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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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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淹死。
这件故事早已传遍了郡中,这个黄巾军的队长亦曾有耳闻。
听了钟繇的回答,这个队长肃然起敬,收起了长矛,说道:“小人不知是钟君,尚前多有失礼,请勿见怪。不知钟君见我家渠帅是为何事?”
这个年代,黔首对士子、官吏的敬畏是根深蒂固的,特别是对“名士”,非常敬重。虽然已经揭竿造反,但一听来人是在郡中鼎鼎有名的郡功曹钟繇,这个队长依然一如往日、毕恭毕敬,自称“小人”。
“奉府君之令,递送降书。”
“降书?”
“然也。”
“城里要投降了?”
“城中粮尽,为百姓计,府君愿意请降。”
这个队长又惊又喜,再又往城门洞看了眼,慌忙偏开马头,一叠声令拦在桥头的诸骑让开道路,对钟繇说道:“钟君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我家渠帅。”
二三十骑,他留下了大半,依然守在桥头,带着其它的人,簇拥着钟繇奔去中军大帐。
……
城门离护城河不太远,荀贞在门洞里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出了一口长气,放下了心,心道:“长社钟氏世宦州郡,家声在外,郡中士、民受其家恩泽者甚多,连这个黄巾军的小帅都对元常如此恭敬,更不必说颇有野心的波才了,想来他此去应是没有危险了。”
等他们远去后,他退入城内,命守卒将城门关上,返回城上。
文聘、许仲、程偃、江禽、刘邓、小任诸人凑过来,问道:“荀君,怎么样?”
“你们看。”
顺着荀贞的目光,众人往城外看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钟繇已去得渐远了,从城上看过去,身形渐小。他经过的地方,黄巾士卒雀跃欢呼,不少人甚至丢掉了兵器。
文聘说道:“此必是钟君为泄贼军之气,故沿途宣讲,说我城中将降,贼兵因而狂喜欢呼。”
“你说的不错。只是,贼兵为何‘狂喜欢呼’?”
文聘愕然,答道:“当然是因为……。”
“因为他们没有斗志了。”
连着五天不停歇地攻城,眼看着袍泽一天天少去,阵亡的倒也罢了,一死百了,那些受伤未死的最为凄惨、昼夜呼号,而面前的这座城却固若金汤,丝毫不见有失陷的征兆,便是久经训练的老卒也会觉得士气不振,何况不久前还多是农夫的黄巾军?说实话,波才能把这么几万人组织起来,连续不断地作战五天,居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逃兵现象,已是非常了不起了。
远处黄巾士卒的欢呼不止,遮挡了钟繇的身影。
荀贞翘足尽量观望,直等到确定确实看不到钟繇了,这才收回视线,与左右叹道:“志才真高才杰士也!”
这一声感叹并非无的放矢,显是在称赞戏志才的“诈降”之计了。不论波才是否接受钟繇的“降书”,只从城下黄巾士卒此时的反应就可看出:黄巾军的“气”已然泄了。
……
荀贞立在城头,时而转到城垛内侧,探头往城内看戏志才、高素、冯巩督促民夫挖掘地道,时而转回对面,遥望黄巾军营地,观察黄巾军的动向,同时等候钟繇归来。
晨阳东升,今天难得阳光灿烂。
城外田野上的积雪昨天就已融化干净,几万人人踩马踏,泥泞不堪。黄巾军的士卒们九成以上都是农人的出身,爱惜庄稼的观念深入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尽管已尽力避开了刚种下不久的春苗,但是他们人马太多了,避无可避,大片、大片的青苗被踩踏歪倒。为了制作云梯和攻城车,城郊较远处的树木大多都被砍掉,仅剩下一个个的树桩,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也许是因为得知了城中将要“投降”,绝大部分的黄巾士卒放松了警备,取了早饭后,一堆堆、一伙伙地聚在一处,高高兴兴地吃饭。荀贞离得虽远,在城上也能听到他们快乐的笑声。
程偃吧唧了两下嘴,惋惜地说道:“可惜了,可惜钟君还在贼营,没有回来,要不然现在真是一个出城袭击的好机会!你们瞧贼营里的贼兵就像放羊似的,乱哄哄一团,毫无章法啊!”
