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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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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过去了。
许仲、江禽前来报告:“一百五十名宾客各就各位,已做好了入地道之准备。”
城外近处,黄巾军士卒被鼓声惊起的骚动渐渐停下,远处,波才的中军悄然无声。
……
半个时辰到了!
城头诸人提心在口。远处,波才的中军依旧悄然无声。
……
阳光如水,带来下午的温暖,晒在诸人的身上,和风拂面,衣甲熙暖。
城头一片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
守卒们拿着长矛,紧盯着城外近处的黄巾士卒。文太守及诸郡吏、城中诸豪族的家长和子弟们则按着佩剑,远望波才的中军。
文太守揉了揉眼,打破了城头上保持多时的沉默,问道:“贼兵没有动?”
一直都表情严肃、紧紧盯着城外的郭图这时露出了一点放松的笑容,回答说道:“没有动。”
文太守、诸吏、众豪族的家长和子弟长出了口气。
……
五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动。
六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动。
……
酉时正,波才中军的战鼓再次响起。
先前去到中军的那几十个骑士络绎驰出,各顺原路返回。
他们驰出后不久,又有数十个骑士拿着小旗从中军出来,分头奔赴散布在东城墙外的各营。
这些骑士马不停蹄,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营地,沿路挥舞小旗,似乎在高叫些什么。凡是他们经过之处,黄巾军的士卒们纷纷集结。从城上望过去,整个黄巾军的营地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的黄巾士卒就像浪花,汇成小溪。一股股的小溪又在本营小帅的驱赶下,赶到预定的集合地点,汇成河流。继而,一条条的河流又在本部将校的带领下,互相靠拢,汇成滔天的海洋。
半个时辰后,东城墙外所有的黄巾士卒都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与此同时,其余几面城墙外也响起了鼓声。伴随着鼓声,这几面城墙外的黄巾军士卒也开始了集结。不过和东城墙外不同的是,他们不是全军动员,只集合了大约一半的人马,剩下的则留为了预备队。集合起来的这一半人马又各自分出了一部分,就像百川归海一样,绕过城墙,汇入了东城墙外。
东城墙外的黄巾士卒本就最多,此时得了其余几面城墙外友军的支援,人马愈盛,声势愈大,粗算下来,怕已不下有四万之众。也就是说,差不多有一半的黄巾军士卒都在此处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黄巾军即将要开始进攻,并且,他们主攻的方向依然是东城墙。
……
城外不复方才的安静,数万人叫嚷呼喊,人声鼎沸。
波才中军的鼓声停了一下,旋即复又响起。
这回响起的鼓点十分急促,如雷雨落地,激昂奋发。
东城墙外的数万黄巾士卒齐齐回首,望向中军。没有半点预兆的,他们把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高扬举起,大声叫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连呼三声,呼声振地。
“带头击鼓、高呼的那人,是波才么?”
被荀攸提醒,城头诸人这才发觉,在波才中军里一字排开的数十辆鼓车上,最前一辆中不知何时换了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
本朝承平已久,郡吏、豪族的家长和子弟何曾见过这等声势?一个个面无人色。
便在此时,戏志才却大喜过望。
他说道:“我军胜矣!”
文太守颤声说道:“先前贼营诸将入中军,右兵曹史云:‘只要半个时辰内贼军不出兵,我军即胜之易矣’。依今看来,贼军虽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出的兵,然而军容鼎盛,气势如虹,丝毫没有‘再而衰’的样子,我军恐怕胜之不易。当此之际,右兵曹史缘何反言我军胜矣?”
戏志才指了指天空,笑而不言。
诸人仰头望天,唯见长空万里,云霞朵朵。
黄巾军士卒齐声大呼的时候,郡丞费畅如闻惊雷,差点被吓得当场失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犹觉双腿麻软,胸口砰砰直跳,站立不稳,直想往地上瘫坐,幸好他身边一人反应快,及时抓住了他,这才免了他当众出丑。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右、右兵曹史手指指天,是何意思?”
