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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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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我心中一惊,居然还有这等事?

“可是在这陈和府中?”我问他。

“不是,该是在孝王府……”欧阳齐言语闪烁,加重了我的疑心。

“你胆敢骗我?”我本想装出一股杀气吓吓他,不料声音中的阴冷连自己都吓住了。

“大人,有次小的应酬孝王,哦,不,是逆贼,他酒酣耳热之时,与那陈老匹夫说起出入内宫……淫、淫乱后妃之事……”欧阳齐抬头看了看我,继续道,“当时小的也喝多了些,问他:‘听说后宫一百八十院,院院有重兵把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逆贼见小的不信,指天笑道:‘他重兵把守,能守得住我吗?’小的当时说:‘也是,您贵为王爷,皇上的亲哥哥,自然不守那么多规矩。’那逆贼却道:‘这是你没见识,别说是皇上的亲哥哥,就是当年昌平王都没踏足过内宫!不过,哈哈,他守得了上面,孤王就不能从下面走?’小的当时也不敢多问,只是猜测,那孝王府定然有条秘道通往大内。”

欧阳齐的声音本吓得打颤,却努力模仿着李永平当日的语气神态,说不出的滑稽。我捻须沉吟道:“若此说来,或许的确有条秘道……来人,去孝王府。”

王宝儿路过前庭时,突然拉住我问道:“大夫,真的不灭族吗?”

我愣了愣,道:“不必了吧……”

“只怕斩草不除根,留下祸患。”王宝儿低声道。

我扫了一眼庭间跪着的,皆是老弱妇孺,几个男孩也才不过十岁的年纪。

“陈和的子孙过了十六岁的斩,其他的,便流放去北疆吧。”我是十六岁碰到师父的,十六岁前不算成人。

王宝儿微微一欠身,道:“陈和只有一个独子,已经死了,他的孙儿最大的不过十三岁。”

我叹气道:“那便算了,断子绝孙也太过了,都贬为庶民流放北疆吧。”

“领命。”

一行人赶到孝王府时已经过了午时,我一夜未眠有些疲倦,不过还是耐心找那秘道。只是这等大事定然隐蔽得很好,我们找了三个时辰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草草用了些饭菜,我们又开始找那秘道。这次用了上百人,几乎要把孝王府每寸土地都翻过来了,庭院里的花坛假山更是推倒细查。

“大夫,我去找了当年修建此宅的工匠,也问了孝王府的下人,都不曾听过秘道一事。”王宝儿一头汗水,回来向我报道。

我命人拉来了欧阳齐,道:“你耍我?”

“大人,小的哪敢啊!”欧阳齐说着又要哭了出来,却又突然惊醒道:“大人,小的怀疑那秘道就在逆贼的卧房!”

我一挥手,身边的兵士立刻传令往卧房细查。

欧阳齐额头冒汗,道:“大人,小的这么猜,是因为有几次逆贼从卧房出来见小的是衣冠整齐的。”

我皱了皱眉。

“大人不知,那逆贼最好淫乱,在府中便难得穿着衣冠,好随时泄欲……是以小的猜他总是刚从秘道出来,衣着齐整。”欧阳齐快声道。

我累得不想说话,等那些军士来报。

“大夫!卧房的确搜出密室一间。”过了好一会,总算有人报上了让我欣然的消息,这个消息也让欧阳齐松了口气。

“去看看。”我吐出三个字。

密室的入口居然在隔墙里,早在下午我们便发现了这个隔墙,只是没想到密室中再套密室,是以一直没有进展。果然,人在离真相很近的时候便更难发现真相。

“派人下去看看。”

其实用不着我的吩咐,王宝儿已经命人下去探察了。过了许久,下去的人又回来了,道:“回大夫,下面是条秘道,能并行走马,不知通向何地。”

我的心立时吊了起来,也不困了,道:“王将军,调些好手来,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王宝儿想来也是心痒痒的,调了武安的先锋卫过来。

武安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带着百十人,卸了甲,摸了进去。我也被人抬入秘道,举着火把往应该是大内的地方走去。

一直走了一顿饭的光景,开始上了斜坡,想是要到了。

“慢。”我低声叫了声,思量着如何出去。

武安看似粗旷,却也粗中有细,低声道:“大夫,我悄悄上去看看吧。”

“小心。”我关照一声。

武安独自往前走去,没多久便似乎走到了尽头,摸索一阵,一道昏暗的灯光洒了下来。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密门想是合拢了,地道里依旧只有我们的火把。

等人的时光尤其难熬,就在我已经忍不住要再派人上去的时候,一道灯光洒了下来,密门又开了。

“大夫!末将已经探明,只是……只是……”武安居然吞吐起来。

“有话直说。”我不满道。

“只是这事传出去有辱国体。”武安看着我,低声道。

我挥退左右,单就留下了王宝儿,道:“现在说吧,什么事都不能再入第四对耳朵了。”

“大夫,末将……末将见到李永平了,还有皇后娘娘。”武安似乎思路混乱,话说得有些费解。

我不耐烦道:“别遮遮掩掩的,见到什么就说什么!”