荀贞不觉一笑,心道:“看来我这几天的‘教导’挺有成果,连阿偃这个粗人都知道‘章法’二字,都能看出‘贼兵’的短处了。”
刘邓捣了捣程偃的伤口,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道:“作甚么!”
荀贞被刺那晚,程偃与刺客舍身格斗,胸口受了伤,虽不严重,但后来紧跟着又从荀贞“雪夜攻庄”,阳翟被围后,又随荀贞出城杀敌,伤势一直没有痊愈。不但没有痊愈,因为接连厮杀,反而渐有加重趋势。因此之故,前几天,荀贞带人第二次出城奔袭时就没有带他。
刘邓嘿嘿笑道:“身上带着伤还不老实,还想着出城奔袭!就你这带伤的,出城也是白送一颗人头给贼兵,你老老实实地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刘邓身上也有伤,“雪夜攻在”一战,他的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不过不重,他的身板又比程偃健壮,故而以此取笑。
刘邓、程偃两人关系不错。刘邓被荀贞“赶走”时,程偃好生替他求情。刘邓一直记在心里。
听了刘邓的话,程偃也不恼,憨声笑道:“那天雪夜,你斩了波连,得了太守赏钱百金。这几天,你从荀君出战,又斩获了十余首级,并连杀贼兵多个小帅,荀君夸你:‘勇冠三军,功过众人’。等到贼兵退后,想必又能得不少赏购了!阿邓,你要请吃酒。”
“只要杀退贼兵,你想喝多少都行!阳翟城西的小市上有个酒垆名叫‘未央’,我曾和波才、波连在那里饮过酒,垆中有一种缥酒,产自苍梧,味美甘醇。到时候,让你喝个够。”
汉代的酒分很多颜色,色呈淡青的唤作缥酒,深得时人喜爱。刘邓、程偃都是好酒的,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液,同时发现了对方的馋样,指着对方大笑。
黄巾士卒打仗打累了,城中守卒、包括刘邓、程偃等荀贞门下的宾客在内也都累了,毕竟他们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磨练。
为将者,知己知彼。不仅需要了解对方,也需要了解己方的军心士气。荀贞注意到了刘邓和程偃的模样,心中想道:“也幸亏对手是一帮乌合之众,否则,城必难保。”
……
半个时辰后,钟繇出了波才的帅帐。
几个铠甲鲜明、一看就是将校级别的人物把他送到护城河畔,停在吊桥之外,两边在马上告辞,钟繇独自回到城中。
荀贞早下到门洞处迎接,待城门关后,亲自挽住他的马辔,搀他下马,问道:“如何?”
“戏君所料不差,贼兵果有退意。我到了波才帐中后,刚把来意说明,不等波才答话,他帐中诸贼将便皆露出喜色。”
“噢?”
“我按咱们之前在太守府商议的,对波才说:城中粮食将尽,请他给咱们半天时间,下午献城。”
“波才怎么说?”
“波才初不同意,奈何他帐中诸贼将皆不愿再与吾等相战,无奈之下,他只得允了。”
“好,好!”
……
荀贞携手钟繇,出了门洞,去找戏志才、冯巩、高素。
戏志才三人灰头土脸,正在催促民夫挖掘地道。
见荀贞、钟繇来到,戏志才迎将上来。
荀贞劈头问道:“挖得怎样了?”
戏志才指着城墙下边,说道:“已经挖到墙下了,至多再有两个时辰,便能挖出城外。”问荀贞、钟繇,“诈降可成了么?”
