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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gl)---绝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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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话不说,就把你迎进去了。你不给我投城的条件,我怎么好迎你进城?啊?把你迎进来,你手下的兵不会在背后议论说,‘人家的主子投城好歹能捞个王侯,咱们主子投城屁都没捞个’,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这种对不住人的事情,咱不干!”说罢,眼皮子一翻, “说吧,要啥?”未等段子奕开口,拓跋娇又说了,“现在别跟我谈什么王啊侯什么的,我自己都还才是个城主呢!”
段子奕挠了挠头,有些憨憨的笑,“还是娇儿想得周到,是我马虎了。”他翻身下马,给拓跋娇拉着马疆,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拓跋娇磨了磨牙,心想,“啥都能随便给,这个不行!”她却嘻嘻一笑,然后一瞪眼,“我以前跑哪儿你就在哪儿,这还不叫在一起啊?”趴在马背上,说道,“我不管啊,你今天得想好要个什么,你要不想好,我就住你们兵营里不回城了。”
“唉!”段子奕挠了挠头,“可娇儿——”额头上布起一道密汗!他能开条件吗?说实话吧,拓跋娇肯定翻脸!随便要个什么职业虚衔的话,以后只怕跟她出现距离什么的。
“嘻嘻,就这么让你为难啊?”拓跋娇坐正身子,说,“算了,不为难你了。我是城主,你就做大将军吧!好不好?”
“好!”段子奕重重地点了点头,娇儿说的,他能不说好吗?
“走啦,带我去看看你的弟兄,大家认识认识,明天我摆好仪仗队再把你风风光光地请进城。”
“好!”段子奕咧嘴一笑,翻身上马,领着拓跋娇往大营奔去。
第七十五章
拓跋娇跟着赵子奕在兵营里转了圈,发现段笑天的徒弟有不少都在。大部分人对于她还算是客气,态度比较和善,少部份人的眼中明显存着敌意。拓跋娇细认了一下,就认出这些人全是前朝遗民。当下明白,这些人八成是认为她当妖精迷了他们的主子的神智,骗了赵子奕的江山。说实话,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极度的不舒服。这样子让她觉得她在这些人的眼里是用美色征服男人!这对她是一种亵渎,一种污辱。
当下她沉了脸,紧抿着嘴不吭声。
“娇儿,你怎么了?”段子奕问。他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众人,“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跟着?要是不喜欢,我让他们走就是了。”
拓跋娇低下头,低声说道,“子奕,我喜欢从前的你,跟你相处,让人觉得没有压力。”
“你喜欢我?”赵子奕闻言又惊又喜,竟欢喜得手足无措。
“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拓跋娇很快浇了桶冷水下去。
“为什么?”赵子奕顿时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因为我没有打算嫁给你,因为我不想占着你的喜欢领你这份天大的人情,可八万兵马摆在我的城门口,让我难以取舍。”拓跋娇深吸了口气,望着段子奕,说,“如果这八万兵马是因为你喜欢我而送给我的,我不想要,我也不敢要,也宁肯不要。”
段子奕垂下头,有些灰败,他知道,早在他把兵马带到望城门下拓跋娇却闭而不见时他就知道了。她是那么傲气,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她喜欢用自己的手段去抢夺,却不喜欢别人主动奉上。在她的眼里,别人主要送上来的是人家给的,不是自己的,只有自己靠自己双手获取的才是自己的。
段子奕回想起破邪王成亲那天,风行止向她表白,却被她用剑压在脖子上。他突然明白,风行止被拓跋娇拒绝,并不仅仅是因为拓跋娇曾被十四深深的伤害过,而是她不愿意接受别人别人的情,她喜欢自己去争取得来的。段子奕有些沮丧,他走错了一步。如果他早明白,他宁肯一直呆呆傻傻地守在娇儿的身边,慢慢地融入到她的生命里,等到有天娇儿发觉他存在的那天,也就是他得到所爱的那天。可是,他选择了从默默守候到主动追求,但偏偏这主动追求是娇儿最不愿意承受的。
是什么时候一切开始变了的?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守护娇儿的,只是想单纯的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拥有她?段子奕来不及思量,他只知道,他不愿意从娇儿的身边退开,也不愿意逼她,更无从逼她。
