,王洙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萧副使,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王公公,萧某善意提醒您一句,七殿下再这么胡闹下去,回宫之后遭殃的可不是他,而是你。身为皇子近侍,非但不时刻规劝皇子的不当行为,反而由着他的性子乱来,王公公小心成了替罪羊,激怒了圣上和皇后,萧某也无能为力。”
王洙被萧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们回宫受罚是肯定的,可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惩罚等待自己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眼见着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王洙也有些头疼起来。
“公公好好想想吧。”萧狄说,“萧某还指望公公留着命来喝萧某一杯喜酒。”
如果说未知的惩罚让王洙感到有些迷茫,那萧狄要成亲的消息就无异于晴天霹雳,王洙嘴唇有些发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是……她?”
提起她,黑暗中,萧狄的嘴角弯了弯,“萧某将她带到京城,如果没有殿下这一出,恐怕萧某如今已经成亲了。”
这个她便是萧狄的意中人,王洙很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她曾经听萧狄提起,他少年时曾遭遇险境,被一个村子里的女孩所救,女孩性子活泼,说话又有趣,脾气还非常的暴躁,萧狄虽然从来没说过他倾心于这个女孩,可是他每次提到她唇畔都会挂着淡淡的微笑,和他平日里那副冷如冰霜的样子完全不同。
王洙是女人,虽然这个秘密整个皇宫都没人知道,有的时候她自己也会忘记,可是只有女人才有这么细致的洞察力,她的天赋告诉她,萧狄心里一定有个女孩。
只是听说这个女孩后来举家搬走,萧狄再也寻她不着,王洙甚至还在心里暗暗的庆幸。可是他现在竟然找到她,并且还要成亲了……
怪不得萧狄这几天看起来格外的不痛快,原来是孟询这桩差事耽误了他的亲事。
王洙心里酸涩,想着要不要恭喜一下萧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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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询黑着脸站在院里等着王洙回来,乔子陌过去扯扯孟询的衣服,“许公子,咱们来聊聊孟子和吧。”他研究过那几幅赝品,抛开是赝品不说,至少孟子和的画作构图是十分精妙的,乔子陌对这个传说中的画家有了点好感,所以来找孟询研究一下。
“去去去,聊什么孟子和,今天没心情。”孟询很不耐烦,他们家小太监不见了,哪还有心情干别的事情。
那个死面瘫把他的小太监带到哪里去了?
乔三媳妇恰好看见孟询甩开乔子陌的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悦,走过来抱抱自己的儿子,叫他赶紧回屋睡觉。
“许公子,等人呢?”乔三媳妇幸灾乐祸道。
“王洙不见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回来我就扒了她的皮,看她还乱不乱跑!”孟询忿忿道。
“扒皮就算了,直接扒衣服吧,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姑凉们,我尽量在晚上九点更文,但有的时候也有意外,所以大家以后九点半以后来刷,肯定会有更新。
请假我会和大家说的~
这两天卡文卡的厉害,请个假,明天先不更了,缓冲一天,后天再来更,谢谢大家支持~
大家的留言和收藏治愈了我这颗受虐的心啊~~~~
后天再更新,明天缓一天,谢谢大家体谅~
☆、奴才不依
“……直接扒衣服吧。”乔三媳妇冷笑说,她是真的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谈了情爱非要搞得轰轰烈烈,好像不折腾几档子事、不累及几个旁人就不能显示他们爱过一样。
孟询转头怒瞪乔三媳妇,虽然他也想扒他们家小太监的衣服,可是这个女人怎么比自己先一步想到呢?难道她也想扒这小太监的衣服?想到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个人和他一样打他们家小太监的主意,孟询心头就有一股火窜起来。
乔三媳妇翻了个白眼,“公子别误会,我对王公子可没别的想法。”
乔三媳妇急于撇清一副生怕孟询吃醋的样子让孟询心里有些微妙,难道他对他们家小太监的心思大家都看出来了,孟询咳了一声,红着脸辩解,“有也不关我的事。”想想这么说也不妥,又加了一句,“王洙是我的身边人,她的脾气我最了解,这个人胆小懦弱,不足以堪当大任,不论嫂子是想替别人说亲,还是……”孟询顿了顿,“反正,哪个女子跟了她就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我是不想叫别人跌进她的火坑。”
“那许公子你还真是挺善良啊!”乔三媳妇幽幽道。
“哪里哪里。”孟询一脸的浩然正气。
“我眼睛瞅着,这王公子也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将许公子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好歹服侍您一场,您总不会打算留王公子一辈子,叫他一辈子服侍您娶不到媳妇儿吧?”