荀贞、钟繇相顾一笑。
钟繇说道:“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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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将战
钟繇和波才约定的是下午“献城”,也就是说,决战就在下午了。
地道至多还要两个时辰就能挖好,时间绰绰有余。
荀贞和钟繇两人看完地道,与戏志才、冯巩、高素说了几句话,两人分道扬镳。
钟繇去太守府回报。
荀贞遣人去通知西、南、北三面城墙的守将、监军,请他们各选精锐,速来集合,准备战斗。
——因为这些天波才的主攻方向一直是东城墙,并且波才的帅帐、他麾下的披甲主力至今也依然在东城墙外,又结合戏志才的观察,其余三面城墙外的黄巾将士都有消极倦战情绪,故此城中诸人推测,下午决战的地点应该还是在东城墙处。因而,大家约定在东城墙内结合。
今天下午这一战将是关系到守城成败的关键一战,所有能用的部队都要投上去。除了郡卒,城中豪强各家,如张氏、第三氏、郭氏、辛氏、黄氏等等家中能用的宾客,荀贞也征召了。
钟繇早先征用的青壮民夫,等挖完地道后也会被编为后备队,一旦城头吃紧,他们也要上战场,不能置身事外。
……
最先来到的是郭图。
他摘下了高冠,脱下了儒服,换了一件黑色的铠甲穿在身上,没有戴兜鍪,发髻露在外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佩长剑,马鞍边挂了一副弓矢。
远处望去,只见他双眉入鬓,颔下短髭,黑甲长剑,跨马而行,其后数百执矛甲士,前呼后拥,铠甲、兵器反射上午的阳光,耀人眼目,甚是威武。
荀贞虽与他有矛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郭图郭公则虽称不上美男子,但换上戎装之后,却也十分陵厉雄健,堪称鹰扬虎视,绝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俗儒可比。
大敌当前,当携手对外。荀贞下了城楼,带着许仲、刘邓、文聘、程偃等人上前迎接。
郭图一路行来,穿过了半个城池,招惹来许多百姓仰慕的目光,气势正足,见荀贞来迎,先不下马,而是勒住坐骑,挥手示意身后的甲士停下,然后按住鞍头,俯视荀贞。
荀贞见他驻马,亦按刀停下脚步,从容不迫,抬脸迎对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会儿,郭图脸上露出笑容,从马上跳下。
“郭君。”
“荀椽。”
两人皆铠甲在身,相对行了个军中之礼。
郭图问道:“波才那竖子上当了?”
“钟功曹亲自出马,波才岂有不上当之理?”
“好!我西边城墙上共有郡卒、诸家宾客、民夫青壮一千余人,其中骁勇能战、可称精锐者五百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今日杀贼破敌,决战沙场,惟兵曹椽之命是从!”
郭图左手按住剑柄,右手将剑抽出,高高举起。
跟着他过来的那五百甲士随着他的动作,也将手中的兵器举起,齐声大呼:“今日杀贼破敌,决战沙场,惟兵曹椽之命是从!”
五百人齐声大叫,声音不小,文聘、许仲等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郭图和荀贞不和,文聘登时脸上变色,程偃往地上呸了口,刘邓冷笑说道:“嘿,这是在给荀君下马威么?”
