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宿命之囹-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γ媲巴怂酢�
我的师傅陆志华,二十八岁,北疆市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刑警。他选择了捍卫正义,选择了为刑警的天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死前说“把我的那份也活出来。”我记忆犹新。
当大部队赶到时,那伙人已经出境了。而小师傅的尸体就躺在那片密林的边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在泥土和鲜血中逝去。
师傅的死使我成了众矢之的,由于当时我方只有我们俩在场,我无法证明这样的结局是最理智的判断造成的结果。我也不想去参加什么狗屁总结会。无论上级如何责难,甚至让我背黑锅,在小师傅的遗照前面,我一句也无法为自己辩白。只能泣不成声。
他确实是死了,在与我共进退的时候,为了保证我能活下来并把信息送出去。
或许我是自私、懦弱、无能的。所以当必须有一个人为正义而死时,死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他。他的父母、妻子……会怎么想呢?
我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帮助他们,替小师傅尽一点责任。
这件事成了我心上的伤,开始的两个月我总在想如果当时我拦住师傅不让他去,如果我说不知道最近的界碑在哪,如果到了密林附近我不让小师傅下车……本来事情可以不是这个结局的,我却错过了每一个改变结局的机会。后来,我不敢去想了,想起来我就觉得有很沉重的自责,这让我痛不欲生。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师傅,你知道吗?一个人承担双份的生命,真的是难以承受之重。
☆、第八章 夜半遇袭
这个忧心忡忡的梦在一阵玻璃破碎声中转醒,我微睁开眼,天蒙蒙亮,还看不真亮,三个黑影从窗口落入房间。
破窗而入,必然不怀好意,我紧绷着全身肌肉,只等他们靠近便突然发力,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他们没靠近我,反而先把房间的门打开了。从房间门外进来一个人,身材魁梧。
一个小个子问“解决了?”
进来的那个人说“一个小白脸医生,还不是一手刀的事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人一定是先去了周兴的房间,解决了周兴才大摇大摆走到我这个房间的。客厅另一侧还住着周天王,不知他怎么样了。
那带头的人又说“咱们算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得速战速决。”
我按耐不住了,正要摸过床头的烟灰缸跳起来开战,却听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硬生生踹开了,是周兴站在门口。那几个歹徒都是一愣,我趁这个机会飞身跃到门口,站在周兴身边,周兴递给我一把扳子,我握着扳子顿时就感觉踏实了,周兴冷哼一声。
听到这声冷哼,那几个歹徒才回过神来,小个子不满的骂了声“妈的,老鬼,你不是说解决了吗?”那个老鬼念道“这个小白脸医生,迷香不管用,居然还没被我打晕?这怎么可能……”
我伸手抹墙上的开关,灯一亮,屋子里四个歹徒便露了相。周兴撇撇嘴,抬起手上的锤子,列好架势“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小白脸医生,业余爱好是打架斗殴!”话音未落,一锤子砸过去,老鬼一闪“那就让你鬼爷看看,你配不配做个打手。”
我也把扳子挥向那小个子,一个肌肉男帮小个子夹击我,我左右兼顾,飞起拳脚,毫不放松。
二比四,对方又都是狠主,我跟周兴占不到便宜。
小个子被我一扳子撂倒,满口直流鲜血,气急败坏的骂“不是用了迷药吗?怎么这俩崽子都这么精神!”
周兴那嘴平时就不饶人,这时候正是盛怒,也骂起来“真他妈没文化!在医生家里用迷药,你怎么不去警察局抢劫呢?”
听到这句,我差点乐出来,周兴那手法,那风格,还跟过去一样,稳准狠,典型当流氓的料,居然还穿上白大褂了,没天理啊……
一分心,被人踢了后背一脚。顿时心里冒火,下手又重了几分。
一番打斗,从卧室打到客厅,人仰马翻,谁也没能制服谁,彼此对峙。
我问“你们图财还是害命?”
那个老鬼摇摇头“只想带你走。”
周兴在嘴边斯了一声“话说明白,为什么带他走?你们是什么人?”
