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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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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把周兴骂了一百八十遍,这个缺德货,居然写这个……
赶紧跟所长解释“所长,医生说再拖一段时间就该严重了,现在做手术是最佳时机,做完手术得有一阵子不能下地,所以我得请一段时间假。”
所长看了看我的下半身“也没见你走路困难啊,痔疮就得靠养,这回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休息。回去吧。”我给所长敬个礼。到更衣室把警服脱下来,穿上衣柜里的一套运动服,这时候老魏圆圆的脸从我身后伸过来看我,吓了我一跳“哎!你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我一跳!”
老魏靠着我对面的墙,抱着肩膀冲我一笑“痔疮了?”我把刚换下来的皮鞋扔到他脸上,他侧身一闪,闪开了。
“我衣柜不锁,你洗衣服的时候想着帮我把我这套也洗了,估计我得很长时间不回来,别给我警服捂长毛了!”
老魏咧嘴一笑“保证完成任务!回头手术完不能自理的时候需要我照顾你吗?你也没个女朋友,喝口水都没人给拿。”
我摇摇头“为了下半辈子不漏粪,我去北京做手术……”我心说,我这年轻有为的形象啊!是彻底让痔疮这俩字给毁了!周兴!我跟你没完!
老魏点点头“让家里人跟着吧,这事儿没必要自己硬挺。”我笑了“知道,我知道自己不是变形金刚,会告诉家里人的。放心!”说完我就拍拍老魏的肩膀,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去十多米后,我回过身看着我工作了一年的地方,那庄严的警徽,那来来往往的同事,心理百感交集,如果我能救回自己,一定还穿着警服为人民服务。
到了医院,周兴的眼神很复杂的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走进他的办公室,我跟进去,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对我身体的宣判。
周兴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握,低着头,抿了抿嘴唇。看来他是在挑选恰当的用词,以免刺激到我。我笑了“没事儿,你直说就行,不用委婉。”
周兴抬头直视着我,然后轻声说“这是一种未知的细菌,前所未见。它们来自你手上带着的黄金指环,同样,那个指环本身可以克制这种细菌。就像毒草、毒蛇,七步之内必有解毒之物。因为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只有达到平衡才能共存,所以在毒物的附近一定有解药。
而你这个黄金指环上面的,就是一种侵蚀人体细胞的细菌,这个指环恰巧能与其相生相克,带着这个指环,那些细菌就在休眠状态,如果那指环离开你的身体,这些细菌就开始侵入你的细胞,将你的细胞俘获、控制。或许,还在改造你的细胞。因此,你以后不能摘,要终生带着。”
我脊背发寒,摸了摸手上的抓伤,咧嘴笑了“那不是挺好吗,以后谁敢惹我我就挠他一把,传染他,哈哈……”
周兴叹气“你就别强装镇定了,这不是儿戏,真的非常严重。危及生命。”
我泄气的咣当一声靠在沙发背上,再也坚持不住了,骂道“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
周兴推了推眼镜“姚远,这细菌,只这一批,全部进入了你的血液,即使你挠别人也不会传染别人。也别骂了,听我说点颠覆你世界观的。”
我立即闭嘴,坐直身子,知道他要讲不死卫士的事了。
周兴端起水杯润了润喉“我小的时候,八九岁吧,我爸得到了一个秦朝的墓志拓本残片,大概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不死卫士”,以黄金来选定,这黄金只出现一次,那个带着它出现的人将不死。这些选择不死卫士的黄金散落在中国各地,经过千年万年来挑选卫士。这个墓主人应该是创造这个“不死卫士”的重要人物,所以他把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墓志中,只可惜年代久远,拓本更是残片,只是墓志中的一段罢了。
永生不死这个诱惑太大了,那时候我爸还认认真真的搜集了几年相关资料,可是,最终也没有什么收获。当然不会有收获,这一切根本就是古人的迷信,如果真有一种方法可以令人永生不死,这个墓主人就不会有墓了,他自己都死了,可见世上是没有人可以永生不死的。
本来见你这个黄金指环时我没往那想,我爸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你发生的这些事似乎跟那个不死卫士的传说有点相似。”
我点点头,有些疑惑“可是,总不会是一只猫帮这黄金选定了我,然后送到我面前吧?太扯了!而且,我如果摘了这玩意儿就离死不远了,跟不死能扯上关系吗?”