荀攸笑道:“志才的意思是,天将暮了。”
初春天短,此时已快酉时,最多再有多半个时辰,暮色就要降临。
“天将暮了,又怎么了?”
荀攸自觉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没想到费畅还是茫然不解,扭脸瞧了他一眼,心道:“我都解释得这般清楚了,他竟然还是不解,如此愚陋,难怪会被郡人轻视,被呼为‘鸟篆郡丞’。”懒得再做解释,转回头,细看黄巾军排兵布阵。
费畅曾在故太守阴修面前搬弄过荀贞的是非,并因他之故,荀贞险些在张直家受辱。荀贞后来被文太守开革,背后也有他谗言的缘故。荀攸对这个权宦家的宾客没有半点好感。
“过了暮,就是夜。夜战,非精锐不可。以波才这数万乌合之众,白日作战尚且不易指挥,更何况是夜晚呢?今天之前,波才倒也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家弱处,从来没有在晚上攻过城,通常在暮色来临前就收兵归营了,而今天,他却一改常态,在暮色将临前发起攻势。这说明他已经因为暴怒而失去理智了。《尉缭子》云:‘将者,宽不可以激而怒’,怒则失措。《吴子》云:‘因怒兴师曰刚’,刚则易折。一边是失措易折,一边是好整以待。兵虽未交,我军已胜。”
最多再有个多半个时辰,暮色就要降临。波才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就将城池攻陷,他眼下摆出的这副架势显然是想要彻夜作战。可是,夜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波才这几万乌合之众,只需给他一个反击,他的攻势恐怕马上就分崩离析了。
回答费畅的是钟繇。
费畅固然不堪,固然是权宦家的宾客,可他到底是郡丞,位比下大夫,乃是由朝廷任命的。
钟繇尽管也看不起他,平时在郡府里议事的时候,也常顶撞得他下不来台,私下里,亦从未与他有过任何交往,然此时毕竟不是在郡府里,也不是在私下,而是在城头上,在公众的场合中,亦不愿冷眼看他在人前出丑。不管怎么说,他是朝廷大吏,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
费畅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喜色,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了似的,追问道:“这么说,我军赢定了?”眼巴巴地看着钟繇,等着钟繇答复,就好像他只要说“赢”,这场仗就肯定能赢似的。
钟繇性刚直,胆气也不小,要不然他早晨也不会单人独骑入“贼营”,对费畅这副胆怯的作态一万个看不惯,终究为了朝廷的脸面,也为了提振己方的士气,还是回答说道:“不错。”
“这就好,这就好!”
费畅不堪的丑态,城头上诸人没几个人注意,他们的目光都投放到了城外。
……
黄巾军大呼过后,踩着鼓点,向护城河方向移动。
前锋行到城外两里处,停下了脚步。
十四五个传令兵从中军奔至前阵,传达波才的命令。
城头诸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猜测波才下达了什么命令。没多久,他们就知道了。
黄巾军的前锋以及后边的各营,缓慢地向两侧移动,让出了一条可供五十人并肩而行的通道。
从开战日起就一直待在中军、甚少出战的波才主力,那千余披甲步卒和数百骑兵由一辆鼓车引着,出了中军营地,顺着通道走到了护城河外,众军之前。一路上,鼓声不停。
到了目的地后,鼓车上的鼓手从车上跳了下来。这鼓手正是荀攸适才指点的那个赤膊男子。
他立在车边,面对城头,背后数万黄巾士卒,展开手臂,数个跟在车后的侍从拿着铠甲、兜鍪、环首刀等物,一一给他穿上佩好。末了,一个侍从双膝跪地,手捧一支长戟,恭谨奉上。
他将长戟接住,拄在地上,另一手按住佩刀,仰着头,注视城上。
