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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里乾坤-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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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宁原是一肚子的火气,此刻碰上初七这般不温不火、平静安宁的模样,顿时一肚子的急躁也便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她抬头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初七道:“你这是怎么了?”

被初七这样一弄,她满腹的火气没了,语气终究也平和了许多。

见晋宁一副万分不舍的样子,初七心底也微微有些不舍,不过到底还是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很好,只是有点讨厌这里了!”

其实她早就觉得有点厌烦了,自从那日与花有重谈过之后,便更觉得厌烦,厌烦到不想再多待一天。

听初七这样说,晋宁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屋里的咽了下去。这京里,从来都是天下人人向往的繁华之地。只是,你若是站得高了,呆的久了,便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无奈甚至是疲惫。即便以她的尊贵与骄傲,这种感觉也尝试过不止一次。

“你如果走了,是不是就再不会回来了?”许久,她轻轻的问了一句。

初七怔了一下,没有答话。晋宁却是不管她,只是一个劲的继续问着:“是因为我大哥?”

“不……”初七急急的摇头,低垂着头答道:“与他无关!”

晋懋只是在做他该做的事儿,不管是之前对盈朝或是现在对姜煜桓。他答应了要帮盈朝落籍,如今盈朝已脱离了青楼,进了深宫。他答应要帮姜煜桓得回南琉,所以姜煜桓现在才会回去议亲,以期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从这一方面说,晋懋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人。

更何况,有许多的事情,其实都是当事人自己心甘情愿的。如若不愿,其实不管旁的人如何设计引导,都是无济于事的。

自打那日花有重对她说出盈朝根本从未失忆的事实后,她便已经明白了。不曾失忆的盈朝却咬定了自己失忆,并且进入青楼,为的是什么?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无法再回源城了。

与人私奔,却在中途遭人遗弃,这在古代可是事关闺誉要人命的大事,更何况一贯要强的盈朝自然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于是她决心搏一搏,与其灰头土脸的回去源城,让人耻笑一生;莫如进入青楼,押尽自己所仅剩的东西,看是赢得盘满钵满还是输得一穷二白。

而事实上,在当时,除了她的青春美貌,聪明玲珑,她已再没有可以输的东西了。

她赢了,她进了皇宫,她成了宠妃,而且也为自己正了名。她又成了官盈朝,一个被人拐骗却决不屈服,甚而跳水自尽的大家小姐。

虽然她因此失去了记忆,陷身青楼,但她依然保全着自己的清白之躯,直到遇上了当今的圣上。

真是一个传奇,传奇到足可以将之编成一曲荡气回肠且流传千古的戏曲故事。

初七冷淡的笑着,脸色仍旧是淡淡的。但眸中却有着隐约的怒火。她不气别的,只气盈朝,当时她是如何一心一意的想尽法子要帮着她,而盈朝却自始自终从未没对她说过一句真话。

这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被打小便生活在一起的亲人背叛,比任何人背叛的打击都要来得深刻、强烈!

仿佛明白了初七心中所想,晋宁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劝道:“初七,别想太多!”

知晓晋宁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忧,初七抬起眼睛对她一笑:“晋宁,我不想做别人的牵累!”

所以她想离开这里,霓裳离开她也一样能够继续的做下去。而她留下来,就眼下这种混杂的情况看来,不知哪一天就会成为她们的拖累,这是她所不愿的。还不如回去安安心心过点小日子来得实在!

晋宁显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叹了口气,她慢慢道:“睢王与我皇兄因为当年争位之事关系并不好,所以你根本无需多虑的。”

闻言,初七却是笑了笑,并没有要接口的意思。

见她如此,晋宁她此次怕是去意已决,心中也知再也无法挽留,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服软的低声问道:“那你打算何时离开?”

