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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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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头顶展翅飞了飞便落在小白对面的柱子上。

小白顿时抬起眼,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第380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花迟挑眉冷笑:“丫头,喜欢鸟么?”说时,忽然间微微俯下身,邪魅的看着小白有些泛红的小脸:“乖乖的叫爷一声好叔叔,爷就将它送给你,如何?”

小白顿时转过头,满眼怒意的瞪着他。

花迟却是笑的愈加邪气气,歪着头仿佛在勾。引小孩子犯。罪一样,又仿佛是想收买另一个属于凌司炀的人的心,挑起剑眉:“不仅有小鸟儿陪你玩,你若叫一声好叔叔,爷我还可以叫人给你准备饭菜吃,怎么样?”

小白撅起嘴,狠狠的瞪着他:“我不要!”

一双大眼睛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转开继续看着那只可爱的小鸟,瘪了瘪嘴,忍了忍想要的冲动,继续大声喊叫:“我不要你的东西!大坏人!!!”

花迟顿时冷眯起眼,淡淡的看着这个像苏瞳一样固执的孩子。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性子真是讨人厌的很。”说时,他冷冷一笑,转眸轻轻吹了个口哨,百灵鸟顿时回到他肩上。

“不想要?那便继续呆着吧。”话落,便转身欲走,却是忽然间停住脚步,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明明想要鸟儿的孩子,冷哧:“不识好歹。”

却是在花迟马上就要走出去时,身后忽然间传来有些气馁却又焦急的大叫:“等一下!大坏人!”

花迟顿时眼眉一挑,却未理,打开石门便要走。

小白连忙跳下床,不顾那边刚刚从催眠中清醒过来的苏瞳双眼里的冰冷,跑向花迟的方向:“我要吃东西!我也要小鸟!”

花迟顿时勾唇邪笑,转头看向那个跑到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现在后悔了?”

小白瘪起嘴,低下头:“小白饿了……”

“可惜啊。”花迟顿时冷笑:“小丫头,人要懂得知难而退,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你若叫我一声好叔叔,我便只能答应你一件事情。”

“你是想要吃饭呢,还是想要百灵鸟?”花迟一笑,缓缓俯下身,抬起手挑起小白的下巴,看着这个和自己也很像的小姑娘,眉眼顿时带上一种奇怪的笑意。

凌司炀的女儿,若是不仅认了他做叔叔,还认他花迟做了爹爹,那该有多好。

终究是几乎相同的血,终究是凌司炀的孩子,属于凌司炀的东西。

只要是凌司炀的东西,他花迟都要。

即使是爱情,也即使是亲情。

小白顿时抬起眼瞪着他,咬了咬唇,又看了看他肩膀上可爱的小鸟,取舍间,却忽然间向后退了一步。

“我两样都要,不然我就不叫。”

“你威胁我?”花迟顿时冷笑,却是忽然间喜欢极了这个似乎是不太喜欢妥协也不喜欢吃亏的孩子。

有个性,他喜欢。

小白连忙摇了摇头,随即撅起小嘴:“你刚才是故意让我吃亏!我才不要!我就是全都要!你要是不给我小鸟或者不给我吃饭,我就不要叫你叔叔!”

“那爷我就觉得是自己吃亏了呢。”花迟顿时一笑。

小白鼓起嘴,倏然上前,一把将跳到花迟胳膊上的百灵鸟抱进怀里,匆忙向后退了一步,抬起眼满眼认真的大声说:“你明天或者以后一定还想要我叫你叔叔,你还会想其他的方法,还不如现在就让我叫了,你也省得再费心!哼!”

花迟挑眉,笑弯了眼的看着这个孩子。

这么聪明,究竟是遗传了谁的脑子,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和他花迟也有关联?

民间的传言不都是说,男随姑,女随叔,这孩子,终究也是狡猾又聪明,和他花迟,也算是个性切合。

“爷我今天心情忽然大好。”花迟忽然邪冷一笑,缓步走到小白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让你一次,下不为例。”

说时,又看了一眼那边神情木然冰冷的苏瞳:“瞳,这丫头的嘴厉害的很,有没有被烦扰到?”