阳光澄澈,河水流淌。城头诸人的目光尽落其身,城外数万黄巾军士卒逐渐静了下来。
好像过了挺长时间,又好像只过了一瞬,他慢慢地举起了长戟,斜斜对准城上,说了一句话。
簇拥在他左右的侍从们把他的话高声重复出来:“破城,血洗!子女锦帛任尔等取。先登陷城者,赏百金。取荀贞首级者,赏百金。取刘邓首级者,赏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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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破敌(中)
对荀贞、刘邓如此仇恨的人只能是波才。
城头上诸人中认识波才的不少,贼曹椽杜佑是其中之一。
先是亲眼目睹了波才当着敌我三军,旁若无人地披甲执戟的过程,接着又亲耳听到他下达“城破、血洗”以及“悬赏取荀贞、刘邓首级”的命令,杜佑不由啧啧地说道:“城前披甲、赏购荀椽首级,好一个波才,视吾等如无物!如此悍勇,不取功名於边疆,偏却从贼。惜乎惜乎。”
“波才一直把主力当压阵的,这次却用主力做先锋。他是要与吾等拼命了啊。”
郭图收回目光,恭敬地对文太守说道:“战事将起,刀枪无眼。下吏闻:‘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明府堂堂两千石的朝廷大吏,不应该立在危险的地方。请先下城去,候下吏等捷报吧。”
文太守还没答话,郡丞费畅忙不迭抢先说道:“郭君言之有理。明府,下吏陪你下城。”
文太守迟疑了下,选择听从了郭图、费畅的话,临下城头,破天荒地放下身段,握住荀贞的手,叮嘱说道:“贼兵势大,荀椽千万要提点精神,万不可轻视大意。城头诸军,就交由你来指挥了。我在城下等你捷报。”
荀贞言简意赅地答道:“明府请放心。”示意文聘、程偃、小任护送文太守、费畅下城。
随着文太守来的那些郡吏,如五官椽韩亮、主簿王兰,并及诸豪家的家长和子弟早就胆怯惊恐,想逃离城头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了,见文太守下城,急忙也跟了上去。
一大帮黑衣印绶的郡吏、锦衣华服的豪强簇拥着文太守和郡丞费畅,挤挤攘攘,快步小跑,走得比来得快,一晃眼走了个干干净净。
郡吏里只剩下了荀贞、荀攸、戏志才、钟繇、杜佑、郭图几人,豪家子弟中只有辛瑷没走。
目送文太守一行人下了城头,荀贞松了口气。
他心里有句话没有说出来:“该走的总算都走了。”
按理说,文太守是本郡太守,若留在城头,对守卒的士气会有一定的激励,奈何他不懂兵事,万一“兴致”上来胡乱指挥,反为不美。现如今他这一走,留在城头上的诸人里荀贞的兵权最大,不用再担忧别人掣肘,当然会顿觉放松。
荀贞收起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小心思,转目城下。
……
黄巾军已经列好了阵势。
最前边的是波才麾下的主力,那千余披甲步卒,距离护城河大约只有一里多地。
一千多人分成了六队。
其中五个队居前,人较少;一个队靠后,人较多。
居前的五个队一字排开,每队二百人上下,彼此之间各有数丈间隔。
靠后的这一队约有三四百人,位在前五队的右后方。波才就在这一队甲士的中间。
前几次攻城,波才都是在中军指挥,这次他亲临前线。
在他的身边,除了那三四百人的甲士外,还有那数百骑兵。骑兵的位置正好遥对城门。
……
荀攸分析说道:“很明显了。列在最前边的那五队甲士,定就是此次攻城的先锋。靠后居右的那三四百甲士,应是波才留下的预备队。至於那数百骑兵,正对城门,应该是波才特地用来防备我军出城逆袭的。……,贞之,看来你前两次出城奔袭给波才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啊。”
……
波才亲自指挥的甲士、骑兵是黄巾军阵型的第一方阵。
