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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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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甲士,换上轻卒,真是自取灭亡!”
辛瑷和戏志才的交情极好,因也知道戏志才“诈降”、“地道”两计。他对戏志才的这两条计策赞不绝口,穿着皮甲,配着短剑,立在戏志才和荀贞的身边,往城下所挖地道的位置指了指,跃跃欲试地问道:“贼兵攻势既然已疲,我军是否可以突出奇兵了?”
荀攸目注城下,接口说道:“不急,再等片刻。”
“还等什么?”
荀贞指了指护城河上的浮桥,说道:“到目前为止,过河的轻卒不到千人。等他们再多过来一些,吾等再出击不迟。”
护城河外,从前线撤下来的甲士退到了后方,就地休息。
轻卒向前移动,成为了第一方阵。浮桥上,一队队的轻卒打着火把,正在过河。
奇兵者,出奇之兵也。过河的轻卒越多,奇兵造成的混乱将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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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大胜(上)
夜渐深,远处的林木越发深黑了。

头顶星光,城头、城外火光冲天,映得敌我士卒的脸上红彤彤的。

冰凉的夜风从极远处刮过来,夹来淡淡的麦苗香。远处黄巾士卒的衣衫被风吹得飒飒作响,近处城头守卒的将校中有几人戴了武冠,武冠上的鶡羽亦在风中摇动。

戌时末,西、南城墙外的黄巾士卒停止了攻势,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后,如潮水般的退却了,而在东城墙外,攻势仍在继续。此时,波才已把前线的士卒全部换成了轻卒,甲士退到了阵后。护城河内大约有一千四五百人,河外又有一千多人整装待发,可随时投入战场。

这次的攻城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最先在城头上抵御黄巾军的是东城墙本有的守卒,在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付出了上百人伤亡的代价后被荀贞换下了战场,如今替换上阵的是郭图等人。

荀攸说道:“贼兵入河内者已过千人。贞之,该遣奇兵出击了。”

戏志才点了点头,说道:“交战至今已近两个时辰。贼兵的甲士无功而返,换了轻卒上来后,亦无寸进,贼兵士气现正渐趋低落。反过来,我军人少,连续激战了近两个时辰,士卒也渐渐疲惫了,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僵局。……,是到了该出奇兵之时了。”

出奇兵,也就是该从地道里出击了。

说到地道,不得不佩服一下戏志才的眼光。

地道出口的位置是他选择的,选择得太好了,正巧处於黄巾军士卒进攻的“盲区”,刚好避开了交战激烈之处。三条地道,三个出口,鏖战至今,全部安然无恙,没有一条提前坍塌的。

这一次出城突袭,荀贞本打算像上两回一样,仍由他亲自带队,奈何荀攸、戏志才、钟繇、杜佑等人坚决反对。

他们的反对也很有道理。钟繇说:“此前两次出击之时,贼兵并无攻城。今晚,贼兵大举攻城。贞之,卿为兵曹椽,此时此刻应在城头坐镇,而不是逞匹夫之勇、轻身赴险。”

荀贞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更不是一个“只知逞匹夫之勇”的莽夫,实际上他是很“爱惜自家性命”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保全性命於乱世”而费尽心思,前两次之所以亲自带人出击,纯粹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

一则,他信不过郡卒,二则,他门下的宾客虽然勇武,可都没有经历过战场,他担忧他们会临阵出错,所以,不得不亲自带队。

今晚和前两次不同。

首先,就像钟繇说的,“此前两次出击之时,贼兵并无攻城。今晚,贼兵大举攻城”,他身为兵曹椽,职在统一指挥,的确不能擅离城头。其次,许仲、江禽、刘邓、苏家兄弟、高家兄弟等等诸人在经过前两次的出击后,对战场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对“出城突袭”更是轻车熟路了,或许还不能放心大胆地让他们独当一面,可出个击、突个袭应是不需要担忧了。

因此之故,他“从善如流”,接受了钟繇的谏言,笑道:“就依功曹椽!”