☆、第五章 狗血淋头
周兴喝了口水,缓缓的说“这是最可怕的,用一种细菌让人无法摘去,然后一生一世的跟着你。古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我睁大眼睛“什么目的?”
周兴道“我总觉得,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从古至今,有的词义扩大化,有的词义缩小化,但不死这个词不会再有其他解释。墓主人在墓志中写这段,就一定有这回事。至少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古人这么做一定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我接道“秦朝早就灭了,都灭了两千多年了!能有什么目的?留下这些鬼东西干他妈什么!都是封建迷信!这些混蛋!”
周兴摇头“姚远,这个世界上,几千年来,最厉害的人物非秦始皇莫属。他是个狠角色,如果这一切是他的安排呢?”
看着周兴那副阴森森的嘴脸,我浑身汗毛竖起,瞪周兴一眼“你还是相信已知科学吧!”
周兴咧嘴笑了“这也只是个传说,不必太在意。当务之急是别被人夺了你的黄金指环,被夺了你可就死定了。至少要给我半年时间研究你身上的细菌,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治好你。”
我点点头“我会小心的,你抓紧研究,跟多方敌人斗智斗勇的日子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周兴翻了个白眼“你在我办公室呆着吧,人来人往的,安全。我去工作了!下班去我家住吧,我跟你作个伴,免得你半夜被人抬走,毁尸灭迹都没人知道。”
我躺在沙发上,嘴里念道“你跟我作伴好歹也有人知道我被毁尸灭迹了,是吧?”
周兴已经冲我挥挥拳头,走出了房门。
黄昏时分上了周兴的车,你看,人的命运天生就是不同的,我们的周大帅哥,刚参加工作就开着几十万的车、有单独的办公室,我则天天跑步上班;人家的爹直接给他一套24小时有人站岗的高档小区,还是三室两厅。我爹则给我一套两室一厅;看门大爷负责巡逻扫院的。同样是名牌大学毕业,人家天天救死扶伤、兼爱天下;我则搞搞户籍、添人进口……我幽怨的撇了周兴一眼。
周兴挑眉“怎么?”
我干笑两声“呵呵,那个,没什么,我想先去周天王那,还有些问题想不通。”
周兴也不答话,发动车子,迎着夕阳,奔那片开发商拆不起,矗立在那又很碍眼的老房子而去。
到了周家,周天王正在准备晚饭,周兴递给我一杯果汁,我端着果汁倚在厨房门侧“周兴跟我讲了那个秦朝拓本的事儿,似乎太玄了,老爷子,拓本上写的,你信吗?”
周天王正在切菜的手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切菜,不经意的说着“那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宝藏,谁有了它谁就拥有了一切。”
我撇撇嘴,看向周兴,想看看他的反应,周兴却坐在沙发上,两手捧着果汁杯,弯着腰,眼神涣散,像是在思考什么,或者说失魂落魄比较贴切……
我坐到周兴旁边“在想什么?”
周兴回过神来,弯弯嘴角“没想什么,我觉得还是先调查想杀你、夺你黄金指环的人比较实际。”
我点点头“恩。对了,我称它为黄金齿轮。”
我摸着手指上那块不规则、凹凸不平的,类似齿轮的黄金。周兴点头“齿轮,恩,很形象。”
周天王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然后招呼我们上桌吃饭,我们边吃边聊,我请周天王帮我查一查开车撞我、企图用人偶偷我黄金齿轮的人都是什么人,如何才能摆脱。
老爷子答应明天帮我查,最后对我说“用人偶企图偷你黄金齿轮的人就不必查了,我略知一二。对他,只要你看紧了你的东西就行。他不会伤害你的。”
我和周兴都很意外,放下筷子等老爷子继续说“那是一个神秘的家族,他们有多少人,住在哪里,没人知道。他们多次出现在图门江附近,自称操纵者。他们这个家族,每一代都会有几个人出世,所谓的出世是相对于避世而言的,整个家族的人都隐居世外,只派几个人出来与时俱进。他们有他们的原则,只偷,不伤、不杀、而且低调。他们把偷称之为探囊取物。我曾经跟他们上一代的出世者有些来往。你所说的那个,应该是刚刚出世的新一代操纵者。”
我点了点头“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他操纵人偶的手段很高明,人偶也很特别。他确实没有对我用杀招,还救了我一次。看来,21世纪了,江湖仍然存在。”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二十出头?这么小……”
周兴翻了个白眼,低头扒饭。他一项不能理解痴迷于飞檐走壁、仗剑天涯的我,高中时我捧着天龙八部死啃的时候,周兴总是看白痴一样看我。
老爷子接着说“江湖不仅存在,还分门别派,各有神通,不过,大家都在隐藏自己,你看街边卖菜的小贩,说不定他就是哪个门派的传人。你看路上飞驰而过的宝马,说不定里面的人就是哪个门派的纨绔子弟。江湖不是神话,江湖只是社会的另一个称呼罢了。”
我歪着嘴笑了“老爷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爷子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老爷子真是一本厚厚的活字典。我跟周兴的大学在不同的城市,这几年各忙各的,彼此多是手机联系,很少见面。跟老爷子更是多年没见。现在想来,果然是错过了很多新奇的故事!