其后,是他们的第二方阵。
这个方阵是由一百多盾牌手和四五百弓手、弩手组成的,距离第一方阵大约有五十步距离。
弓手、弩手之后,是黄巾军的第三个方阵,距离前一方阵亦约有五十步距离。
这一方阵是由两三千的轻装步卒组成。
这些轻装步卒皆为青壮,虽无铠甲,但不少人穿的有皮甲,用的兵器或为环首刀,或为长铁矛,虽不够整齐划一,但要比大部分黄巾士卒手里的兵器好,至少没有掂锄头、使竹枪的。
……
荀攸说道:“弓手、弩手不必提,显是用来掩护甲士登城的。那数千轻装步卒则应是波才此次攻城的主力队伍了。”
只凭千余甲士是难以攻陷阳翟的。甲士上了城头后,就该这数千轻卒跟上了。
……
轻装步卒之后,就是黄巾军的大部队了。
三万多人,密密麻麻,组成了最后一个方阵。
这三万多人里,有青壮、有老弱、有妇女,尽皆衣衫褴褛,甚至有不少人衣不遮体。衣服尚且如此,更别说武器了,除了小帅、头目,没几个人有正儿八经的兵器,最多的是锄头、木铲,竹枪、棍棒也占了相当大的一个比例。
……
黄巾军的这四个“方阵”,甲士的队形最整齐,弓手、弩手的人不多,队形马马虎虎,轻卒也凑合,最后这一个“方阵”,三万多人,说它是方阵,只是为了方便表达,实际上根本就不成阵型,乱七八糟。从城上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大型的集市也似。
对这最后一个“方阵”,荀攸只当没看见。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方阵”的人数虽然最多,三万多人,但实不足一提。用后世的一个词来形容,“炮灰”而已。只要把黄巾军前边的几个方阵击破,这最后一个方阵必不战而溃。
……
日头慢慢西沉,暮色将要到来的时候,黄巾军终於做好了准备,开始了进攻。
从最后一个“方阵”里,出来了五六百人,抬着架桥、云梯,穿过前边三个方阵给他们预留下的通道,奔到护城河边。抬架桥的上前,把桥横架河上,共四座架桥,连带原先就有的吊桥,总共五座桥。
架好了桥后,第二方阵的弓手、弩手向前,在盾牌手的保护下,首先过河,停留在接近弩矢射程的位置,做好了向城头射击的准备。
……
城头上。
荀贞有点惋惜地想道:“可惜城里没有投石机!否则这几百人该是多好的靶子!”他举起手,下令说道,“弓手、弩手上前。”
郡卒、各家宾客中的弓手、弩手持弓拿弩,高临城垛,居临城下。
……
抬着云梯的黄巾军士卒随在弓手、弩手后边过了河。在他们之前过河的盾牌手分出了二三十人,将盾牌高高举起,护卫着他们小心翼翼向城墙移动。
离城墙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
荀贞令道:“四石弩开弦上矢。”
敌临城墙一百八十步。
“射!”
四石弩的弩手早把弩机对准了敌人,二三十支粗大的弩矢离弦而出,破空射下。
只听得“噗、噗、噗”几声闷响,除了少部分的弩矢射歪了,其余的全部射中目标。
两汉之弩,弩力强的可达十石、十五石、二十石,四石弩很常见。四石弩的射程在两百步以上,两百步内,其力可破大盾。二三十支弩矢一放,黄巾军盾牌手的盾牌几乎就全被刺穿了。因为弩矢的钻透力太强,有的盾牌质量又不好,甚至不但被刺穿,乃至一下就给劈碎了。
盾牌碎了,弩矢去势未消,顺势钻入盾牌手或扛着云梯的黄巾士卒的身上,鲜血四溅,惨呼顿起。中矢的黄巾士卒有七八人,其中一人运气最不好,弩矢正射中他的大腿根部,透体而出,将之钉在了地上。弩矢的矢头有倒钩,拔也不敢拔,动也不敢动,这个士卒只能躺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血如泉涌,痛彻入骨,拽着身边的袍泽哀号求救。
这一幕,在这几天里反复重演。
波才第一次攻城的时候,只靠箭矢,守卒就把黄巾军打退了,而到得今日,城上守卒和城下的黄巾士卒对此已见惯不怪。扔下伤者,其余的黄巾士卒加快了步伐,向城墙奔跑。
“三石弩!”