荀贞心道:“郭公则还真是气狭量窄,一两年前的矛盾,他到今日还没有释怀!大局上,他虽然赞同我与志才的意见,然在小处,还是忍不住给我使些脸色。不过,抛开他的气量不讲,此人也是真有才干,他坐守西城墙才不过五天而已,看样子,竟是已经尽得西城墙守卒的军心了。他前边举剑,后头五百人齐齐举矛。对今天下午一战来说,这倒是件好事。”
对郭图这个很明显的“下马威”,他并不生气,反而感到高兴。
郭图越是能得西城墙守卒的军心,在今天下午这一战中,对己方越是有利。
他扭脸瞪了刘邓一眼,转回脸,欢喜笑道:“郭君真人杰也,不过五天,就将麾下诸卒训练得如臂使指。今天下午一战,要多仰仗郭君之力了。”
郭图嘿然,熟视荀贞,心道:“郡中士子、豪杰多言:‘荀贞之与人交,推赤心入腹中’。以我看来,他不是‘推赤心入腹中’,而是脸厚性伪,城府深沉,擅能作假!我给他这样一个下马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居然能不怒反喜,嘿嘿,嘿嘿,当真了得。”还剑入鞘,说道:“贼兵攻城多日,吾城所以安然不失,悉赖荀椽之力。今大敌在前,你我当携手并力,共为我汉室除此大贼。”
“正当如此。郭君,请。”
“请。”
郭图本打算给荀贞打过招呼后接着骑马前行的,看在他笑脸迎人的份儿上,勉强给了他一个面子,没再上马,与他并肩步行。
行近城墙,荀贞划出了一块地方,给他带来的士卒歇息。
铠甲很重,穿在身上太久会消耗体力,离开战尚早,郭图令麾下的士卒们暂将甲衣脱下,席地而坐,待饭后、战时再披甲不迟。
……
郭图是辰时末来的。
巳时正,南城墙来了四百多人。
巳时三刻,北城墙来了三百人。
加上东城墙现有的兵力,荀贞手上如今有两千人可用。
午时正,在郡丞费畅、五官椽韩亮、郡功曹钟繇、主簿王兰等郡中大吏和张氏、黄氏、第三氏、辛氏、郭氏等城中豪族家长、子弟们的陪同下,文太守来了。
荀贞、郭图、荀攸带着先来的军中诸将下城相迎。
文太守没有披挂铠甲,把稀疏的白发勉强扎起一个发髻,戴两梁的进贤冠,身穿黑色的官袍,腰系三采青绶,带剑携印。
他本就身材短小,形容枯瘦,这些天先是受了风寒,又几乎没睡过好觉,容貌越发憔悴,此时虽穿着官衣,印绶齐全,却无半点二千石的风范,乍看之下,倒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
他挥了挥手,免去荀贞、郭图、荀攸等人的行礼,问道:“贼兵可有异动?”
“钟功曹与贼将波才约定的是下午‘献城’,这会儿才刚午时,贼兵尚无异动。”
“郡卒各营可做好接战准备了么?”
荀贞侧过身,遥指近城墙处,说道:“郡卒诸营并及城中诸家协防城池的宾客中,凡是勇武敢战的都已经来了。明府请看,就在那里。”
文太守五十多岁了,眼神不太好使,有点老花眼,眯着眼,朝荀贞指向的地方看去,朦朦胧胧看到人头簇拥。按照营头、兵种的不同,荀贞给来援的郡卒、宾客、青壮分别划下了休息的区域。文太守离他们还有段距离,从他这里看将去,但见一千多甲士席地而坐,井然有序。
“我军能用者总共有多少人?”
“两千人。”
此时城外的黄巾军已有七八万人,哪怕是除去老弱,剩下能战的青壮至少也有五六万人。以两千对六万,上至文太守、费畅,下至荀贞、郭图,众人都深感压力。
费畅脸色苍白。
黄巾军初来的那天,荀贞亲率百名宾客出城逆击,杀伤无数,大胜归城,当时这一幕深深震撼了费畅,给了他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原先他忌恨荀贞,现在变成了畏惧。他鼓起勇气,怯生生地问道:“贼众近十万,我军能用者仅两千人。荀椽,今日一战可有把握?”
荀贞说道:“吴子云:‘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我军虽少,只要自明府以下皆有必死之心,‘一人投命,足惧千夫’,则贼兵虽众,不足畏也。”
“必死之心?”费畅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强笑说道,“这,这,不至於此罢。”
“今数万贼兵围城,城池若破,费丞以为你还能活命么?当此之时,非有必死之念方能求生!”