老鬼摸摸自己的光头,然后皱着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小子,值一百万。江湖上已经下了悬赏令,我们不赚这笔钱,也会被别人得去。在这条街上,我们兄弟几个可是近水楼台。”
周兴瞟我一眼,调侃道“价儿不低啊……”
我叹口气,无奈……
“恐怕你们没本事赚这笔钱,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体力跟你们耗。”我觉得他们很急,恨不得马上搞定,然后离开这里。不知什么原因。所以我打算拼尽体力跟他们耗下去。
老鬼咬牙切齿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我“跟我们走。我们不想杀人害命。我们是打手,不是杀手。但是别怪我不守行规,断我财路的人,照样做掉!”
我看向周兴,周兴轻轻的摇摇头,不让我动,这时,客厅里最大的那盏水晶灯亮了起来,周老爷子再次天王一般的出现在我眼前,他拿着枪,顶着老鬼的头“到我家里来抓钱了?”
老鬼没回头,脸色却骤然一变“四、四哥……”周天王拿过老鬼手里的枪,顶着另一个匪徒的头,示意我搜身,我搜了他们一遍,找到了几个麻醉针、一捆迷香、三把匕首。家伙齐全,还真是来索命的。
周天王手上的枪慢慢的离开了老鬼的脑袋,指着老鬼的后背说“走吧……”
老鬼拉着另外几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走,那个小个子一边走一边擦头上的汗,似乎吓得不轻。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了,朝阳射进窗口,映得周天王像是闪着金光。
“老爷子,他们……”我刚开口周天王就抬起拿枪的右手摆了摆,意思是不要问。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揉着左胳膊。
我只好住口,因为问了他也不会回答的。
周兴似乎也很惊讶,口型从“=”变成“o”。
周兴惊叹地说“没看出来,我爸还挺酷的!”
听他这么说,我也笑了“咱家周天王,果然不是普通的老头儿。”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我跟周兴都倒在沙发上,松一松紧绷的肌肉。
周兴撇嘴“还真是,我得好好问问老爷子,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我嗤笑“得了吧,周天王根本不想说!再说,他的传奇经历,你最不爱听!~”
周兴点点头,思索了半响,问“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说“直觉上,这伙人应该是开车撞我的那伙。这么直接粗鲁的方式,如出一辙。”周兴道“看来咱们得弄点武器防身了……”我点头。
想起老爷子刚才往回走的姿势,心里感觉怪怪的。我推推周兴“哎!去看看老爷子,他左胳膊好像受伤了,往回走的时候一直在揉。”
周兴一听,忙起身往老爷子的卧室走。
看着周兴的背影,我轻声的叹气,终究还是连累了周家。
看看窗外渐渐清晰的世界,天亮了,我该何去何从……
我正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感慨,周兴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青着脸说“我爸不见了……”
我霍的跃起“什么叫不见了?”
周兴抬起手,手上攥着一张纸,我打开来看,写着几个极潇洒的毛笔字:辛卯年丙申月辛丑日白山黑水
我问周兴“这是老爷子的字?”周兴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老爷子写毛笔字……过去他没有写毛笔字的爱好啊!不过,刚才看他房间里确实有毛笔架。”
我皱着眉“你多久没回家了?过去?多久以前的过去?五年前?十年前?”
周兴一愣,叹口气“先别指责我,我回家的时候我爸都在忙着给我做饭,其他时候,他在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年纪大了开始写毛笔字了?”
我瞪他一眼,低头看那纸条。
周兴愤愤的坐下“还说我,你又多久没见你家老太太了?你知道你老爸老妈每天在做什么吗?我们从上大学就离开父母,到现在也有五年了,这几年他们的兴趣爱好有什么变化,我们怎么会知道啊!”
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长着不安分的神经,大学几年中,寒暑假也不回家,跑出去四处折腾。工作后这一年,也只有过年才与家人团聚了几天。要问我父母天天都在干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他们身在异国他乡,我甚至想不起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是这件事,我们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仔细想想,其实我们连自己的父母每天是怎样过的都不知道。我泄了气的坐下来,拍拍周兴的肩“我们都太不懂事了……”周兴没说话。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沉默了很长时间,五分钟、十分钟……
老爷子到底去哪了?总不会是去公园打太极了吧?
我突然抬头看周兴“你为什么认定老爷子是失踪了?他不是自己躲起来了吧?”