“大夫,末将刚才出了密门,左右一看,原来是在隔墙里。”武安定了定神,“末将趴在墙上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有人,只好等外面的人走了再悄悄挪开门钻了出去。出去一看,大夫你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如何知道?快说!”我觉得武安有说书的天赋,居然会吊人胃口。

“是恭厕。”武安压低了声音。

我若是手里有如意一定会打上去,咬牙道:“恭厕也要说得如此神秘么!”

“大夫,不是一般的恭厕啊,是皇后娘娘刚刚用过的恭厕!”

王宝儿性子比我急得多了,一脚踢了上去,骂道:“皇后娘娘拉的屎是香的不是?要你报些军情,东拉西扯,白的污了我京畿卫的名头,让大夫见笑!”

“末将知错!”

若不是火光跳动,若不是我眼花,那就是武安的确在偷笑。

“末将的确闻到一股沉香味,不过末将想到军令在身,不便久驻,便悄悄往外探去。不料大内的恭厕与末将家的不同,并非在僻静处另起一屋,却是连着正殿的。”武安感叹了句。

王宝儿立时又要打骂,被我拉住,道:“说得快些。”

“是。大夫,也是幸好末将没有莽撞,原来刚才末将听得外面有人,正是皇后娘娘在如厕……是,将军,末将知错了!”

王宝儿又踢了一脚。

“末将一路摸到正殿,李永平正与皇后娘娘把盏言欢,神态暧昧不说,李永平那厮居然一双贼手还在皇后娘娘身上游走。”

“咳咳。”我干咳一声。

“是。”武安收敛了神色,正声道,“末将听到李永平说大夫造反,已经传令召回十万御林军,要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我皱了皱眉头。

“李永平还说,禁卫军中多是他的人,大夫便是要杀也杀不光,日后便能釜底抽薪,反将大夫一军。”

我冷笑道:“那厮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大夫,末将还听到皇后娘娘说了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武安又吞吐道。

“命你打探,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此辞不达意,如何领军?”我训道。

武安一低头,道:“我听皇后娘娘说:‘老家伙是要给儿子报仇,你怕是看上了那两只骚狐狸了吧?’李永平道:‘她们两个怎及你半分?我只是想看看那两个动不动要殉情的小娘,看到夫君的头颅摆在眼前时的模样罢了。’皇后道:‘你少来这套,你为何偷偷拿回了山药?还想瞒我吗?若不是老太婆看得紧,怕是你早就忍不住了吧?’……”

“你说这些干吗!”王宝儿喝断道。我也听出两人对话中的意思,“两个动不动要殉情的小娘”自然是说章仪和芸儿,不过山药对人身无害,也不曾听说过能乱人心志,或许也是隐语。

“是,将军。不过,后面便有天大的要事了。李永平听后只是哈哈大笑,道:‘我那傻弟弟中毒已深,不必再用药了。这药杀人于无形,放你那里,若是哪天你又要谋杀亲夫,不是苦了我?’”

武安话一出口,我和王宝儿同是一震,圣上居然不是染病!

“你听得可真切?”我追问道。

“末将听得真真切切!”武安肯定道,“那皇后还问:‘为何不索性毒死他,还留着他作甚?’李永平道:‘妇人之见,他正当壮年,若突然死了,凭白给人口舌。索性让他这么拖着,我继续监国,等过上十几二十年,你我的儿子能继位了,自然会让他死。到时,你是皇太后,我是太上皇,天下还不是我们家的?’”

