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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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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韦山牛这边出了事,其他人看热闹还来不及,哪个还愿意来帮忙。
  韦山牛听了杨美丽的话,真是火上浇油,便决定带着自己的两个孙子去与周家决斗。
  韦山牛顺了根扁担,带着两个孙子正要往外冲,夹克男怕事情闹大,赶紧上前拦住说:“我知道表哥你不容易,但老表我以后还要在南坡镇做生意,不想得罪街长,如果你们非要打只能去找其他地方摆摊了”。
  韦山牛一听,赶紧拉住夹克男,表示愿意退一步。
  最后双方讨价还价,以六毛钱成交。
  韦山牛一下子损失四毛钱,自然心气难顺,眼前周家是暂时动不得了,但自己就不信管不住自家的几个犊子。
  韦山牛越想越气,抓了跟水烟筒就出了门……
  韦山牛转到后屋,只见孙媳妇农红艳一个人在家,跟一个妇道人家撒气自然没有意思,只能继续走下家。
  原来韦大虎和孙子韦根亮刚才在后屋听得真切,见韦山牛准备来找晦气,赶紧开溜了。
  韦山牛沿着镇子,走到老屋的牛棚,只见牛棚四处漏风,支撑屋顶稻草的木条都歪得不成样子,相信自己一脚就能把房子踢翻。
  韦山牛透着缝隙往里一瞄,韦建国、韦革命两条老光棍正围在火堆旁边爆米花,大冬天的却只是一件单上衣,两片露在外面的腚子就像两把刀瑟瑟发抖。
  看到此情景,韦山牛不禁老泪纵横,哪里还有心思骂人,赶紧擦干眼泪,默默离开。
  韦山牛转到了镇子外面的果园,远远看见果园里结满了橙子,个个金黄诱人,孙媳妇马小艳正在果树下除草。
  马小艳抬头看见韦山牛站在果园外面,赶紧停下手里的活主动与韦山牛唠起家常,并热情的邀请韦山牛到园子里吃果。
  韦山牛看到此情景,联想到刚才韦建国、韦革命两条老光棍那落魄样,韦家总算找到一个争气的家伙,加上孙媳妇那么热情,心里的气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韦山牛进了园子,马小艳拿了个板凳给韦山牛坐后,便继续埋头干起活来,一点也没有摘果给韦山牛吃的意思。
  “阿农去哪里了”,韦山牛等了半天见气氛有点尴尬,便主动与马小艳攀谈起来。
  “哦,阿农啊,去街上卖果了,爷爷等一下,我马上去叫他” ,马小艳停下手里的活回应了后,便匆匆出门,只留下韦山牛一个人僵在那里。
  “这橙子刚喷了农药,一下我和阿农去街上拿几个来给爷爷吃”,韦山牛一个人看着满园子的橙子,正要上前摘两个,忽然马小艳折回来,站在果园的篱笆墙外面说了两句话后便又匆匆的走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韦山牛只能坐在果园里看着满园的橙子干等。
  太阳渐渐的偏西,镇上有些房子上空已经升起袅袅炊烟,孙子和孙媳妇还是没有出现。
  韦山牛这才想起还有摊位租金没有收,气愤的走到灶台边往锅里吐了一口痰,便匆匆离开……
  话说,周建寅收费众乡亲是一百个不愿意。
  既然周建寅敢收费,早就留有一手,找陶河源所长喝了一餐酒,讨了一套警服,再带上几个协警,狐假虎威的到处炫耀,再加上背后又有赖乡长撑腰,很快镇里的人就乖乖就范了,收费的规矩就从此定了下来。
  巡了一个早上,钱收得也差不多了,周建寅买了一个猪头,提上几斤米酒,叫上姐夫去了乡政府找赖乡长和陶所长喝酒。
  午饭过后,酒过三巡,周建寅和黄文德从乡政府出来,满脸通红,掺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家里走……
  “输钱好过摔崖死、赢钱赶圩吃油豆腐拌米粉……”, 忽然街角传来阵阵吆喝声,并伴随着阵阵的起哄声。
  周建寅和吴春光定眼一看,只见街角是黑压压一帮人围在一个角落里,貌似很热闹。