“明年吧!”初七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只低声答道。

不过就算她动了要离开的心思,但也早已想好了,既然当初来了,自该善始善终的,好歹也做满今年一年了再说。

而且,她还要留在这里等一等姜煜桓。她知道姜煜桓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虽然那个交代或者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但是她最恨的就是拖泥带水,始于京城,终于京城,她不想在自己离去之后,这件事还没有终结,以至于弄得自己将来更加狼狈。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原来自己从源城到晋京,至今也不过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头,若是扣除自己在西岭山呆的一段时间,总共也才不过几个月。可就这么几个月,她却感觉自己已过了许久许久,久的就像是在源城渡过的前半生一样。

晋宁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略坐着陪她说了一会闲话,便告辞去了。

初七一路送了她出去,一想到将要离去的愁绪,两人也再无多话。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兄妹谈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兄妹谈话

再说晋宁出门上了马。却难得的没有打马疾行,而是不急不缓的慢慢行着。待到延郡王府时,她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因方一进门便挥手召来丫鬟,令她快过去请晋懋过来。

晋懋其时却又偏不在,直到下晚时分,方才过来。他来时,却看到晋宁正笨手笨脚的数着格子,在绣十字绣。

虽则姿势实在笨拙,却到底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因大笑着上前道:“今儿这可是怎么了,我家妹子居然也开始刺绣了!”

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此刻又被他这样打趣,晋宁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一指对面的椅子道:“哥,你坐好,我有话跟你说!”

她一面说着,随手将那十字绣给丢到了一边去。

见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晋宁难得一副事出严重的样子,晋懋不由笑笑,便在她对面坐下了,静静的等着她说话。

“初七的事儿,你知道了么?”晋宁倒是也不拐弯抹角。便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晋懋看她面色不善,心中早已明白三分,点头道:“知道!”

即便不知道,看到晋宁的面色,他也能隐约猜到一些。试问这整个莫大的晋京,除了初七还有谁有那大的本事让她露出如此脸色?再者,更何况初七这事,适才外出之事花有重便已经同他细细说过了一回。

见晋懋想也不想的便说知道,晋宁不由心有所悟,眼也不瞬的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花有重请我喝酒!”

晋宁“哦”了一声,这才明白原来方才晋懋之所以不在家中,正是得了花有重的请柬,请他过去酒楼喝酒。

想来花有重之所以会请他去酒楼喝酒,自然不会单纯的只是为了叙旧。

撇了撇嘴,晋宁想了好半日,才又继续说道:“哥,我想去见官盈朝!”

明白她心中所想,晋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稳稳当当道:“我已答应有重,安排初七与官妃见上一面!”

官盈朝入宫已有些时日,她生的原就美,人也颇有心机,琴棋书画也并不输人,因此前些日子身份一经确认,今上便已封她为妃,如今在宫中身份也算颇为尊贵。

晋宁嗯了一声,好一会子才幽幽道:“那就好!”

她心中其实还想再问一问关于姜煜桓的事。可是她却也很明白的知道,有些事情,覆水难收。

姜煜桓既已去了南琉,有些事情,即便是始作俑者的晋懋,也未必就能改变得了。更何况,那也是人家当事人姜煜桓自己愿意的,又怨得了谁?

见晋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晋懋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看着她温和的说道:“宁儿,别多想,据我看来,初七对姜煜桓未必就是痴心一片。”

他对自己的行为并不觉得内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些事儿一旦错过,那就再不能挽回;而有些事情,只要有心,将来总还是有机会能够挽回的。

晋宁闻言抿了下唇,对晋懋这话,她并不非常意外。她其实也早就看出了,初七对姜煜桓并非男女欢爱之情,更多的不过是相敬如宾之感。也正是因此。她才会支持官闻景,甚至要觉得官闻景该比姜煜桓更适合初七。

兄妹二人默然的坐了一会,晋宁这才叹了口气,问道:“官闻景呢?”

“他也快回来了,”晋懋努着嘴想了想,这才答道:“明年初的会试,他准备了那么久,我想他绝对不会错过的!”

“明年初……”晋宁若有所思的低低重复了一句。

“到了年底,南琉那边,想必也就尘埃落定了!”晋懋神色不变的加了一句。他说这话,自然有他的依据,南琉王的身体据他看来,实在已到了最后的时日了。

晋宁倒是对这这话没怎么放心思,也没再开口说话,只应了一声。

屋外的街市上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屋里二人却是兀自沉默着,心里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只可叹,日后之事如何,即便挖空心思也是无人可知!