段子奕落寞地笑了笑,说,“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只是想到你需要这些兵马,所以去替你拉来了。娇儿,我没有想用这些兵马来逼你交换什么的意思,也从没有想过要你给过我什么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着你好,这样……我心里也舒服。”他捂着脸,埋下头,闷闷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拓跋娇觉得有些烦乱,段子奕对她好、喜欢她,她知道。可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是如果她说了,她就觉得一切走了味儿了,变得复杂了,而这是她最讨厌的。她咬了咬嘴唇,很有甩手离开这里的冲动。
“娇儿,从这里过去有座大山叫歧山,歧山上有座歧县,城虽不大,却有歧山做掩护,足够我这八万人在那里落脚。”段子奕垂下头,“我不愿意当皇帝,不愿意争雄天下,可是我不能弃下他们不顾,等我把他们安顿好,我再来找你,可以吗?”
“再说吧!”拓跋娇淡淡地应了句,一甩马鞭朝营外奔去。
突然,一道绿光闪过,一个人出现在马头前,一下子夺了马缰,用力一扯,马声嘶鸣,扬起了四蹄。
拓跋娇双腿夹着马腹,牢牢地坐于马背上,待马平静下来,她冷眼朝这个冲马的家伙睨去,“段十四,你什么意思?”
段十四盯着拓跋娇,“拓跋娇,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拓跋娇挑眉,神情踞傲。
段十四松开马缰,说道,“你别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该巴着你,把别人掏小跷地对你当成理所当然!拓跋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拓跋娇怒了,冷笑,再冷哼,“段十四,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该很清楚!天下没有谁欠你拓跋娇什么,你少摆出所有人都欠你的姿态。”段十四冷眼睨着他,“你总怨我曾把剑刺向你的胸膛,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时你的剑也在刺向我的胸膛!你总认为我负了你伤了你,你可曾想过是你先伤我的?”
拓跋娇微怔,神情中出现一丝异样。
“你想要别人对你好,想要别人无休止地替你付出,可你又怕承担责任,所以,当你在要回报的时候,你就翻脸无情一脚将人踢开——”
“闭嘴!”拓跋娇扬起鞭子便朝段十四甩去,“段十四,你休得放肆胡言!”愤怒,拓跋娇有一种被人掴了一耳光的愤怒!
段十四伸手去抓她挥来的鞭子,没抓着,被鞭子抽中脸,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对人好,总有目的。你在每一分付出的时候,总计着能得到几分的回报!你盯着宫明月不放拿他去讨好赵舞扬,不是因为她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不是因为她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对赵舞扬好,她便死心踏地的护着你,连赵氏江山的龙脉图都帮你谋到手交给你母亲?你开仓放粮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让他们去替你打仗去替你卖命去替你讨伐这万里江山去替你送死?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也城尽心尽力,不过是为了守住你外公传给你的一份基业,不过是为了你的颜面!你可有想过天也城的百姓,你可有好好看看,楚霸天当初留下的人,现在还有多少是活着的?天也城除了那座城还是城,里面的人换了几茬了?”
“你——你——”拓跋娇的脸都气白了,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段十四的手都在打颤。
段十四继续说,“你自私、虚伪、做作、阴险、狡诈、自以为是!拓跋娇,我不后悔刺你那一剑,也不后悔打你那一掌,像你这样的人,欠教训!”
“混帐!”拓跋娇怒极,挥着鞭子朝段十四抽去。
这一次,段十四闪身躲开,鞭子在地上抽出一道长长地痕迹,把地上的几块石头都抽碎了。
拓跋娇气得全身发颤,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她翻身下马,厉声叫道,“段十四,我杀了你!”