“咱们俩坐在客厅,对着门口,老爷子要是正常的走出去,我们当然能看见,而且也就间隔了五六分钟,我去他房间就不见人了,窗户一直开着,应该是从窗户出去的。老头子无缘无故跳窗户干嘛?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不是书法作品,是纸条!说不定这不是我爸的字而是劫匪的字,或许他被劫持了……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事情恶化了“看来那帮人要用老爷子威胁咱们。”
周兴摇头“我也只是胡乱猜测,如果是劫持,也不会无声无息的把我爸弄走的,不过,我确实很懊恼,你说这大活人凭空的就不见了,今天怎么这么乱!”
我叹口气“周兴,是我连累了你和周天王。如果他们要对换,我肯定把老爷子换回来。”周兴直直的看了我几秒,很严肃的说“想什么呢你!那可是周天王,你以为他是善类啊?估计他另有安排……不知道这老爷子在搞什么鬼。这几年不太回家,我是真的不了解我爸了……”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心里更不好受了,摸索着手里的纸条笑骂“滚蛋,哪有说自己老爸不是善类的……”
周兴看着我手里的纸条,撇撇嘴“这纸条上写的辛卯年丙申月辛丑日白山黑水,什么意思?”
我说“这应该是时间、地点。这个阴历日期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白山黑水是泛指东北,白山指长白山,黑水指黑龙江。”
周兴一边掏出手机在网上查这个阴历日期,一边骂“这地点也太他妈广泛了,整个东北,你让我上哪赴约去!”
☆、第九章 长白山天池
我继续说“长白山和黑龙江是不交接的,但黑龙江的支流松花江发源于长白山天池,在北纬42度东经128度附近。白山黑水唯一共存的地方,其实就是长白山天池。”周兴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去卧室找出两套周兴的衣服,扔给周兴“我说我博学你信么?”
周兴说“信,你要是不博学,哪能跟我天神一般的老爸聊得来!”周兴一直觉得周天王神神叨叨的,可能是信仰问题吧,周兴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只认可已知科学,其实也对,不然学医得吓死。而我是个感性和理性相结合的个体,对周天王的一些话虽然不全信却很感兴趣。
周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辛卯年丙申月辛丑日是今年阴历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
我噌的站起来“都说七月半鬼门开,如今真的有人勾引我们进鬼门关!这字条果然是写的时间、地点,看来那些人还是为了这个小东西来的……”我摸着手上的黄金齿轮。周兴看着手机继续说“8月14日就是鬼节了,也就是——后天。”我刷的回头看周兴“靠!那赶快准备!”
两人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两大包,一人一个双肩包背在身上,穿上户外登山的行头,十足的游客装扮,可我们的包里——有斧子、绳索、迷香、麻醉针、短刀、匕首。火车安检肯定是过不去的。
下午准备出发,周兴从地下车库里开出一辆大吉普,我咧嘴一笑“行啊,三太子,设备齐全啊!”
周兴叹口气“我这太子的身子司机的命!死到车上来!出发了!”
我飞身上车,希望能快点、再快点。
而周兴却不像我这么紧张。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周兴开的很稳,车窗外暮色渐深。
看着路两旁飞逝的景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伙伴却默默无言。我知道他担心老爷子,可又怕我自责,因此一直不敢表现出他的担忧。我也不想多说一些自责的话,那只会让他更小心翼翼的维护我的自尊心。看着无边狭长的高速公路,拧开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往里灌,凉凉的液体流入胃里,感觉格外凄凉。
晚上八点多到了二道白河镇,这是景区外围最近的地方了。我们准备先住下,反正是后天才到指定的日子,明天可以做些准备,四处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收获。