再说送走了晋宁之后,这边厢这些日子以来,初七对其他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只是窝在小院里,安稳的过着她的日子,宁静而悠闲。

每日不过是教三翠四翠绣绣花,自己闲了便画几幅花样。每每天气晴朗,心情又好,便拿出打算送给晋宁的那几幅刺绣绣上几针,至于十字绣的新花式,她早都绘了不少出来。

她虽再不去霓裳,但也能从花有重口中得知那些图样卖的都很好。她不打算再整治什么新的花样。只是在从前推出的那几项上头又费了大力气,一心想将它改的更好。

而事实证明,她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

这一日天气甚好,碧空如洗,浮云如丝。冬风似乎也消停了许多,懒洋洋的,庭院里更是暖洋洋的几乎不像是冬天。

初七看着天气可喜,便亲自动手将绣架抬出房间,寻了个地儿坐了,慢慢的坐下绣着。三翠与四翠也各自取了小凳,坐在她身边埋头学着。

前面曾提过,初七如今绣的东西,其实正是《红楼梦》中曾提到过的慧绣的原型。她当年看红楼时就对慧绣这个东西甚是好奇,因此也曾经刻意的去查过一些资料。

原来这慧绣却是一位名叫韩希孟的女子所创,韩希孟乃是明代崇祯年间著名的刺绣家。她的夫家顾氏以闺阁刺绣而闻名。

加上顾氏的居所名为“露香园”,因此世人一般称顾家刺绣为“露香园顾绣”或简称为“顾绣”。

“顾绣”由嘉靖年间进士顾名世的长子顾汇海之妻缪氏开端,传到了顾名世的次孙媳韩希孟时,所出的绣品最为著名,又被时人称之为“韩媛绣”。

据传,韩希孟临摹宋元名迹,以作绣品。她这人极其讲究情趣之美,将刺绣完全当作了一种艺术工作,精心细作。不敢稍有懈怠。她在风雨晦冥之时,从不作绣,只在天气晴好,鸟语花香之际,方才取了眼前景,配了相宜的诗句,绣入吴绫。

如此一来,她之所作,光立意方面,便远非一般世俗绣品所可比拟。

初七这段日子,细细想来。倒也觉得她的做法颇为精细,索性便学了她。将从前绣的几幅尽皆丢在一边,重新支起绣架,只挑着晴好天气,心情愉悦之时,才拿了出来,慢慢的绣着。

因为这是她将要送给晋宁的离别礼物,她自然是不希望这些东西染有太多的市侩之气。只是如此一来,这东西的进度便愈发的慢了起来了。

不过好在初七也并不着急,依然只是慢慢的绣着。花有重偶尔过来,见着她的绣品,不觉大大的赞赏了一回。

初七也只是微笑,并不答话。花有重见她神色,倒也知趣的没再提起其他。自打上回的事情后,二人的关系却是愈发的冷淡,见面也难得说上一句两句的。

初七早已无心再去维系这些东西,出了盈朝这样的事儿,让她不由自主的对幼时认识的人都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隔阂。

从那日以后,三翠四翠总会在她刺绣之时,拿了自己的绣绷,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的问上几句。

初七倒也耐心的一一作答,并不多加隐瞒。事实上,她也并没有什么可值得隐瞒的,毕竟慧绣这东西,如无扎实的绘画功底与书法水准,便是形似十足,也总是缺了些许的神韵。

她是不怕别人偷师的,说实在话,这个世上,绣工超过她的,只怕是多了去了。但是她虞初七就是虞初七,她所拥有的最大财富,从来也不仅仅就是这一手精妙的绣活。

她所有的,是超出数百年的知识,与放眼世界的眼界,而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人所能超越的。因为,穿越,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财富,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确实存在的。

院子里,很是安静,除了屋檐下的那只画眉偶尔啭鸣几声,便再无一丝声息。那只画眉,还是前阵子花有重买来挂在檐下的,因为觉得这个小院实在太过冷清了。

三翠目不转睛的望着初七手中的那幅绣品,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见她这幅样子,初七停了手,微微转头,含笑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晋宁相邀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晋宁相邀

“姑娘绣的可真是好。无论我们私底下费多少心思,也绣不到姑娘的一分!”三翠由衷的赞道,一边的四翠也跟着扁了扁嘴,点头赞同道:“可不是呢,明知姑娘就是这么绣的,可无论我们私底下如何努力,也还是及不上姑娘的一分。”

“就我这,怕是还不及我娘一半的功夫呢!”初七闻言一笑,摩挲着手上的绣品。此刻想起绣娘,不觉有些失神。但也随即很快的回过神来,又是一笑,将下颚向外努了努道:“三翠四翠,你们两个看,府里堂上挂的那幅中堂可好看!”

见初七这样问,三翠四翠不明就里的茫然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头:“好看!”

