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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里乾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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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去看,只见官盈朝兴高采烈的冲她挥了挥手,随即蹲身用力朝前一划……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试探?究竟是谁对谁的试探?
第五十四章 试探?究竟是谁对谁的试探?
初七见她竟是将铁杆往前划,心知她是想故意倒着滑给自己看,忙阻道:“小心些,别撞上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官盈朝身后忽然被撞过来一个丫环。那丫环被撞得倒在地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看得初七心底一惊,忙喊道:“盈朝,小心!”
可她话喊出口时,官盈朝脚上的木板已撞上了那丫环。因为官盈朝一向划得特别用劲,这猛的一撞上去,她整个人也飞似的往后仰倒下去。
而好巧不巧的是原先那个倒在她身后的丫环手横摆着,用做滑棍的尖尖的那一头正好是竖着对着倒下的官盈朝。
此刻初七心思转得奇快,可身子却像是被水泥封住一样,想动,却又是如何也动不了,只是条件反射性的尖声喊着:“盈朝!”
她大声尖叫着,想要跑上前去推开她,还没走上两步,只觉脚底一划便狠狠的摔在了冰上。
正在这电石火光之际,她忽然只觉眼前一道人影晃过。等她再回过神,官盈朝已被人稳稳的接在了怀中。见官盈朝没事,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准备着从冰上狼狈的爬起来。
“你没事吧?”
忽然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觉一股温热的气息直扑入鼻。淡淡的到若有若无,混合着雪的沁香。
初七微微一动,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官闻景揽在了怀中:“我没事的,快去看看盈朝。”
觉得官闻景这样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她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其实也是什么大碍的。
见初七挣扎着要自己站着,官闻景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放开了初七,抬头看向官盈朝,低声说道:“盈朝啊,她好得很!”
“好得很?!”初七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觉的转头去看官盈朝。只见她被一个穿着墨兰色袍子的男子扶着,皙白的脸颊半垂着,此时已是晕开了一片洇红。
看身形,应该是她们的教书先生慕容致远。
也不知道慕容致远同官盈朝说了句什么,初七看过去正好看见她轻轻的摇着头。随着她的动作,两颊边小毛球也来回轻轻晃动着。贴着她的脸颊,在白色毛球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娇俏可人。
“盈朝,怎么样?没伤着吧?”
初七一面说着一面打算走上前去看,谁知,她一迈步子才发现放在摔在冰上的时候扭到了脚。这一步走出去,脚跟针扎一般疼得动不了。
在一旁扶着她的官闻景也看出了些许苗头,仍不住皱眉道:“我就瞧着是扭了脚的!”
言罢,他抬头对官盈朝那边喊道:“盈朝,小七脚扭到了,我先送她回去看看。”
等官盈朝应了声好,他复又垂下头低声对初七说道:“我背你回去吧,这露还挺长的,你这样怕是难得走了。”
初七方想说“好”,随即一向在古代男女之间若是稍微亲近一些都是绝对不允许的,这话绣娘在她面前叮嘱好几次,便摇头道:“我没事,你先送盈朝回去吧!我看着她好像也扭到脚了。”
“她好得很!”官闻景没多理会初七的话,直接蹲下身将初七揽到了自己背上。初七知道此次多半是拗不过他的,只得由着他背着了。
但仍是不放心的看着官盈朝道:“先去看看盈朝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官闻景听她仍是不依不饶的要去看官盈朝,不由得无奈笑了笑道:“她可不想让我们过去。”
“什么意思?”初七不明白官闻景这话中有话的意思,抬头去看官盈朝。只见她对围上前的丫环都尽数不理,只是紧拽着慕容致远的衣袖不放。仰着头,似乎在央求着什么。
初七也听得不太分明,但隐约的感觉得出她是想干什么。见初七正看向自己,她竟是偷偷的冲初七眨了眨眼。看得初七一愣,想到官闻景方才的话,连忙唬了一跳,盈朝她是故意的?是真的扭伤脚了还是假装?
她与慕容致远这样的举动本来就太过于亲密了,若传出去盈朝千金小姐的声誉该往哪里放?
“这可不行!”初七立马冷下脸色,低声对官闻景道:“盈朝她是小姐,不行,你们年纪还太小,这样太胡来了。”
以前见官盈朝对慕容致远的态度,初七原本还只当她是不懂事的迷恋而已。莫不是真的动了心?