段十四飘开数丈,抬手抹去右颊冒出的血,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被我拆穿了你的虚伪面具,恼羞成怒想要杀人!麻烦你看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在谁的兵营里!”
拓跋娇握着鞭子的手一用力,手指都捏得泛白了,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段十四,一字一句地说,“辱我者死!”挥着鞭子就朝段十四冲去。
“娇儿!”段子奕赶紧冲上前去抱拓跋娇抱住,然后对段十四吼道,“十四哥哥,你在胡说什么!给我走!”
拓跋娇运足功力挣扎,吼道,“段子奕,你这混帐,你放开我。”见久挣不开,一咬牙便要发狠。
“我放,你别伤了自己!”段子奕赶紧放手。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发起狠来是个不要命的主!
段十四冷笑一声,“我走什么?她有谋天下的野心,却无那谋人天下之人的肚量,连这点话都容不了、受不起,她还妄想想她能坐那天下?你们把她推上那帝位,她也不是那能坐热的人!都言赵永禄是小人,逼父杀兄,可他是个真小人,总比拓跋娇这个伪君子要来得强!呵呵,我倒是忘了,你不是君子,充起量是个女人,女人嘛,就这点能耐,值得体量!”
拓跋娇的脸色气得煞白,连嘴唇都气白了,哆嗦着说不出一点话来。半天,她才怒极而笑,“好,好好,好你个段十四,你行!你带种!”她用鞭子指着段十四,“你就瞪大眼睛看看我是不是坐稳天下的人,你就瞪大眼睛看看我是不是天命所归,你就看看我拓跋娇怎么纵横这山河,怎么还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厉眼瞪眼段十四一段,翻身上马,策马朝望城疾奔而去。
“娇儿!”段子奕冲着拓跋娇大喊,可只能目送拓跋娇回城。“你何苦逼她!”段子奕痛心地冲段十四吼。
段十四捂住自己脸上的伤,伤口还在流血。他甩甩手上沾着了血,说,“你们一个个都把她当宝的宠着,不给她几巴掌,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段子奕重重地喘着气,叫道,“可是她是娇儿啊!”嗓完了,他仰起头看着苍天,他觉得自己没救了。他就是想宠她,想把她宠到天上去,想宠得她无法无边。段子奕深深地吸了口气,蹲在地上,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累,“十四哥哥,我求求你,就当我求求你,别去招惹她,别再刺激她!那些话,谁说都行,就你……就谁都不行!”这不是往娇儿的伤口上撒盐,不是踩她的痛脚是什么!而且,还骂得那么难听!娇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何时受过这种责骂!段子奕想着想着都有把段十四宰了的心了。
段十四懒得理段子奕,这又是一个被迷昏头的人。这些话他不说,谁来说?又有谁敢说?说这些话,他也难受,他也心疼,可大家都把她推到了那个位置上,就已经不能再容忍她孩子气!过度的宠溺不是爱,是害!什么天命所归真命天龙?那不过是二十年前楚玄歌设的一盘局,不过是她和那玉珑郡主的一场游戏罢了。若是当初玉珑郡主赢了那局围棋,现在的真命天龙就是赵舞扬。
他曾问过楚玄歌,为什么要把拓跋娇推到那样的高度,推到那个位置!
楚玄歌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的女儿,我要让她享受到最好!”她的这句话、这个心愿,改朝换代,死了多少人!
每当看到遍野哀鸿、满地白骨的时候,段十四就无数次的想,如果仅仅是发生一场宫廷政变换一个清明的君主,是否天下就可以少死这么多人?是否,百姓的日子就可以好过的一些?
