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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国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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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儿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见灵玥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书飞城对玉树子逸怒吼了一声,又担忧着急的将灵玥抱起,见她一动也不动便很快明白她的穴道被制,没等玉树子逸来得及阻止,他将灵玥的穴道解了开,没有想到灵玥一旦能动了之后,立刻就抱紧了他,哀求:“救我,飞城哥哥,救我……”

  第九十二章 欲加之罪
  玉树子逸坐在了侧殿的一把湘妃椅上,不停的饮着桌上还摆放着的一壶酒,酒渍湿了衣襟,在玉桌上缀上星星点点的嫣红。灵玥的娇声呼唤,飞城担忧而莫名的厉问之声都一字一句的传到了他的耳中,令他苦苦挣扎的心饱受煎熬。
  一个是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一个是他在这世上最亲之人。
  无论是哪一个都在他心中占据了不可舍弃之重的地位。而灵雨相居然使出如此卑鄙的诡计想要毁了他们三人,想毁了灵玥的清誉让她成为天下笑柄么?想毁了他的理想和尊严让他身败名裂么,想陷他们三人于万劫不复的绝境,永世不得超生么?
  想借华澈之手来杀了他们么?
  一定,不能让她如愿以偿!哪怕让我牺牲所有,我也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阴谋得成。
  玉树子逸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一只又一只的酒杯便在他手中化为了粉沫,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如此的失控过,无助而绝望的感觉就仿佛一个冰冷而漆黑的地窑牢笼,他逃不出,也回避不了,那么就只有平静的去接受命运。
  “飞城哥哥,救我,飞城哥哥……”
  灵玥拼命的挣扎着,纤细的手指几乎抓破了飞城颈上的肌肤,飞城的衣襟都被她撕扯了开,她眸中的涟漪,清柔的水波以及灼热的渴望都令他心猿意马至意乱情迷。
  “玥儿,你到底怎么了?”他心疼她,却又不敢轻易碰她,在拥抱她触碰到水密桃一般的樱唇的一刹那,他又猛地推开了她,不忍却又无可奈何的制住了她的穴道。
  灵玥又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床上,被她自己撕破的裘衣半掩半遮了身体,露出来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鲜红,如溢鲜血。
  书飞城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心仿佛被切成了亿万片,他猛地冲到了玉树子逸身边,抓起他,肯求的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玥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学医吗?你为什么不冶好她?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无动于衷,你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我能救,我早就救了。”玉树子逸也怒瞪着书飞城,眸光中也带着一点乞求,“能救她的只有你,只有你书飞城。”飞城的眸光也黯了下去,玉树子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能救她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和她……上床。”
  “你说什么?”飞城似乎一时无法理解,怒而担忧的问,举起的拳头似乎要砸在玉树子逸的脸上。玉树子逸却提高了音量道:“我要你和她上床,你听不懂吗?”
  猛地一拳头砸过去,玉树子逸鼻中涌出鲜血,耳畔听得书飞城大骂道:“混蛋,我不许你侮辱她——”他抹了一手的血渍,抬头望见书飞城盛满愤怒和忧惧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平静道,“飞城,玥儿是我表妹,我在宫中照顾了她将近一个月,她心里最爱的人是谁,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她会时常在梦中叫着你的名字,她还会经常向我提起你,虽然她忘记了那一天的事情,但是她却永远也忘不了你的名字,她最最想念的人还是你,是你书飞城,甚至我怀疑她时常犯起的头痛病都是因为你——”
  飞城的神色变得更加凄伤,都是因为他么?因为他,玥儿的身体才会变得这么病弱,因为他,她才会变得如现在这般痛苦。
  “子逸,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算我求你,行不行?她还这么年轻,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我求你一定要救她,冶好她,好不好?”