“致远人很好,”官闻景似是已经预料到初七的反应,沉声说道:“盈朝马上要到及笄的年岁了,算不得小,万事她自己心里都有数的。”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了,你自己也没见得多大!”
初七自是不能告诉他,自己穿越过来的年纪加上过了这么些年头,实际年龄都是要三四十岁了。她总觉得官盈朝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她就是像她的亲生妹妹,和阳阳一样,希望自己能永远的好好保护她。
“可她还没定亲,”初七急急的说道,心里埋怨着官闻景也太不懂事:“这会坏了她的闺名。”
“这才好,何况娘亲并没有给她定亲的打算。”
官闻景说这话的时候,初七低下头,只看得见他的唇角勾起,似是在笑。他似乎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初七想了想,便也没再说什么。他们两兄妹,最近的举动越来越奇怪了。
“有点冷,把帽子戴好了。”见初七没说话,官闻景便也没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讲。
也不知道古代的男孩子是不是都成熟得特别的快,眼下不过十六岁的官闻景不论身量还是心思都同现代二三十岁的人差不多。
他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熟稔得仿佛自己的左手与右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初七心下想着,随手紧了紧头上的帽子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冬日里的寒风吹得两旁枯燥树枝“刮、刮”直响,两旁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们像是走在漫无边际的荒原里。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恩,是不小了,上次娘亲还提过找通房丫头的事。”他接着初七的话头说道,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期待,似是在期待初七能说些什么。
“我知道,”初七在他背上微微动了动,心里浮出一些怪异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看着阳阳长大迎娶新家娘一般,带着万般的不舍与酸楚,以及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思绪。
其实前几日就听翠蕊说活,夫人正在给官闻景物色通房丫头。不过其实在初七看来,他还太小,这么早就物色通房丫头对身体必是太过于不好了:“有定下是哪个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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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会注意字数的,好像变得有一点悲伤了。不知道各位想看我虐谁?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 我就是要她!
第五十五章 我就是要她!
到下午又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雪,初七支开窗子往屋外看了看,只觉原先好不容易被走出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又重新落了雪。
呼啸的冷风飕飕的透过窗子直往屋里钻,初七只看了一眼,便又忙关上了窗子。随手拿起小几上的毛笔,在画纸上顿了顿,最终却还是又放了回去。
眼下天气越发冷了,每每的在纸上还没画上几笔,就觉得手心冰凉得厉害。绣娘去绣楼里赶制新年的冬衣了,阳阳这些年头一直跟着孙大夫在学医术,也不在家里。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愈发的显得冷清得厉害。
说到阳阳,原先绣娘是想让他和初七一样,可以进书院读书识字的。但他的身体骨打小就差了平常孩子一大截,初七自是怕他在书院里有个万一,自己也来不及赶过去的。后来想了想,便提议让他跟着孙大夫学医。这样既长了见识,日后哪天不小心犯了病有孙大夫在旁边,她和绣娘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好在初七这个建议倒是颇为明智,阳阳日日泡在药堆里,这么些日子来身体果不然的比以前硬气了好些。
搓了搓手,又在一旁的炭盆上烤了一会,她这才拿起笔专心的画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屋外有人敲门道:“初七丫头,在屋里不?”
听声音必是翠蕊无疑,初七忙放下笔去开门道:“翠蕊姐姐,你这会子怎么有时间过来?”
“可冷死我了!”翠蕊一进门就冻得只搓手,一张俏鼻也是冻得格外的红通通的:“夫人遣我来问问你小姐的新衣怎么样了?”
初七闻言向着方才的画稿看了一眼,道:“快收尾了,你在这等等,一会好了我们一块过去。”
“那敢情好!”翠蕊一面说着,一面随手搬起板凳坐到了碳盆边烤火:“你屋里倒是够暖和的。”
“是盈朝和闻景拿过来的好碳,”初七头也不抬的回道,手里的活儿也未停下:“床底下还有好些呢,你也拿些回屋里烤去!”
翠蕊知初七与她们一向交好,少爷、小姐有了好东西,从来不忘分给她一份。便也没觉得有什么,直笑嘻嘻的道:“难怪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那里的碳还是从张婶那里讨来的粗碳,每次烤火的时候,那灰多得都能迷得人睁不开眼。”
听她这样说,初七咬着笔杆,揶揄一笑道:“可不是吗?你那边的好碳都巴巴的留给守敬大哥了嘛!”