老爷子的手机扔在家里床头上,走时周兴就带在身上了,停好车时,老爷子那黑色摩托罗拉手机居然响了,收到一条短信:“碧水之间”。是一个陌生号码,周兴暴躁着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
我抓过摩托罗拉,把那个电话号码输入我的手机,上网搜索,这是个北疆市的手机号码,我立即打给老魏,让他帮我查这个号码的开户人,结果十分钟后老魏回过电话来,说这是用一个中年妇女已经挂失了的身份证办理的卡,售卡业务员每天见的人多的数不清,根本无从查起那个办卡人的外貌特征。老魏还悄声问我,是不是参加了什么秘密行动,我愤愤的挂了手机。捏捏太阳穴,对周兴说又让人耍了。
周兴咬着牙骂了一句,我拍拍周兴的肩膀“得了,先住下,明天再说。”我们下车,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入住。
一夜,我能感觉到对面床上的周兴翻来覆去,我也睡得不踏实,可是想到一直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后面还有闯龙潭虎穴等着我们,不保证睡眠死得更快!尽量让自己别多想,赶紧入睡。
清晨,我们赶在第一批上山,把吉普车停在黑区大门外的停车场,按照旅游的程序,先是环保大巴,再是越野车,很快就到了山顶。下了越野车以后继续往上步行,才能看到天池。
长白山位于吉林省的东南部,是我国最大的自然保护区之一,长白山天池也叫白头山天池,很多中国人已经忘了长白山还叫白头山了,可是几个韩国大学生却举着“白头山”字样的条幅,站在长白山上喊还我河山。听了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跟周兴都背着很沉重的登山包,也不急,距离七月十五还有17个小时。在人流的中间慢悠悠的走着,我对周兴说“要看到天池很不容易,这里海拔高,气候变化多端。上山前可能阳光灿烂,但到了山顶可能就会风起云涌。在云遮雾罩下,天池就像羞涩的少女,藏起来不愿与慕名而来的游客见面。因此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看不到天池,只能带着遗憾回去。”周兴撇撇嘴“卖弄!”我嗤之以鼻“早知道说我博学你不会信的。”
这里风大,没有任何树木,只有岩石和黄土,看上去好像戈壁滩,很荒凉。虽然还没有看到天池的真面貌,但是周围奇特的景色已经足以醉人,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知心朋友、壮丽山河,如果没有最近遇到的这些破事,此时此刻心境该有多美好!
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上,我们突然看到一片蔚蓝色的湖水,就象镶嵌在群山中的一面镜子,镜面中映照出蓝天白云和对面群山的倒影,极清澈。我看看周兴,他也看看我“碧水之间。难道是这里?”
这湖很干净,周围的景物也单一,一眼就可以看通透,没什么特别的。周兴对我挑眉“等?”我说“都到这了,上去看看景色在回这来等吧,不到明天那人不会出现的。”
想到这便放松了一些,我和周兴继续往上爬,打算去看看那人间仙境。
天池像一块纯净的蓝宝石,蓝的令人心醉,美得令人叹息。我们爬上了一个个高坡,从各个角度观赏美景。天池形状如漏斗,积水成湖,天池周围耸立着由火山岩石灰形成的16座山峰,海拔均为2500米以上。山峰千姿百态,风光绮丽。
天池是个古火山口湖,也是松花江的发源地。
我两手叉腰,扭动着浑身筋骨,懒洋洋的对周兴说“如果我是那人,让两个傻小子在湖边傻等,我自己会站在这个高坡上居高临下的观察,伺机而动。”
周兴听了这话,警惕的看了一遍周围的人,一会儿转回来看我“没什么可疑的人。”
我扑哧笑了“别当真,我也是瞎猜。”周兴瞪我一眼,举着地图,自顾自的去勘察地形了。
我嘴上无心的说着,心里却沉甸甸的,如果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一个组织、一个犯罪团伙,我们怎么脱身?……
用力晃晃头,必须理清思绪,现在敌暗我明,实力悬殊,还谈什么救回老爷子?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连人家究竟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
不过,就算是最糟的结果,我已经做好了拿自己换老爷子的准备,也算我没有再造罪孽。
