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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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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么?”

正冷笑着透过层层黑暗而去看向凌司炀的花迟顿时面色微微一滞,随即冷声哧笑,倏然轻盈的一跃,缓缓落下。

小白一见花迟自己跳下去了,却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上边,顿时大叫:“大坏人!把我带下去!”

“爹爹!爹爹!小白不要在上边!!!”小白慌忙的转眸看向下方凌司炀的方向:“爹爹——”

在花迟落地的那一瞬,眼前瞬时白影一闪,匆匆掠过,便赫然只见凌司炀将小白从上边抱了下来,单手拥住苏瞳的身子,另一手轻轻将小白揽住,直到落地,小白因为太快从上边被抱了下来的惊叫声还未喊出来,就因为发现自己是在凌司炀的怀里而惊喜的张大了嘴。

却是一眨眼之间,小丫头反映迅速的开心的抬起一双胖呼呼的小胳膊一把抱住凌司炀的脖颈,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咯咯!爹爹!小白就知道爹爹会来救人家地!”

凌司炀温柔地笑了笑,将小白轻轻放至地上,拍了拍她的头,随即将她小小的身子拽到自己身后,再一次双手轻轻搂着昏睡的苏瞳,抬眸看向花迟因为小白对凌司炀的那种真正的父女亲密而冷眯起的眼。

“还真是感人呐。”花迟冷冷一笑,眸光里寒光四射的扫向凌司炀温润的双眼,倏然挑眉:“毒解了?”

凌司炀勾唇,却未答,眸光却是飒然直看进花迟的眼里,一字一顿的轻声道:“拓跋玉灵,死了。”

花迟脸色悄然僵硬了那么一瞬间,却是同时冷笑出声:“她死有余辜,早该到这么一天了。”

凌司炀却是不再说什么。

总要把花迟该知道的事情相告,而告知了一切后,便也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修长的手指忽然轻轻移到身手,轻抚向正自他身后紧揪着他的衣摆却咬着唇不出声的小白的脸,却是同时眼眸微微一闪,缓缓转头,低眸看向小白潮红的小脸:“可有吃药?”

小白顿时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爹爹温柔的眼神,瘪了瘪嘴,然后乖乖的摇了摇头。

“皇爹爹,小白没事!”

凌司炀勾唇,怜爱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眼里尽是心疼。

小白顿时咧开满口的小牙,连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一把抱住凌司炀的小腿,笑眯眯地大声说:“皇爹爹!小白以后生病都不会再哭闹了!小白要做乖孩子!”

凌司炀顿时笑的满眼温柔,正要俯下身将小白重新抱起来,却是瞬间神色一变,转手一把将小白扯到一旁,整个人也向旁边移开一步,同时转眸,打出一阵掌风将花迟刚刚投过来的掌风退了回去。

花迟冷笑:“还真是父慈子孝啊!存心想让花某尝尝没有亲人没有爱的感觉是不是?”

说时,眸光顿时再次阴冷无比:“凌司炀,杀人不见血,便是你这个懦弱到要靠女人站出来保护你的孬种所做过的最多的蠢事!”

“既然来了,今日就别想走出这凤鸣山!”花迟募然低低一笑,藏于袖中手指轻轻一转要,瞬时数支带着暗青着光芒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了出去。

“花某可以毫不遮掩的告诉你,凌司炀,爷我就是嫉妒你们所有人的好,恨着你们所有人那一副悲天悯人的笑脸,我要毁了你们的太平,彻底毁了这一切!”

“因为你不曾拥有过,所以才会说的如此简单。”凌司炀轻扬衣袖将飞来的暗器甩开,顺手一把将地上的小白抱了起来,另一手扶住因为他的疾速旋身而有些不稳的苏瞳,将她拥住,一边抬眸投以干净的一笑,一边轻浅从容的回道。

“是吗?”花迟顿时满眼妖邪般佞笑出声:“哈哈哈哈——”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才算是拥有!”