又数十支箭矢激射而出。
“弓!”
城头上的弓箭手开始发威。
四石弩、三石弩的弩手重新装上弩矢,弩矢、箭矢,矢如雨下。
……
黄巾军的弓手、弩手向前移动,举起弓、弩,进行反击。
从城下往城上射,肯定不如从城上从城下射。黄巾军的弩又不多,大部分是弓,射程短,就算到了城头也早已经偏软无力,对守卒的威胁不大。
冒着箭矢,黄巾士卒在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后,把总共五座云梯架上了城头。
……
护城河外,波才敲响了战鼓。
位处第一方阵的五队披甲步卒迎着西沉的夕阳,各奔一座架桥。每队甲士二百人,总计千人。一千个披着黑甲、戴着兜鍪,手执矛、刀的甲士,奔跑起来动静很大。
足能容两人并行的浮桥被压得摇摇晃晃,咯吱咯吱直响。
最前边的甲士已下了浮桥,踏上了河内的地面,队尾的甲士还没有上桥。铠甲甚重,每一个甲士连衣甲、带兵器,负重数十斤,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激扬起缕缕尘土。
五支队伍,就像五条黑蛇,迎冒矢雨,齐头并进,冲向倚在城墙上的云梯。
城头上也响起了鼓声。
城内、城外,鼓声交叠震耳。
数万黄巾士卒举兵大呼:“杀!杀!杀!”给甲士们助威。几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甲士们因为身上披有精甲,防御力远胜此前的盾牌手、轻卒,城上的弩矢、箭矢没能形成太大的杀伤。
冲在各队最前的几个甲士奔到了云梯下,把环首刀叼在嘴里,或者把长矛夹在腋下,闷着头缘梯而上。
城上的弩手调转了一下弩机发射的方向,从上往下,瞄准攀缘梯子的甲士,拉弦放矢。弩矢笔直地射下,一则,这会儿的距离比刚才近,二则,弦力加上引力,威力更加大了,开始有甲士中矢。被射中要害部位的甲士从梯子上坠落,没被射中要害的,忍痛向上攀爬。
荀贞令道:“弓手暂退,叉手上前!”
面对精甲,弓箭基本没太大的作用。弓箭手接令退下,三十多个身高体壮的郡卒拿着长长的铁叉接替上前。三十多人分成五股,各自迎对一架云梯,用铁叉叉出云梯两边的扶手,猛然发力,试图将云梯推倒。
在前几次的守城战中,守卒用这种方法推倒了不少黄巾军的云梯。黄巾军吃一堑,长一智,改进了云梯的制作做法,在云梯的底部加上了一个基座,牢牢地撑在地面。
——事实上,正规的云梯底部本来就是有基座的,基座底下且有滑轮,可以推着走。黄巾军之前没有经验,吃了亏后学乖了。
叉手最终连一座云梯都没能推翻。眼见黄巾甲士已攀援到了云梯的中间部位,荀贞复又下令:“叉手退下,倒沸水!”