苏瞳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主人交代让她留下,瞳不敢说被烦扰。”

“意思是,终究还是挺讨厌这丫头的?”花迟顿时一笑,随即转身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出石门后,小白隐约的听见外边花迟向别人交代给她送些食物进来。

小白知道他是要等她吃饱了再叫。

顿时悄然抿嘴一笑,低下头摸了摸怀里很乖的似乎是让她这样抱这样摸着的百灵鸟。

圆圆的大眼里,黑色的眼珠轻轻转了转,染上了一层灵巧的笑意。

脑中闪过之前那条小蛇吐着蛇信而使娘变的更吓人更奇怪的景象,小白悄然转过头,看向苏瞳重新闭上眼打坐的模样,心里有了主意。

四日——

凤鸣山外,环山海上。

一艘喏大的刻有耀都皇朝字样的海船缓缓靠近。

船破过环山海上方如迷宫一样的迷雾,直至从船头能隐约看见不远处陡峭的凤鸣山的影子,才继续快速的向前驶近。

“陛下,快到了。”莫霖走进船舱,看向静坐在舱里,脸色已经好了许久,却扔稍显消瘦的凌司炀。

凌司炀一路上所居的船舱中并无许多东西,只有一块四方棋盘,一盒黑白暖玉石棋子,几株素白的盆载梨花,一处软榻,和一个立在舱间的檀香炉,炉上吹着渺渺清烟。

第381章:攻山(1)

莫霖进舱时,凌司炀轻轻落下一颗黑子,眸光潋滟,微微抬眸,如琉璃般璀璨明亮的黑眸淡淡散发着气定神闲却又势在必得的浅浅光芒

“陛下,可是要先叫侍卫进山查探一下花迟的巢穴?”莫霖沉声问。

凌司炀未语,倒是将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了起来放于掌中,随即单手轻轻握成拳,转而让棋子一粒粒落上玉制的棋盘之上。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赫然在舱中骤响,莫霖安静且一点也不焦急的等着凌司炀给他回应。

须臾,直到海船渐渐靠岸时,凌司炀才重新转首从容的淡笑着看向莫霖的方向:“不必上山探查,从我等进入环山海的那一刻,这凤鸣山的主人便已知道了一切。”

“但花迟并没有立刻做出防备,一个时辰前莫钧有仔细检查过四周,此地并无任何机关。”

凌司炀缓缓垂眸,轻轻摆弄了一下玉板指,忽尔轻笑:“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陛下的意思是……?”莫霖顿时蹙眉:“直接攻进去?”

“二哥,陛下。”忽然,莫无画揭开船舱前的玉穗金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里间的两人,神情有些严肃:“大哥和四哥已经事先登岸,船头处的士兵说凤鸣山半山腰处有奇怪的水流声。”

凌司炀顿时捏住指尖的板指,淡淡的看向莫无画:“可是还有树木绷裂之声?”

莫无画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愕然的喃喃低语:“刚刚我有去听了一下,确实隐约的也有这种声音,只是没想到会是树木绷裂。”

凌司炀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前方桌案上关于凤鸣山四周海域之内的地形图。

“转向山后这座与山脉有水相隔的坡形矮山,清理蛇虫后暂时在此扎营。”

“为何不趁机早些攻上去?”莫无画和莫霖同时发问。

“那不是水声,是花迟叫人自山顶向下泼撒毒液,那种毒,若朕猜的没错,应是毒性极强,遇物便腐蚀极大,不仅树木会被腐蚀而绷裂倒地,整座山会干枯,人若踩上一脚,鞋便腐烂,随即便是人身。”

“这是为何?”