城池若破,受灾的不只是百姓,首当兵冲的定是太守、郡丞等郡中吏员,其次则是张、黄、第三等城中豪强。
文太守尽管不知兵,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好歹是两千石的大吏,又出身南阳大族,见识远比费畅要强,因此,虽然他也胆怯,但强自支撑着没有表现出来,默然了片刻,向荀贞一揖,说道:“今日一战,拜托荀卿了。”
文太守、费畅、郭图,对荀贞都没好感,和荀贞或多或少都有矛盾,然而在此时此刻,却都把破敌的希望寄托在了荀贞的身上。阳翟是颍川的郡治,郡朝里的吏员大多是本郡的名士,就算不是名士,也多为本郡各县大族家的子弟,不知觉间,荀贞已成了他们共同的希望。
可以预料,今日下午一战,只要荀贞能够获胜,那么在战后,他的名望必然高涨,至少在“用兵”、在“勇武”上,本郡再无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比了。
这一切,得来的并不轻巧,如果没有这几年的殚精竭虑、克己慎行,就不会有今日;如果没有这些天的身先士卒,蹈危履险,浴血奋战,也不会有今日。可以说,荀贞之所以能得到今日这一切,之所以会被文太守等人视作希望,既是因为他有着“穿越者”的眼光优势,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远的不说,就说这几天,他两次带人出城血战,负的伤就不止一处!
荀贞此时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但在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和谦虚,即便说出“拜托荀卿”这句话的是此前曾将他开革出郡朝的文太守,他仍然不骄不躁,脸上亦无半点“得志”的喜色,而是急忙闪到一侧,避开文太守的行礼,随即谨慎守礼的还了一礼,说道:“明府不以下吏浅薄,把兵曹椽这样的重任授给了下吏,下吏感恩戴德,敢不为明府效死!”
说完,他转过身,恭敬地肃手相请,请文太守等一干郡吏、豪强家长登城。
登城前,文太守先去看了看地道。
地道已经挖好了。
戏志才、高素、冯巩正在检查,以求务必万无一失。
听见太守来了,戏志才从地道中钻出来,灰头土脸的,在两个民夫的帮助下,爬到地上。
“地道挖好了?”
戏志才被文太守任为右兵曹史,也是郡吏了,行完礼后,答道:“挖好了。总共三条,出口选的都是贼兵此前攻城时所列阵势的薄弱地点。”
“会不会被贼兵发现?”
“不会。三条地道都没彻底挖通,在出口处的上边各留下了三尺土没有挖,只要不是重骑、大批甲士踩踏,绝对不会坍塌。”
“留下了三尺土没有挖?”
“对,打算等到开战后再挖。下吏已经计算过了,只需两刻钟就能挖通。”
“好!”
看过地道,文太守略微放松了一点,叫上戏志才一块儿,诸人登城。
……
荀贞在前引路,诸人鱼贯上城,远望黄巾军营地。
一些豪族的家长、子弟这是头次登城。
先前在看地道时,他们还觉得新奇好玩儿,有几个人且忍不住侃侃而谈,讲论兵法,卖弄才智,这会儿上了城头,浓烈肃穆的战争气氛扑面而来,许多人当即变色。
临城近观,城头血迹斑斑,城下残肢断体,折断的刀戈、箭矢散落一地,两三个断成几截的粗木云梯歪倒在城墙之下。这些物体虽是死的,虽是静物,也可由此看出这些天的战事有多么的惨烈可怖。
展目遥望,午时灿烂的阳光下,蓝天白云之下,无边的原野之上,城池四面八方,旌旗如林,鼓号深沉,成千上万额抹黄巾的“贼兵”把阳翟城围得水泄不通,近处者能辨其眉目,远处者如蚁大小,或执兵戈,或持竹枪,或立或卧,极目望去,大大小小的营盘连绵十几里不见断绝,直到视线的尽头。在这股黄巾的大潮下,阳翟城就像艘小船,似乎随时有覆灭的危险。
之前发生过的战事已够惨烈,而敌人却仍无穷无尽。
还未开战,几个胆小的已经两股簌簌,冷汗淋漓,之前侃侃而谈的也再无卖弄唇舌的兴致。
……
午时二刻,伙夫做好了饭。