  “我说了,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你——”
  书飞城呆了一呆,与玉树子逸对视了良久,回头见灵玥唇角边竟然溢出血来,便再也忍受不了,而不再理会玉树子逸,飞奔到了灵玥的床边。
  揭开被褥,他褪下一身青衣,躺在了床上,解开灵玥的穴道之后,他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心去化解她所有的痛苦,身体四肢交缠在一起,心灵便再也没距离,从未奢望过能与她如此之近,他用尽了所有的情,去温暖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与她灵魂相融,并走进彼此的内心深处。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她的一笑一颦,在他看来,每一瞬间都是那么的令他陶醉而痴迷。他想从今以后他是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了。
  哪怕用尽一生的守候,就算最后还是争不赢,得不到,我也一定要争取。
  玥儿,我一定要带你走,如果那个人只会给你带来无尽伤害,那么你的幸福就由我来创造——我书飞城必许你一生一世的快乐。
  当灵玥的呻吟渐渐化为喘息,最后归于宁静的时候,玉树子逸的桌上已摆满了无数个空杯,杯中的酒不仅进入了他的腹中,更淋湿了他的全身,麻醉了他的神志,侵噬了他的灵魂,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将满桌的空杯都推到了地上。
  “砰,砰,砰……”数声脆响之后,玉树子逸听到门外隐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他将书飞城唤了起来,并以近乎于命令的语气要求他马上离开。
  书飞城对玉树子逸所表现出来的异常反应十分的不解,固执的不肯走,并说,就算要走,也一定要带灵玥一起走。玉树子逸竟一时着急,竟向他跪了下来:“飞城,现在是我求你,我求你赶快走,灵玥终不属于你,这一次是意外,以后你最好不要与她见面了。”
  “为什么?子逸,你总该给我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不然,我什么也不管了,我一定要带玥儿走。”
  药效过后,灵玥已疲倦的陷入晕睡,飞城抱着她就是不肯放开。
  玉树子逸便狠一点说道:“如果你带走了灵玥,华澈必会派人追杀你,你的父亲你的大哥也会被你所牵累,你觉得你真的能给她幸福吗?让她陪着你一起过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生活,还要时刻担心你的安危,你觉得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后,会过得开心吗?她能幸福吗?”
  被玉树子逸接二连三的问题逼问得哑口无言,书飞城的自信和意志几乎快要被击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子逸,你无法了解我有多么舍不得她,我真的放不下她,只要我一想到她终目在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身边,我就一刻也放心不下。”
  “那么,你就学好本事了,再来与华澈一决高下。”玉树子逸厉声道,“书飞城,如果你连一点忍耐性都没有,只会蛮用武力而毫不动脑子的话,你根本就配不上她。论才智谋略,论身份地位,论气度修养,你有哪一点比得上华澈?”
  书飞城听完这一番话后,气得连肺都快要爆炸了,明知这是玉树子逸的激将法,他还是忍不下这一口气,最终忍痛放下了灵玥,飞出了景阳宫。
  玉树子逸见屋顶的瓦片盖上,唇角边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干脆将脸上属于秋水鹤的面皮撕了下来,脱下外衣,放在了桌上。就在这时,景阳宫的大门倏然打开,他远远的就见华澈带着一批大内侍卫走了进来。
  灵玥不着丝缕的躺在床上,玉树子逸给她盖好了被子,干脆平静的站在了她的床边,静静的注视着她粉雕玉琢的脸颊。
  玥儿表妹,也许子逸表哥再也没有机会照顾你了,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要坚强而快乐的活着,做你所认为对的事情。
  也许是我仇恨陷得太深,而终将个人恩怨摆在了首要地位。你才是对的,不管华澈与我们灵氏一族有什么身仇大恨,但他却还是麝月国一根重要的支柱,只有借他的力量与威信来压制那些反动势力,我麝月国的百姓才会过上安定的生活,只有借他的力量与智慧来发展我们的国家,才会让我麝月国变得更加强大而不被外邦所侵略。
  大智若愚,你虽单纯善良,但其实比我们谁都要聪明,灵氏一族传承给你没有错,你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国主,是我麝月国的骄傲与希望。子逸表弟也为有你这样的表妹而万分的自豪高兴。
  还好你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所有这一切将也不会给你带来多少痛苦。但就是以后知道了,也不要太难过,我玉树子逸不求功名利禄,但求无愧于心,能够活在你心中,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再见了,玥儿表妹——
  当华澈与幽逽踏进景阳宫灵霄殿的时候,玉树子逸转过身向他们二人迎面走了过来。
  华澈见灵霄殿里狼藉一片,到处都是玉瓷砸成的碎渣,脸上就已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再看玉树子逸只穿了一件单衣,而灵玥露出被褥的香肩赤裸,脸上的愠色便越来越浓,他招了一个丫鬟问灵霄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丫鬟竟然说:“鹤先生和月主,他们……他们……哦对了,鹤先生原来不是鹤先生……昨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琴儿听到他们……”
  丫鬟虽语无伦次,却事实上已将所有事情都明示给了华澈。
  华澈的脸色陡然阴沉,玉树子逸惊诧的看向了那丫鬟,她怎么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这个丫鬟也是灵雨相安插在景阳宫的奸细?