花枝胡同正厅的墙上,挂的那幅中堂乃是一幅万里江山图,那图据说是出自名家之手,自是气势磅礴,场面恢宏。

微微点了点头,初七继续缓缓道:“那若是让公子请了那画儿的作者来。让他再绘上几幅,由你们在一边看着,你们是不是就能学会呢?”

二女愕然,对看一眼,各自摇头。

初七笑了笑,抬手点了点自己眼前的这幅绣品:“那就是了,我这绣,虽名为绣,实则与作画无异。若想绣好,却也是须有根底,你们若是真想学这个,那就得先去学画,再去习字,否则怕是难以神似。”

听初七这一串的道理说出来,三翠四翠不觉各各一怔,互看一眼,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三人正在说话,月洞门口却传来一阵甚是熟悉的脚步声,初七微笑转头一看,来的果真是晋宁。

三翠四翠知初七并无架子,因此在她跟前甚是随意。但晋宁身份却是不同,此刻见晋宁过来,她们二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忙双双起身见了礼。

晋宁倒也懒得理这么些子虚礼,便随意的一摆手道:“免了!”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一边的初七也是笑着起身问道。 要说自从上回之后晋宁已有一阵子没有过来了,她心中其实还真有些惦记她。

三翠四翠见晋宁来了,知道她与初七有许多体己话要说。都也识趣得很,两人转身便默不出声的退了下去。

见初七这样问,晋宁挑眉一笑,却也也不答话,只凑到她跟前道:“再过两日,便是我的生辰了,不知你可肯赏光过来瞧瞧?”

“你怎么也不早说,”初七闻言“呀”了一声,皱眉连忙埋汰她道:“这一两天的工夫,却叫我怎么备礼物给你?”

看她这幅反应,晋宁倒是颇为满足的格格的笑了起来。正要接着回话,忽一眼瞧见绣架上的绣品,不觉“哎唷”了一声,睁大了眼,脱口道:“这是什么?刺绣还是工笔?”

她这一言未了,人已埋头凑了上去,啧啧称奇的看了起来。

这件东西,其实才只绣了小半。只见着一枝半含苞的牡丹斜斜的伸了出来。通常刺绣都以物件的原色取线,初七这件却是不同。非止用色素雅,格调更是清淡,只黑白双色绣线。但因其神似之故,看在眼中,竟是栩栩如生,色泽艳丽恍若才自枝头折下。

她先前也曾看过初七绣的类似之物,只是那时却只是随意一瞥,何况那时初七还在筹划熟悉的阶段,论起绣工精致,比之现今眼前的这件,差的不止一筹。

初七瞧她这幅眼都看直了的样子,笑着抬手一拂,忙遮住眼前的刺绣道:“这可不是我当日答应你的四副插屏,只是这一时半会的离完工可是差着好些。”

一面说着,她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晋宁道:“看来这生辰礼物,我少不得还得另外设法了!”

晋宁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忙直起身来,亲昵的揽住初七的肩头笑道:“这生辰,我原是不想过的。只是我哥却非要我请几个素日好友来聚上一聚,我又不好违拗他的意思。不过思来想去的,又没几个值得我请的,只得过来专程请上你了!”

她话音刚落,初七便会心的笑了一笑。

冬日里头,日头落得早,眼看着此刻日已西斜,她也便没多少心思再去刺绣,回头瞧见三翠恰捧了茶来,她便摆了摆手吩咐道:“还是捧回屋里去吧!”

她说着又向晋宁做了个手势,示意晋宁随她进屋。如此二人进了屋,各自坐下了。

初七这才笑着打趣道:“怎么忽然不想过这生辰,你素日不是最好热闹的?”

“我父王母妃前些日子已回边关了。”听初七这样问,晋宁不由的淡淡苦笑了一下道:家里只得我与哥哥二个,本来也就无趣。”

顿了顿,她鼓着腮帮子埋怨道:“更何况,初七,你可知道我今年多大了?”

初七闻言怔了一下,茫然抬头看她一眼。晋宁是那种生的很美的女子,或者并不妩媚娇俏,但那种勃发的英气与暗藏的娇艳,却使她异常的明亮耀眼。

只是她常在户外活动,肌肤虽莹透无瑕,但是却称不上白皙如玉,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麦芽黄。

若论年纪,她看着,至多也就是十八九岁而已。只是女子的年龄,便是关系再好,她也实在不敢乱猜。

晋宁见她沉吟不答,知她心有顾忌,不觉毫不在意的一笑道:“初七,我已经二十了!”