“好你个死丫头,敢打趣我了是不?”翠蕊被她说得极为不好意思,作势要来打她,白皙的脸颊上隐隐的透出一些绯红的颜色。
初七笑着冲她吐了吐舌头,忙将画纸挡在身前,转移话题道:“快帮我看看好看不?”
最终,翠蕊只得悻悻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朝画纸上看去。只见纸上画着水眸桃颜的女子,一袭淡紫色的冬衣,右手半抬的凝在腮边。
衣袖是半大的广袖,袖口边缘是两到三寸的毛边袖。这倒是有些稀奇的,因为她们的广袖一般是用在夏日的裙衫上。此刻冬衣加上毛边缘饰的广袖竟仿佛成了整件衣服的点睛之比,衬得人贵气却又清雅得不咄咄逼人。
除却衣襟和裙摆处是绣着繁密的缠枝莲,其余处倒也没其他装饰,只是用平针绣出细小的暗纹水波。翠蕊即便是看着画,都能想象出随着衣服的摆动水波纹会隐隐约约荡漾开去的样子。
“可真美!”她怔怔的看着画纸,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轻声叹道。见初七颇为得意的挑眉,翠蕊不禁抿嘴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道:“不过好歹是年上的新衣,也太不喜庆了吧?”
初七一脸“非也、非也”的摇了摇头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夫人说了,反正今天不用去京里过年,也没那么些讲究。而且,她还说,这大新年里头个个都穿红挂绿的,越是这样的,才会越出挑!”
想想倒也是颇在理的,翠蕊想了想,冲初七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道:“夫人怕是想帮小姐挑夫婿了!”
听她这样一说,初七心底不由得“咯噔”一跳,想起官盈朝对慕容致远的心思,不由得替她担忧起来。古时讲究门当户对,那慕容先生即便在有才,说难听了也不过是个不得志的郁郁书生。这事夫人那里,怕是难得允下来的。
等她们两人到翠漪院的时候,正要推门进去。忽然从里头传来一声大喝:“我说了我不要!”
初七忙缩回了手,与翠蕊对视一眼低声道:“闻景少爷在里头?”
“我走的那会还不在呢!”翠蕊也是满脸的疑惑:“这会怎么就吵上了?我们这时候进去怕是不妥。”
这种时候还进去,那还真是不懂眼色的白痴了!初七叹了口气,缩了缩被冻得毫无知觉的脖子道:“要不我们先去你房里呆一会儿再来?”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屋里又传来官闻景的叫嚣声:“除了初七,我谁也不要!那个什么通房丫头,见鬼去吧!”
什么?!
初七猛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朱红雕花门。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闻景不一直是她的弟弟吗?就是和阳阳一样的弟弟。
好吧,她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她承认,她确实有感觉到官闻景的心思。但她一直都只是觉得闻景还太小,加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才误有了那种心思。
她甚至还没捋清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不是不捋,而是她压根就不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她和阳阳、官闻景、官盈朝,他们一辈子就这样相亲相爱的过下去就好。
“哈!”在初七万千思绪愁杂之时,一旁的翠蕊歪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调笑她道:“闻景少爷居然在发火,他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瞧见!”
言罢,她还“啧啧”了几声,那意思自是不言而喻的。初七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自己心里都乱死了,这厮还好意思看笑话!