“因为拥有了,所以才会害怕失去……而花某,了无牵挂,所以我比你凌司炀强大千百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花迟骤然抬起双臂,火红的宽广衣袖泛着诡异妖娆的波浪:“哈哈哈哈——”

第386章:被困

一瞬间,凌司炀耳根微动,瞬时抬起头,却是同时只见暗室之顶赫然出现一圈四方银光。

凌司炀先是隐约蹙起眉宇,却是已经知道来不急,在那顶端的四方形银光迅速直降,一架从顶方一直至地面将他牢牢困住的玄铁牢笼将他罩住的那一刻,却是微微转过眼眸,极为平静的看着那袭狂笑的妖魅火红的身影。

透过坚固的牢笼,看着仿佛主导了一切的红衣之人。

第一次,凌司炀看着这个揭下面具本应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眼里染上了一层怜悯。

花迟本是在笑着,却是当双眼触及到凌司炀眼里透出的那个做怜悯的东西时,顿时笑声嘎然而止。

“你在可怜我?”花迟冷眯起眼,邪冷地一笑,看着凌司炀平静的面色,看着他站在玄铁牢中依然抱着小白和轻拥着苏瞳的身子,顿时轻甩火红的衣袖,单手背于身后,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紧逼向凌司炀周身同样冷凝的气息。

“怎么,你以为你用这种眼神来打击我,我就会疯掉么?”

“你已经疯了。”凌司炀懒得再和他罗嗦,一边将因为被忽然间关进了像是铁牢一样的地方而满脸紧张小白放到地上,一边扶着苏瞳让她靠在铁牢边缘,随即静静的盘腿而坐,一副从容的仿佛以地为炉的安详姿态。

花迟承认,这一刻,他输给了凌司炀的淡漠。

不由得,他轻轻放下手臂,周遭狂乱的邪靡气息渐渐消失,直至安静虚无。只是冷冷的看着中了他玄铁牢埋伏的那个白衣之人,看着那张他从五岁起便恨着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即便是疯子,也是被沉淀在心底二十余年的仇恨逼的,也是被你逼的。”

“怪只怪,你当年不该把我推进安明河,而是应该在拓跋玉灵面前一刀了结了我,许是这样,那个女人便不会骂你是个孬种。”

冷眯起眼,看着缓缓抬眸宁静的笑着看着自己的白衣帝王,看着他从容的将双手轻轻放在双膝上,花迟冷笑着转开头。

“凌司炀,你是个幸运的孬种。不过花某也要提醒你一句。”花迟冷笑着眯起眼,斜勾起嘴角,一字一句轻轻的,却又温柔的邪笑着:“我会一生一世的折磨你,一生一世让你们所有人不得安宁。”

“所以,你最好在破出我的牢笼之后……”花迟微微站直了身子,落落的冷笑着轻吐着气息:“杀了我。”

说罢,再一次仰起头狂笑出声,一边笑着向外走,一边将袖中的忘魂赤蛇轻轻抓了出来,看着因为中了凌司炀的掌风而微微有些昏迷的赤红小蛇,他倏然停在暗室门前,背对着那边坚固的玄铁牢,静静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苏瞳的命,在我手里。”他冷冷一笑,紧捏住忘魂赤蛇的七寸:“所以,你最好小心些。”

话落,暗室的石门倏然合上,徒剩满室寂静。

凌司炀缓缓收回视线,转眸看向昏睡的苏瞳,他当然知道她的命在花迟手里。

刚刚那一刻就已经明白,若不解了苏瞳身上的邪术控制,轻易不能杀死忘魂赤蛇。

忽然间,怀里一暖,凌司炀转回头看向忽然间扑进他怀里紧紧缩成一团的小东西,眸色温柔了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肩:“怕不怕?”