青壮民夫两人一组,各提着两个大桶分别运到五座云梯前。桶里盛的是沸水。守卒将这些桶一个个抬起,向下倾倒。热水滚落,热气腾腾。黄巾军甲士的精甲可防箭矢,却防不了热水。
沸水落在他们的身上,透过衣甲、兜鍪的缝隙浸透入内。滚烫的的沸水多热啊!倒在身上,就跟去了层皮似的。黄巾军的甲士惨呼不断,接连有人掉落城下。
弩矢、沸水只能起一时之用,随着时间的推移,终有黄巾甲士爬到了云梯的尽头,到了垛口。
……
第一个爬到垛口的甲士是第二架云梯上的。
这时,守在这个垛口前的弩手已然退下,换上了四五个矛手。长矛同时刺出,这个黄巾甲士被困在云梯上,无从躲闪,中矛落地,但紧接着第二个甲士又露出了头。
矛再刺出。
这第二个黄巾甲士用的是长矛,人未上来,矛先刺出,不过没能刺中垛口的矛手,眼见数支长矛迎面刺来,他自知躲闪不开,干脆也不躲避,在中矛时伸出了手,牢牢抓住了一支矛柄。拿这支矛的守卒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拉着一起跌落城下。
第三个甲士又上来了。
黄巾军的进攻连绵不绝。
到第六个甲士的时候,长矛手筋疲力尽,再也阻挡不住,这个甲士跃上了城头。
……
这五架云梯早已是城外数万黄巾士卒瞩目的焦点,此时见这个甲士上了城头,数万人同声欢呼。波才把中军的鼓车悉数转移到了前线,欢呼声里,几十个战鼓大力擂动,令人热血沸腾。
……
城头上,荀贞眼观六路,黄巾军其余四架云梯上的甲士还在与垛口的长矛手争斗,翻上城来的只有第二架云梯上的甲士。这几天的攻防战中,也曾被黄巾军几次突上城头。荀贞不急不忙,从容令道:“刀斧手上前!”
不等他的命令,第二架云梯前的垛口处已有七八个刀斧手冲上,围住了登上城头的这个甲士。
这甲士寡不敌众,支挡了两下,被乱刀砍死。
垛口前,力竭的长矛手暂时退下,换了生力军顶上。
……
荀贞正在密切关注战局之时,两个传令兵飞跑奔至。
“报!”
“怎么了?”
“西、南两面城墙外的贼兵也开始攻城了。”
荀贞转首西顾,夕阳如血,战事方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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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破敌(下)
这个从守转为攻的中间衔接真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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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在西、南两面城墙外的进攻明显是为了配合波才,牵制城内。
在此之前,黄巾军这样多次做过。
他们的主攻方向还是在东城墙。
荀贞向西、南边望了片刻,侧耳倾听,隐约听到鼓声、喊杀声传来。
荀攸说道:“听起来,那两边的战事不是很激烈。”
戏志才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观察黄巾军主力的动向,头也不回地说道:“西、南两边的贼将早有退意,留下来参战已经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太卖力气的。且等着吧,最多到天黑,他们肯定就会退下。主战场还是在我们这里。”
荀贞以为然。
荀贞等人站立的位置在第二架和第三架云梯之间,刚好对着波才的帅旗。
这个位置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从这里向城外看,能把波才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已到傍晚,日头西沉,对黄巾军的进攻很不利,因为他们背对东边、面向西边,正迎着夕阳。在平地上还好,爬云梯到了高处,一抬头,夕阳的余晖洒下来,耀得人眼花。
战场之上,两军交战,决定胜负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主观,一个是客观。主观就是人,主将的决定很重要,直接影响成败,另一方面,客观的环境因素也很重要。比如说:风向。顺风的一方肯定占便宜,箭矢也好、冲锋也好,都占便宜。再比如说:阳光。就像眼下,守军背对夕阳,不用考虑阳光的问题,黄巾军的士卒面对夕阳,视野上就会受到影响。
兵法上讲:天时、地利、人和。
风、阳光这类的客观因素就是“天时”。