我向后靠了靠,沉思半晌,对王宝儿道:“王将军,恐怕今次要行废立之事了。”

王宝儿也低头寻思了一会,道:“皇长子鞠只有五岁,子弱母壮,还是要大夫劳苦了。”王宝儿此言,是要我摄政。

我尚在犹豫,武安却抢先道:“大夫,末将还听到一个消息。”

我苦笑道:“你倒好,去一趟什么消息都探来了,说吧。”

“李永平说天下是他家的之后,皇后就一把推开了李永平,道:‘你还不是想把帝位给你和狐媚子的野种?李永泰说是他的,你说是你的,依我看还指不定是谁的呢?’李永平当时便火了,一巴掌打了上去。然后皇后娘娘开始哭闹,李永平又去劝她。”武安一口气说完。

我和王宝儿再次面面相觑,圣上宠爱的驹儿居然不是圣上的亲生子!

“大夫,大夫。”王宝儿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问武安道:“你说的一切可都是真的?”

“末将以项上人头作保!另有宫女司罄可以作证。”

“谁是司罄?”我见武安神色有异,追问道。

“啊,司罄……啊,谁是司罄?”武安故作慌张,我却看出他是故意点及此人,绝非失口。

“你敢隐瞒军情?”我喝问道。

“大夫!司罄乃是皇后的侍女,与末将在恭厕巧遇。末将当即表明身份,宣讲大夫威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她弃暗投明,还请大夫见容!”武安跪道。

我吃了一惊,不知如何定夺时,王宝儿倒先说了:“看你此行还有些用处,此女便在功成之后赏给你吧。”

我点了点头,算是附议。

武安面露惊喜之色,道:“末将谢过将军,谢过大夫!”

我促狭道:“你刚才真是一时失口?”

武安支吾不语。

王宝儿意识到自己被骗,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就这些人了,冲进去,擒下李永平。”我一挥手,道。

身边的兵士纷纷熄灭了火把,列队往出口小步跑去。

“大夫,您还是留在地道里吧,小将肃清了上面的逆贼再下来叫您。”王宝儿的确是勇将,拔剑往前跑去,地道里只留下了我和几个兵士。

这次没让我等多久就等到了王宝儿派来接我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帝王家的恭厕,要不是心如止水还真会被吓一跳,比韦白家的大厅还大,一样熏着沉香。窗明几净,丝毫看不出这是恭厕。

“大夫要不要方便一下?”武安问我。

我摇了摇头,问他:“王将军呢?”

“王将军带人锁了凤歌宫,正拷问李永平那厮呢。”

“推我过去。”

我到了正殿,一个淡妆女子发髻松散,衣衫不整跪在殿中间,王宝儿站了高位,用剑指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

那男子我见过,就是大牢里来戏耍我的孝王李永平。当初还不明白他为何那么无聊,居然挑逗一个临死之人,现在知道了,他不过就是想满足他那点卑鄙的虚荣心,定是因为章仪芸儿两个小丫头让他碰了钉子。

“孝王千岁,臣明可名有礼了。”我微微拱手,嘲笑道。

“明可名,你敢杀我?你敢造反!”孝王居然指着我骂道。

我苦笑道:“你敢毒害当今天子,我为何不敢杀你?”

“你血口喷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娘娘为了揭穿你的假皮,受苦了。”我突然转向皇后,款款拜了下去。

皇后本是哭得花容失色,见我行此大礼,吓得连哭都止住了。

王宝儿和武安也惊疑地看着我,不知我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指鹿为马。

“来人,扶起皇后。”我吩咐周围的女官,又对皇后道,“还请皇后娘娘移驾坤宁宫,免得被这奸人所害。”

“不、不、不!我不去!你要杀我!”皇后居然高声哭喊起来!

“微臣乃是大越的臣子,怎会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我让兵士抓住皇后,上前轻声劝道:“只要娘娘日后安分守己,今日之事,定然不会传出去。”

皇后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凤眼盯着我看了半晌,道:“你真的不杀我?”

“微臣惶恐。”我又拜倒。

“你要我做什么都好,真的别杀我。”皇后突然跪倒,娇声哭道,“奴家也是被李永平那奸贼害的……”

我有些怀疑,跪在我脚下的居然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第十三章 或跃在渊

七月的京师正当雨季,傍晚时分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看雨也不大,让人押走了李永平,自己带着十余兵士去坤宁宫。

王宝儿拦住我,道:“大夫,刚才走了两个内侍,怕是去报信的,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

我见外面还是一片安静,却不敢挪步了。今天可说是大获全胜,的确该见好就收。不过,留着皇后在这里,合适吗?