想到这,我瞥了周兴一眼,他一般都是慢条斯理的吃饭,还喜欢边吃边聊。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急?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低头扒饭,想想这两年的事,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家乡干刑警,一次任务中出事了,赶上周兴在中心医院实习,他拼了命的救我,总算是把我这条小命捡回来了,周大医生在医院里的高尚形象也是那时候树立的,从那以后我们俩才又开始混在一起。出院后我就被调动到建国路派出所做户籍员了,真的消沉了一段日子,这半年才算是适应了户籍员的生活,如今又被那该死的猫拖下水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三个人似乎各怀心事。
吃完饭,我帮老爷子收拾,周兴起身就走了。也没说去哪,我和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等周兴关上了门,老爷子问我“约会?”我耸耸肩“不知道……”
我跟老爷子一起看电视,期间也聊了很多关于操纵者、关于拓本的话题,九点半的时候,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说“今晚你就住我这吧,走,给你铺床去。”
我忙跟上老爷子“不用,不用,我自己铺就行。”
老爷子打开一个房间的灯,说“你住这屋吧,周兴平时回来都是住隔壁那个房间。你在这,他肯定得回来住。我就不等他了,乏了。”我点点头。
老爷子困倦的回他的房间去了。
我心里盘算,这小子就算是去约会也不至于不言不语的把我扔在周天王这吧!再说,周兴要是有女朋友,怎么也会告诉我啊,心理正琢磨,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肯定是周兴回来了,我开了个小缝,借着门灯的光,我看见周兴浑身是血,吓了一跳,拉开房门几步冲过去,怕惊醒老爷子,只得压低声音焦急的问“怎么搞的?”
周兴摇摇头“不是我的血。”直奔到卫生间脱掉上衣扔进纸篓,然后用水龙头粗略的冲洗了头部,才松了口气,骂道“真他妈的恶心。”
我打开热水器,烧上洗澡水,又把毛巾递给他,他才一边擦脸一边说“我出去办点事,回来的路上被人泼了一身血。也不知谁家这么变态,大半夜的泼这个……居然还他妈是温的。”我觉得这事儿又好气又好笑“你没开车啊?”
周兴摇头“开车就泼车上了,那更吓人,我还不得以为撞人了……”
“谁让你贴着墙走的!没扔个花盆下来算你运气好。”我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周兴眯起眼睛,能感觉到这是他要发飙的前兆,我赶紧改口“太不像话了!大半夜杀鸡就够变态了!杀就杀吧,鸡血还往外泼……”
周兴挑眉“鸡?这肯定不是鸡血!”周兴这话一出,我的脸就黑了“你确定?”