凌司炀勾了勾唇,笑的极至温柔:“花迟在拖延时间。”

“没错。”忽然,舱帘被揭起,莫痕和莫均走了进来,莫痕的伤口还包扎着绷带,却是已经好了许多,严肃的看向凌司炀:“陛下,属下刚刚上岸看了一眼,那毒液已经流到了山下,甚至进了海里,周围出现大片飘浮上来的死鱼和海物,怕是花迟一是在拖延时间,二是断了我们的粮食。”

“船上的粮够吃多久?”凌司炀安然的缓缓坐下身,眼里尽是从容淡笑。

“五千的兵力和我们这些人,算一算,应该是不足五天。本来计划中是要与海物一起实用,现在看来,总体是撑不过五天。”

“好,五天。”凌司炀勾唇一笑,声音清淡:“十二个时辰后,攻山。”

所有人皆知,花迟所放的那种毒液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整天后,会渐渐失去毒性,到时尽管山已枯,却无毒,随时可以上山。

而花迟在这一天内,应该是作得出足够的防备和战略。

且成功的没有损失一兵一卒便阻止了他们的去路,这一招狠,也妙,不耽误时间却效果极佳。

“那这一天就白白浪费了?”莫无画圆睁起眼睛,看向一脸淡笑的凌司炀:“陛下,咱们耀都皇朝的五千精兵又不是都不会轻功!做何如此迁就花迟那厮?”

“因为公主和皇后都在他手里,若是将花迟逼急了,我们随时会收尸。”莫钧沉声阻去莫无画的疑问:“从皇都城赶往凤鸣山的路上就耗了两日,我们去扎营,先休息一下。”

说时,恭敬的对着凌司炀做了个辑,便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莫无画蹙了蹙秀眉,神色却微微冷了些许,看了一眼凌司炀从容的淡笑,直至莫痕和莫霖也出去了,才转过身,目光定定的看着神色自若的凌司炀。

凌司炀微微挑起眉宇,温柔浅笔:“无画有事欲与朕谈?”

“不。”莫无画圆睁着眼,却是神色微微冷凝:“陛下,无画今夜陪您下棋直到天亮如何?”

凌司炀唇边的笑意愈加深了些,笑看着莫无画一脸谨慎的模样:“你想阻止什么?”

莫无画顿时咬牙:“无画自然不比哥哥们迟钝,大家都看得出来却不想阻挡,而无画虽性子冲动但好歹也跟随了陛下这么多年,陛下的行事风格无画不是不知道。”

“哦?是么?”凌司炀叹笑,随意的理了理衣摆。

“你想独自上山看一看是不是?”莫无画冷冷的看着一直温文尔雅的笑着的凌司炀:“陛下,你的毒才刚解没几日,即便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对于花迟这样的高手,就已经应付的很吃力,何况陛下您现在内力只恢复了七成而己,若是与花迟单打独斗,并不一定会胜!”

凌司炀轻叹了口气,却是悠然一笑,叹笑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无画,你可知你与瞳儿究竟哪里不同?”

莫无画顿时圆睁起眼,神色有些尴尬,尴尬到有些滑稽,本来冷凝的脸色一时间变幻莫测。

第382章:攻山(2)

“陛下是存心想要羞辱一下无画是不是?”莫无画撇了撇嘴。

“不,无画很好。”凌司炀勾唇浅笑,淡淡的笑着看着这个同样跟随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女人:“你与瞳儿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果她现在是你,一定不会将看透的事情直说出来,而你,却拼着命也要说。”

莫无画一时间有些语塞,撇了撇嘴:“无画只是好心,陛下现在却是明显在羞辱我。”

凌司炀顿时无奈的转头淡淡的看向不远处的香炉,叹息着笑着开口:“朕岂敢呢……”

“陛下!”莫无画拧眉,眼里却是溢出几分笑意,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哭笑不得的垛了垛脚,第一次露出女儿般的娇态:“我不管了!那山上边的是你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我一个外人操什么心我!”