……

许仲、江禽、刘邓诸人都在地道入口处,荀贞令人把他们召来。

不多时,诸人来到。

“都做好准备了么?”

“做好了。”

这次出城,用的仍是荀贞门下的宾客,总共选出了一百五十人。在城头交战的时候,他们全在城下休息,养精蓄锐。

高素、冯巩也跟着许仲等人来了。

这些天,他俩人一直没有守过城,也没有出过城,冯巩还好,高素着实被憋坏了。看着城头打得热热闹闹,看着荀贞带人出城一往无前的飒爽英姿,他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

“贞之,这次出城让我也去吧!”

这些天,高素请过好几回战了。

他虽与荀贞交好,但毕竟与许仲、江禽、刘邓这些荀贞门下的宾客不同,算是“客军”,如果他死了,不好给他家中交代,因而荀贞一直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今晚他又请战。

荀贞答道:“刀枪无眼。两军交战之地,乃是立尸之所。子绣,我不是不让你上战场,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的阿翁交代呢?”

“我来之前,家君特别嘱咐我要多杀贼子。从颍阴到阳翟,我这都离家多少天了!一个贼人也没杀过。贞之,我可是听人说了,今晚将是咱们决胜一战,你还不让我上战场?你若真是为我着想,就答应我吧!要不然,等我回到家后,家君若是问起,我该怎么回答?”

荀贞想了想,心道:“今晚如果顺利,必将有一场大胜,有大胜就会有大功。高素为了我,先是夜驰数十里从西乡至颍阴,接着又冒风冲寒、不辞劳苦地来到阳翟。他的这番情谊,我不能没有回报。也罢,‘富贵险中求’,就允了他罢。”

如果高素能够出城不死,今晚大胜,少不了他一份功劳。如果他不幸阵亡,也是没办法的事。

“罢了,既然你执意请战,今晚你就与君卿、伯禽一起出城罢!”

高素闻言大喜。

荀贞叮咛说道:“出城之后,万不可冒险轻进。是进是退,要随时听我城头鼓声。”

“诺。”

“君卿,伯禽,今晚出城你们两个带队,我亲为尔等擂鼓助威。当我轻鼓之时,尔等不许过河半步,只在护城河内冲杀就是。切记,今晚出击,不以杀贼为务,而以搅乱河内贼兵为要。你们要时刻注意我城头的将旗。”

荀贞示意程偃、小任把提前做好的两面旗帜扛过来,一面是红色,一面是黑色。他说道:“君卿,你要盯住红旗。红旗往左,你就带人往左冲杀,向右,你就向右冲杀。”

许仲应道:“诺。”

“伯禽,你要盯住黑旗。亦如君卿,当黑旗向左,你就向左冲杀,向右,你就向右冲杀。”

“诺。”

“而当我重鼓之际,尔等则不许留在河内半步,要立刻向护城河外冲杀。黑、红两旗若合,你们就合;若分,你们就分。”

“诺。”

荀贞放松了语气,缓声说道:“贼兵围城已有六日,我军成败在此一举。此次出击,你们若胜,则我城中就胜,你们若败,则我城中就败。诸君,勉之!”

“吾等愿为君效死!”

“倘若战事不利,尔等万一陷入重围,亦莫急乱。我会亲自出城,将尔等接回。”

荀贞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片刻,最后说道:“我已令城中膳夫烧菜温酒,等破贼之后,待诸君凯旋,咱们一醉方休!”