这下倒是也不想走了,走挨在门边,听着屋里头的对话。
“混账东西……”只听着过了一会,屋里传来柳月清的大喝声。如此倒也没了下文,只听得里头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过年
第五十六章 过年
古时过年是从腊月便开始开始忙“年事”,一直到过了元霄,这年才是过完了。所以礼节、习俗的繁缛,还真是叫人忙得焦头烂额。
其实往年天气稍微暖和些,到也还好,人不至于那般惫懒。今年的冬季颇为寒冷,故而一日下来活计没做多少,人倒又还忙得头朝地脚朝天的。
绣娘那边的事情自不用说了,就是连带着初七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过年要给京里送的帕子、荷包、衣物等等一些。这些均是由绣娘和辛绣娘二人主绣,其余的绣娘在旁边绣一些不打紧的边饰一类。
因为过年的手续实在繁多,绣娘忙得不着闲,很多事都落到了初七头上。好比打扫、剪窗花、贴福字、挂门笺一类的。
官盈朝倒是清闲,日日捧着绣棚缩在初七屋里绣荷包。偶尔初七上前去猫头猫脑的看,她还猛的一下捂住,一张娇俏的小脸几乎是红到了脖根。看她这副神色,不用问也知道是绣给谁的。
其实现在官盈朝年纪大了,每每过年时与其他府里的千金小姐也是颇有走动的。故而新年里也要绣上好些荷包,以便做送人用。不过这些事,府里的绣娘动手便好,官盈朝这样认真而又小心翼翼如待珍宝一样的绣着荷包,初七实则还真是第一次见的。
有时候,初七看到她的样子都恨不得叹一句:那慕容致远是何其幸运,竟有盈朝这样好的女子如此的待他。有时候,她又担忧盈朝年纪还太小,傻愣愣的不知感情是何物,就这样一股脑全投进去,到时候受了伤也不知该有多难过。
总之,她忙得乱头乱脑也还是会不停的抽闲想着官盈朝和慕容致远的事。毕竟,盈朝还太小,又没什么经验。其实,她自己也是没有任何经验的。
大年三十那天夜里,夫人赏下来好些吃食衣物,一应均是好物。说是这些日子辛苦了绣娘,当然辛绣娘那边也是分毫不差的同赏过去一份的。
初七、绣娘和阳阳三人就围着桌子吃饭,吃饭前按规矩是先盛了三碗饭出来摆在坐北朝南能那一面。这是每年过年都必须有的规矩,初七和阳阳摆好饭碗,就规规矩矩的站到旁边。
等收拾好过来以后,绣娘就拿起筷子一面给饭碗里夹菜一面说:“爹爹、婆婆,来吃饭了。”
记得以前有一次,大概是阳阳四岁的时候,绣娘这样说了以后转身去搬凳子,阳阳就趁着这个空挡跑上前去将每个碗里的饭都吃了几口。
等绣娘回来时见饭少了,就嘀咕着怎么饭少了,有人来吃了吗?
阳阳一听她这么问,赶紧笑眯眯的说:“是爹爹回来吃了。”
那一刻,不说绣娘听了是什么感受,反正在一旁原本以为他只是饿了或者是在恶作剧的初七都觉得心底很不是味儿。
等用罢了饭菜,天色也有些见黑了。绣娘就出去点灯笼,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屋檐下,与官府院子里的张灯结彩、火烛通明相互映照着,越发显得喜庆热闹了。
趁绣娘点灯笼的空挡里,初七便带着阳阳去搬柴房里搬了些柴火回来。因为都是留着做饭的,所以柴火储藏得很好,不怎么湿。就着炭盆里的火星,一点便燃了起来。
“呀,今年的柴可是生得特别旺。”绣娘一进门见着窜动着火舌的火堆,不由得笑道。
生柴,亦是生财嘛!
初七也是笑,一张俏脸被火烤的红透透的,拍着身边的小凳子喊她来烤火。绣娘说还没磕头呢,便自去忙着拿黄纸、香烛。
这是绣娘的坚持,每年过年不回老家就要到院子里,对着东面老家烧香磕头。初七便嘱咐阳阳上前去帮绣娘拿,因为院子里的积雪未散,她自己则是拿了扫帚出去扫出来一块空地好便于祭拜。
等忙完了事情,三人这才又回去屋里烤火。刚进屋,屋外翠蕊就跑了进来。绣娘看见她,有些惊诧,只埋汰着:“这时候前院正忙呢,你怎么过来了?”
“嗨,这不闻景少爷有吩咐嘛!”翠蕊笑着冲初七挤眉弄眼的,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绣娘道:“都是稀罕东西呢,京里送过来的。”
“刚刚才吃过饭的。”绣娘接过来,将食盒打开,果然是些好东西。一样样色泽鲜艳的精致小点心,让人一看便有想大饱口福的冲动。
什么冰糖莲芯、丹桂花糕,还有好些绣娘也不成见过,自是叫不出名字的:“你快来吃些,前面忙得手忙脚乱的,必是也没时间吃东西的。”
“可还是绣娘知道疼我。”翠蕊吐了吐舌头笑道,一双手已是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手拿了两个点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翠蕊姐姐,今天夜里可有什么稀罕玩意看?”阳阳见翠蕊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禁拿了一块来尝。
“等下要去听戏,有你最喜欢的飞龙将。”说着翠蕊哽得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又道:“这会子戏班子那里正忙着呢,你和初七躲后台去听。”
“我还是不去了。”初七闻言忙摆手不同意,虽然穿越过来都十来年了,但她还是一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就头疼。
“不去也好,”一旁的绣娘也忙插嘴道:“一个姑娘家大过年的,跑出去像话吗?”