“不怕!小白不怕!”小白用力摇了摇头,却是很没种的又往凌司炀怀里缩了一点点,抬起小手揪住凌司炀胸衣的衣服:“皇爹爹!娘不记得小白了!连小白生病了都看不出来了……”

说时,好几天都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抽噎着仰起满是眼泪的小脸蛋,委屈的瘪着嘴看向凌司炀的脸:“小白以后生病,娘是不是都不会抱着小白睡觉觉了?爹爹……你让娘记起小白来好不好?爹爹……”

小白摇晃着凌司炀胸前的衣服:“小白要娘抱抱!爹爹……小白要娘抱抱……”

小白和楠谨从出生开始体质就很差,常常因为忽然间换了一个地方就会病倒几天,前几天小白就是莫名的发烧,却是因为苏瞳不管她,而常常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团团的抱着自己坚持了过来。

说完,小白忽然轻轻推开凌司炀抱住她的手臂,转而跳了开来就要扑向那边昏睡的坐靠在铁牢里的苏瞳。

“娘……”

“等等。”凌司炀瞬间拉住小白的身子,将她拽回怀里,不等小白不依的大叫出声,便一边牢牢握着小白的胳膊,一边有些落默的看着那个安静的闭着双眼的女人:“不能过去。”

小白顿时瘪起嘴,眼泪汪汪的仰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缩进凌司炀怀里。

凌司炀心疼小白委屈的样子,轻轻将孩子抱住,温柔的轻抚着她因为低泣而一颤一颤的背,拍抚了几下,便轻声说:“她会记起我们的,但是现在,小白千万不要试图碰她。”

“为什么?”小白抬起小手揉了揉哭红的眼睛。

“因为,她会伤到你。”凌司炀垂下眼眸,轻轻抹了抹小白眼睛下边湿漉漉的眼泪,爱怜的在她可爱的小鼻子上边轻轻摸了一下,温柔的微笑道:“小白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懂不懂?”

“嗯!”小白先是似懂非懂的圆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凌司炀,而最后一句话却是懂了,满用力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387章:相逢却是不相识

天色已经接近黎明,却是即便天亮,这间暗室之中也不会有一丝属于外界的光芒。

只有角落里几只夜明珠,将暗室照的微微有些光亮。

小白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离苏瞳不算太远的地方睡去,想要靠近却又因为听爹爹的话而不敢靠,两人之间的缝隙其实才不到五指的距离。

凌司炀静默的坐在玄铁牢里,不焦不躁,却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隐约的似乎是快要转醒的苏瞳。

应该是花迟连夜给忘魂赤蛇喂人血,催得那条赤红色的小畜生重新有了活力,否则苏瞳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苏瞳,不论是武功,还是毒术,抑或是灵敏度,皆比曾经大好。

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危险,也就更大。

而凌司炀亦看得出来,花迟对苏瞳,已是情不知何时所起,却已一往情深。

从利用,到占有欲,从占有欲,到控制,这一路,花迟已然中了苏瞳的毒,而苏瞳,则更危险。

因花迟是自己得不到,也绝不会让他凌司炀得到的心思,得不到苏瞳,他就会毁了她。

就像现在这样。

毁了苏瞳的灵魂。

在凌司炀的注视下,昏睡了两个多时辰的黑衣女子微微颤了颤睫毛,下一瞬间,募地睁开冰冷的双眼,直视向凌司炀的方向。

“还要杀我么?”凌司炀大方的勾唇一笑,微微挑起眉宇,笑看着那个满身黑衣,与自己的衣服形成强烈对比的女人。

苏瞳眼里满是无情的冰冷,却是仿佛没有刚刚被忘魂赤蛇正操控时那样的暴躁,眼里一片木然的冷冷盯着那个应该被她杀的狗皇帝,却是冷冷的不肯说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了暗室的牢里。

而且,这个埋伏,是主人没有告诉过她的。

不由得,苏瞳猛地翻身而起,仿佛当做凌司炀和小白不存在一样,在玄铁牢中走了一圈,抬起手试图弄断牢笼的那一根根细细的铁柱,直到发现这铁与普通的铁不同,根本无法弄断,这才倏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的看向正专注的凝眸看着她的凌司炀。

“你想死吗?”苏瞳冷声冷语,眼神犀利无情。

“暂时不想。”凌司炀微微一笑,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玩味。

“那就把这东西打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说时,苏瞳手中顿时布满银针,冷眯起眼威胁似地将手抵在凌司炀颈间。

凌司炀挑眉,眼里带着一层薄笑,而这个笑,却源自于这个女人如同曾经一样,找到可利用的资源,就绝不放过。

聪明又狡猾,如曾经一样,在他凌司炀看来,又可气,又可笑,却也可欣赏。

“我打不开。”凌司炀如实以答,笑意渐加。

而那支带着银针的冰凉的手却是瞬间靠近他喉咙处,满眼锋芒:“你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打不开?少罗嗦,快打开!”