曾经无数次,段十四想对楚玄歌说:你有勇有谋,你至情至性、爱恨果敢绝决,你是所有人眼中的嫡仙,你在无数人的眼里是所有完美的化身,可你偏偏没有对天下的悲悯,你的世界太小,容不下整个天下,你的爱太绝决,只给心里的那几个人。
第七十六章
对于拓跋娇,他不知道他是该爱还是该恨!他刻骨铭心地爱着拓跋娇,爱着那个和楚玄歌一样恣性纵意的少女,爱着这个从里到外都透着骄傲的女子,爱着这个有着强烈依赖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佯装坚强的女孩子,爱着这个喜欢攀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她奔跑的女子,爱着这个喜欢偏着头笑嘻嘻地调戏他“段美人”的女孩子。可是,他又恨拓跋娇,恨她攫取着天下人的幸福,恨她踏着天下人的尸骨在笑,恨她——却又无从恨,她只不过一个被人宠大的孩子!一个迷茫却又非得逞强要瞪眼瞎闯的小人儿!
楚玄歌把整个天下堆到拓跋娇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明白拓跋娇到底想要什么!而拓跋娇到底想要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段十四,我想要那天边的月亮!”
“段十四,你说如果我在月亮上也盖一座云海琼天这样的宫殿,然后天天赤着脚到处跑好不好?”
“段十四,我讨厌姥姥,每天凶巴巴地逼着我学这样功夫那样功夫,讨厌死她了!”
“段十四,你最想要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呢?”
……
段十四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放下营帐的帘子,站在那里,心在滴血,却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冷清的风刮进帐中,他看到一个似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女子平空出现在屋子里。当然,她不是平空出现的,她只是能一种极快的轻功突然闯地来的。裴幻烟——天冥禁地里那年轻却可怕的尊主!
“有事?”段十四问。他淡淡地扫了裴幻烟一眼,走到脸盆边上,用里面的水洗了脸上的血迹。血不再流了,结了痂,但估计以后都会留一道痕迹。
裴幻烟立在那里,傲然中带着清冷,仿如嫡仙睥睨天下。
段十四用毛巾擦了脸上的伤,说,“你和娇儿就像是楚玄歌的影子,娇儿是楚玄歌的光明面,而你是楚玄歌的阴暗面!”他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因为我今天对娇儿说了那些你们谁也不愿意对她说的话,因为我揭开了那些你们给她构建的梦幻的童话。”他看向裴幻烟,问,“你和楚玄歌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拓跋娇知道真相,她会怎么样?”
裴幻烟冷冷地方,“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是秘密,永远不会见天的秘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拓跋娇也不是傻子!她只是偶尔的迷糊!”段十四说。他看见了裴幻烟的袖子里有寒光,段十四笑着甩了甩头发,说,“你不用现在杀我,你现在杀了我,拓跋娇会怎么想?别人的死,或许可以轻易唬弄,但是我的死,你认为她不刨个究竟会善罢某休?”
裴幻烟低头,轻轻理了理衣袖,再抬起头看向段十四。“你不会害她!”