  两人赶紧走过去,扒开人群一看,只见人群中有一个小伙子半蹲着,嘴里是念念有词,前面的地上铺了两张报纸,报纸上放着几颗玉米和一个小竹筒正在摆摊赌博。
  周建寅打量此人,只见小伙子个头不高,一脸猴子像,但打扮得却很光鲜,脚穿发亮皮鞋,下身是绿色军裤,上身是白衬衣插在军裤里,手上带着一个金表,头发光亮倒着往后梳,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
  周建寅观察了半天,见小伙子不出半个小时就已经得手十几块钱,看着让人眼馋。
  关键时刻还看读书人,只见黄文德把周建寅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陶所长来了!”,周建寅走到人群后面,大声吼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一下子作鸟兽散。
  开摊的小伙子一听见陶所长三个字,也赶紧胡乱的抓起地上的钱,道具也来不及收,便拔腿就跑。
  周建寅一路小跑,跟踪小伙子,看看这家伙是什么的来头。
  “站住,敢再跑就打死你”,周建寅跟踪到了僻静处大声的叫住了小伙子。
  小伙子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两人就知道是地头蛇,赶紧停下来。
  周建寅见对方停了下来,也不啰嗦,直接走上去亮出街长身份,说要么个朋友,要么以后不要再来南坡镇赶圩了。
  小伙子毕竟是走江湖的,知道在外地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对方还是街长,正好有个靠山,赶紧热情的上来搭着周建寅肩膀认哥,拉着周建寅和黄文德一起往米粉摊走去。
  两碗米粉烫油豆腐,几片猪头肉,二两米酒下肚,再划上两码,几个人一下子熟络起来。
  原来小伙子名叫李勇,家住南坡镇不远的巴南村,从小父母双亡,没念过几年书,就靠偷鸡摸狗混日子,16岁那年被人抓了关进了监狱,在监狱里认了个大哥,学得一身的诈骗本事,出来后到处赶圩摆摊赌博、卖假药为生。
  周建寅和李勇,两人是臭味相投,越谈越投机,当即结拜为老同(注解),从此一起干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
  再说另一头的周思将和黄冬梅两个女人,一大早起来就在电影院口支了个油炸摊油炸团,一毛一个是卖得不亦乐乎。
  周建寅和李勇喝了半天,见已经接近傍晚,就起身去帮婆娘和姐姐收摊。
  周建寅到了油炸摊,忽然发现三岁的韦若男正站在摊前,嘴里流着口水,两眼放光正盯着油锅里的油炸团……
  周建寅本想上去骂两句,忽然心里有了其他主意,微笑着上前拉住韦若男的小手说:“若男等一伙,伯伯一下炸油炸团给你吃”。
  韦若男一听到有油炸团,便乖乖的站在原处等待。
  周建寅说完,便拿了一个碗和一点面粉转身进了茅房,憋了半天,终于哦出两陀硬硬的大便,用木条夹起放进碗里滚上一层面粉,便走了出来,将大便放进油锅里。
  随着滋滋作响,不出一伙,两根粪条炸好了。
  周建寅捞起两根粪条吹凉,用粽叶包好微笑着递到韦若男手里,叫韦若男不要一个人吃完,拿一根去分给太爷爷吃。
  韦若男开心的接过粪条,边吃边跳往家里跑……
  注解:老同,旧时南方民间立誓结为姐妹的一种说法,要在神佛面前盟誓,要有见证,生生死死不离不弃。后泛指结拜为异性兄弟姐妹。###第五十六章 夜色下的山泉
  话说,韦若男开心的接过粪条,边吃边跳往家里跑……
  韦若男一进家门,见太爷爷正坐在家里抽水烟筒,便递上了粪条说是周伯伯送的。
  韦山牛心想是不是周建寅因为今早的事情后悔来讨好自己,看也不看接过来直接往嘴里送。
  “哎呀!我的妈啊”,一到嘴里,一股臭味传来。
  韦山牛赶紧掰断一看,里面分明是一根被炸得发黄的粪便。再看韦若男正吃得津津有味,顿时火冒三丈,跑进厨房拿了一把镰刀往周家冲去……
  韦根红、韦根贫正在厨房里生火,见爷爷拿着镰刀夺门而出,嘴里还不断的咒骂着周建寅,便知道肯定和周家又有一场架要搞,赶紧顺了一根扁担跟在后面,气势汹汹的朝周家奔去。