“你怎知我武功如何?”凌司炀静坐,浅笑。

他想,他喜欢这样静静的和瞳儿说话,即便,她的眼神很冷。

“我记得,自己似乎是打不过你。”他笑。

苏瞳顿时冷眯起眼:“少废话!你那是故意不出手!”

凌司炀更是笑了开,如梨花般好看的脸上绽放着好看极了的笑,直至温润的眼里溢满了心疼与温暖,继续温柔的笑看着那个女人:“我,为什么不出手?”

苏瞳一时语塞,圆睁起双眼冷冷的直瞪进凌司炀的眼睛里。

凌司炀却是微微歪着头,笑的满眼无邪:“瞳儿,现在忘魂赤蛇不在这里,它没有操控你,也就代表,你现在有自己的思想。”

看着苏瞳沉冷安静的双眸,凌司炀浅浅一笑:“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出手伤你?”

苏瞳微微眯起眼,冷冷的看着那张莫名奇妙笑的有些出神的脸:“你的废话,很多。”

凌司炀却是挑起好看的眉宇,落落失笑。

“是啊,以前不怎么说,现在,却不知要对谁去说。”微微转开头,看向被夜明珠照亮的四周:“该去说的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颈上忽然一痛,似有细细的冰凉的针刺入肉中,凌司炀顿时微微僵住身体不动,却是无奈的勾唇一笑,转眸看着苏瞳冰冷的眼神:“若是还想从这牢中出去,劝你还是先莫伤我。”

“你怕了?”苏瞳挑眉,冷冷一笑。

“是。”凌司炀同样一笑,却是仿佛有些玩笑一般的流光:“为夫是怕娘子日后心疼。”

仿佛是有些习惯了这个狗皇帝奇怪的言语,苏瞳只是冷冷的哧笑了一下,便收回手,将银针收了起来,却是转过身用着冷漠的背影背对着他,静静的看着宁静的四周和眼前牢笼的铁栏。

凌司炀发现了一点,眼眸也瞬时缓缓抬起,看向苏瞳冷漠的背影。

她在没被控制的时候,只是近似失忆,和被灌输了奇怪的信念和记忆,其他的时候,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和面对“敌人”的方式,却是与曾经的瞳儿没有什么分别。

不由得,凌司炀忽然勾唇一笑:“花迟唤你为瞳,那你可知自己原本是何名?”

第388章:紧紧相握

“狗皇帝,这些事情我没必要告诉你”苏瞳忽然冷冷的转过脸,眼神木然冰冷,带着一层迷雾,那就是被忘魂赤蛇封闭了思乡和一切控制的根源。

话一说完,苏瞳浑身透出冷冽的气息,很难让人靠近。

凌司炀安静的凝视着这个在自己的生命中已经无法磨灭的女人,浅笑着悠悠轻叹,却是仿佛意有所指:“是啊,没有必要。”

因为他不需要问,便早已将那二字刻在了心里。

一笔一笔,皆是由这个女人亲手刻了上。

苏瞳转身,有些不耐烦的抬起手又用力拍了拍玄铁牢的铁栏,直到手心红肿却还是无法撼动一分,终是放弃了使用毫无规则的暴力。

凌司炀未动,安然的盘着双腿,静坐在牢中间,微微抬眸凝视着那个冷漠的女子的背影。

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何会忽然间将她也一起关在这里,但苏瞳心里忽然间极害怕。

她很少能感觉得到心脏在跳动,基本是刚刚在感觉到心里有些奇怪的念想时,主人就会拿出那条蛇替她“疗伤”。

“铛……”

“铛铛铛——铛——”

“铛……”