通常来说,一天两顿饭,一顿在上午,一顿在傍晚,午时是没有饭的,但因为下午可能会有决战,故此提前开饭。相比前几天,这顿饭也做得十分丰盛。城中的几个大族捐出了十几头牛,又有羊、猪、鸡、狗,虽不能保证每个士卒都能吃到肉,但喝完肉汤是没问题的。
除了肉、肉汤,菜、饼管够。
未时二刻,军卒饱食毕。
申时正,十几骑黄巾骑士打着旗帜,扈从一个披甲的壮汉来到城外。
钟繇诈降时,对波才说:“城中狼藉,奸民四起,为免贵军入城时生变,吾军需半天时间收拾整治。收拾整治完后,才能献城”。以此为借口,正是把献城的时间约定在了“申时”。
……
得了守卒的报告,文太守一行人离开休息的地方,重聚城头。
贼曹椽杜佑手搭凉棚,瞧了几眼那个披甲的壮汉,笑道:“元常,此必是来问你何时献城的。”
果然,他话音未落,城下那个披甲的壮士叫道:“吾家渠帅军令:申时已到,城中速开城门。”
荀贞退开半步,请文太守上前。
文太守虽然有种种缺点,也对“贼兵”颇为畏惧,但士大夫的骨气还是有一些的,不屑於“贼兵”对话,说道:“‘诈降’是右兵曹史想出的计策,入贼营、递‘降书’的是钟卿。这个贼兵的问话你们来回答罢。”
戏志才不是个好出风头的人,把答话的机会让给了钟繇。
钟繇是个勇於任事的人,当仁不让。荀贞拽住他的衣角,小声提醒:“元常,不要忘了诈降之计的本意有两个,一是为泄‘贼兵’之气,二是为激怒波才。”
钟繇点了点头,万众瞩目之下,他按住城垛,高声答道:“我说的申时献城,不是今天下午,而是明年今日!只要汝辈能在吾城外待足一年,我便将此城送给汝等又有何妨?”
钟繇性子刚直不假,需要的时候,他却是也能诙谐幽默。
城头的守卒不知“诈降”之计,初闻那披甲壮士的叫喊,无不吃惊莫名,此时听了钟繇的答复,听出来他显然是在戏弄黄巾军,回过神来,顿时哈哈大笑。
城下那披甲的壮汉愕然半晌,破口大骂。
钟繇横眉立目,厉声骂道:“先前,张角谋逆,圣天子宽悯为怀,赦免其罪,汝等受我汉室此等隆恩,不思报效,反继续以妖道祸乱乡里,今叛乱为贼,大逆不道!吾长社钟氏,清白家声,焉会於贼为伍?食汝等肉、寝汝等皮尚且不能解吾恨!汝等竟还痴心妄想要吾献城?”
那披甲的壮士语塞,调转马头,带着扈从折回本营,自去帅帐禀报。
……
荀攸说道:“贞之,波才与你有杀弟之仇,今又遭元常戏弄、痛骂,可谓奇耻大辱。下午一战,不可避免了。”
荀贞请示过文太守,急下军令,命城头守卒做好应战的准备,召来许仲、江禽、刘邓诸人,问道:“入地道的勇士选好了么?”
许仲沉声答道:“选好了,共一百五十人。”
相比郡卒和别家的宾客,荀贞更相信他自家的宾客,突出地道这个重任还是得由他们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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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破敌(上)
申时二刻,波才的中军擂响了战鼓。
几十面大鼓同时击响,声动如雷。即使在城头,这鼓声亦清晰入耳。
只可惜,鼓声再大,也难以宣泄出波才的愤怒,杀弟之仇、戏弄和痛骂之辱,只有刀和血才能洗清。
随着鼓声,黄巾军的营地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西城墙、南城墙、北城墙外的营地中,接二连三的有骑士驰出,向中军奔去。
……
城头上。
荀攸指点说道:“贼兵数万,人马众多,本就是乌合之众,又分散於四面城墙之外,彼此消息传送迟缓。这肯定是西、南、北三处贼营中的贼将突闻战鼓声响,不知发生了何事,故飞马前去中军帅帐询问波才。……,询问过后,他们大概就要出兵了。”
戏志才接口说道:“公达所言甚是,贼军出兵应就在眼前了。……,依我之见,如果他们能在半个时辰内就展开攻势,则对我军而言,或将会迎来一场苦战,但如果他们没能在半个时辰内出兵,则今日一战,我军将会轻松取胜。”
文太守不解其意,问道:“此话怎讲?”