  那丫鬟也确实奇怪,疯了般的在外面大声叫喊着:“月主喜欢鹤先生,鹤先生也喜欢月主,琴儿早就看出来了,昨天晚上他们就睡在一起了,睡在一起了,哈哈……”
  玉树子逸闻声也变了脸色,华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对身后的幽逽命令道:“幽逽,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不能再让除了你我以外的第三人知道,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幽逽欠身点头:“是,幽逽明白。”
  望了玉树子逸一眼,幽逽轻叹了一口气,退向了灵霄殿大门外。
  门外很快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接着便是大片的凄声惨呼。
  一眼瞧见灵霄殿外大片的人影都倒了下去,就连近在眼前的殿门窗纸上都溅上了大朵大朵的血花,玉树子逸不忍再看的闭上了眼睛。
  华澈突然厉声问道:“你想让我给你定什么罪?”
  “你已杀了所有看见或听到的人,灭了口,也算是保住了月主的清誉,至于我……”玉树子逸平静的看着华澈,也只有他敢对视华澈的眼睛,与之正面交锋。他笑了笑道,“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玉树子逸,你也算是一个世间难得的奇才,我本想委以你重任,不过,现在看来,人才留不住,便只有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你以秋水鹤的身份混入王宫,企图不明,医药箱里被查出有一本中原御龙国的史记以及他国密函,涉嫌到通,敌,卖,国。”华澈一字一字道,“那么,我就给你定下一个通敌卖国之罪,交于刑部,查其同党,一同定罪,七日之后,凌,迟,处,死。”
  “哈哈……”玉树子逸低声笑了起来,从华澈身边走了过去,“随便——”
  “来人,将玉树子逸押入天牢,即刻召告天下!”
  “不用,我自己能走——”

  第九十三章 金屋藏娇
  书飞城伏在了灵霄殿的金瓦上,他的目光扫视下去,便看见了一袭碧衣的绝色女子,他的姐姐幽逽。幽逽似乎也与他有心灵感应般的望了屋檐一眼,有些哀悯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向景阳宫前整队而立的御林军队走去。
  因为有人向她传令说景阳宫月主遭遇行刺,她一时着急未及查证是否有其事而即刻将此消息传给了华澈,而华澈也是一闻此讯二话不说就带着御林军队亲自赶到了景阳宫,却没有想到刺客没有看到,却看到了如此尴尬的一幕。
  灵玥不但是麝月国王权的核心,更是他心中的所有,依他的性格,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半分污点,尤其灵玥还是一国之主,她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国民所争议的焦点,若今日所见之事被传扬了出去,灵玥清誉德行被毁不说,他们二人的国婚也将无法如期举行,二人势必会成为天下笑柄。
  所以,华澈绝不能让亲眼见到或听到此事的人活下去,而她幽逽永远也是一个例外。
  所以,这些御林军队都要死。
  杀人对她来说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现在她要杀的人却是数百朝廷精卫士,是华澈亲自提拔上来的人才,杀了他们无疑于削自己臂膀。
  所以,幽逽还是有一些不忍,一些犹豫,她手中举起来的紫兰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面前的铁钾勇士都将目光投向了她,他们的视线交织着也充满了无奈和悲哀,但每一双眼睛里都写满了忠诚。突然,最前面的一位铁钾士兵向幽逽跪了下来,望着她高声道:“幽逽宫主,你动手吧,我们的命都是兵师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没有任何怨言。”
  这就是忠诚!幽逽不由得震憾而心痛,再也无法下手。
  “如果幽逽宫主觉得杀我们有愧的话,那就让我们自刎以谢兵师之恩。”那铁钾勇士话一说完,便立刻拔出佩剑反手割断了自己的咽喉,鲜血四溅,先热后冷,幽逽不禁大叫出声:“不要——”
  “我们都愿意自刎以谢兵师之恩!”御林军队中响起一阵齐呼,幽逽还未来得及阻止,便闻得一声又一声的钝响,空中飘溅的血花如同一场凄美华丽的死亡盛宴。
  血如同蜿蜒的小溪漫延至她的脚下,她抬起的纤手颤抖着捂向了自己的脸,多少人死在了他的一言之下,又有多少人死在了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多少人的鲜血沾染到了她的手上,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不瞑目?