我看了一眼傻乎乎举着地图的周兴,希望他别出什么幺蛾子。这人精明了二十六年,可在这些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灾祸面前他也是一样无计可施的,终究,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找了个山壁凹陷处避风,这里恰好能观察到湖面的情况,窝在这吃了几片面包,一直等到天黑游人们散去。
夜幕到来时,寒冷也随之而来,夏季的长白山虽然不像连绵雪山那般冷峻,却也够我们受的,幸好风停了。周兴想点起篝火,被我阻止了,本来就敌暗我明,再在这漆黑空旷的山上点燃篝火,那不是活靶子么!周兴只得作罢,搓搓手,坐在我对面哼唱光辉岁月,一副沧桑小男人的德行。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其实我们穿的并不少,可是在终年积雪的长白山吹了一天的风,肯定会冻坏的。天黑透了,加上长期处在低温状态下人容易犯困,可一旦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即便醒过来也会大病一场,我不敢松懈,一直挑衅周兴,把他年少的糗事一一拿出来调侃,逗他说话。我们聊了很多,把这几年大学里的事互相念叨了一遍,当周兴说到被大四的学姐吓跑的那段时,我笑的肚子痛。正笑呢,看见湖边泛起蓝色的光,还好我们都没睡过去,周兴推推我“包抄?”我点点头。
沿着山壁从那蓝光的侧面一左一右的包抄过去,那绝不是一束单一存在的光,一定是有人拿着什么光源,或者燃着了篝火之类的。
走到近处我才看到,那是一个包着蓝色灯罩的灯笼。从二十米外看,灯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就有点懵了,我们还是太嫩了,一个灯就把我们都逗出来了。离得远,天又黑,无法通知周兴。正着急,就听一声闷哼,对面传来打斗声,那灯也被踢翻倒在地上,我看到周兴被反剪在地,在我这个角度借着灯光和月光看得见周兴却看不见与他打斗的人,我在他们背后,悄悄潜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这是一个魁梧的背影,穿着米黄色的夹克和长裤。我抡起斧子毫不犹豫的向那人的大腿劈去,可那人却毫无反应。就这么任我锋利的斧刃留在他的大腿里。他不叫,也不动,仍旧死死的按住周兴,周兴听见我的声音,挣扎着反击,迅速的脱离了钳制。可我觉得很不对劲,再怎么受过训练也都是有神经系统的血肉之躯,只要是人,遇到外界突如其来的疼痛都会有条件反射,可这个家伙,就像块木头……在我思索的这一瞬间,周兴与那个家伙已经掐在一起,我依然只能看到那家伙的背影,周兴正好与那家伙面对面,突然大叫“不好,上当了!”我一下子领悟了为什么刚才觉得不对劲,他的衣服,破损处没有血,流出的是细细的沙……那不是个敌人,而是个傀儡,他出现了——操纵者。
☆、第十章:勾魂孤灯
我跟周兴合力按住那个人偶,他的力量很大,肯定不是一包沙子那么简单。我从小腿口袋抽出一把匕首,去割那人偶身上的丝线,却发现那丝线非常坚韧,寻常的匕首根本割不断。我掏出打火机大声说“出来吧,不然我烧了他。”
那人偶随着我的话音迅速瘫软,倒在地上。就在不远处,刚才打翻的蓝色灯笼幽幽的悬空起来,朝我们飘过来。周兴骂了一句,我把匕首重新插入小腿口袋,握着斧子直起身“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周兴一听,迅速从身上找出手电,对着那蓝灯一照,就看见一个刘海遮着眼睛的小青年穿着米黄色T恤和米黄色休闲裤站在我们对面。果然是他。我撇撇嘴“黄色的衣服在蓝色的灯光下是看不见的,可惜这个对我来说只是个常识,你的神秘感消失了,小青年!”
周兴一屁股坐在那人偶背上,骂道“就一小屁孩儿啊!还挺会装神弄鬼!”对面的小青年却用僵硬的普通话反驳道“捉你足矣。”那小青年的手一动,就听周兴“呃”的一声。我回头看,他已经被那人偶缠住双臂。
我们都忘了,那是个人偶,人分前面后面,胳膊不可能掰过来抱住后背上坐着的人,可是人偶可以做到。
再看那小青年,手一用力,周兴就被人偶拖着往他的方向走去。周兴也在尽力的抵抗着,可是那股力量似乎巨大无比,周兴根本争不过。
我提起斧子几步跃到小青年面前,斧刃对着他的脖子“放了他。”
那小青年一闪身就躲过了我的威胁,停下手对我说“我来带你去见周先生。”
我和周兴一听这话,立马僵住,是啊,我们是来找周老爷子的,在对手面前已然暴露,还有什么筹码?好一盏勾魂孤灯啊!