苏瞳以袖中的匕首开始用始坎向铁栏,所得到的只有冲击双耳的轰鸣声,却根本就丝毫没有效果,反而将一旁好不容易安睡了的小白惊醒了。

“唔……”小白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揉着眼睛,微微睁开被揉的有些发红的双眼一脸迷茫的看向脸色冷如冰霜的正一下一下的拿着闪着银光的匕首撞击铁栏的模样。

“娘,你在干什么?”小白顿时睁大双眼,将肉呼呼的小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就倏地站起身。

小白的声音拉回了正专著于劈开铁牢的苏瞳,和正微笑着看着苏瞳的背影出神的凌司炀的正在神游的魂魄,凌司炀眉心微动,转眸看向一脸天真的小白满眼的不解。

苏瞳却是微微顿了一下,迟迟没有回头。

“娘?!”

直到小白试图走向她时,甚至又大声的唤了她一声,苏瞳顿时转过头,满眼冰冷。

“娘,你的手出血了……”小白一看见苏瞳眼里那股陌生又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光芒,顿时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肩膀,向着她的方向移动的脚步微微转移,转而向着凌司炀的方向一点点挪了过去。

直到一屁股坐进凌司炀怀里,小白才耸拉着脑袋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苏瞳因为拿着匕首这样剧烈的去敲打铁栏而红钟破皮甚至是微微出了些血的手:“出血了来着……”

拿着匕首去敲打玄铁牢的铁栏而因为剧烈的摩擦撞。击而出了血,想一想,苏瞳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拼着命的也要离开这个小小的暗室中的监牢。

小白怕苏瞳自己没发现,却也因为她冰冷的视线不敢再乱说话,只好喏喏的抬起小手,指了指苏瞳握着匕首的手:“娘……那里……”

凌司炀忽然轻轻握住小白的手,将之拉了下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便倏然站起身,沉默着走向苏瞳的方向。

苏瞳神情冰冷的看着凌司炀走来的脚步,冷冷的转回脸继续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铁栏。

“玄铁是千年寒铁,即便拥有百年的内力也无法震断,何苦如此自残?”温柔清淡的声音在身后轻轻传来,带着几乎能迷惑人心的檀香之气,混合着好听的温柔的有些朦胧的叹息声。

瞬间,因为剧烈的磨擦震动而红肿出血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苏瞳沉冷的视线顿时一颤,冷眸低垂,面无表情的看向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如那个男人一样好看的手。

见她固执的冷着脸不动,甚至不肯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他,凌司炀心疼又无奈的轻叹,以指尖轻轻勾起苏瞳有些冰凉的手指,另一手将匕首从她手中抽了出去。

咣当一声,匕首忒然落地。

却也惊到了苏瞳有些游离的神智,在凌司炀正要抬手握住她手臂时倏然双手将他的手一把重重的反握。凌司炀却是微挑起眉宇颇有些无奈的笑看着她:“我不过是想替你看看手。”

“我不需要!”苏瞳双眼冰冷异常,一手紧紧押住凌司炀的手腕,一手赫然抬起,指腹间竖立着根根闪着银光的尖细长针直抵在他颈间:“再敢胡乱碰我,下次就不只有轻易放过你这么简单。”

说时,苏瞳冰冷的双眼忽然闪过冷冷的光芒,精锐,却仿佛渐渐清晰。

凌司炀笑看着那张正在认真的恨着他的脸,陡然间歪着头无邪的温浅一笑,被苏瞳禁锢住的手瞬间灵活的轻轻扭转,反而将她的右手扣住,并紧紧相握。

在苏瞳正要挣扎甚至要出手伤他的同时,凌司炀忽然竟带上了颇有些邪气的温柔笑意,抬手便在她手臂中间轻轻一点,瞬间苏瞳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转而轻轻的擒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怀里,不容她拒绝的将她整个人背靠着自己轻拥住,俯下头在她耳边仿佛暧昧仿佛贪婪的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随之便悄然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很久以前,我只给过你一次杀我的机会,而现在,瞳儿你早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懂么?”