二十?!初七听了这话起先是漫不经心的点一点头,旋即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的轻呼了一声。

是了,这里可不是在现代的社会了。以前,她曾待过的那个大都市里头。二十岁,才不过是高中毕业,大一新生,人生刚刚开始的双十华年。

而这里,是古代,在这个时代里,讲究的是“袅袅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也就是说,十三四岁才是最好的年华,最佳的青春。待到十五及笄,便该谈婚论嫁。生儿育女了。

她瞬时震惊的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晋宁见她尴尬,反而笑了起来,一指头点在她的额心上:“得了,不用在我跟前摆出这副嘴脸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摇头晃脑的看着初七道:“我虽然不小了,却也不是没人要,只是我自己看不上他们罢了!”

初七点了点头,对她的话倒也并不怀疑。晋宁是延郡王的宝贝女儿,只凭着这个身份,当今天下,妄想攀附的男子便是多不胜数,何况她人又是生得这般美!

只是,她至今不曾婚配,这其中,怕也是还有些其他原因的罢!只是晋宁既不说,她自然也不好主动问起,如果勾起她的伤心事,反而不好。

她心中存了这个念头,不免与晋宁说说笑笑,也不再谈及其他,又答应了届时一定过去吃晋宁的寿酒。

晋宁又坐了片刻,眼见外头天色渐渐暗沉,她便起身告辞。这倒也是她的惯例,时常来此,却极少在此用饭,初七知她脾气,倒也并不相强,只起身送了她出门。

送走晋宁,用过晚饭后,初七便坐在房中想着该怎么送晋宁一个惊喜。想着想着,自己也不觉好笑起来,因为她忽然想到,霓裳的好多东西,自己的原意都是想送给晋宁的,结果却是歪打正着。反将霓裳的生意托了起来。

只是不知,这次这个又会是如何呢?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只你一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只你一人

晋宁的生辰便在二日后。一来时间太过匆忙,初七一时实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二来嘛,若是出去买现成的,晋宁堂堂一个郡主什么稀奇玩意儿没见过,她最后也实是无法,只得寻了几块绒布,做了一个等身的大毛绒玩具,打算送了给她。

反正这古代和现代一样,看到个胖胖的家伙,都觉得可爱。只要不是做出个稀奇古怪的造型,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非议的。

等到了晋宁生辰当天,一大早她就派人来通知初七好好儿呆在家里,到时会派车来接她。好在初七也没什么事要出去忙的,便也潜心在家里等着。

延郡王府的车是巳时左右过来接她的,初七便带了三翠上车。她原是没打算带人一道去的,花有重却执意让她至少带一个去。

她自己想想,倒也觉得有些道理。延郡王府岂是一般的地方,即使晋宁绝不会大小眼看人,但也难说其他人会如何。

车是从偏角门进去的,王府看着很是安静,没有过多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布置,与她想象中宾客盈门的情景截然不同。马车驶到垂花门前便停了下来,初七才刚下车,便见眼前一个穿着华丽容颜清秀的丫鬟正等着她。

那丫鬟见她下车,忙上前搀扶,且笑道:“初七姑娘可算是到了,我们郡主早已等候多时了!”

初七朝她微微一笑,客气道:“有劳姐姐!”

那丫鬟含笑谦了几句,便引了她一路进去。

初七放眼一瞧,不觉暗暗点头。延郡王府不愧为京中数一数二的人家,这内宅的布局格调毫不输于她前世所见的各大著名园林。

宅内小桥流水,假山环绕,格局清幽之至。亭台楼阁在假山回廊之际隐隐的探出一个檐角,却更觉整座宅院的匠心独具。

晋宁所居的“清华苑”地处宅院南面,苑内几处假山,一汪碧水,更有各色奇花异草,此时虽是冬日,仍有不少花儿应节开放,虽谈不上姹紫嫣红,却也清新可喜。

初七被引过去时,晋宁正坐在假山旁,懒洋洋的往池中抛洒鱼食。她今儿难得的穿了一身袄裙,上身是银色绣腊梅小短袄,下面却配了一条素色月华裙,较之常日的英姿飒爽更多了一分婉约轻灵之气。

“郡主,初七姑娘到了!”等走到没隔几步远时。那丫鬟便出声提醒着晋宁。

晋宁原是垂头在喂鱼,倒也没留心周围的脚步声。此刻听那丫鬟说话,她忙欣喜的转过头,对初七一笑,却也并不起身,只拍了拍身边的一块石头:“初七,过来坐!”