……

荀贞门下宾客,加上高素、冯巩带来的人,以及文聘的骑奴,共有三百余,除掉出城的这一百五十人,还有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人也没有闲着,奉荀贞之令,全副武装的在门洞处列队。一旦许仲、江禽、刘邓、高素等人失利,这些人就要出城援救。

荀贞亲将许仲、江禽、高素、刘邓等人送下城,看着他们各自带人鱼贯进入地道后,返回城头,拿起鼓槌,击响了战鼓。

……

亥时初。

夜色深深,战鼓沉沉。

城头火把闪耀,敌我喊杀鼎沸。黄巾军的注意力全被城头吸引,便在此时,城墙外五十步的地方,有块地面突然塌陷,泥土下坠,尘土飞扬,露出了一个宽容两人的洞口。

战况正激烈,只有洞口附近的黄巾士卒看到了动静。

黄巾军的士卒大多是农人,没有征战经验,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地道。

两三个士卒挺着刀剑,小心翼翼地来到洞前,低头往里看。一支箭矢从下射出,正射中其中一人的下颔,这人惨叫一声,仰天跌倒。另两个士卒吓了一跳,尚未反应过来,仅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只见紧随着箭矢,一个披甲的壮汉手提短铁戟,从洞口一跃而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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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大胜(下)
????从洞口跃出的这个壮汉正是刘邓。

荀贞门下的数百宾客尽是县乡游侠,要说勇悍的话都很勇悍,但若是单论“勇武”,刘邓第一。三条地道,一百五十人,他头一个杀出来。

夜正深沉。

城下敌我两军交战正酣。

黄巾军士卒完全没有想到地底下会突然钻出来一个人来,正在愕然之际,又一块地面塌陷,紧接着,第三块地面塌陷。

从第二条地道里头一个出来的是许仲,第三条地道里头一个出来的是江禽。

紧随在他们的后边,高素、苏家兄弟、高家兄弟等人一个接一个地冲了出来。

……

城头上。

戏志才、荀攸同时松了一口气。

正如一句老话所说:“万事开头难”。地道出击更是如此。地道的口儿不宽,一次仅能容一人出入,动作稍微慢一点,让黄巾军的士卒反应过来,很有可能就会被堵住。一旦被堵住,里边的人出不来,这地道也就作废了。地道作废是轻,说不定地道里的这些人也全都活不了。

此时夜色深沉,城墙外的黄巾军士卒如蚁附城,荀贞正在城头击鼓,无暇分神,没办法看外边的形势,一边击鼓,一边大声问道:“怎样?”

戏志才笑道:“‘坐铁室’、‘蔽木户’已出洞矣!”

“坐铁室”是刘邓的臭绰号,“蔽木户”是许仲的绰号。闻得他两人顺利出洞,荀贞大喜,心道:“阿邓勇武,君卿剽悍,有他两人先出,地道里的宾客必无人能当了!”

……

刘邓、许仲、高素等人出来之后,先不急着往外冲,而是依照预定的方案,守在洞口处,掩护洞内的宾客出来。一个洞内五十人,这些人的身手都很矫健,不多时即皆顺利出来。

全部出来后,按照五人一排,十人一纵,分别组成方阵。

因为从洞口出来后,马上就要开始肉搏,所以不需要长兵器,一百五十个宾客皆执短兵,组成了三个方阵。

许仲、刘邓、江禽三人打头,将终於反应过来、试图包围他们的一些近处的黄巾散兵打退,便如三头猎豹,冲入了黄巾军的攻城大队之中。

这三条地道的出口是戏志才选的,选的非常巧妙。

首先,这三个出口全在黄巾军攻城的“盲区”里,出口附近的黄巾军士卒不多。这使得许仲等人能够顺利出洞。

其次,这三个出口最两边的两个较为靠前,中间的这个较为靠后,三个出口恰形成一个三角,两两彼此之间成掎角之势,这又使得他们能够互相策应。

……

黄巾军的注意力全在攻城上,突然之间,腹心之地冲出来一群敌人,这本来就已经够他们手忙脚乱的了,雪上添霜的是现在还是夜晚。更糟糕的是,出来的这些人额头上还抹的有黄巾。

“额抹黄巾”,这是荀攸的主意。

试想一下,黝黑的夜色下,忽有一伙和己军装扮相似的人冲入了己军的大部队中,开始还好,也许尚能分清敌我,等他们冲进来后,等他们把己军搅乱之后,到处都是混乱一片,谁还能分得清楚?纵有火把,於事无补。