第389章:白痴中的极品

“狗皇帝!”苏瞳顿时咬紧牙关,痛恨似地募然抬起双腿就要向他下身踢去。

凌司炀眸底染上一层浅笑,瞬时将她身子轻轻扭转,成功躲开苏瞳以双腿对自己的攻击,顺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转手在她腿上又轻轻一点。

“你!!!”苏瞳圆睁起双眼,死死的瞪进凌司炀仿佛带着笑意的眼里:“放开我!!!!”

“呃……”站在角落里的小白看着皇帝爹爹似乎是在调。戏娘,特别是看着爹爹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时,不由得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砸吧砸吧嘴,终究也只能发出一个傻傻的单音。

娘,原谅小白的爱莫能助吧。

你们大人的事情,其实人家不懂的说……

“嘘,安静点。”凌司炀柔柔一笑,轻轻将被他点住四肢的大穴而导致没办法乱动的苏瞳放置到地上,随即抬起手,眸里带着温柔的幽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苏瞳脸颊旁的碎发。

“狗皇帝!!!!”苏瞳圆睁着双眼,羞愤的咬紧牙关:“该死的快放开我!!!”

“若是不想哑穴也被点,你,就给我先闭嘴。”凌司炀有些无奈的抬起手,做样似的轻轻扣了扣耳朵,随即半俯身在苏瞳面前,凝眸笑看着圆睁着双眼,眼里皆是仇恨的仿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样的目光时,却反倒状似慵懒的笑了出来,轻轻落坐于苏瞳面前,静静的看着这个叫做苏瞳的女人。

看着眼前忽然间如她一样坐在地上,双腿微微弯曲撑起了素白的衣摆,双手随意的垂放在膝盖上,却是笑的风清云淡中带着几分慵懒无奈的男人,苏瞳冷眯起眼,咬了咬牙。

“现在四下无人,正是无聊着,不如讲个故事可好?”凌司炀浅浅一笑,看着苏瞳嫉妒冰冷和排斥的眼里,仿佛不以为意,转眸看向小白:“要听么?”

“要!要要!”小白顿时一脸兴奋的一屁股挪了过去,抬起脸一脸崇拜的看向平时话不多,此时却忽然间可亲可爱起来的爹爹,连忙抬起小小的胳膊紧紧抓住他衣摆的布料:“小白要听故事!”

苏瞳却是唾弃至极的冷冷的转开头,一副不削与狗皇帝为伍的表情。

凌司炀勾了勾唇,却是凝视着苏瞳藏于衣袖中露出的半截微微有些红肿的手指出了神,声音低沉缓缓:“是,一只没有心的兔子,和一只拔光了刺的刺猬的故事……”

凤鸣山后方的矮山之上。

莫痕站在最高处仰望向前方一直没有动静的凤鸣山许久,从凌司炀趁夜离开,直到现在天色已经大亮,他亲眼看着太阳渐渐升起,亲眼看着对面的凤鸣山上的枯木一片。

然,现在已近午时,凌司炀却竟到此时都没有归来。

即便时至冬日,但好歹暖阳化了冬雪,潺潺的流水之声在身后的瀑布处缓缓而流,而水中,却没有一只活物。

“大哥,还是没有动静?”莫无画缓步走上前,见莫痕还在山顶望着对面的高山发呆,顿时无奈的走了过去:“陛下应该不会有事……”

莫痕收回因为久久的凝望而有些模糊了的视线,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便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其实同样眼里皆是担心的莫无画。

“花迟的心思,无人能懂,他的目的究竟是想天下大乱,还是想让陛下一死了之,谁也不知道,而皇后现在被花迟控制,陛下明知独创凤鸣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也早已猜得到聪明如花迟,绝对不可能轻易就让他带走苏瞳。”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陛下现在已经有危险了,是吗?”莫无画顿时皱起眉:“那我们,现在攻上山?”

“怕只怕,花迟也许以什么方式束缚住了陛下,若是此时贸然攻山,花迟一怒之下会伤了陛下和皇后,这皆是你我无法预算的事,暂时不能妄动。”莫痕有些苦恼的轻叹,拧起剑眉。

“可是……”

“最多,再等半个时辰。”忽然,莫痕仿佛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抬起眼看向莫无画:“若是这半个时辰内陛下还没有讯,便由你我兄妹四人先行闯入凤鸣山,其他士兵援后!”