“带她一起走,好好看住,别出什么意外。”我环顾了一眼那些宫女内侍,补了一句:“她们也一起带走,我要问她们些事。”

我们从原路返回,在秘道口安排了明哨暗卡。

“你叫司罄?”用过晚饭,我先提审了和武安有些暧昧的那个宫女。

“回大人,奴婢正是。”司罄倒也知礼,缓缓拜倒,果然是帝王家调教出来的人。

“李永平是何时与皇后勾结的?又是如何毒害圣上的?从实道来。”我知道她不会隐瞒不说,这个丫头长得眉清目秀,但是杏眼如波,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老实的主儿,现在傍上了武安这棵树,巴不得找机会表功呢。

“回大人,李永平那厮想来是五年前就已勾结上皇后的。”

我打断她的话,皱眉问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怎能‘想来是’?”

司罄见我不悦,急忙道:“大人容禀!奴婢所言绝无虚字,五年前我大越打倭奴,圣上日日夜夜都泡在白虎殿,又被春华勾住了,从而冷落了皇后。皇后日日以泪洗面,后来在太后那儿见到了孝王,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似的。再后来,安福宫便开始闹鬼……”

“闹鬼?”

“回大人,开头是半夜三更地下有动静,还有女人孩子的哭声,有时候也似乎是有人在下面打杀,吓死人了!皇上不管这些事,皇后便命礼部找道士来降鬼,礼部却说自己管的是祭天地的大事,这等小事不归他们管,惹得娘娘不高兴好久。”

“后来呢?”

“后来,内务司找了几个道士来,说是有些道行的,不过还是没降了。最后是孝王请了元毒国的高僧,这才勉强降住,却立了一大堆的规矩,否则说是鬼还会再来。”

我点了点头,李永平在挖秘道,用鬼神之说吓吓人倒也是情理之中的,那番僧定然也是李永平的爪牙。我又一时好奇,问司罄道:“那番僧立了些什么规矩?”

“那番僧立的第一个规矩便是将娘娘的寝室改为恭厕,说是以秽气压鬼气。再便是将婢女们迁去别处睡,说不要以阴气助长鬼气。还有什么不准随意进入啊,一日只有一个时辰能打扫啊,好多呢。”

这些传出去都是欲盖弥彰的蠢事,也就李永平会做,我不由嗤之以鼻。

司罄继续道:“他们两人一向藏得极好,平日若是在宫里相见,也是守礼的。我们下人们都说:这孝王好色,对嫂子却恭谨。只是后来,有一日圣上来过之后,醒来便觉得有些头痛,奴婢记得当时娘娘让奴婢去请太医,不过被圣上止住了。再后来,圣上的病越来越重,终于有一日半边身子发麻了,才叫了太医去瞧病。

“从那以后,李永平便开始常来宫里了。就是几个月前,李永平突然有一天高声笑着来娘娘这里,一把搂住娘娘,吓坏了我们这些奴婢,不料娘娘却不恼他,还笑着问他发哪门子疯。奴婢记得清楚,李永平当时哈哈大笑,说是北方大患已经消弭了。当时奴婢们以为是匈厥古平了,不料那李永平又嚷嚷了几句,才知道是明大人被绑回京师了。

“李永平说没了顾忌的人,便也不必我们这些下人的耳目了。几个有些不听话的婢女都被李永平杀了,我们这些人也就只好敢怒不敢言。多谢明大人勤王啊,否则奴婢等不知还要在水深火热中熬到什么时候……”

说着,司罄哭了起来。

“你们可曾想过知会太后?”我问她。

“怎么不曾想过?只是李永平看得我们甚严,身边的人也靠不住,直到今日奴婢们都不知道身边姐妹哪些个是李永平的线人。”司罄止住哭,回道。

“还有,皇长子鞠,宫里有什么传言?”

“回大人,皇长子鞠的母亲是何美人,以前不过也就是御膳房的杂役,名叫春华。”司罄话里流露出一股不肖,“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勾搭上了圣上,还怀了龙种,于是被封了才人。等皇长子出世,本说要封婕妤的,最后还是德薄,封了个美人。”言语中又有了幸灾乐祸的腔调。

我对她很看不上眼,又问她:“我听说何美人与李永平……”

司罄当然是聪明人,当即接口道:“大人明鉴,这在宫中便是个小杂役都知道。那何美人可不要脸呢,上半夜陪了圣上,下半夜便去找孝王,真的是人尽可夫,一点都不错。”

我皱了皱眉,训道:“一个下人,怎能诽谤主母?”

司罄即刻改嘴道:“大人明鉴,不是奴婢说的,只是宫中都这么传。还说有几次,圣上都差点在床上撞破他们呢。”

“那为何一直没有被圣上发现?”