段十四微微一笑。
裴幻烟转过身,喃喃说道,“可我必须杀你。”
“我知道!从我看见你看拓跋娇的眼神就知道了,你不会容忍一个活在拓跋娇心里的人活在这个世上。不仅是我,只怕段子奕也在你想杀的人范围里。”段十四笑。
“你什么都知道?”裴幻烟扭头看向段十四,被拆穿了心思也觉得恼,只是有些意外。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拓跋娇会把段十四放在心底那么深的位置,现在看来,这个人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因为我有一颗玲珑心!”段十四指着自己的胸口。
裴幻烟睨着段十四的胸口,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她现在只想把这颗心挖出来,也想着把它挖出来的那一天!惊觉到自己的这个念头,裴幻烟再次苦笑!她知道自己变态了,从那天在天也城见到遍地的碎尸残体,见到混身浴血的拓跋娇后,她就变态了。
“你刚才不该对娇儿说那些!”裴幻烟低声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幽怨的诉说。
“可我必须说,所有人都在做着同一个梦,至少该有一个人清醒着,给一巴掌,不然这个天下就会被毁了。”段十四说,“所以我必须说,哪怕明知道说了会被你或者是楚玄歌处理掉也必须说。”
“你是一个心里装着天下的好人!”裴幻烟说。现在,她能明白几分为什么拓跋娇会爱上他了。“可是,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们都不是。”
“娇儿是!”段十四依然含笑。
“或许吧!”裴幻烟轻喃一声,朝帐篷的帘门口走去,待她走到帘门前的时候,突然见到帘子似被轻风吹开,跟着就见到白光一闪,裴幻烟便从帘门口消失了。
段十四看着裴幻烟离开的地方,望了很久,才重重地吐出口气。他不知道裴幻烟把楚玄歌的另一面学了多少,但他知道她至少把楚玄歌的轻功学了十层十。他第一次见到这门轻功是在他三岁的时候,那一天楚玄歌杀光了他的全家,楚玄歌看他年幼,以为他不会记得,饶了他。他坐在血泊中,看着楚玄歌用这门轻功离开。可是他记下了,他记下了楚玄歌,记下了这门轻功,也记下楚玄歌杀他们全家的原因。楚玄歌在和玉珑郡主下棋的时候,她的母亲随侍在侧,知道了这个秘密并且告诉了他爹。
裴幻烟赶回望城,刚好见到拓跋娇策马奔回城主府,冲入大殿。她晚拓跋娇一步踏进大殿,便见到拓跋娇突然伏在桌子边“哇”地一声喷出口鲜血!裴幻烟晃到拓跋娇的身边,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渍,再传功替她调息。
“不要你管!”拓跋娇一把推开裴幻烟,“滚出去!出去,我拓跋娇不需要你们对我好,我不需要!”她愤怒地吼,“我虚伪、我奸诈,我不可一自,我欺世盗……哇——”又一口鲜喷出来。
“你还要不要性命!”裴幻烟低声喝叱。“你管人家说什么?人家存心说那些话来气你,你就这么听话地让他气得吐血!拓跋家的人,何时这么窝囊过!”
“你——”拓跋娇更气,喘着气指着裴幻烟,“连你也气我——”头一黑,往地上栽去,幸好被裴幻烟扶住,才没有摔地上。
裴幻烟把她往扶到椅子上,冷冷地瞪了眼屋外看热闹的人,吓得那些人立即躲开了。她垂下头,搂着拓跋娇,柔声劝道,“不是气你,只是恼你何苦跟他那样的人计较,还伤了自己。”她微微浮了浮嘴角,低声问,“是谁刚才说要纵横这山河做一个治世明君来的?”
“你跟踪我?”拓跋娇抬起头,震惊地惊着裴幻烟问。神情里有着狼狈、愤怒、还隐隐有一种被裴幻烟欺骗的感觉。
“你一个人往人家的阵营跑,不跟着你我不放心。”裴幻烟低着头低声说,“知道你恼,所以刚才没出现!”她垂下头,“行了,你要怒要迁怨,我也认了。”
看到她这乖巧柔顺好欺样儿,若换成平时拓跋娇一定要调戏一翻,可此刻哪有此心情,不过心里的怒焰倒也消了几分,闷坐在那里不吭声。
裴幻烟见她发呆,趁机将掌心贴在她的背后替她推宫活血。这小祖宗的伤还没好全,再这样子大动肝火,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幻烟,你说段十四说的是不是对的?”拓跋娇若有所思地问。“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坏?”
“你觉得呢?”裴幻烟不答反问。
“我承认,我对你们好是存了点点那样的心思,可是……可是我还是想着大家好的,我是喜欢四姐啊,我是喜欢护着四姐也喜欢四姐护着我,我也拼了命地护着天也城,那是外公留给我的我得保住它也没错啊,可……可为什么在十四那里就成了错的了?而且,他还骂得那么的有理?”拓跋娇皱着眉头,“我发给老百姓大米粮食,老百姓都很开心啊,他们吃好穿好,跟着我过好日子,跟着我去打仗让别人也跟着我过好日子,然后大家也都喜欢跟着我我,说我好,这也没错啊?最多……最多……就算是用商人的眼光来说,这也算是我和他们互惠互利,对谁都没有坏处的,他……那段十四为什么这样子说我?”