话落,莫痕募地转过眼,再度看向被阳光照耀的明明已经枯木满身却仿佛整座山都罩上了一层金边的凤鸣山,眼底满是忧思。

凌司炀给苏瞳和小白讲的故事很简单。

简单到仅仅是几句话罢了。

但确实是如果苏瞳什么都记得,她便完完全全的都听得懂。而若是她不记得,她便不懂,反而更加哧笑和鄙夷。

当然,苏瞳现在果然是后者。

“原来堂堂耀都皇朝的景帝陛下就是用这种讲故事的方式去骗取一个人又一个人的相信?”苏瞳忽然挑眉,冷冷一笑。

凌司炀凝眸安静的看着她:“何出此言?”

“因为狗皇帝你竟然将自己比喻成一只兔子?”苏瞳忽然间满眼嘲讽的笑,简直就是觉得这个皇帝真是头脑不正常到人神共愤。

不由得,苏瞳冷眯起眼看着正挑着好看的眉宇笑看着她的凌司炀:“能把你这样的狗皇帝看成兔子的人,绝对是白痴中的极品!”

凌司炀瞬间觉得有些头痛。

隐隐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抬起手拧了拧眉心,却是倏然仿佛有些无力的摇头叹笑。

“皇爹爹……”

第390章:诡异的笑

“爹爹!”忽然,小白一脸光彩的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面色冰冷满眼鄙夷和寒霜的苏瞳,一边连忙跑到凌司炀身边,踮起小脚捧着凌司炀的耳朵忽然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起了悄悄话。

凌司炀先是转眸看向小白一脸神秘的模样,然后笑着倾听着,直到小白在他耳边嘀咕完了,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变的平静。

眸光淡淡的看着那边冷着脸的苏瞳的方向许久,才转过眼看向一脸光彩的小白。

“确定?”

“嗯嗯!是小白亲眼看见的!”小白连忙用力点了点头,又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苏瞳,再次俯耳到凌司炀耳边,小声的嘀咕:“爹爹,小白还看见了那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大坏人对着那条红色的小蛇说是每天都要对娘那样做一次呢!”

凌司炀未语,耳边是小白来来去去反复的不知是在强调还是在提问什么的喋喋不休的声音,再一次看向眼前分明很正常,却是对她分外以仇视的苏瞳。

瞳儿,果然还是那么努力的在与自己的灵魂反抗么?

竟然人人都难以自控的忘魂赤蛇的邪术在她的身上却需要每天都去操控一次,才能让她重新被控制,而只要忘魂赤蛇暂时不能对她如何,她便恢复正常人的状态,被剥夺了回忆,却没有完全夺走属于苏瞳的灵魂。

“爹爹!爹爹!”小白忽然间又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我们要不要挖个地洞出去哇?”

说时,小白一脸天真的抓着凌司炀的衣袖:“小白肚子饿了,想要出去吃东西……”

凌司炀顿时垂眸对着小白爱怜地一笑,抬手轻抚了一下她可爱的小脑袋:“这暗室是古墓里的石室,地面不是泥土,无法挖洞。”

“那怎么办哇?”小白顿时撅起嘴,有些委曲的圆睁着大大的眼睛:“小白肚肚饿了……”

凌司炀的眸光忽然停在对面正静静坐着的苏瞳身上,听见苏瞳的肚子里隐约的传来了与小白一样的咕咕之声,不由得挑起眉宇温润一笑:“想必,饭菜马上就要被送来了。”

“噫?”小白不解的看了一眼凌司炀眼里若有所指的含义,又看了一眼苏瞳冷漠的脸,而她声音刚刚落下,就只听得暗室的石门机关缓缓启动,石门顿时移开。

一袭火红的衣摆事先映出眼帘,直至那张属于花迟的邪魅笑脸缓缓走近,而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手中皆捧着食物。

一看见花迟,苏瞳顿时圆睁起眼望了过去:“主人!”

声音中有着恭敬,也有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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