“孝王是什么人啊,圣上的亲哥哥。何美人莫说当时不过是个才人,便是婕妤,皇上都未必会放在心上。”

我冷声笑了笑,我还会不知道圣上吗?易喜易怒,说得好听些是性情中人,说白了便是感情用事。平头百姓都受不了绿帽之耻,更何况他九五之尊?不过这两年长进了,大概也有了城府,这些婢女也被骗了。

“你这话,是说,皇长子可能不是……”

“啊!奴婢不敢!宫中虽有此等传言,奴婢却是不信的。”

“别慌,我也不过是好奇帝王家事,随口问问。何美人未孕之前,定是极富隆宠,李永平便是天大的色心也不敢打圣上枕边人的主意。”我悠悠道。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司罄连声附和。

“下去吧,随时听传。”

司罄行礼退下了。

“大夫,李永平吵着要见您呢。”王宝儿道。

我应了一声,又问:“六部衙门,还有各职司衙门都安定了吗?”

“大夫放心,都定下了,只是不知道哪些人是李永平的爪牙,所以不敢乱放人。”

“那些文官无妨,有道是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便是给他们三十年,那些儒生也掀不起大浪。倒是禁卫军那里,还有余党吗?”

“大夫,大半禁卫军将领都给杀了,便是还有漏网的,谅他也不敢兴风作浪。”

“呵呵,别大意了,我听说:要杀禁卫军里李永平的人,若是把卫尉以上全杀了,有冤枉的。若是杀一个放一个,有漏网的。我自己就是九死余生的人,可不想看到李永平咸鱼翻身。”

“大夫放心吧。”王宝儿笑道。

“报!大夫,将军,李永平与那欧阳齐打起来了,欧阳齐一脚踢在李永平那话儿上,李永平现在起不来了。”

我和王宝儿对望一眼,王宝儿苦笑道:“还得去看看那对活宝。”

我无心和那种人说话,遂笑道:“不知哪个糊涂蛋,居然把他们关一起了。我晚上还有事,一切就交给王将军打理吧。”

“是。对了大夫,那秘道可要堵上?”王宝儿问我。

“不要堵,非但不堵,里面出来的禁卫军也不可阻碍了人家。我们的人退出孝王府,禁卫军若是打出来,我们便放一条街,他们站满了街,那我们便放一个市,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五千人能成什么祸害。”

“明白了,大夫。”

“别无他事,就那安民告示别怠慢了,明日一定要让人知道,咱们是起兵勤王。还有各个酒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给我拢起来,什么都不许说了,只许读告示,还有我军军令。”

“明白了,大夫。”

我满意地带人离开了营帐,回头看到校场,心中一笑,日后若是我有权决定大事了,定要规定京城内不可屯兵,连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得给我出去。

我先去了怡莉丝的酒楼,一个客人都没有。我让人等在了外面,让小二将我推了进去。

上了二楼雅间,怡莉丝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

“辛苦了,用过晚饭了吗?”怡莉丝给我倒了杯酒。

我点头接过,道:“在军里用的,今天清闲吧。”

“谁还敢出来?今天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你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我这里可就要关门大吉了。”怡莉丝嗔道。

“呵呵,日后会更热闹的,明可名住过的酒楼。”我笑道。

怡莉丝也笑了,道:“唐大哥说的一点不错,你越活越小了。”

“哪里?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来有事吗?”怡莉丝突然问道。

她问得突然,我来得也唐突,仔细想想的确没有什么事,只好勉强道:“只是来拜托你日后帮我收着下面百姓的消息。”

“呵,明大人是庙堂的高官,我这里买卖的小道消息不过都是江湖野闻,明大人也要知道?”

“前朝范文正公曾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总也是见贤思齐,不能被那些京官骗了。主要是盐米,帮我多盯着些。”

“明白了,明大人。”怡莉丝怪腔怪调道。

我笑了笑,想想实在是没意思,不知为什么要来这里,喊了人推我出去。到了门口,天色暗得要打火把了,旁边的亲兵问我是否回军中。我不知怎地,不想回去。

又想了想能去的地方,突然想到章仪的娘家,不知是不是该登门拜访一趟。说起来,我这个女婿还没登过丈母娘的门。

“去章大将军府。”我对亲卫道,刚一说完,又觉得时辰太晚了些,说不定岳母已经安寝了。

只是这么顾虑着,兵士们已经起步,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兵家有这种讲究,宁可千万人头落地,也不能松口改一句军令,所以说军令如山呢。当然,师父也说死扣着话不放的是庸将,聪明人知道如何转口转得不留痕迹。

记得当年有件趣事,一日师父对我说:“小亮,你去给我找《卫效新书》出来。”我刚要去拿,师父又叫住我:“给我拿《汉书》。”我还是拿了《卫效新书》,笑道:“师父说过,将军不改军令,是以弟子不敢以变卦为准。”

“笨蛋!”师父手里的竹片轻轻打在我头上,“适才为师见三只蟑螂跑过,以梅花起了一卦,若是取四字书名的书,你今日定有不祥,故以让你取《汉书》,破了这个谶。”

我强嘴道:“哪里有不祥?”