黄巾军几万人,分别来自十几个县、上百个乡,不可能互相都认识。而荀贞门下的这些宾客,总共才一百五十人,并且是早就厮混熟了的。敌明我暗。

正是缘於这些原因,战事的发展顺利得出乎荀贞等人之预料,战果也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

许仲、刘邓、江禽、高素等人只不过冲了两趟,城下的黄巾士卒就深深陷入了恐慌之中,大喊大叫,丢盔弃甲,扔下云梯、撞木诸物,一窝蜂地往护城河外溃逃。

那些在云梯上的见城下形势不对,也顿时慌了手脚,再顾不上城头了,稳当点的还知道顺着云梯往下爬,昏了头脑的怕落在后边跑不掉,干脆直接从云梯上向下跳。

云梯好几丈高,高一点的还好,跳下来可能直接摔死了;低一点位置的,跳下来没摔死,却摔断了手脚,凄声惨呼。这一点惨呼声,混入黄巾军全面溃逃的背景,就好比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水中,很快就渺不可闻了。

……

城头上。

钟繇、郭图等人欣喜若狂。

许仲等人入洞前,荀贞还交代他们,命令他们要随时注意城头黑、红两旗的举向,以此来确定他们突袭的方向。万没想到,如今黑、红两旗尚且未动,许仲等人出洞尚且未及一刻钟,黄巾军居然就乱了!

荀攸抓住荀贞的衣甲,叫道:“贞之,贞之!”

城下数千黄巾军乱喊乱叫,溃败散逃。城上近千守卒在经过短暂的吃惊后,亦欢呼高叫,以兵器击打铠甲、盾牌。两下的声音合拢一处,声响极大。荀贞没有听清荀攸在说什么,扭过脸,只瞧见他的嘴唇快速地开闭,停下击鼓,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荀攸把嘴凑近荀贞的耳朵,高声说道:“我说:贼兵已乱!贞之,你快点齐兵马,从城里杀出去,趁胜追击,定获大胜。阳翟之解围,大丈夫之万里扬名,就在今夜了!”

荀贞丢下鼓槌,离开战鼓,俯身观望城下。

护城河内的数千黄巾军士卒拥挤着逃到河边。河上只有几架浮桥,桥少人多,后边等不及的往前推搡,前边站不稳的掉入河中。为了争一座浮桥,乃至有刀兵相向、大打出手的。

在这一片乱麻里,有三支小队伍在其中来回冲杀。

荀贞看得清楚,不是许仲、江禽、刘邓、高素等人又是谁?

高素杀得性起,带了两三个自家的宾客冲在最前头。不知何时,他的兜鍪掉了,激烈的战斗中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头发贴在脸上,手执环首刀,奋勇无前,大呼酣叫。

戏志才、钟繇、郭图诸人都和高素不熟,前两次荀贞带人出城也没带高素,许仲、刘邓诸人之勇,他们已眼见亲知,此时见高素亦如此勇猛,无不惊奇。

钟繇笑道:“贞之,你门下恁多勇士,真羡煞人也。”

他话音落地,高素恰好从背后杀翻了一个逃跑的黄巾士卒。

这士卒手上有火把,掉在地上,映亮了高素的侧脸。他脸上血污不少,看不清表情,但他正好在高声大叫些什么,观其嘴型,像是“爽哉”两字。

荀贞哑然失笑。

人与人性格不同,许仲杀敌时常常默不作声,刘邓则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江禽颇有心机,杀敌时也很谨慎,眼观六路,不会冒进,这个高素却是一味猛冲猛砍,只求个“痛快过瘾”。

……

戏志才指着护城河外,对荀贞说道:“河内数千黄巾不足为虑了。贞之,你打算如何趁胜攻破河外的黄巾主力?”

河内的黄巾士卒乱成一团,对城内而言,形势一片大好,趁机出城进攻、扩大战果是必然的,但问题是河外的黄巾主力尚有数万,该怎么打才能一鼓作气地将之全部击溃?