翠蕊闻言忙摇头嗔怪的看着绣娘道:“待会儿还要放烟火,也是京里头送过来的,听说稀罕着呢!闻景少爷可是千交代万交代的,一定得把初七叫过去。”
顿了顿,她抹着嘴边的屑沫,又拿了四块糕点,一面往外走一面嘱咐道:“还有舞龙、舞狮、踩高跷的,大过年可不就要热闹热闹吗?初七待会儿你可一定得来,要不闻景少爷和盈朝小姐可要怪罪我了。”
绣娘听着笑骂了她几句,道是多大的人了,还只知晓玩乐。虽嘴上是这么上,但还是紧赶着起身将翠蕊送出了院门好些路程,这才放心的转回来。
等进了屋,见阳阳和初七二人正安静的在碳盆边烤火,便笑了笑上前道:“怎么还在这里儿呢?不去看热闹了?”
阳阳看了看初七,又看了看屋外,脸上露出些许不舍,但仍是低头道:“姐姐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看他这幅样子,绣娘会心一笑,只觉得两个小家伙都长大懂事了不少,心底越发觉着欣慰。但也没说什么,只含笑看向初七。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烟火下的小心思
第五十七章 烟火下的小心思
初七一向疼阳阳疼得紧,绣娘知道她最后铁定还是得跟去的,便没说话,等着她自己决定。
果然初七一听阳阳这么说,便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宽慰的道:“我倒也想去看看烟火,要不娘亲也一起去吧?难得是京里送来的稀罕物呢!”
绣娘对她一笑,一面挽起袖子拈了针要绣东西,一面说道:“我这年纪了还图什么稀罕不稀罕的,你和阳阳去吧!”
今天是年三十的夜里,绣娘必定是要守夜的,要顾着柴火不能熄,屋里的油灯、檐下的灯笼也都是不能熄的。初七想了想,觉着绣娘确实也分不开身去,便劝道:“那娘亲也别绣东西了,难得大年三十的。”
他们说话间,阳阳早已起身去里屋拿了披风出来。听到初七的话,他忙将披风披在初七肩上,又走上前一把夺过绣娘手中的绣棚道:“娘亲也好好休息会儿吧,都绣了一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绣娘佯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好你个小子,敢教训娘亲了是不?”
初七在一旁看着直觉得好笑,伸手将披风整了整,又系好衣襟前的带子,嘱咐阳阳道:“你也去把披风拿来披上,外面冷得厉害。”
他们的披风均是官盈朝和官闻景不要了的旧物,绣娘拿着翻了新,按初七的设计改了改,穿上身倒是比新的还看着要好很多。再加上衣服的料子均是上好的,穿上身暖和得要命。
绣娘在一旁不忘叮嘱早些时候回来,等子时的时候还要去夫人那里磕头。等他们拾掇好,便出了门向着唱戏的院子去了。
哪里晓得他们在屋里这样一忙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去的时候府上的几个正主都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不过好在大过年的,一堆没事的下人也在跟前凑热闹,所以也不怕些什么。初七连忙拉着阳阳寻了个偏角坐着,虽偏了一些,但好歹居然还能看到全景。
看戏台上正在咿咿呀呀唱着不知所谓的东西,阳阳意见那飞龙将手持大刀,正气凛然的样子便两眼放光的盯着台上的花脸自顾咧开嘴笑着。
这大过年的,台上的戏像是倒也应景的,拉着长腔唱些喜庆的话,虽然没什么意思,可听的人却都是乐的很。初七听不大懂,只觉得这戏温吞。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台下发出一阵喝彩声,想必是到了精彩位置。初七虽不懂,但看他们这幅神色,便也忙探头去看。
“小七!”她正要探头看,忽然坐在主看台的官闻景窜到她身后,猛的一拍她的肩吓道。
初七被他狠狠的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的转头去看,只见官闻景和官盈朝两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你们两个家伙不好好待在台上看戏,跑过来吓我做什么?”
“嘘!”
却被猛然凑近身的官闻景阻止了,只见他双眼紧盯着看台,忽然将初七扳转身,指着天空道:“小七,快看!”