师父又在我头上敲了一记,笑道:“这不就是不祥吗?”我也尴尬地笑了笑,师父又道:“小亮,记住了吧,日后若是你能领兵了,千万要记得,改口可以,就是要看怎么改,得有理啊。”

……

想着,我不禁想起在高济,一旦统帅的军令错了,或者承认错了,对军心的打击是何其之大,即便连那些身边看似很忠心的将军都会怀疑你。我抬头看着满月如盘,本想说观天象去之不吉,立刻回营的,后来想想算了,哪怕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别少了礼数。

章家还有人是三品以上的职官吗?我见门口有我的兵士把守,有些意外。

门口两个值守的兵士见是我来了,跑上来一个,行了军礼。

“谁让你们围的章府?”我问。

若他答说是莫仁武的部下,那便是有人在朝为官,不过他说是王将军派来的。

“王将军派我等保护章府,免得发生误会。”他说。

我点了点头,让他去叫门。王宝儿虽是猛将,却也细心,我当时都忘记这一茬了。

不一会,中门大开,几个老妇迎出来,道:“夫人请姑爷进去说话。”

她们定然是岳母使唤熟的老人,我不敢托大,道了声谢,让人推我进去。

进了客堂,只见岳母做了主座,旁边跪坐着几个丫鬟伺候。

“姑爷坐。”岳母挥袖一指客座,板着脸说道。

我躬身行礼,有些懊恼今日来得不巧,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姑爷近来可安好啊。”岳母阴阳怪气问了一句。

我定下心神,知道这个岳母和章仪一个脾气,陪笑道:“近来微有小恙,上司又有些不便,所以这么晚才得抽空来给岳母大人请安。”

“你当我是章仪那妮子给你哄的嘛!”岳母震怒,一掌拍在几案上。

我暗道不好,没有答话。

“门口那些兵士是怎么回事!你起兵作反,连自家人都不照顾吗!还是说你把我们仪儿就扔了不管了?你围了皇城,仪儿就在宫里,你就不怕她有个闪失?”岳母连声斥问我,眼圈泛红。

我连忙谢罪,道:“小婿不敢!门口的卫士乃是为了保护岳母大人的周全,以免被流兵惊扰了。仪儿的事小婿早有安排,定然保她一根头发也不缺地出来。”

“哼!你围了人家的寝宫,人家会放过你媳妇吗?她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你、你……反正若是仪儿有个闪失,我章家上下找你拼命!”岳母骂道。

“岳母大人息怒、息怒……”我嘴里劝着,心中倒是在想太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听岳母的口气,太后此人该非易与之人。当年太后立了圣上,指了条明路给圣上,靠上了师父。说明她还是老而弥辣,不显山不露水便有了拥立之功。或许……她当年就知道昌平王无意挟持幼主的事。

再看她和圣上,和一般人家并无二样,甚至更为母慈子孝……但是她掌管后宫几十年,事情到了今日的田地,她就真的事先不知道一点消息?我又想起她那日探监,似乎有废立之心。联系起她反对立太子,我又瞎想她定然是早就知道何美人与孝王有染……

岳母大人骂累了,暂停了一下,喝了点水,问我:“你日后打算如何?”

“自然是先救出仪儿。”我顺着她的话头道。

“荒唐!”岳母居然又大发脾气,“你大动干戈便是为了一个女子,不是把我家仪儿也拉入火坑?我章家女婿哪有这么窝囊的!”

我有些气结,顶嘴道:“其实岳母大人不必担心,当日小婿便是吃准了,若是小婿起兵,太后一定会寝食难安地担心仪儿别落了一根头发!这人便是如此,得势的时候高高在上,一旦失势便知道收敛了。”

我从皇后身上就看到了,所谓帝王家,也不过如此。太后或许有些小聪明,却还不够和我斗,手中连兵都没有,就想玩弄废立大事?

我见岳母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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