荀贞展目远望河外。

……

河外,波才所在处。

可以看到,波才似乎在调动河外的黄巾军,催促他们上前,大约是想过河救援。

奈何河上桥少,河内的黄巾士卒早已把浮桥占满,根本没有河外援军的落脚地。河外援军甚至到不得近前。

再远处,虽然因为夜色冥暗,瞧不太清,但隐约可以看到,黄巾军的营地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

荀贞观看片刻,心中有了定计,令道:“传令,红旗向西、黑旗向西。”

听完他这个命令,荀攸、戏志才齐声笑道:“波才今夜败矣!”

向西,就是向城墙的方向。

荀贞下达这个命令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许仲、江禽、刘邓、高素等人驱赶河内的黄巾军过河,从而以此搅乱河外黄巾军的主力,待搅乱后,再带人出城趁势出击。黄巾军是乌合之众,没甚么军纪约束,不乱的时候还能一打,只要一乱,人再多也是砧板上的肉。

……

河内数千黄巾军,彼此践踏,或从桥上逃命,或会水的从河中逃命,逃到对岸的约两千来人。

两千来人,蒙着头不要命的奔逃,登时将波才布置在岸边的一线队伍冲散。波才倒是看出了不对,在试图救援对岸无果后,当机立断地下了军令,命令“凡逃过河、乱我阵者,杀”,奈何他麾下的不是百战精锐,面对“自家袍泽”,同为太平道信徒,很多人下不了手。

一线队伍被冲散,紧接着,二线、三线悉数全被冲散。

从城头远望,夜色里,城外数十里的平原、田野,到处都是乱成一锅粥的黄巾军。

荀贞整束好衣甲,戴上兜鍪,放下遮面,佩好环首刀,伸手接过程偃递来的长矛,冲戏志才、荀攸、钟繇、郭图诸人行了个军礼,说道:“诸君请在城头观吾破贼。”

……

离荀贞诸人所在地方不远的一个垛口前,一个少年翘着脚尖,趴在垛口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外,喃喃自语地说道:“地道的作用竟然这么大?”

他看见荀贞披挂整齐地下城,急忙拿起放在身边的长剑,招呼近处的伙伴,飞快地跑过去,叫道:“荀君、荀君!带上吾等吧,吾等也要出城杀贼。”

荀贞顿下脚步,转脸瞧去,这少年却是徐福。程偃也还记得他,哈哈笑道:“你这‘短儿’,人尚不及剑长,也嚷嚷着杀贼?”

徐福怒道:“昔项橐七岁为孔子师,甘罗十二为秦上卿,我年少怎么了?亦有报效汉室之心,疆场杀贼之志!你若小觑我,来来来,且试试我手中七尺剑。”

荀贞莞尔一笑。

这要换个寻常孩童,他可能会勉励几句,也可能会笑骂几句,但对徐福,他先入为主,格外高看一眼,当下拿出与同龄人对话的态度,正色说道:“你有此志甚好,然今夜杀贼主要得靠骑兵,你会骑马么?”

徐福楞了下,沮丧地摇了摇头。

“那就先学会骑马再说!”