他离得近,温热的鼻息恰恰的喷在初七的脖颈上,有些麻麻的。初七缩了缩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正在这是那戏台前面忽然“嘭”的一声亮了彩,烟火声声震耳。一大片火树银花的浓烈,闪在空中再“砰砰”裂开,像是春日里猛然被风吹散的柳絮,又像是某个清晨在床前轰隆隆洒进来的满室阳光。
初七一下子不由得看得痴了,竟是连眼都舍不得眨。多像啊,和前世里繁复璀璨的烟火,就好像回到了前世一样。
“好看吗?”见初七看得痴了,官闻景勾唇一笑,微弯下腰俯身贴在她耳边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打破这一瞬的美好,又好似在精心呵护着什么。配着男子独有的低沉嗓音里隐隐露出半星甜腻与诱惑。
“恩。”初七头也不回的应道,随即觉着这样的动作似乎太亲密了一些,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若是放在以往她倒没觉得什么,但自打上次在门外听到官闻景和夫人之间的对话后,她总觉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与闪躲。
好在官闻景似乎没察觉出什么,只笑了笑接着的道:“要不你留在府里,以后每年都看烟花,可好?”
他问得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问完后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初七,含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
内心明白官闻景的意思,初七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他道:“我本来就一直在……”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在不远处的官盈朝兴匆匆的跑上前,拉着官闻景的衣袖道:“那我呢?哥哥也要养我一辈子吗?”
本来是在期盼着初七的答案,猛然被官盈朝这样一打断,官闻景没好气的瞪着她道:“你呀,这要看你怎么决定了!”
官盈朝闻言嘟了嘟嘴,显然不满意官闻景这样的回答:“哥哥你偏心,想要留初七在府里,那我肯定也要留在府里。”
一旁的初七被他们兄妹俩一来一去的说糊涂,她眼下在官府的身份说到底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也不算是盈朝的贴身婢女,但还是每日跟着伴读。盈朝的一应衣物、饰品,均是要她来动手设计的。
她是下人,却不是府里绣活计的绣娘,不是服侍主子起居的婢女,也不知是什么。
听官盈朝这意思,大抵日后自己是要跟着她当陪嫁丫环一类的。可是她不想跟绣娘和阳阳他们分开,转眼看了正和官盈朝说话的官闻景一眼,初七抿了抿嘴,若说做了通房,自然不可能再去当陪嫁丫环的。
官闻景样样都是好的,性子好,对自己也算是千般依顺,万般牵就的,但……
她又朝官闻景看了一眼,正听见他对官盈朝说:“这事我也是不同意娘亲的想法的,那地方你去了一辈子也出不来,但总归是要你自己决定的。”
听他这样说,初七脑子飞快一转,脱口道:“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盈朝要去哪里?”
这样问出了口,她随即又有些后悔。他们两兄妹自然也有自己的事,自己可以与他们一起肆无忌惮的欢笑完了。但上位的总归有他们自己的事,她怎么好横插一脚,随便乱开口问。反正肯定是不关她,他们才没有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她又忙说了句:“我看你们说得挺严重的,是盈朝有什么事么?”
“能有什么事!”官盈朝耸了耸肩,与官闻景对看了一眼答道:“总不过是娘亲胡乱想出的鬼心思。哥,你说是不?”
“恩。”官闻景也随即接话应道,这一话题也就此被简单的一笔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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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虽然不怎么隆重,但至少还是要给你们一些奖励的。比如要求剧透,或者要求不要虐谁什么的(因为马上要开虐了,呵呵)又或者要求我什么时候更3K,因为3K大约是我的极限,呵呵!反正只要有什么要求,请你留言了,我会跟你联系的,恩,麻烦你了哦~o(∩_∩)o。。。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生变
第五十八章 生变
“注意些脚下。”绣娘一面在前头开着路,一面头也不回的叮嘱着。
其实这年节上,官府处处都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的,即便眼下是子时浓黑的夜幕下,也可清楚的分辨出眼前的路面。
可绣娘还是不放心,非叮嘱着初七他们姐弟两在后面跟着。
好在揽花厅离他们住的地方也算不得远,走上不下半刻便能到了。半月的雕花窗上贴着精巧的剪纸窗花,有几张甚至还是初七剪出来的。
阳阳隔得老远便瞧见了,直嚷着要绣娘和初七快看。绣娘抿嘴一笑,神色里颇有些欣慰与自得。但还是惩罚性的伸手打了下阳阳嗔怪道:“这会子厅里人多着呢,你可别瞎嚷嚷!”
说着他们三人已到了花厅门口,里头果不其然的已有好些子下人候着了。站在下人堆里的辛绣娘一眼便看见了他们,招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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