娶媳妇有什么好的,有他不就够了吗!孟询心中腹诽。
乔三媳妇见孟询一脸的不情愿,终于打算加最后一把柴,“您不叫王洙娶媳妇,莫不是想叫王洙当媳妇么?”说完,乔三媳妇掩唇一笑,暗中观察孟询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王洙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嫂子你要是再拿王洙打趣,我可是要翻脸的。”孟询虽然也希望王洙是个女孩子,但事实无法改变,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逼王洙做个女人。
正说着,王洙就回来了,刚被心上人捅了一刀的王洙没想到孟询和乔三媳妇都会在门口等她,她对孟询点点头,赶快低头走回了屋。
乔三媳妇看王洙进去了,无奈的摇摇头,“许公子,嫂子也不逗你了,就一句话要劝你,若你再不行动,本来可以煮熟的鸭子可就要飞了,说不定最后还得被别人吃了呢!”
孟询一看见王洙,心里马上就长了草,哪还有空搭理乔三媳妇啊。乔三媳妇说什么他也没听清,下意识的就抬步跟着王洙进了屋。
王洙坐在床上抹眼泪,没想到孟询这么快就回来了,忙站起来把地方让给孟询,然后背过身强忍住哽咽道,“殿下,奴才这就给您铺床。”
孟询被他们家小太监的“美色”迷了心智,一点也没发现今天的小太监有什么异样,他像个大爷似的找了张小凳子坐下,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们家小太监“贤惠”地给他铺床铺被子,心中无限旖旎。
然后,闲着没事干的七殿下觉得他也得为他们的爱巢做些什么,于是就站起来,一屁股坐在王洙正在整理的床上。
王洙还没有把被子铺整齐,孟询又过来添乱,王洙弱弱道,“殿下,您压着被子呢,奴才还没铺好。”
孟询摆摆手,“没事,就这么睡吧,在宫外也就不穷讲究了。”
王洙有些讶然,心想这也是孟询会说出来的话么?要知道他这一路可跟个事妈似的,完全分不清宫内宫外的区别,什么洗澡要撒点精油,精油没有逼得王洙大晚上去采花,回来还遭孟询的一阵嫌弃;给他梳头一定要梳够一百下否则不可以把他的头发束起来;什么喝水要喝七分热,热一分冷一分都不行,野外的山泉是绝对不会喝的,他一定要和煮过的开水……诸如此类奇葩事迹,王洙可以不吃不喝连续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说的完。
可能是老天可怜她今日有伤心事,所以就不叫这个冤家折腾她了。王洙停下手头整理的动作,正要请安告辞,谁知道孟询却忽然说,“今天有些冷,你把被子捂热了再退下。”
王洙想好好感受一下难得的坏心情,毕竟在宫中待了数年,什么新鲜事都遇上了,没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脏她根本就没法活下去。以她的厚脸皮程度,只要不要她的命,怎么着都行,被主子责难为难为同僚欺负使唤都不叫个事儿!
可是萧狄之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意外,她虽是没对萧狄存在太多的幻想,可是好歹也是自己倾慕数年的对象,忽然闻听对方要娶妻了,王洙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整日被人呼来唤去,被人“阉人”“阉狗”的骂,王洙有时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男是女,她有时也会思考,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她都混成了这幅德行到底还算不算是个女人。
但是因为有了萧狄,她确信自己是喜欢男人的,那她还是有作为女性的本能之一,只有想到这件事,王洙才能记起自己也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孩子。
可惜,她以后再也不能喜欢萧狄了……
“快点,我也要歇息了。”孟询催促王洙。
王洙被孟询使唤的暂时没时间想萧狄,她眼前的任务是怎么把被子捂热了。于是,王洙弯下腰,要把被子抱走。
“你干什么去?”孟询叫住她。
“去火盆那烤烤。”王洙老实答。
“回来!你……!”这个小太监有时候机灵的深得他心,有时候又傻的要命,孟询很无奈,刚想骂你是不是傻啊,但是想到要想煮熟鸭子,就要戒躁戒躁,于是他很难得的忍了下来,还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对王洙勾勾手,“你过来,我教你。”
王洙走过去,孟询站起来,伸手接过王洙怀里抱的被子,然后三下五除二用被子把王洙包成了一个粽子,在王洙的一声惊呼中把被裹在被子里的她放在床上。
王洙的心乱的砰砰直跳,完全不知道这个疯男人在做什么,支支吾吾道,“殿下……您……”
王洙被孟询包成了一个婴儿,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头露在外面,孟询看着就觉得很有趣,要是这个小太监真是婴儿就好了,那他就能整天抱着绝对不撒手。
“知道怎么暖床了吗?”孟询双手支在床上,将自己的俊脸凑近王洙,看她一脚惶恐加茫然的表情,孟询好想亲亲她,她的嘴唇看起来那么红那么软,不知道吃饭嘴里是个什么感觉。
眼看着七殿下的嘴巴要碰到自己了,王洙不由得想起孟询喝醉酒的那天晚上,那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啊!王洙像一只蚯蚓一样扭动着身子,硬是叫孟询扑了个空。
孟询一亲芳泽的计划破灭了,有些尴尬的直起身子。
王洙已经要吓哭了,她再了解孟询不过了,他这幅样子根本不是喝醉了,而是故意在占自己的便宜。
他是个断袖!并且还要将魔爪伸向自己!