……

出城的部队早已准备完毕。

荀贞门下的宾客当前,余者在后,集合了一千五百人,集全城之马,骑马者约六百多人,剩下的是步卒。

城门打开,荀贞一骑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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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会师(上)
当夜,波才大败。
先是东城墙外的黄巾主力,接着是西、南、北各面城墙外的黄巾诸营,兵败如山倒,七八万青壮、老弱、妇孺丢下兵器,扔下旗帜,夜色中,漫山遍野地拥挤奔逃。
荀贞率部追击,直杀到天亮方才折转回城。
回城的路上到处是黄巾军士卒的尸体,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尤其是城郊,护城河都被染红了,因为掉入河中的尸体太多,水为之不流,散布在河内外的尸体少说也得有一千多具。
马不停蹄地追杀了一夜,便是铁人也会疲惫,何况荀贞?
自黄巾围城以来,连着六天六夜,他没有下过城头,在指挥郡卒部署、防御的同时并且数次身先士卒地率领宾客出城突袭,体力早就透支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虽然已很疲惫,精神却非常亢奋。
他驻马在护城河边,给部众让开道路,让他们先回城去。
出城时,共有一千五百人追随他,此时凯旋,尽管尚未计算伤亡,但大略估计伤亡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多。黄巾军根本没有什么战力,攻城时还能仗个人多,野战就毫无阵势可言了,而且昨夜又是大败溃逃,除了极少数特别武勇的之外,几乎就没有对追击的守军造成什么威胁。
憋屈了六天六夜,一夜追杀,守军的“气儿”全都顺过来了。
过河回城的郡卒、宾客无不兴高采烈。
朝阳东升,撒下万条金光。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他们大声地说笑。有人解开了衣甲,敞露上身迎对冰寒的晨风。有人抽出环首刀,指点上边的血迹,向同伴吹嘘炫耀自己的战功。
但当他们经过荀贞的面前时,却无一例外的都闭上了嘴,不约而同地投去了充满敬意的目光。
守城六天六夜,荀贞做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在这艰难的六天中,一步未下城头的是荀贞。在这艰难的六天里,两次率众出城赴险、突袭敌人的是荀贞。在这艰难的六天里,扭转乾坤、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是荀贞。
可以说,若是没有荀贞,阳翟城没准儿早就被攻陷了,哪里还会有今日的大胜?
也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儿,分成数队正在渡河的千余健儿将兵器高高举起,欢呼大叫:“杀敌破贼兵曹椽,颍阴乳虎荀贞之!杀敌破贼兵曹椽,颍阴乳虎荀贞之!”
许仲、江禽、刘邓诸人侍立在荀贞的左右,闻此欢呼,与有荣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荀贞五味杂陈。
骑坐马上,迎对郡卒、宾客们的欢呼,他一面微笑示意,一面顾望远近。
离他驻马的地方不远,挨着护城河,泥泞的地上躺了四五具尸体,衣衫褴褛,额抹黄巾,是黄巾军的士卒。顺着这几具尸体往远处望,有着更多的黄巾军士卒的尸体。他掉过头,往护城河内侧望,河内的尸体更多。准确说,不是更多,而是更加密集,密集得几无落脚处。
好的士卒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
经过一夜的追杀,出城的这些郡卒、宾客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乃至几十条人命。杀得人多了,胆子也就大了,对生命也就缺乏敬畏了。渡过浮桥的郡卒、宾客们对河内地上密密麻麻的敌军尸体似皆视若无睹。荀贞亲眼看到,不止一个人纵马从这些尸体上踩踏而过。
两汉距上古未远,承袭秦制,最重军功。依照惯例,无军功者不能封侯,在前汉时,非为侯者则不能为丞相。汉武帝曾拔擢过一个寒士为丞相,因为没有军功,不是“侯”,这个人甚至惶恐不安。可见汉人对军功的重视。汉代吏员升职,资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军功。