“钟功曹晨入贼营,诈言献城,此事贼军诸将皆知。如今,咱们不但没有献城,钟功曹刚才更高临城下,放声痛骂,对波才辱之甚矣!大丈夫义不受辱。贼军诸将若以此为耻,同‘敌波才之忾’,那么肯定就会迅速出兵,至多半个时辰就可展开攻势,如此,敌为雪耻而来,来势汹汹,对我而言,就将会是一场苦战。”
“如果他们没能在半个时辰内出兵呢?”
“如果他们没能在半个时辰内出兵,那就说明贼营诸将不以此为耻,不与波才同仇敌忾。”
“不同仇敌忾?”
“不错。钟功曹说:他今晨去贼营递交‘降书’时,波才本来是不愿接受我军献城的,只是挡不住其它各营贼将的劝说,因才无奈答应。由此可见,贼营诸将已萌退意,多已不想再与我军交战、攻我坚城,只想撤退远走、转掠余县了。如此,他们即便被波才强迫着继续与我作战,也必斗志不坚。胜之易矣。”
文聘虽未弱冠,也无官身,但他与文太守同族,因得以子侄的身份侍立在文太守的身侧,听完戏志才的解释,恍然大悟,佩服地说道:“戏君真高才也。闻君一席话,贼军尚未动,我已视它如阶下囚!只觉反手就可擒来。”
黄巾军是一支刚刚“组建”而成的“军队”,乃是由全郡十几个县的太平道信徒组成的。
波才是他们的渠帅不假,可他之所以能当上这个渠帅,只是因为他的威望最高,并不代表他就能完全地掌控全军。在他之下,几乎每个县又都有本县的“小帅”,县以下,每个乡又各有本乡的“小帅”。
简而言之,与其说波才是黄巾军的“主将”,不如说他是本郡太平道信众的“盟主”。在打胜仗的时候,各县、乡的小帅会服从他的命令,一旦失利,底下的小帅们就难免会各有心思了。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就像戏志才说的,即便波才用他“张角弟子”、“本郡渠帅”的身份,用他以往的威望强压各县、乡的小帅同意出兵,各县、乡的小帅也定然毫无斗志。
只要将波才的嫡系击败,其余人众必作鸟兽散矣。
文太守担忧地说道:“贼营诸将若不能同仇敌忾,自然是最好不过,可万一他们同‘敌波才之忾’呢?我虽不知兵事,亦知‘哀兵必胜’!如此,我军岂不危矣?”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明府不必担忧。无论贼兵‘哀’或‘不哀’,今日胜者必是我军。”
“为何?”
“通过诈降之计,贼兵的‘气’已泄去了一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贼兵之‘气’现处於‘再’和‘三’之间,就算他们同仇敌忾,顶多也就是‘再’,气衰之军,何惧之有!”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适才我所谓之‘苦战’,是相对‘轻松取胜’而言。明府无需多虑。……,况且以我看来,贼营诸将不与波才同仇敌忾的可能性远大於他们同仇敌忾。如果真是这样,我军轻轻松松就可取胜。”
话虽如此说,文太守终究无法就此宽心,按住佩剑,忧心忡忡地遥望波才的中军,忐忑不安。
……
一刻钟过去了。
城头守卒各就各位。
城外远处,从西、南、北诸营出来的骑士们先后到了波才的中军,汇聚入了波才的帅帐。
波才中军的鼓声停下了。
……
两刻钟过去了。
许仲、江禽前来报告:“一百五十名宾客各就各位,已做好了入地道之准备。”
城外近处,黄巾军士卒被鼓声惊起的骚动渐渐停下,远处,波才的中军悄然无声。
……
半个时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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