说罢,气哼哼的转身冲了出去。

船舱中顿时恢复一片安静,凌司炀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唇边带着刚刚的薄笑,直至笑意渐渐虚无,直至消失不见。

温润的眼神带着浅浅的幽光,淡淡的看着旁边盆栽的梨花树,接住落下来的花瓣,轻轻拈在指尖,转瞬间天色渐暗,傍晚已至。

圆月高挂于天上,此时是十二月十五。

月儿被空中漂浮的乌云所扰,时圆时缺。

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所有人,还有半个月便要过年了。

然而,却没有人知晓,这个年,会否团圆,那个皇宫,会不会重新热闹起来。

酉时未至,一袭白影徐徐从天边飘来。

“什么人?!”因为凤鸣山已经被人在山下包围,山顶古墓暗宫门外的守卫此时已是满心谨慎防备,比平时更细心了几分。

如是,如鬼魅一般晃过的影子终究还是被花迟所训练与的手下察觉到几分。

“老大,是你太敏感了,不过是吹过的一阵风。”守卫甲哧笑着摆了摆手:“主人都已经将毒液撒下去了,那些皇都来的士兵和主子们都暂时搁置未动,怎么会有谁胆敢偷偷上来?快,把前边的桌子摆好,咱哥几个在这门前喝喝酒!”

“不对!分明是有人!”守卫乙转头冷冷的看了一圈四周的方向,凝眸呼吸了一下:“老二,闻到没有,有一股近似檀香的味道。”

“哪有啊,我倒是闻到梨花的味道了呢!哈哈——”守卫甲无奈的继续摆手:“快来快来,喝酒了!主人现在应该又是去看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去了,暂时不会出来,咱们趁现在喝一些暖暖身子,不然一会儿过了子时风大,冷的要命。”

“只是错觉?”守卫乙有些不信,但是转头又搜寻了一圈,确实发现只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做响,并没有什么人影,连只猫都没有,这山上,从了古墓附近的人或者兽,其他的活物几乎都已经被下午所泼的毒液给断送了性命,该是不会有什么怪东西。

“别废话了!那些人要是想上来,早就攻上来了!怕是他们也畏惧咱们主人的那些毒液,哈哈!咱们哥俩好久没喝了,快来,大哥……”

守卫乙终究是没受得了守卫甲的规劝,摇了摇头,便叹笑着走了过去:“来吧来吧,你个臭小子!”

……

墓穴暗宫的洞口处,两个身强力壮的守卫逍遥的大口喝酒,转瞬间,墓穴的开关被缓缓开启,微微敞开一条一人宽的缝隙,随着一阵狂风吹落了大片大片树叶的杂乱之声,诡异的白影骤然闪身而入,直至墓门重新关闭。

“快快快!主人已经不耐烦了!不死的话都快些过去!”

“慢点跑!主人说不要误了时辰,但是你们这些姑奶奶手里拿的东西更不能误啊!快去!”

“快!那条赤蛇小主子正等着呢!”

远远的,一群穿着艳红色衣裳的女子手中捧着一碗碗带着诡异颜色的鲜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疾步匆匆而走,转瞬间便走进前方的一条黑暗的地道里。

静静的站在古墓中石壁后的白衣之人缓步走出,淡淡的眼神看向那些红衣女子所消失的方向。

忘魂赤蛇,只人血喂养,每日子时前都要被灌下几大碗带着剧毒的人血方可保住邪毒之灵。

而如今,花迟手中不管有任何一种可将他与山下的士兵覆灭的方法,都不足以一条忘魂赤蛇的威胁大。

花迟捏住了他凌司炀的七寸,以苏瞳,以小白,以忘魂赤蛇做为威胁,而挡在凌司炀面前的唯一一条最难的路,也恰恰却真的是那么一条赤红色的小蛇。

不由得,凌司炀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从容的缓步向愈加黑暗的地方走去。

暗室之中。

“他果然来了。”一身火红妖魅的花迟一脸邪佞的冷笑,感受到缓缓而来的属于凌司炀的气息流动,转眸看向面色冰冷浑身汗毛仿佛竖起一般正等着凌司炀羊入虎口的苏瞳:“瞳,这只待宰的羊羔,为师真是极想看一看他是怎么被你一刀一刀凌迟的。”

“那场景,一定美极了吧?嗯?哈哈哈哈哈哈——”

缩在床角的小白抱着怀里的百灵鸟,一脸畏惧的看着那个恐怖的红衣男人,咬了咬唇,想要勇敢一点,可是看着娘那种六亲不认的冷漠表情,她真的好害怕。

第383章:为夫来接你回家

花迟倏然转头,轻轻甩起亘长的火红衣袖,邪魅一笑,挑起眉凝视那个缩在床角的凌念白:“丫头,过来)”