  韦家三爷孙赶到周家门口,正要往屋里冲,却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猜码声。
  韦山牛顺着门缝一看,腿肚子都软了,原来赖乡长、陶所长、周建寅、李勇、黄文德等满满一桌人正坐在里面吃酒,个个面红耳赤,火冒金星,赶紧拉着两个儿子离开。
  周建寅等人吃得正欢,听见外面有动静,便闻讯而出。只见韦家三爷孙拿着家伙站在门外不远处,便知道是来闹事。
  韦家三爷孙正要离开,见周家人鱼贯而出,只能停下脚步返回,扎起马步,摆了个“七星八卦阵”。
  双方是摩拳擦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尤其是李勇为了在赖乡长和陶所长面前展示自己的能耐,更是像一头发情的母牛,抄了板凳就要冲过去。
  这时,倒是周建寅显得异常的冷静,死命的抱住李勇,叫大家不要动,先礼后兵,看韦家三爷孙敢不敢走进周家大门一步,敢进屋就直接踩死。
  韦山牛一听到周建寅的话,再看看眼前这阵势,差点尿在裤裆里,但周围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了。
  僵持了半柱香时间,韦山牛见对方没有人冲过来,忽然灵机一动,把镰刀别在腰间,退后三丈,手舞足蹈的耍起武功来……
  啪啪!!哎呀!哎呀!!
  随着一声惨叫,原来是韦山牛踢腿时,抬腿过高,竟然踢到了自己的右眼,顿时鲜血直流,痛苦倒地,众人一看顿时捧腹大笑。
  韦根红、韦根贫两兄弟见状赶紧上来抬起爷爷,扒开人群往家里走,韦山牛则拼命的挣扎,骂声更加洪亮,嚷嚷着要与周建寅决一死战。
  周建寅一看韦山牛软蛋成这样还那么嘴硬,佯装做出要追的模样。
  韦山牛一看顿时慌了神,赶紧挣扎着站起来,也不管两个孙子,一口气跑回家躲到米柜后面。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万籁寂静。
  韦山牛躲了半天,听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迅速的从米柜后闪出,往门外瞄了一眼,见没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到水缸边灌了一瓢凉水,总算缓过了劲。
  再一看,韦根贫正低头生火,顿时气不打一处,破口大骂孙子,刚才为什么把自己拉回来,要不然就让全镇人见识自己的厉害……
  话说,另一头的周建寅不用动手就让韦家在全镇人面前丢尽了脸,又在赖乡长面前展现了自己与街上这些泥腿子与众不同的地方,心里自是万分得意,又叫老婆去赊了十斤米酒,一直喝到后半夜,众人才渐渐散去。
  周建寅分别送走了赖乡长和陶所长,便返回家,刚走到镇口,酒精灼人,便掏出家伙在路边放水,却见路边倒着一个人,赶紧上前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老同李勇。
  周建寅赶紧上去扶起李勇,再看李勇那狼狈样,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仪表堂堂,能说会道,却没有一个女人照顾,顿时心生怜意。
  将李勇扶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坐好后,周建寅弯腰进草丛找了几棵草根往李勇嘴里送,李勇咀嚼了几下,这才慢慢醒来。
  周建寅见李勇酒醒三分,便贴着李勇耳边嘟哝了几句,两人会意一笑,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两人顺着镇外的山路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忽然一阵清风徐来,潺潺流水声中隐约夹扎着女人的欢笑声,听得让人心里直痒痒。
  两人听见水声后,便弃路上山,蹑手蹑脚向前摸了大概一百多米,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的探出头。
  哎呀,我的妈啊!