此番一战,大破数万“贼军”,待日后朝廷行施奖罚之时,郡太守做为一郡之太守,或许会受连坐之罪,难逃“激起民变”又或“失察”之责,但对普通的郡卒而言,破贼的功劳却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就算不能因此“升职”,得些赏钱、升几级爵位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赏钱且不说,只说爵位。
尽管本朝的爵位越来越不值钱,但还是能顶些用处的。往小里说,平时邻里、友朋、亲族之间宴饮,落座的座次除按辈分、年齿之外,余者便是按爵位之高低来定尊卑之位置;往大里说,窘迫之时可以把爵位卖掉,换些钱财,若是不小心触犯国法了,还可以用爵位抵罪。
因此种种之故,得胜凯旋的郡卒将士们皆兴高采烈。
“真是成王败寇啊。”
目睹眼前此景,一边是凯旋欢喜的郡卒,一边是尸横遍野的黄巾,思绪飞跃千年,再用眼前此景来比较日后的元末红巾军起义、明末的李闯王,荀贞不觉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大好山河,引无数英雄竞折腰。黄巾一起,从此天下风云变色,一个又一个的英雄豪杰即将要粉墨登场,争勇斗智。这天下究竟会何去何从?在他来之前,他知道历史的走向,最终三家归晋;而如今他来了,并在与黄巾的初战中崭露了头角,那么历史会否因此而发生改变?
郡卒、宾客络绎渡过了护城河。
荀贞扬鞭驱马,於尘烟、血水、一地的尸骸和早晨的阳光之中,由许仲、江禽、刘邓、高素诸人簇拥着,回入了阳翟城。
……
文太守、费畅、戏志才、钟繇、王兰、郭图、杜佑、荀攸等人在城中相迎。
“荀椽辛苦了!昨晚一夜之间,大败贼军数万,一举解我阳翟六日之围,威震颍川,真我‘颍阴之虎’。”
荀贞跳下马,尽管披着铠甲,却没有行军中之礼,而是行了跪拜之礼,拜倒在文太守的面前,谦虚地说道:“昨夜破贼,一赖明府神明,坐镇城中,使百姓安宁、将士无后顾之忧,二赖钟功曹、郭计吏及志才、公达诸君出谋划策,三赖将士用命,勇猛无惧,贞不过一马前卒而已,何敢居此功!”
“我记得前几次府君登城,荀椽以身着衣甲故,不行跪拜礼,而以军礼见,今日破贼大胜,率部凯旋,为何反行跪拜礼?”
荀贞不用抬头,只听声音,也知说话的此人是谁,正是郭图。
他伏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太守者,郡将也,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此前尚未破贼,贞故以军礼见;今已破贼,贞故行跪拜之礼。”
文太守性刚愎,是个好揽权的人,因郭图、费畅等卖弄谗言之故,对荀贞无甚好感,此次起用他,任他为兵曹椽,委以一郡兵事,本是不得已而为之。荀贞对此知之甚清,因而虽然大破黄巾,取得了大胜,在面对他时,不但没有居功自傲,态度却反而更加的谦卑了。
“此前尚未破贼,故以军礼见;今已破贼,故行跪拜之礼”云云,意思很清楚,他这是在对文太守说:“我这兵权是您给的,现在已经破了贼,您要是想把兵权收回去,就请收回去吧”。
文太守闻他此言,枯瘦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点笑容,上前两步,亲手把他扶起,说道:“现在还不能说‘已经破贼’,贼兵毕竟有数万之众,今虽解了阳翟之围,怕这贼兵也只是一时溃败,说不定他们还会重新集结。荀卿,快快请起,咱们且回太守府,好好议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荀贞听了这句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老实说,他就怕文太守“过河拆桥”,一看解了阳翟之围,就立刻免了他兵曹椽之职,如今有了“怕这贼兵也只是一时溃败”这句话,看来至少在彻底消灭郡中的“贼兵”之前,文太守是不会解了他的兵权,免了他的职位了。
他倒不是贪恋官位,兵曹椽区区百石吏,像这样的品秩在郡朝里一抓一大把,有甚么可值得贪恋的?主要是这个职位太关键了,相当於边郡的郡司马,是个军职,能掌兵权。平时倒也罢了,逢上战乱之际,乃是举足轻重。只要他还在这个位子上,他就有权力指挥全郡兵卒。——尽管这个“指挥”是处在太守的指挥之下。
借文太守扶他之机,他顺势站起,后退一步,躬身说道:“明府英明,洞察秋毫。这几天与贼兵作战,贞观贼将波才颇有智谋,虽不能算是畅晓军事,但也不是寻常寇贼能够比的。贼兵又多是妖道信徒,凝聚力亦远胜寻常寇贼。今赖明府、诸君、将士之力,虽暂解了阳翟之围,奈何却因贞之罪错,没能擒获波才,被他趁夜遁逃了。波才一日不死,郡中贼患怕就一日难解。”
钟繇插话说道:“昨夜贼军大败,数万贼兵溃逃,波才混入其中,贞之手下兵马又少,一时叫他逃走,没能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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