周兴点点头“鸡血不是这味儿,不过你也别瞎想,人血也不是这味儿。”
我点点头,心里想到了狗血淋头这个词。不知道该说可笑还是可怕。我长出一口气“不是我瞎想,最近邪事百出,明天还是把这血拿到你单位化验一下吧。你冲个澡吧,我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这一路倒霉都有周兴帮忙,那些人,该不会盯上周兴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泼血就只是个警告。我是不是连累了周家父子?那些人既然能开车撞我,说不定明天周家就大火烧房了……我能听到卫生间的流水声,不知过了多久,我胡思乱想着开始做梦,一会儿看见周兴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打,一会儿看见有个人在我家翻箱倒柜,一会儿又看见我刑警队的师傅,他寄予厚望的看着我,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痛不欲生的脸……
师傅,师傅……帮帮我,我好累……
☆、第六章 完美的师傅
2009年7月,我大学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被北疆市刑警支队选中,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刑警队。带我的师傅叫陆志华,二十八岁,在刑警队干了四年。他的样子很亲切,性格也内敛,就像邻居家的哥哥,我一直不拿他当师傅,就连称呼都是小师傅小师傅的叫。他也不在意,总是笑着说:“姚远,看见你就像看见刚大学毕业的自己。年轻、乐观、优秀、无所畏惧,什么都能做好。”
我就一副拍马屁的样子,恭维的说“小师傅,你现在也是北疆最年轻最优秀的刑警啊!别一副宝刀已老的样子!”他确实是最优秀的,不然也不可能让这么年轻的刑警带徒弟。
他摇摇头,看着我说“你才是北疆最年轻最优秀的刑警!”然后拍拍我的肩,让我好好干。
这个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斗志,意气风发,发誓要为捍卫祖国尊严、保护百姓安居而不惜一切,奉献终生。
可是,在2010年的初夏,北疆市发生了一起重大枪击案,也是这件事让我一直痛苦。
被扫射成筛子的不是银行、不是珠宝店,而是北疆第一监狱的大门。在混乱中,炸狱了,九名重刑犯、死刑犯越狱。
又要追捕逃犯,又要追查枪击犯,整个北疆市公安系统忙的焦头烂额,百姓人心惶惶。
上头要求48小时内破案,领导们愁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可是,24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查到什么线索,没人知道这是谁干的,也没人知道这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通过子弹查枪支,知道这枪支是从国外走私过来的。“走私军火”这个信息,无疑为这个紧迫的案子雪上加霜。整个北疆市陷入了混乱。
小师傅看着最新传过来的资料问我“已经过去24小时了,有的逃犯开始抢劫、偷窃、甚至致人重伤。你觉得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虽然在学校里成绩优异,但,在实战面前我终究是个初学者“是为了制造混乱?但,制造混乱要么就是仇视社会,要么就是想趁乱方便他做点什么……”
小师傅点头“说得对,他们对着监狱大门开枪,来势汹汹,制造混乱,一种可能是帮助里面的人逃跑,另一种可能是,趁机除掉里面的人。不过,这个方式,真的很疯狂。”
小师傅看了我一眼,接着指着资料说“目前,已经有三名逃犯因抢劫暴露身份,两名因偷窃暴露身份,一名在家中被逮捕,还有三人一直没露出马脚。他们身上没有钱,通缉令又贴的到处都是,藏在哪里最安全?而且能熬得过24小时?”
我挠了挠头“通缉令满大街都是,街面上应该是无处遁形的。那么,藏在朋友家?或者,化妆?又或者,找个建筑工地藏起来?”
小师傅摇头“有人被接应了,有人被杀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能断定?这才二十四小时,躲在某个角落,不吃不喝不动,完全可以啊!”