  只见月色下,几个白白的身子在水里不停地晃动,尤其是那黄寡妇,平时看不出,脱了衣服后,那肥大的屁股就像刚拨了毛的猪,又肥又白,都快掉膘了。
  啊!!!啊!!有人!
  忽然山泉里的女人纷纷骚动起来,原来是李勇抓得蛋疼忍不住叫了出来,被下面的女人发现了,两人也顾不上许多,赶紧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老表,发财了!发财了!
  两人跑出了两里地才停了下来,正当周建寅大口喘着气,李勇却激动的上前搂住周建寅肩膀,指着面前的树林放声大笑。
  正当周建寅疑惑时,李勇贴住周建寅的耳朵说了几句。周建寅踮起脚尖,看着眼前夜色下一眼望不到边的杉木林,仿佛就像是一团团的大团结(注解)在向自己压来……
  当天夜里,李勇便在周建寅家住了下来,两人是同被而眠,彻夜长谈。
  第二天,鸡刚叫了三遍,两人便早早起来,在火灰里抓了两个红薯,往县城赶。
  三天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南坡镇,只是后面多了个衣着体面的外地人,一副大老板模样。
  三人也不急着进镇里,便一头扎进了林场。
  原来这三天里,周建寅、李勇二人到县城里到处找大老板收购镇外的杉木林场。
  话说镇外的杉木林场,原来是民国时种下的,连绵数里,是镇里主要的柴火场,大炼钢铁时被砍了个精光,经过这几年的恢复,现在的树干已经基本有碗口粗了。
  三个人饿着肚子,将林场从头到尾走了一遍,边看边讨价还价,最后以八十万成交,才返回镇里吃饭。
  价钱是定下来了,但卖林场可不是小事,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办得下来的。
  送走了大老板,周建寅、李勇便找来黄文德、吴春光商量对策。
  最后决定,还得找政府,由赖乡长出面,街委负责组织做成这笔买卖。事成后,给政府五万,赖乡长个人五万,周建寅拿五万,李勇拿三万,黄文德、吴春光各拿两万,剩下的六十八全镇按人头平分。
  主意已定,周建寅、李勇等到了天黑,见家家户户都关门了,便悄悄的往乡政府赶,敲开了赖乡长的宿舍门……
  注解:1965年国家发行的第三套人民币拾圆券(工农兵图)也称大团结。###第五十七章 摸黑分钱
  话说,赖乡长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人敲门,骂骂咧咧的起床开门,一看居然是街长周建寅和江湖骗子李勇。
  赖乡长与周建寅打了几次交道后,知道对方半夜敲门必有好事,脸上马上由阴转晴,便笑着迎两人进屋。
  周建寅进了房,也不废话,直接将自己和李勇买林场的计划告诉赖乡长。
  赖乡长听了周建寅的方案,自是欢喜得不得了。
  自己做乡长也就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元,现在一下有五万到手,相当于自己差不多十五年的收入,岂能不支持周建寅,想办法把买卖做成。
  赖乡长毕竟是官场中人,面上的东西还是要做的,想东西自然也比周建寅周全,便叫李勇去买周家拿两斤米酒来慢慢说。
  “哎呀,没酒不成码,我马上走”,李勇心里明白赖乡长想先支开自己,心里那个恨啊,但毕竟是江湖中人,就是会来事,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个几十万的大项目,光靠乡里几个人是啃不动,必须把林业局和派出所都拉进来事情才好办”,见李勇脚步声走远了,赖乡长顿了顿,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大晚上的,也不好找人商量啊”,周建寅顾虑的说道。
  “你傻啊,天黑好才好捞钱,等下李勇回来了,马上叫他去通知人来我这里商量”,赖乡长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伙,忽然听到大院里传来脚步声,赶紧闭嘴。
  赖乡长透着门缝往外一看,是李勇,手里居然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筒,让人看了心里参得慌。
  赖乡长使了个眼色,周建寅赶紧出门,贴着李勇耳朵交代起来。
  李勇点点头后,赶紧关了手电筒,摸黑去通知人。
  不出半个时辰,赖乡长、陶所长、兰会计、周建寅和李勇五个关键人物都到齐了,大伙把灯熄了,摸黑小声商量起来……
  喔喔!喔喔!