小白连忙用力摇头,一双小胳膊紧紧环抱着自己,顺带着抱紧怀中的百灵鸟,红着眼睛向后又缩了一小下。

“胆子变小了?”花迟冷冷一笑,却也知道小白忽然间这么害怕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苏瞳。

转脸看向与平时相同,又仿佛有些不同的那个黑衣女子,满头飘逸的青丝在背后轻轻拂动,双袖藏着她最善于的双刃剑,锋利凛冽的双眸里充斥着满满的杀机,甚至向来黑亮的瞳孔此时泛着无神无主无欲的离魂的光芒。

这是被忘魂赤蛇控制后的最好境界。

她的心智现在完全没有自由,他这个主人此时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即便叫她杀了她自己,她也绝对没有任何疑问的甚至没有任何感觉的木然的依着他的话去做。

于是,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傀儡。

没有灵魂的傀儡。

连那个叫做凌念白的孩子都会怕的傀儡。

“他来了。”花迟倏然一笑,瞬时红影一闪,轻轻揪起小白的衣领不等小白惊叫便捂住她的嘴,转页飞身坐于暗室最高处墙壁上的一处凸起的石台上,安静的笑看着即将发生的他最喜欢的一幕。

暗室的门,很轻易的被外边的那个人找到了机关。

于是缓缓的打开。

门前,立着一道梨花般透白的身影,泛着月如皎兮的盈盈之白,温润好看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沉静的目光一触到早已伫立在暗室中央的苏瞳时,微微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却是转瞬即逝,静静的笑着,看着苏瞳眼里赤红的幽光。

虽然知道,却完全不抬头去看一眼在头顶上边黑暗的角落里正在看戏的红衣邪魅之人,凌司炀悠然浅笑,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去。

当凌司炀越来越靠近,一直静静的站立在暗室中间的黑衣女子瞬时身后的长发飘扬而起,一股仇恨与杀意并存的气流汹涌而来。

苏瞳本来冷眯着眼一直在观察着凌司炀的动作,当目光看见他将背于身后的手臂似乎是要置到身前来,顿时提高警惕,募地大喝一声,眼里骤然杀意满满,袖中瞬时为出双刃剑落于手心,双掌紧紧一握赫然抬起向前刺去。

却是下一刻,浑身僵住,双眼直愣愣的看向眼方。

看着对面她本以为要出手与她对打的狗皇帝,竟然对着她很温柔很暖的微笑着,轻轻的抬起右手,对着她的方向,轻浅的出了声音。

“瞳儿,为夫来接你回家。”

苏瞳圆睁着双眼,直直的瞪着那只手,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去想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只是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一切搁浅。

“瞳,先替为师将狗皇帝手脚腕的筋脉断了,再割他的肉,削他的筋骨,最后再刺进他的心脏!”头顶传来花迟仿佛从远方传来的带着能控制人心的邪气内力之声。

瞬时,苏瞳双眼骤然冷冷一眯,抬眸冷笑着看向正温柔的看着她的白衣之人,赫然翻转起身,双剑对着他的双臂便狠狠刺了下去。

凌司炀笑意未变,眼里温柔的目光渐渐消失,却是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直至苏瞳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的剑尖直挑向他手腕时,倏然抬手,灵巧的反握住那支在急速中根本看不清影子的冰凉手腕。

苏瞳一愣,这一招师傅都称赞过她的速度之快天下没有几个人能避让得过。

却怎么会……

正在苏瞳冷着双眼皱眉之际,凌司炀手指轻轻一弹,便使苏瞳整个人瞬间只觉得手腕处的筋脉酥麻,流至全身,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却足以让她无法跃起身,整个人颓然向下坠去。

凌司炀顺手一把捞住她的身子,反扣入怀里,俯下头转首在她有些冰凉的耳边温柔浅笑:“瞳儿,真的认不出来么?”