裴幻烟皱了皱眉,低低叹了口气,把拓跋娇搂在怀里,心里泛疼,眼里也涌出泪花子来。“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人心本来就是难测的。很多人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到底说那些话的目的和私心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你若是都去想和猜,岂不受累!”拓跋娇没有错,错的是她不该是拓跋娇。
“可我就是不明白不服段十四这样子说我!”拓跋娇愤怒地起身。“我明明没有错!”她站起来,在大殿中来回跺着步子,又细细地把段十四的话从头到尾想了遍,想起他说天也城,说她外公留给她的天也城的人都快死绝了。她的心一揪,这件事情她承认!可是,如果能避免,她也不想,人家来打他们,她不可能不还手,不是她拓跋娇带着他们去送死的!可……可他们的的确确是在她的带领下战死的!拓跋娇越想越乱,有些理不清了,她烦燥地扯了扯头发,把一头束得好好的青丝全给扯乱了。
“娇儿!”裴幻烟叫住她,“你还是先冷静下来再慢慢回头想吧,人在脑子混乱的时候不容易想清楚事情的。”
拓跋娇点了点头,站在殿中,微微皱着眉头。她觉得段十四有些话说得在理,她也觉得自己没错,可为什么这扯到一块儿就是不对呢?她又想了很久,回头问裴幻烟,“裴姐姐,我是不是不该怪十四伤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先举剑刺他,他也不会伤我的?对不对?”
裴幻烟站起来,走到拓跋娇的面前,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放在胸前,说,“娇儿,如果是别人,他没有不对。可在那时候,他是你喜欢的人,你也是他喜欢的人,他就错了。他可以避开,可以让你刺伤,就是不能伤你。因为,爱一个人,就得用生命保她周全,而不是伤她!”
拓跋娇皱着眉头,“我也爱他,可是我却举剑要砍他,我也有错,对不对?我也爱他,我也该保全周全的,不是吗?”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在心里纠葛了这么久,一直想着段十四负了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先负段十四。
第七十七章
裴幻烟默然以对,无法回答拓跋娇的问题。她静静地望着拓跋娇,替她觉得心疼。姑姑,把娇儿推上帝位是对的吗?娇儿有纵横天下的气魄,有那傲视天下的气势,有那笼络人心的手段,有那领兵作战的悍劲,可……可她却不懂那大是大非!
裴幻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自己能教她大是大非吗?自己都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明知道有些事情是错,可还是任由它错下去。在天下人和拓跋娇之间,她只会选择拓跋娇,她宁肯屠尽天下人,害死天下人,也不愿意让拓跋娇损伤一分。可娇儿的心是向善的,她懂得如何让百姓过好日子,懂得如何让大家过得好,懂得如何与百姓互惠互利,如何双盈。毕竟,她曾经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是吗?
裴幻烟合上掌心,放于袖子里,她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也是段十四多虑了。她相信拓跋娇能做一个好皇帝,至少是一个不会让自己的百姓受委屈的好皇帝,因为拓跋娇就不是一个能受得了委屈的主!呵呵,谁又说娇儿不懂大是大非,她懂得让百姓过好日子懂得与黎民百姓互惠互利便是懂得了世界上最大的是非。
“传令!”拓跋娇朗声高喊,惊醒了尚在沉思中的裴幻烟。
“末将在!”值更令官踏入而入,恭敬地跪于殿中。
“派使者前去黑翼军找段十四和段子奕,与他商议进城的事情。”拓跋娇抬起眸子,眼眸里一片清亮。她要做那天下之主,她容得了天下人,就不怕容不下黑翼军,就不怕容不下他赵子奕,更不怕容不下段十四。
“得令!”