  远处传来鸡叫声,窗外的田边露出一丝肚白。
  经过五个人一夜的商量,拿出了最终的方案。
  根据方案,钱分为四大块。
  第一块,自然是政府的,包括赖乡长、陶所长、兰会计三人。
  由乡政府负责出面向县林业局报告,十五万由政府自己分。赖乡长分得十万,负责掌控大局。陶所长分得三万,负责整闹事者。兰会计分得一万,负责做帐。另外一万赌乡政府一些人的嘴。
  第二块,两万,由赖乡长负责到林业局打点,讨批复文件,做成这笔买卖。
  第三块,周建寅和李勇,还是原来的十二万,至于怎么分是周建寅自己的事情。
  第四块,就是给镇里的群众。街委从款项中两万元作为林场砍伐的务工费,剩下四十七万才按人头分给全镇的群众。
  虽然分钱方案和周建寅、李勇当初的想法出入很大,但既得利益没有变化,众人一拍即合。
  大家看外面也块天亮了,赶紧四个散去。
  周建寅、李勇离开政府大院往家里走,一想到马上有十几万元了,兴奋过度,两人小跑起来……
  两人刚跑出两步,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周建寅和李勇赶紧往后追,但哪里追得上,只是感觉人影有点一瘸一拐,似曾相识。
  第二天一大早,赖乡长便早早坐车去了县城。
  但直到两天后,赖乡长才从县里面回来,连夜着急另外四个人摸黑召开了会议,却带来了另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林场虽说是南坡镇的自留地,但砍伐山林将对当地的水土破坏很大,涉及方方面面,县林业局领导班子个别成员意见很大,自己是求爷爷告奶奶,托了熟人,答应给五万打点上下,县林业局领导才松了口,讨了批文。
  周建寅等人虽知道赖乡长心里的小九九,但一帮泥腿子,也只能靠赖乡长才能办成此事,自然是无可奈何,只能充分商量。
  最后经过激烈讨论,大家决定再从分给镇里群众四十七万拨出两万给县林业局,赖乡长主动减少自己的一万份子钱,事情就这样最终定了下来。
  两天后,李勇再次把原来的大老板再次请来,由政府出面签订了合同,便组织一帮人装模作样的进了林场测量起来……
  镇里一听说要卖林场,一下子全部沸腾了,但也充斥着各种版本的流言。
  有人说其实林场卖了两百万,有人说是每人会分得两百元,有人说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分钱,有人说是怀孕的也分得一份钱,有人又说五保户不能分钱,总之十人有是十一种说法,搞得小镇是人心惶惶。
  街委办公场所的告示栏前是白天黑夜都挤满了人,街委成员的一举一动就连上茅房都陷入了全镇百姓的监视,大家生怕错过了最新的消息。
  韦山牛怕周建寅暗算自己,甚至组织了一帮老生产队骨干直接扛了一些稻草铺在街委前没日没夜的守着,看周建寅敢不敢克扣自己的份子钱。
  大伙等了五天后,告示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根据通知,由乡政府组织在街委前召开全镇民众代表全大会,每家派一个代表参加,商量分钱方案。
  日昳,太阳毒辣,照得地上冒起了白烟。
  街委前早已挤满了人,也不管是不是代表,黑压压一片,从未见南坡镇群众对一件事那么上心。
  主席台上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人坐着一人站着,坐着的三人分别是自称县林业局的干部、赖乡长、还有街长周建寅。
  站着的是陶所长,一身警服威风凛凛,尤其是腰间的“猪脚”格外醒目,一双犀利的眼神足以把胆小的吓个半死。
  五十万!哦!兹兹!兹兹!