“放开!”苏瞳眼里赤红光芒愈加汹涌,随着忘魂赤蛇不知在哪里开始悄悄吐起了蛇信,更是浑身血脉奋张一般不顾自身的血脉是否安全,倏然转身,带着长长指甲的手立时紧紧扣住身后白衣之人的脖颈,圆睁着赤红的双眼,冷冷一笑:“去死吧——”

“爹!!!”赫然间,头顶传来小白呜咽的声音,下一瞬间便被花迟再一次牢牢捂住嘴。

“安静点,爷我可不喜欢看戏的时候被打扰,惹毛了我,爷我可真就把你从这上边扔下去,这么高的地方,你以为会是怎样的结果,嗯?”

听着耳边极尽威胁的冷笑,小白委屈的瘪起嘴,不敢再出声音,却是募地一口狠狠咬住花迟的手背。

花迟一皱眉,低下头看着被这小丫头如此用力如此残忍的咬出了血的手指。

目光定定的停留在手背上一排还没长齐的牙印上,看着鲜红的一点一点的颜色,眸光微敛,瞬时冷眯起眼看向小白这几日来都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小脸:“你真想找死?!”

小白咬牙:“哼!”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冷哼一声,不去和大坏人犟嘴,转开头冷冷的哼着。

花迟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扫着小白胖呼呼的侧脸,直至听见下边仍然在继续的声音时,才邪佞地一笑,不再管她。

第384章:苏瞳欺负小白兔

颈间是冰凉的想要杀死他的手,眼前是昔日曾经抱着一只兔子在坤雪殿里仰身说“凌司炀,我会保护你”的苏瞳。

而今辗转多年,却是否真的已经物是人非。

否则,这双曾经仅因为深爱,仅因为被伤害而在御花园里掐过他脖子的葱白玉手,此时又怎么会丝毫不留情的愈加用力的狠狠扼住他凌司炀的脖颈,将他送上黄泉之路。

颈间是越来越用力的手,凌司炀淡淡地笑着,笑看着眼前满眼杀意没有一丝犹豫的女子。

在发尾端束发的丝带缓缓飘落,白衣之人身后的乌发被苏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催的引引拂动,如曾经一般,仿佛是情。人的爱。抚,在她的脸上,在她的手边,在她的指尖,在她的颈间,一缕缕一丝丝,伴随着那双一直温柔的浅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你只是一个连我都捉不住的魂魄,寄生在落雪的身体里,你的根在凌司炀心里,可是现在,它不见了。”凌司炀温润的看进眼前黑衣女子的眼里:“它忘记了回来的路,所以凌司炀的心,空了。”

苏瞳呆愣了一会,眼里红光再次闪出时,顿时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倏然抬起脚将落在地上的剑踢了起来,转而飞身而起瞬间直刺凌司炀的心口。

凌司炀静静的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剑,看着那双眼里毫无感情的仿佛迷上了一层迷雾的眼睛,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是同时迅速抬起手,两指轻轻于苏瞳所刺来的剑尖上轻轻并拢,瞬间苏瞳整个人悬在半空,手中的剑抽动不了分毫。

苏瞳顿时有些被激怒,怒目而视的冷眼瞪向凌司炀。

凌司炀微微抬眸,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满是杀意的眼睛,温柔的却又无奈的轻叹:“瞳儿,我不想伤你。”

说时,忽然间化被动被主动地骤然以两指之力将银剑折断,在苏瞳猛地再次跃身而起要以脚踢向他胸口时,却是反而将她轻轻一拉便扯向自己怀里,不等她迅速的反击,抬起手便在她颈手轻轻一点。

却是没有预想中苏瞳会昏迷过去,头顶传来蛇信之声,在凌司炀神色微冷的抬眸看向花迟的方向时,苏瞳倏然指缝布满银针,赫然狠狠拍进凌司炀肩里。

凌司炀吃痛,反而愈加搂进怀里差点掉下去的苏瞳,骤然垂下眼眸看向眼神犀利非常满是冷光的女人,无奈的闭上眼轻叹,紧紧反握住她的手腕:“瞳儿,你是存心丈着我不舍得伤你而欺负我是不是?”