“不是穷凶极恶,也不会这么疯狂。剩下这三个没找到的逃犯,是同一个案子被牵扯进去的。当初这个叫姜向阳的咬出了后面这两个人林超和高野,姜向阳被判了无期,那两个人则被判了死缓两年执行,两年期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当时是因杀人罪入狱的,都是不要命的主,林超和高野恨姜向阳,杀他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当时是我破的这个杀人案,对那三个人的脾气有所了解,他们有仇必报。”
我点点头,震撼于小师傅的思维缜密。小师傅继续分析“林超和高野如果与这些枪击犯有关系,就能解释通了,先是里应外合的越狱,条件是出来后利用林超的途径走私军火,林超和高野可以为自己报仇也能够重获自由,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干上走私军火的买卖,最不济也可以逃出国避祸。”
我疑问“林超有走私的途径?”小师傅点头“林超一家原本是深圳人,他父亲参与过二十年前的3。11特大走私军火案,当时林超才八九岁,他母亲带着他搬到了北疆市。不过,后来林超长大了,干的一直是工艺品进出口的生意,说是有个亲属在国外,我调查他的时候才知道他父亲的事。可见国外那个并不是什么亲戚,而是下一代的联系人,只是,那时的林超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保留了这个渠道却并没用它做什么违法的事。看到这群枪击犯的子弹分析材料我就想到,这件事会不会是林超策划的。”
我点点头“小师傅,咱们可以调查一下林超和高野最近的探监记录和监控录像。看看什么人跟他有接触。”
说查就查,我们迅速查到了林超和高野最近半年的探监记录,发现除了林超的母亲和高野的姐姐,并没有外人来探监,看着监控录像里的林母,可以感觉到她是个贤惠温和的女人,而高野的姐姐也是个干净端庄的白领,越狱事件发生后重案组第一时间就找到林母和高野的姐姐高慧了,她们都很担心,却毫不知情。
正在我和小师傅的推断走到了死胡同的时候,队里传来消息,已经追捕回五名逃犯,击毙了一名逃犯,在一个停工的建筑工地找到了一名逃犯的尸体,似乎是从十几层被推下来的(这个就是姜向阳)。目前还有两名逃犯逍遥法外。(林超和高野)
挂断电话,师傅皱着眉“果然不出我所料。事情经过应该就是我们推断的那样,现在队里已经带人包围了林家和高家。局长认为他们一定会跟家里人联系,但是,我觉得他们不会。”
“那他们会怎样?”我催他快说。
“他们会出境,北疆最近的能出境的界碑在哪?”小师傅思索着,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我立马接道“我知道……最近的的是中朝国界。不过……知道的不太具体,大体位置是知道的。”我是北疆本地人,从小在这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鬼混,基本没有什么地方是不知道的,而师傅是大学毕业分配到北疆的,自然不知道。
小师傅道“他们刚把姜向阳推下楼,不见得比我们快!我就赌他走的是中朝边界。去拦截他们,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我开车,小师傅给队里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小师傅焦急的说“队长的电话、局长的电话,兄弟几个的电话,都打不通。”
看着前面长长的高速公路,车窗两旁飞逝的是相同的景物,我有点懵了,放慢车速“我们该不会已经开着这破车穿越了吧?”
小师傅叹了口气“小说看多了吧你!以后多看点益智的内容,幼稚!”
我笑笑“是是是,以后我改看鲁滨逊漂流记,绝对健康又乐观。那您老说说,现在联系不上队里,面对猖狂的军火贩子、逃犯、杀人犯,又毫无后援,咱俩就这么双枪赴会去?”
小师傅捏了捏下巴,他为难时就会有这个摸下巴的小动作,停顿了大概五六秒,然后说“姚远,快到交界处时把我扔下,你回去通知队里。”
我嗤之以鼻“不会吧,师傅,你就是要玩单刀赴会也得带着周仓啊!”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来你也不是只看没用的书。不过,听师傅的,临近的时候,就让我下车,你回去搬救兵,不然就前功尽弃了。遥远,执行命令。”
我无奈的点点头。
☆、第七章 难以承受之重
虽然我不如师傅懂得多,但至少我知道危险的时候不能让战友一个人扛着。小师傅一直教导我,国家培养我们、教育我们,却没有教我们贪生怕死。
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执行师傅的命令,我开着车直奔边界,师傅没来过这个交界处,也看不出我在自作主张。
师傅则一直在给队里拨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真搞不懂是我们没信号还是他们没信号。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所有人都关机?