  “不知道拿五十万的大团结做被子能盖多少人啊”……
  当五十万的数字从赖乡长口里蹦出时,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南坡镇开天辟地以来,谁见过五十万啊。
  赖乡长说了一大通客气话后,终于说到分钱,五十万镇政府拿一万作为活动经费,两万作为务工费,剩下四十七万才按人头分给全镇的群众……
  赖乡长话音未落,台下忽然乱作一团。
  原来是铁拐李黄守义忽然说了一句:“外来媳妇、女人、怀孕的都是扫把星,都不能分钱,孤寡老人多分一份……”。
  韦山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便和黄守义扭打在一起……###第五十八章 招  魂
  话说;赖乡长刚宣布分钱方案,台下早已经乱作一团……
  原来是韦山牛和黄守义扭打在一起。
  韦山牛家现在是六口人,加上刘秀萍刚好怀孕再算上一个,满打满算就是六份。
  如果按人头分,份子钱自然不少。但按黄守义的说法分,现在家里有两个女人,要是女人和怀孕的不能分钱,那只剩下三份,这不是要韦山牛的老命吗?
  黄守义光棍一条,才不管那么多,自然是分的人越少越好。
  “砰!砰!砰!”,正当韦山牛和黄守义扭打作一团时。
  忽然,三声枪响,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台下之人个个面无血色,原来是陶所长朝天鸣枪。
  赖乡长见场面安静下来,便宣布休会半个小时。
  主席台一伙人便钻到后台商量对策,其实大伙早有方案,只是现在见现场失控,所以才做个样子给大家看而已。
  半个小时煎熬后,主席台的人才陆续从后台转出,赖乡长为了不得罪人,决定改由周建寅宣布了最终方案。
  “经乡政府领导班子与街委研究决定,特别是在县林业局毛干事和赖乡长的英明领导下,本着人人有份的原则,决定全镇按户口分,有户口的无论那女老少都分得一份钱,没有户口的得半份钱,怀孕额外多得半份钱……”,周建寅大声的宣读着分钱的方案。
  这个分配方案,南坡镇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既得利益者,顿时台下掌声雷动,方案就此通过。
  “怀孕的也分得半份钱”,韦山牛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自己家不是有六份半钱了吗?