“告诉黑翼军的人,谁为帝谁为尊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还得天下太平!”拓跋娇朗声说,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那……城主,派哪位使者前去?”那令官抬起头面有难色的问。
拓跋娇怔了下,一想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自己去!”当下令人正式准备仪仗,领着人浩浩荡荡、有模有样地往对面大营走去。
于是,对面大营的人睁着大眼一脸莫名地看着这位刚被他们段军师气走的城主又一脸没事般的回来了!一时间,个个啧啧称奇,都在私下里说,这样的一位主儿,要么就是脸皮特别厚,要么就是胸怀特别大。
裴幻烟站在城头上,看着拓跋娇进入了对面的大营,看着双方人马在大营前谈论,再看到段十四和段子奕领着手下所有的俯首称臣。事情的变化之快有些出忽她的意外,她没有想到拓跋娇会突然说出那句谁为帝为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天下一片太平!娇儿这么快就想通了?段十四的这巴掌把她打醒了?还是娇儿本就是个聪明人,只是缺少人点拨?
黑翼军进城了,驻进大营,被拓跋娇把番号改编成翼军,由段子奕统帅!至于段十四,直接由拓跋娇任命为副宰,主进言劝谏!在城主大殿上,拓跋娇指着段十四的鼻子,当着百官武将大吼段十四,“段十四,你不是爱骂我吗?你现在还让你骂,你要是骂对了,我拓跋娇继续贡着你,你要骂错了或侮辱到我了,我还抽你!”她又横又凶,倒让新降的兵将刮目相看。他们都是草莽出身的人,就喜欢这种脾气禀性的人。有不对就骂,骂完了不解气就打,打完了就完了,回头还是好兄弟。
岳红莲低着头暗道,“这主子越来越有做人上人的气度威严,只是……怎么越来越粗鲁啊!”真担心她将来没有人要,嫁不出去!
段十四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嘴角微微地翘了翘!她用嘴唇对窝在屋顶房梁上的裴幻烟无声地说,“这回你就更不好杀我了,慢慢等吧!”
裴幻烟冷冷地扫他一眼,从房梁上射了出去,飘远了。
段十四突然走到殿中发话了,“城主,在下有话说。”
拓跋娇瞪眼盯着他,好你个段十四,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还没骂够?!丫丫个呸,她想找人把段十四暗杀了!(如果裴幻烟知道她这心思,绝对很乐意代她效劳。)
段十四回敬拓跋娇一眼,在心里说,你瞪我干嘛,我又没有骂你!他扬起一抹大大的笑脸,说,“城主的称谓是以前在天也城的称呼,如今城主已占据十余城,拥兵数十万,再称城主只怕是不合时宜。”
他一这席话, 立即引来众人的附和。其实他们也早就觉得称拓跋娇为城主不好,可拓跋娇非得说一座城的城主和十座城的城主都是一样的。
拓跋娇盯着段十四,他又搞什么鬼?
“在下觉得城主应该将称谓改一改!”段十四接着说。
废话!拓跋娇心想,你刚才都说不合适宜了,接下来要说不改才有病!
段十四回头扫了眼殿中所有的人,手中折扇一展,“可改成什么呢?”
“是啊?改成什么呢?”在场也有人开始琢磨。
“唉呀,我说段大人,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只管说,别吊大家的胃口了。”有人不耐烦,直接催段十四。
“称帝,现在言之过早,而且易落人口舌,不宜。”段十四摇头晃脑地卖弄。
在场的人没有说话,但看大家的神色似乎都有不赞成之意。
拓跋娇偏头想了想,“的确不宜!”称了帝就是为的帝位之争,而不是为天下太平了!虽说打赢了天下太平了,还是她当皇帝,可是让人感觉着就不一样,人家就会觉得,你争了这天下,你理所当然该管好。而她如果先让天下太平了然后再继位,人家就会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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