这条路已经是人迹罕至了,远远地看到了那片隐藏着界碑的密林,我指着左前方说“小师傅,界碑就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密林里。但是我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更不知道界碑具体在哪个方向。如果他们没我们快,而又正巧打算走这条路,那这里就是必经之路。”小师傅点点头,一条腿迈下车,对我说“好了,我下车,在密林里隐藏起来,或跟踪或拖住他们,既然电话打不通,只能派你开车回去报信了。不然,凭咱们两个人两支枪肯定拦不住他们。这么危险的一伙犯罪分子,决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跑了。必须拼死一搏。”
我还在犹豫,觉得小师傅这个做法不妥,太危险了,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小师傅。就听密林中传来刷刷刷的跑动声,这声音很熟悉也很清晰,只十几秒就看到密林中冲出一队穿着迷彩服带着面罩并且荷枪实弹的犯罪分子(CS里的匪才穿成那样。)
小师傅一个箭步就跳下公路右侧的护坡,冲进了丛林,他是铁了心要与这些犯罪分子周旋。
我心里也明白,必须把讯息传给队里,因为没有后援,真的跟他们短兵相接我们师徒就相当于送死。我们要做的,是拖住他们,等待大部队来收拾他们,可是现在大部队在干什么?根本联系不上。
我也随着小师傅的方向冲进了密林,两方对峙,中间隔着一条公路,一辆警车。
我找到一块天然掩体,保护好自己,却没找到小师傅。我一直没听到枪声,我想小师傅不敢开枪,怕暴露了位置。我也一样。由于我们也有枪,估计对方是想从后面包抄,毕竟人家人多。我一直没离车太远。
几分钟后听到一声闷响,对面倒下了一个。看来我的小师傅已经深入敌营釜底抽薪了,可是,这点胜利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对面树上坐着一名狙击手,我和师傅都没注意到他,直到师傅腹部中弹我们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敌不动,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到小师傅中弹,我头脑发热,想冲出去拼了,可是,如果我就这样冒然冲出去就等于彻底失去了救回小师傅的机会。对方抓住小师傅,用枪指着他的头高喊“我知道还有一位人民警察,别观摩了,出来吧。”
没办法,从低处站起来,上了公路。我感觉得到狙击手已经瞄准了我的头部,我随时可能被爆头。我对他们喊“放了他!”
那为首的人很高,也很结实,小师傅身手虽好,但在受伤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自救了,我紧张的额头冒汗。
那人摇摇头“怎么能放他呢?我找的就是他!为了他,我浪费了六颗宝贝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小师傅疼的流汗的脸,上面有鲜血、泥土。
他一直在冲我使眼色,让我跳上车逃走,一定要把消息送回去,不然这伙犯罪分子就要逍遥法外了。
可是我怎么能舍下战友、师傅就这么走了?
虽然从理论上讲把消息带回去才是正确的,可是,如果大部队赶来时这伙人已经过界了呢?如果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杀害小师傅呢?而且,狙击手正瞄准我,我一点也不怀疑他的准头。
对面的人还在说着什么,似乎是说要报仇,然后殴打小师傅。
我喊了一声“你究竟是谁?”那人转过身看向我,冷哼了一声“我是林超。”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是计划好了在走前要找小师傅报仇的,很多线索是只有小师傅才知道的,小师傅能够根据线索追到这里,也在他意料之中。他果然是有仇必报,这一点小师傅不是早就知道吗?为什么还拼命追来送死?我顿时觉得很没底气,这个林超阴险的可怕。
这时候,奄奄一息的小师傅从地面嚯的窜起,一脚踢在了林超最脆弱的地方,林超吃痛倒地,小师傅大喊“回去报信!”顿时有枪声响起,“把我的那份也活出来!”在那一秒我窜上了车,狙击手的子弹在我耳边飞过,震得我耳膜生疼。
或许,震得我耳膜生疼、眼泪直流的,是师傅的那句话。
调转车头,车的风挡玻璃被打碎,我的左胸中枪,我却并没感觉到多么疼。我开到最大时速,疯了一样的往回开,边开边哭。转了一个弯知道他们追不上了就边开车边用手机不停的给队里打电话。十几分钟后队里的电话终于通了。我先汇报了这边的紧急情况、位置,请求增援。最后,哭着喊“混蛋!我师傅要死了,要死了……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由于身上有个弹孔在失血,也由于太悲痛,挂断电话我就昏了过去,车也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后来事情结束后我在医院醒来,有人告诉我,在那一个小时里,全市有六处被安放了炸弹,都是以手机信号引爆,队里的院墙外地下也被安放了一颗,当时所有人员都撤离了,拆弹专家忙的不亦乐乎。安全起见,全市的手机信号都屏蔽了。只有对讲机还开着。所以在那一个小时里,座机无人接听,手机没信号。我自嘲的笑了一下,那个林超还真是思维缜密,策划的天衣无缝。我们就像傻瓜一样,自以为在保卫祖国和人民,可是,其实这个念头都已经成为了敌人算计我们的筹码。而我的几乎完美的师傅,却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要往里跳,因为他是警察,无论敌人出于什么目的,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他也不会更不能在恶势力面前退缩。
我的师傅陆志华,二十八岁,北疆市最优秀、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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