  这样的罪孽深重,只怕几生几世都无法赎还吧?
  地上铺满了死尸,玉树子逸从景阳宫里走了出来,神色凄清而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幽逽向他点了头,唤了一声:“玉公子——”只脱口一句,便突然顿止,玉树子逸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后走去,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蓝少郎。
  幽逽神色一变,唤住了蓝少郎,问道:“南阳蓝少,你要带他到哪里去?”
  “天牢——”蓝少郎回答,“兵师旨意,京都第一才子玉树子逸假冒神医秋水鹤混进王宫,有意接近月主,其图谋不诡,有敌国奸细之嫌疑,兵师有令,让刑部对其彻查身份,严刑铐问,查出其同党,七日之后,处于凌迟之刑。”
  “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敌国奸细?”幽逽拦到了玉树子逸前面,对蓝少郎急道,“玉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南阳蓝少,你不能不分青白皂白冤枉了他。”
  蓝少郎回看了幽逽一眼,冷漠道:“这是兵师的旨意,我不过是听命行事,还希望幽逽宫主能让开,不要耽误了我办事。”
  “你——”是兵师的命令么?幽逽恍然明白了什么,心中焦急之余却又无话可说。
  玉树子逸笑了笑道:“多谢幽逽姑娘为玉树辨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玉树子逸无愧于天地,难道还怕被他们查出什么来?”
  “可是——”幽逽摇头,只怕兵师若是真的想要杀你,就一定能找出一些证据陷你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呀!难道他真的为了灵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么?
  “幽逽姑娘,还请记住玉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并不是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还有爱你的人时刻担心着你,请为他们而活着。”
  玉树子逸说完,便随蓝少郎径直向前走去,拐过一个廊角,白影一闪,倏然不见。
  书飞城伏在屋顶上看到了这一切,也略微听到了一些,当他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时,玉树子逸已走远,他刚想起身追上去,背后突然一痛,竟晕了过去,倒下身的一瞬间,他视线里闪现出了一张模糊的蒙着面纱的脸,很清灵的双目,很像一个人,但他已来不及去想,就已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华澈冷峻的脸庞上尽是愤怒和杀气,在审视灵霄寝宫里周边的一切之后,他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神像玉佩,那神像玉佩上刻写着一个“城”字。
  这个寝宫里一定不只玉树子逸和灵玥二人,到底还有谁来过,昨晚又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回想起打开灵霄殿大门见到玉树子逸的那一时刻,玉树子逸一手正握着一件干净的外衣,而另一只手正在为灵玥盖被子,全身白衣都沾满了酒气,神情清澈而悲悯,干净清逸得不像是会因俗世欲念而堕落的男人。
  那么,景阳宫里那个疯丫鬟所说到底是否属实?
  华澈走到灵玥床前,带着一丝担忧的疑惑,轻轻的揭开了被褥,灵玥的身体宛若初生婴儿一般映入他的眼帘,娇嫩的肌肤上还有淡淡的吻痕。
  蓦然之间,她的唇瓣轻轻翕动了起来,清泠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喜,还有一丝忧伤眷念:“飞城哥哥——”
  陡地,暴怒如同狂风一般的卷起,他的长发飞扬了起来,满地玉瓷碎屑宛若被吸入龙卷,灵霄殿的珠帘飞卷凌乱,发出叮铃的声响。
  屋顶的一片金瓦落了下来,在他拂袖之间裂为碎片。
  城——书,飞,城?
  幽逽闯了进来,不小心闯到了一片碎瓦,肩头上一痛,她连忙拉紧了珠帘,借力让自己站稳,并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轻唤道:“兵师——”
  “所有人都杀了吗?”华澈怒而厉声问。
  “是。”幽逽应道,“可是他们不该死呀!兵师,他们都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卫士,而且对兵师你又是忠心耿耿,只要你的一道命令,他们就绝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要他们死,也只需我一道命令。”华澈打断,“幽逽,你有见过我收回成命过么?”