苏瞳满眼冷光,才不管他说的话,趁着他因肩上被刺进数十根针而疼的不能大动时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向后轻轻一跃,单膝跪地,拾起地上另一支长剑,倏然抬起眼,满眼冰冷的赤红光芒,急速的再次扑身上前,举剑便刺。

“把狗皇帝激到出手!为师要看他武功的路数。”头顶再次传来花迟以内力所传的暗语。

苏瞳瞬时眼里赤红光芒微闪,冷冷一笑,募地收回刚刚刺出去的剑,在凌司炀平静的目光下换了一种进攻的方式。

一见苏瞳忽然间那张冰冷的脸上仿佛是带着印象中的狡猾表情,那是属于苏瞳的表情,这个失去了灵魂的女人,身上竟然真的还有属于苏瞳自己的影子。

不由得,凌司炀募地向后轻轻一闪,刚刚花迟以内力传音,他其实也听得见,花迟不过是想逼他出手与苏瞳两人互相残杀,什么武功路数,一切的一切皆是理由罢了。

仿佛是发现了忘魂赤蛇在一刻不停的吞吐着蛇信,而蛇信的频率越快,苏瞳仿佛情绪越振奋,骤然冷眯起眼,轻轻扬起衣袖,瞬时一阵掌风将头顶花迟袖口中的忘魂赤蛇震的一时间吐不出蛇信,却因为忘魂赤蛇的血与苏瞳甚至与苏瞳的身体都有关联。

一瞬间,正要冲上来的苏瞳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的跪了下去。

像是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凌司炀收回掌风,轻甩衣袖单手背于身后,侧过身静静的看向虚软的瘫跪在地上一时间提不起力气的苏瞳。

漆黑的眸里一片迷雾般让人看不懂的幽光。

“狗皇帝——”苏瞳咬牙,勉强的站起身,一步步上前,眼里血红光芒如初,用力的举起手中的长剑。

凌司炀却是同时微微歪着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苏瞳,直至她将剑向他再次刺来时,一把将她手中的剑打了开,随即温柔的轻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俯下身,平视进又一次跪坐在地上的苏瞳面前。

“瞳儿,随我回宫好不好?”凌司炀温柔了神色,缓缓抬手,便要轻抚向她的脸。

“啪——”苏瞳毫无表情的一把拍开他的手,因为忘魂赤蛇被凌司炀的掌风所伤,所以整个人体内也仿佛如同受了内伤般提不起力气,冷着脸低下头。

凌司炀沉默着看着被她打开了的手,无奈的一笑,却终于还是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绝的紧紧扣住,在苏瞳正要反抗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同时在她颈手以手为刀重重一拍,瞬时怀中正要奋力反抗的人儿瘫软了下去,乖乖的任由他轻轻拥抱入怀。

第385章:不曾拥有过

怀里瞬间瘫软下来的身子,安静而又乖顺。

太过安静的苏瞳,太过陌生的苏瞳,也冰冷的太过让他凌司炀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的苏瞳。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他尚且还算爱着这个光明磊落的女子,而如今,却原来已是深爱。

深爱到,将她轻轻拥入怀抱,便察觉到寂的心在汹涌的跳动。

而心里是疼的。

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这个女人,竟是真真的忘记了他,忘的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她不记得皇宫,不记得小白兔,不记得子母蛊,不记得木阳城,不记得梨花谷,亦不记得银风。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再无他凌司炀了。

所以,他在心疼。

连拥抱,连微笑,连轻轻的呼唤一声瞳儿时,都是在心里最安静的地方,悄悄的,安静的撕心裂肺的疼着。

不由的,着了白衣广袖的手臂坚实而有力的将她轻轻抱起,低下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眸无力的仰着头乖乖的安睡在她怀里的黑衣女子,直到移开目光,直至微微抬眸看向上方藏身在角落里的火红身影,温柔才渐渐从眼里移开,而嘴边,却是笑的愈加明朗。

“玩够了么?”

正冷笑着透过层层黑暗而去看向凌司炀的花迟顿时面色微微一滞,随即冷声哧笑,倏然轻盈的一跃,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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