这么看来,这几天他反常的行为都可以理解了,王洙被一个男人当成一个男人看上了!
“洙儿。”孟询艰难的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洙儿……王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孟询咬了咬嘴唇,对上王洙那双漂亮灵动此时却充满恐惧的眼,孟询有些说不出口,这时,他忽然瞥见床头有块白色的布料,想都没想就拿起来盖在王洙的眼睛上。
“殿下……你那个吓我成吗?”王洙的声音发着抖,有种天崩地裂的预感。
孟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喉咙,中气十足的念出来。
“洙儿,我现在已经对女子不感兴趣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哎……”孟询还是说不出口自己喜欢男人这句话,“我喜欢除了女人以外的人……”
“洙儿,你反正也娶不了媳妇了,要不你就将就将就跟我过吧。”
“洙儿,没有你,我肯定过不好。”
“洙儿,孟询此生定不负你!”
“咳咳……洙儿,你愿意跟我做一对幸福的断袖么?”
王洙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感觉浑身都湿透了,孟询的这番话听起来好耳熟……
孟询说完这番话也觉得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紧紧攥着他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设计出来的表白词,心中将龙傲天千刀万剐一万次。
读书人就是脸皮厚,什么酸腐诗文都说的出口,真不知道这种蹩脚又恶心的词句龙傲天是怎么深情款款的说出口的,又是怎么用这种词让那个江月靠在他怀里小鸟依人的。
“反正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搞断袖?”孟询觉得还是这样比较言简意赅。
王洙撇撇嘴,忽然想起孟询这番言语的出处了。她也是服了这货了,就连表白词都要剽窃别人的,光凭这一点,恐怕孟询对她还不算上心,王洙心里稍安,平复了一下心情,怯生生道,“可是殿下……奴才不是断袖呀……”
☆、奴才不依
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
一辆马车迎着呼啸的寒风一路北上,纵是天降大雪、鹅毛飘飞,马车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在官道上疾驰着。驾车的有两人,分坐在车辕两侧,一人一身灰衣,外罩一个黑色的斗篷,一手抓着马的缰绳淡定自若的控制着马车行驶的方向,一手握紧佩剑,表情静穆严肃;一个瘦小干瘪,穿着单薄的衣衫抱膝坐着,嘴唇冻的发紫,背靠车厢不住的打哆嗦。
萧狄看了王洙一眼,果断的解下系在颈肩的斗篷带子,将自己那件厚实的斗篷丢给王洙。
王洙打了个喷嚏,恭敬的将萧狄丢过来的斗篷还了回去,“多谢副使好意,不用了。”
萧狄也没坚持,接过自己的斗篷信手丢在一旁,也不打算再穿,继续面无表情地驾车。
不一会儿,车帘子掀了起来,孟询将头探出来。由于车里生着暖盆非常暖和,适应了这种温暖的温度,孟询的脸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王洙见孟询出来了,马上坐直了身子,警惕的看着他。
孟询:“萧副使,现在到哪了?”
“已经快到河北境内了。”
“左不过五天功夫就到河北了?呵呵,也不枉我坐副使的车坐的快吐了。”
萧狄无视孟询话中的讽刺,只淡淡说道,“再忍两天就能回京了,殿下稍安勿躁。”
孟询“哼”了一声,一时就语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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