  幽逽叹息着摇头:“兵师,杀了他们无疑于削自己的左膀右臂呀!”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不相信任何人的忠诚——”华澈冷笑,目光凝聚在灵玥的脸上,惋惜,或许还有一点恨,他将灵玥用被子裹紧,抱了起来,眼里突然闪烁冷光,对沉睡中的灵玥道,“是不是我给了你太多的自由,所以你一二再再二三的背叛我?”
  幽逽见他的神色冷肃得有些可怕,不禁怆然后退了一步。
  华澈将灵玥抱出了灵霄殿,并对幽逽下令道:“从今以后,月主只能居住在兵策府,除了我,不得再与任何人接触,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也必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我必唯你是问,记住了么?”
  “是。幽逽遵命。”
  自那一天以后,灵玥便被华澈软禁在了兵策府,除了幽逽每日三次为她送饭菜茶水之外,她也只能见到华澈一人。而华澈对她也莫名的不冷不热起来,除了每晚到她房间来看她一次外,白天几乎看不到人影。而他每次来看她时,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放纵而似乎还带着一丝仇恨的侵占她的身体,他的暴虐让她受尽折磨,有几次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却又在蓦然清醒过来后看到他担忧而深情的眼眸。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偶尔会咳嗽得呕出鲜血,而每一次吐血后,她将所有伤痕都掩盖了起来,没有让华澈发现。华澈也奇怪的不会像从前一样怜惜她,虽然他还会时常为她的身体而紧张担忧,并请来一个又一个的御医为她冶疗,但他却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暴虐,仿佛只将她当作用来发泄的工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也只有在一个人孤寂的时候自己扪心自问,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回答她,他甚至都不再愿意和她说话。
  她曾经求过他,要求与他一起上早朝,但他却淡然的丢给她一句:“女人终究不适合做一国之主,你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就好。”
  “我是麝月国的月主,你有什么资格软禁我?”她挣扎着要推开门出去,却又一次换来他肆意而暴虐的凌辱。他将她狠狠的压在了床上,制止了她所有的挣扎,告诉她:“知道么?在中原御龙国,执掌兵权坐在王位之上的只有男人,而女人只能为王者的附庸品,我也可以将麝月国的王权篡改,我为王,你为后,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连后位都不会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灵玥哭着求他,“我要回景阳宫,我要见子逸表哥,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一国之主,本以为可以利用他方势力来制衡恩师的权力,本以为可以利用他对自己的爱护来约束他,但现在似乎什么都不可能了。
  没有人会知道她在兵策府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又成了笼中之鸟,他的傀儡娃娃,不,她现在连傀儡娃娃也不是了,甚至连他的情人都不如。
  那她现在到底算是什么?
  只是他用来发泄的工具么?在他的无情软禁之下,她再也没有任何自由。再也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没有爱情,她所思念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再来看过她。
  华丽的兵策府寝宫成了寂寞的冷宫,而她的病再也没有好过,有时候一咳嗽,甚至都晕厥了过去。但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只因华澈不会让她死。
  不能死。她自己也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不想就这样死去,那么就要坚强的活下去。
  她又想起了玉树子逸的话,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子逸表哥,你现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救玥儿?
  飞城哥哥,你又在哪里?

  第九十四章 自立为王
  “哈哈哈……真是够刺激,够精彩,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能让华澈自己动手杀掉身边五百精卫士,还能让我聪明又痴情的子逸表弟身败名裂,最可喜的还是,我的小侄女灵玥现在终于变得一无所有,华澈也不会再将其视为珍宝,二人势必水火不容,拼死相斗下去,唉,男人呀,还是太在意女人的名节,尤其是像华澈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这以后呀可就会更加有好戏看了。”
  灵雨相侧身卧在雕龙纹凤的床塌上,一边玩弄着自己的秀发,一边怡然自得的回味着自己计谋得成的骄傲满足感。她身旁的夭瞳符合着她的声音大笑,谄媚的称赞着她的智慧,还不停的为她揉捏着赤裸的香肩,道:“那宫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下一步?”灵雨相突然止了笑,抬头看向夭瞳,“你说怎么办?”
  “我们不能只看华澈与月主的好戏,而把其他人给忘在一边了。”夭瞳奸邪的一笑,“依夭瞳之见,我们不能让玉树子逸活得太久,不然他将宫主你给供出来了,怎么办?”