“头回见你穿女装,今儿可算是开了眼了!”初七倒也不与她客气,只含笑的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了。

听初七这样打趣,晋宁不由歪头一笑,随手将手中的盛放鱼食的瓷盅递了过去道:“今儿有贵客要来,我可哪里敢怠慢?在他跟前,我好歹也是要装装模样的。”

“哦?!”初七闻言挑了挑眉,又接过瓷盅,随手抓了一把鱼食,信手一抛,池中大片锦鲤应声摆动着鱼尾,逐食而去,一聚一散之间,五色绚烂。煞是好看:“什么样的贵客,竟连你也不敢怠慢了?”

那边厢晋宁闻言却是笑而不答,初七半晌等不到她答话,不觉奇怪的紧。等抬了头看她,却偏看到她一脸神秘的模样,初七心中暗暗的打了个突,脱口道:“难不成是……”

她话还没说完,晋宁早已举手作了个“停”的手势,带笑道:“你心里知道也就是了,见着了,只当他是一般人即可!”

“可……”初七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于却还是又咽了下去。她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呀,早先要是知道那人会来,她也就不来了。若是有个不小心,那不连小命都要丢了么?

想了想,她只得无法的苦笑一声问道:“那她呢?”

初七并没说是谁,但晋宁显然是明白她口中所指之人。她也没绕什么弯子,只爽快道:“自然也是会来的,难道你不想见她?”

倒也不是不相见,初七只好苦笑,却也没回说些什么。自此她自然也无心再喂鱼,迅速的将鱼食抛洒干净后,便起了身。

晋宁看她那样子一笑,也没说什么,只跟着也立了起身来,随后便带初七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要说这还是初七第一回进晋宁的屋子,看着甚是干净清爽。依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屋子里也并不像其他女孩儿家一样有太多的摆设物件。只有简单的一些必备物事,但所有物事都摆布得井井有条,看着却也清新可人。

等二人坐下,适才那个丫鬟便送了茶过来。初七一面喝着茶,转眼却看到有人将自己的礼物送了进来。

那厢晋宁看见送进来这么大个东西,不觉失笑道:“都说免了,怎么你还是整治了东西来!”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费了些心思罢了,你看看,可喜欢不?”初七不大在意的一笑,指着自己送来的礼物道。

晋宁倒也是毫不客气,等初七话音落了,她便立马起身过去将那大盒子打了开来。盒子里头,却是一只浅棕色毛绒绒的大熊。

圆耳朵,圆脑袋,圆眼圆鼻头,约莫有等身高,触手柔软,看着又极讨喜。

“好家伙,这玩意我上回狩猎的时候还碰到过!”晋宁一见那大熊便笑着伸手冲那熊鼻子打了一大拳,倒还真是她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

“不过这玩意比那真的熊瞎子可要好看有趣得多,”将那大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晋宁忍不住的惊叹了一声:“初七。你做出来的东西,当真是与众不同,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初七一笑了之,晋宁过去抱了那只狗熊,兴致勃勃的抚弄了一回。她房里的几个大丫鬟见是个假物,又憨态可掬的样子,也都忍不住跑了过来,各个好奇的睁眼看着。时而又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许是都觉有趣得紧。

“还看,小心吃了你们!”晋宁笑着瞪了几个丫鬟一眼,作势吓唬道。

“郡主尽会诓人。分明和上回带回来的木偶一样是个假物!”有几个胆大的丫环嗔笑着回道:“瞧着多有趣,哪里会吃人了?”

这话倒是将晋宁哄得笑得前仰后合的,笑了好半刻才终于止住了笑意。唤了方才说话的那个丫鬟来,将玩具递给她,嘱她好好收了,这才回头看着初七笑道:“初七,依我看,你不如从霓裳出来吧,等我拿些钱来,给你开个玩偶店。我们两个合作,好好的玩上一把,省的受那两个人的盘剥!”

“好啊!”初七嗤的一笑,随口应道。她知晋宁只是一时兴起,她哪是做生意的材料,便也随口允了,心中其实倒并不在意。

二人说笑了一回,眼看便是中午了。除却她一个,府上竟再没其他的客人来拜访,初七忍不住讶然道:“你没有请其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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