  看着台上的仇人周建寅,韦山牛居然老泪纵横,情不自禁的拍手称快,感情台上坐着的是自己祖宗。
  有人得好,就必然影响另一拨人。但想反对的看见陶所长腰间的“猪脚”心里早有三分胆怯,怕等下一闹,毛都摸不到一根,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大伙鼓掌……
  入夜,立春后的小镇冰凉如水。
  周建寅用葫芦装了两斤米酒,提了二两腊肉,悄悄的穿过小镇朝黄守义奔去。
  黄守义因为白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呼唤,细一听,居然是周建寅,慢吞吞的起来,绷着脸开了门,却看见对方手里提着米酒和腊肉,心情好一点,把人让进门。
  二两米酒下肚,加上两口荤腥,唾沫横飞,两人一下子变成了无话不说的老表,白天的事情就暂时有了一个了解。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不早了,周建寅便告辞回家,黄守义赶紧出门相送。
  黄守义送周建寅到路口,便转身回家。
  周建寅看着黑夜里黄守义一瘸一拐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追上去拉住黄守义。
  “表,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在分钱的时候,多给你200元,这可是我违规拿给你的,你不要告诉别人”,周建寅假装醉醺醺的说道。
  200元?黄守义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得抱住周建寅哭了起来……
  林场买卖在小有波澜中进行着,不出一个月,钱终于分家到户,小镇三千多人平均每人分得一百多元。
  南坡镇一夜之间少了不少光棍,韦根红再也不用躲在柴火堆里看着弟媳撸管了,韦山牛花了20元彩礼钱给孙子娶了老婆。
  女人是附近一个村的,名就杨爱花,年方16,摸样不错,生小孩更是没得说,和家里的母猪有得一拼,只是连续三个都不是带把的。
  在分钱期间,周建寅始终做到公正公开,并将自己的份子钱分成5份分给了黄守义等孤寡老人,赢得了镇政府和群众一致好评,算是真正确立了自己在南坡镇的威望。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周建寅早不把那几百块钱放在眼里。
  呜、呜……
  分钱到户的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周建寅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人在抽泣。
  周建寅赶紧起身,透过门缝看见门口猫着一个身影似曾相识,一打开门,只见门口跪着一个人。
  周建寅揉了一下眼睛一看,以为自己在做梦,咬了咬舌头有点发麻,才发现是真的,眼前跪着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仇人韦山牛。
  只见韦山牛头缠白布,手里拿着一把香,不停地磕头认错,说是去周庆将坟前上香赔罪。
  周建寅赶紧扶起韦国爱拉进屋,叫老婆倒上一碗米酒,问寒问暖起来,韦山牛顿时老泪纵横……
  韦山牛出了周家门,当下就回家叫儿子去请韦家其他亲戚,但韦大虎、韦建国、韦革命、韦贫农等人因为之前分家结了梁子,哪个愿意去给仇人家上坟啊。
  从此,韦家兄弟彻底断绝往来。
  三个时辰后,韦山牛韦第一排,国爱韦第二排,根红、韦根贫两兄弟第三排,后面跟着刘秀萍、杨爱花、韦若男,一大家子齐刷刷的跪在周家祖坟前,三叩九拜。
  韦山牛以为自己代表韦家这一跪就可以把两个家族百年的恩怨一笔勾销,但也许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一旁的周建寅看着韦家父子的狼狈样,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坏意,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中……
  话说黄寡妇上次洗澡被人偷看,回来后便一病不起,只能托人请黄守义来算了究竟。
  光棍见寡妇,自然没好处。
  黄守义一听说去黄寡妇家心里早有三分邪念,到了黄寡妇家便借口找小鬼,将黄寡妇周身摸了个底朝天,搓得黄寡妇一身泥,连声叫痛,才摆手说出了原由。
  原来黄寡妇洗澡时被山鬼勾魂,本月十五食时,要到镇外已经残败的土地庙插三根香,烧一件衣服,回来便可消灾。
  三月十五,食时。
  黄寡妇叫婶子扶着去土地庙烧香,回来闷头便睡,出了一身汗,傍晚时忽然感觉身子轻了很多,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黄寡妇病好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公然去烧香居然没被政府人员或民兵抓,对于破四旧劫后余生的农村人来说,这个消息可是比分钱更加令人振奋。镇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土地庙前顿时车水马龙……,重修土地庙,请出太白金星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既然修土地庙,那就涉及要钱的问题,这种事情乡政府是断断不会支持。最后,还是由街长周建寅牵头,再找了黄守义还有镇里的几个老人商量修土地庙事宜。
  黄守义掐指一算,说是全镇每人出六十六元才显得有诚意,具体出法建议按上次分钱方案,得一份的出六十六元,得半份的出三十三元,不得的不用出,来干干活就可以了。
  周建寅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当即表示赞成。在场的几个老家伙虽然嫌出钱太多,但黄守义既然说了六十六元才显得有诚意,那自然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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