  灵雨相眼神一凝,微有些愤怒的斥问道:“你怎么不早说?不错,他现在正在刑部接受调查审问,华澈现在是非要查其同党,斩草除根,此一计是我陷他不义,他一定会报复我,你给本宫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个女人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夭瞳心中暗叹愚蠢,一边笑容可掬道:“宫主,玉树子逸供不供出来,还要看华澈到底信不信,何况,我看玉树子逸的倔脾气,只怕他什么都不会招供。”
  “何以见得?”灵雨相眯了眼睛问。
  “宫主,你想,玉树子逸若真的招供了,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判贼,是敌国奸细,那么他的声誉就要真正的全毁了。夭瞳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硬汉子,宁死不屈。”
  灵雨相又笑了起来,勾上夭瞳的脖子道:“你可真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呀。不错,我子逸表弟的个性确实很难屈服于任何人,除非你拿他最在乎的人去威胁他。但华澈似乎不会像我这样做。”
  “也许华澈会另有目的。”夭瞳突然话锋一转,在灵雨相耳边道,“宫主,华澈昨晚暗中派人去查封荣城府,下密旨抄文师书荣一家,这其中的原因,宫主可知?”
  “还有此事?”灵雨相愕然道,“看来这次真的是触到了他的逆鳞,魔王的愤怒波及甚广呀,你说华澈该不会是嫉妒书飞城在我小侄女心中的地位吧?”
  “宫主只猜到了一半。华澈的自尊心与占有欲都非常强,他绝不会与别人共享一个女人,而反过来说,谁要是敢碰了他的女人,也就是往他的刀口上撞。所以,夭瞳以为,他抄文师书荣一家不仅是因为文师书荣曾在朝堂上辱骂过他,更加是因为他对书飞城的恨呀。”
  灵雨相听得毛骨悚然,有些怯惧的问:“那你说,华澈会不会查我们派去向幽逽传报景阳宫有变的那个传讯兵呀?”
  “这一点,宫主请放心,华澈就是想查也查不到了。”
  “你已杀人灭口?”灵雨相笑问。
  夭瞳阴邪的付之一笑:“夭瞳办事,请宫主放心,不过,夭瞳现在有一事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你说?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放心的?”
  “以免夜长梦多,夭瞳觉得还是让玉树子逸在刑部大牢早点死掉最好。”
  “你不是说我这个子逸表弟将会宁死不屈么?那让他多活一日又怎么了?”灵雨相笑道,“你不会也是嫉妒我这个子逸表弟,巴不得他早一点死吧!”
  “不瞒宫主,夭瞳心里确实有这点想法,那也是因为夭瞳太在乎宫主,吃他的醋呀!不过,夭瞳也是为大局着想,玉树子逸明显的倒戈向了月主而与宫主你做对,而且他也确实是一个少见的奇才,若今日不除,将来必成大患,其实夭瞳更担心的是,华澈惜才,也有将他收为己用的想法。”
  灵雨相一怔:“不可能,别说华澈现在恨他恨得要死,就是他想,我这个子逸表弟也绝不会替他卖命。”
  “万事皆有可能呀!宫主,华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灵雨相脸色一变,不错,华澈与玉树子逸都是天纵奇才,他们二人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猜测到:“那么……”
  “那么,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想办法让玉树子逸死在天牢之中。”
  灵雨相眉间轻皱,似有留恋和犹豫,却最终拗不过夭瞳的言语激诱,而点了头。
  华澈坐在兵策府的大堂上一边狂饮着“不思量,自难忘”,一边欣赏着歌舞。幽逽侍候在他身旁,为他斟着酒,默然注视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其实将灵玥软禁在他的寝宫之中,看着那个娇弱的女孩日渐憔悴下去,他的心里何偿不痛苦不难受。
  但是他放不下自尊,更放心不下灵玥的安危,从前由着灵玥居住在景阳宫,也是相信玉树子逸有保护她的能力,而现在,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却也更加害怕若是让灵玥知道了他将玉树子逸打入天牢并抄办文师书荣一家,灵玥又会作出何反应?
  玉树子逸说过,她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旧病会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还是让她恨着自己吧!
  同样,他也恨着她,从来不将天下放在眼里的他本以为自己比谁都要宽容大度,却也未能想到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如此心胸狭窄。
  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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