钟繇发现了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说道:“戏君‘诈降’之计,真妙计也!波才果被激怒,连‘天时’都不顾了!此战,天时在我;我军有坚城为依托,戏君并又献策,挖掘了几条地道通出城外,我军随时可出奇兵,‘地利’也在我;波才适才下令,说‘城破,血洗’,等攻下阳翟后,将任由贼兵血洗我城,固然对贼兵士气有所提升,可对咱们城中的百姓、守卒而言,这就是说:‘城破就等於是死’,百姓、守卒必能同心协力,共御外敌,‘人和’也在我。
“《齐孙子》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波才既无天时、又无地利,勉强算是有个‘人和’,可也不及咱们城中齐心。如此看来,戏君的推断一点儿没有错啊!此战,咱们赢定了。”
……
黄巾军的这次进攻从酉时开始,到入夜未息。
从“天时”上来讲,傍晚的时候,黄巾军已经处在劣势,入夜后,更处劣势。
尽管波才传下命令,令各营在护城河外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远望下去,点点的火光和夜空的星光交相辉映,并且进入护城河内的黄巾士卒大多也拿着火把,可是,渐渐深沉的夜色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们的攻势。
首先,夜色浓郁,虽有火把,可见度亦不如白昼,这使得波才不能直观地把握前线战局。
其次,夜色也影响波才下达命令。在白天的时候,他的将旗一挥,前线或者后方的将校可能就能看懂他的意思,可是现如今,在夜色中,没几个人能看清他将旗的挥动,这就需要传令兵飞马传令。传令兵传达命令是需要时间的,跟不上战局的瞬息万变,不好把握战机。
再次,夜色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全军士卒的视野。黄巾士卒九成以上都是贫苦农人,平素饥一顿、饱一顿,营养不良,夜视能力不好,不少人压根就看不清前边发生了什么。
不能直观地把握战局、不好把握战机,这两条也就罢了,“士卒的夜视能力不好”这一条是致命伤。在他们主动进攻的时候还好,后边的人跟着前边的人往上冲就是了,一旦攻守发生逆转,一旦前线出现混乱,就必然会形成更大的混乱,最终乃至全线崩溃。
波才不是不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后果,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之前一直没有发动到夜战,那么今晚,他为何入夜不退呢?就像戏志才推测的,因为今晚的确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黄巾军七八万人,在城下待了五六天,粮食已经有些不足了,各县、乡的小帅,大部分都不想继续在阳翟浪费时间,做无谓的牺牲了。要非因为波才威望高,态度也坚决,不肯就这样撤走,早在昨夜他们就撤军,转攻别县了。饶是如此,俗话说“众意难违”,波才的威望再高,在关系到全军生死存亡的问题上,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只是勉强说服了众小帅,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
他们约定:如果到明天中午还不能打下阳翟,那么就转战别地。
围城已经六天了,前五天多次进攻都没能打下城,剩最后一天了,能打下么?时间短,压力大,波才怎不破釜沉舟?
……
戌时三刻,波才传令,命第三方阵的轻卒渡河,换下前线的甲士。
从酉时到戌时,一个时辰不间断地持续进攻,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黄巾军的甲士在给守卒造成了不小伤亡的同时,他们自身的伤亡更大,被波才派到前线的那一千甲士已经伤亡了近两百人。折损率将近五分之一,老实说,就算波才不下令撤退,甲士们也打不下去了。
若把甲士的进攻比作“狂风暴雨”,那么轻卒的进攻便是“和风细雨”。
轻卒没有精甲的防护,人数虽众,但对城头的威胁远不及甲士。
甲士仗着铠甲能够无视箭矢,能够不断地杀上城头。轻卒穿着布衣,顶多有个皮甲,对箭矢可以说是毫无防御能力。伤亡的甲士,五个里边有一个是在冲上城头后被杀死的,而换成轻卒后,这个比例变成了二十分之一。二十个轻卒里,十九个都是在云梯上抑或云梯下伤亡的。
……
波才撤下甲士后,戏志才的表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蔑视地说道:“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贼兵的攻势本就已疲,波才又撤下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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