在那蓝色的灯光之下,前面那一人一偶就像自地狱而来,正带着我们踏入鬼门关。
沿着曲折的山路攀爬了很远,越走越冷,越走越困,方才的打斗消耗了很多体能,如今又是漫长坎坷的步行。开始时我们都沉默着,反正我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凭杀剐,只求换回老爷子。周兴则是窝了一肚子火,心里不知琢磨什么损招呢。他是医生,也算见惯了生死,面对这奇人倒是毫不畏惧。
周兴对我挤挤眉毛,又飞了个眼神,示意我擒住那个操纵者。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万一那家伙被擒住后死也不说出把老爷子藏在哪,偌大的长白山,我们上哪找去?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小青年的确只是个领路的罢了,他始终没动杀招,就像老爷子说的,操纵者不杀。那么,他一定只是个小喽啰,背后还有大Boss,我们擒住这个小喽啰,他在来个鱼死网破,于我们没好处。到现在这一步了,什么也没有老爷子的安危重要。而且这小青年言语间透着尊重,比如他称呼老爷子“周先生”,比如他说是来“带路”的,并没说什么胁迫或者命令我们的话,所以我们应该还是有筹码的,只是我们还搞不清楚我们身上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罢了。
周兴用鄙视的眼神斜了我一眼。我叹口气,也许我真的变得优柔寡断了,也许我真的怕了……怕身边的人只一瞬间便永远的离开我。怕是我的一念之差害了他们……
那操纵者开口了“不必考虑偷袭我,我只是带路罢了。”周兴有点尴尬的看看我,又轻声哼了一下。
我接道“是什么人想见我?”
那小青年揉揉头上的刘海,露出了两只明亮的月牙眼“这个不能说。”
我点点头,打算捡比较好交流的话题聊聊“你很爱惜你的人偶?”
他哼了一声,郁闷的拉着长声“我的刀尖!!!!”
我哑然。看来我是非常不善于交际的……
周兴伸手拍他的肩膀,他迅速的闪开了,搞得周兴又是一阵尴尬,讪讪的收回手“小破孩儿,你多大了?”
我心想,好歹我把人家当做小青年,这个周兴,真以为前面这个是个孩子?
那小青年看了周兴一眼“二十,赵氏。”我很惊讶于他没瞪周兴一眼在挖苦两句,看来人长的帅就是好办事!我撇撇嘴。
“赵适,你是哪个适?胡适的适还是士气的士?”周兴见着冷若冰霜的小青年给了他点好脸色,立马来了兴致,继续跟那小青年攀谈着,长夜寂寥,任重道远,他磨磨嘴皮子也好。不然这夜路,真的像是地府里的黄泉路……
那小青年脚下一停,看着周兴,大约三四秒钟,然后又重新迈开步子,边走边说着“你真不知道?赵氏是姓氏。”
我有点纳闷了,这孩子说话真奇怪,这年头都是说自己姓什么名什么,哪有说氏的啊?而且,谁家还有氏啊?几百年前就已经简化掉了,姓氏合并了啊。
周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姓什么?”
那赵氏小青年不在说话,无论周兴怎么问他都不答话。
再后来的路途就有些险峻了,左面是岩壁,上面甚至结了冰,脚下是只有一米多的峭壁,峭壁外面便是万丈深渊。我们走的格外谨慎。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当你身边的是最信任的朋友,前面是个普通话都说不流利的男孩,在无尽的黑夜里,行走在山间的峭壁上,你的头脑也会变得迟钝,甚至只想着到达目的地,而完全不会去想其他的。所以我没有察觉事情的变数。
太阳初升的时候,第一缕朝阳照在我们身上,已经是早晨四点多了,走了四个小时,我们三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赵氏小青年还要用手操纵人偶一路行军,更是疲惫不堪。我问“你昨天就是沿着这条路去找我们的?”他点点头,话都不愿意说。
也真难为这小子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代表某种势力来威胁我的!我干嘛要可怜他啊?算了,好歹人家还救过我一命呢,这个时候就别把敌我分的那么清楚了……
我也问了他为什么后来没再来偷我的黄金齿轮,本以为他这种级别的高手不偷到是誓不罢休的,他看了看我的左手,别过脸去,并不答话。
又走了十几分钟,就看见前面的崖壁上有个鸟窝,那小青年走过去沿着鸟窝走了三步,在他脚踝的位置摸索岩壁,最终听到轰隆隆的开门声,露出了一米宽的缝隙。我跟周兴对视一眼,知道得开始做好战斗准备了。
周兴边往里走便掏出香肠、士力架、牛奶。我们俩分食。我走在最前面,周兴在中间,那小青年走在最后面,周兴掏出一根香肠递给他,他没接。估计是怕有毒?他有此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如果那小青年给我食物我肯定也不会接。周兴很不高兴的收回香肠。
我跟周兴慢慢的走,大口大口的吃,心里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