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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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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农村里收水稻,是有一套流程的。
而工具,也是各有样式。
说道工具,首先用到的,便是割刀。
割刀不长,也就手掌般长短,一头是木柄,用来握手里的,另外一端是小弯刀,这小弯刀并没有多少锋利,但是因为弯刀上全是锯齿,因此,割起水稻来,也是轻松的很。
卷起裤腿,挽起衣袖,左手将水稻都理在手中,右手一用力,刚还站在田地里的水稻,立马就扑倒在地上了。
随着水稻的倒下,稻谷也正式离开了泥土。
这就是第一道工序。
熟练的农夫,半个时辰就可以收一亩地的水稻。
这是个粗活,严格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技术含量,但经验丰富的村民,则会将收割好的水稻整齐的摆放好,因为接下来,是很关键的一步,要将稻谷从稻秸上脱下来。
这个过程,是个废体力的事情,一般都是几个男丁轮流来。
用事先准备的宽口容器,将稻秸连着稻谷一同放进去,再拿石头去敲,将一颗颗稻谷敲下来。
因为刚从地里弄出来,稻谷还是泛着青绿色的,还有些潮湿。
同时,还会有被同时敲下来的稻秸秆,青绿色的,短短的。
这脱稻谷,很辛苦,有些时候,人们会换一个方法,直接拿稻秸摔向石头,利用这个撞击,去将稻谷给脱下来。
而这个工作,往往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因为村民们都舍不得哪怕一粒稻谷落在地里,都是尽心尽意的去脱稻谷。
这脱落的稻谷,慢慢的积少成多,终于满了一筐又一筐,而这些,就是村民一年的收成,来年的口粮就全在这里了。
将这略带潮湿的稻谷运回家,并不能马上使用。接下来,是要让这些新鲜的稻谷接受太阳的暴晒。
只有通过暴晒,才能让稻谷尽快干燥,否则,潮湿的稻谷,是很容易发霉出芽的。
暴晒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找块平整的地,将稻谷铺开,薄薄的一层,可以让每一粒稻谷都被晒到。
这暴晒,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要连续晒至少七八天时间。
因为是在秋季,所以天气还是不错的,基本上,都是晴天为主。
经过了充分的暴晒,稻谷也变得金黄金黄的。
谢运家里,桂花正在安静地绣着花,忽然,门被轻轻地推开。
桂花回头一看,这真是一看吓一跳!
来的人正是阿圆!
“桂花,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阿圆走了进来。
因为屋里没别的人,谢太婆,谢运夫妇都去田里干活了,桂花连忙说:“你不要过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到门外去,我们再说话。”
阿圆说:“桂花,我们过去不是都一起玩的吗?当时我都拉着你的手呢?现在,我不过是去京城读了一趟书,你我就生份了吗?”
桂花一本正经地说:“过去是过去,当时我们还小,现在,可不行。”
阿圆还不愿意,桂花拿起一把扫帚就打了过去,阿圆只好退了出去。
隔着一道门,阿圆说:“桂花,你知道吗?我是从京城学堂逃回来的。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没看到你就不行啊!没有你在,我根本就学不了什么。”
桂花听他说的诚恳,心软了,叹了口气,“可是,你娘希望你去京城,她也不喜欢我们一起玩,再说了,我也大了,有的人十三岁就嫁人了,我怎么能天天和你玩呢?”
阿圆说:“我娘的问题,我来解决,可是,桂花,你不能总是不见我啊!”
桂花说:“既然如此,那你去把你娘的问题解决了,再来找我吧!你娘不喜欢我,我也要尊重她的意见才对。”
阿圆叹了口气,看桂花如此坚持,只好说:“桂花,我一定会说服我娘的,你要等我。”
可是,话还没说完,谢运回来就看到了。
“你这个畜牲,又来毁坏我闺女的名声是不是?”谢运操起一把扫帚就打过去,阿圆被打了一下,直叫疼。
“你还知道疼啊!看你还敢不敢来!”谢运又冲过去,阿圆急忙跑走了。
桂花叹了口气,从屋内走了出来,“爹,你这又是做什么呢?若是打伤了他,他娘又会找你的错处。”
谢运重重把扫帚往地上一扔,“哼!他们一个一个都是什么样的身世!我没找他们错处就不错了!他们还敢找上门来!”
杨府内,杨端午躺在床榻上。
杨端午突然很想吃鱼。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要吃到鱼不可。
这对于饮食一向随意的杨端午来说,很是特别。
倪重阳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妇人怀孕后的一种**型反应。
只要不是什么孕妇禁忌的食物,想吃就可以吃点。
更何况,鱼,是一种很有营养的食物。
虽然让杨府准备一条鱼不是什么难事,但倪重阳还是想精益求精。
一大早,倪重阳就跟着杨府里买菜的人一起上了街市。
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挑一条适合杨端午的鱼。
草鱼有股味道,鲤鱼刺太多,鲫鱼肉质一般般,最终,倪重阳挑了一条鲢鱼。
鲢鱼味道鲜美,补中益气,很是适合怀孕的杨端午。
倪重阳左挑右挑,选了一条两斤重左右的。
回到杨府,倪重阳亲自下厨,将鱼开膛破肚,去鳞去鳍,又切了点碎生姜和葱段,洒在洗干净后的鲢鱼上,再放进大铁锅内隔水蒸。
这种清蒸的方法,将鱼肉的鲜嫩最完美的保存了下来。
看见倪重阳端着热气腾腾,冒着鲜甜鱼香的盘子进来的时候,杨端午笑的很开心。
配着一碗白粥,杨端午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一条鱼都吃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98 鸳鸯
“是么?只怕是口说无凭。”端午说。
林老爷坚定的说:“端午姑娘若是不相信,反正今天大家都在了,我就当众把家产给分了,我老了,也不中用了,林家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这样可以骂?”
端午有些感动,可她想到了一个计划。
“既然你愿意,那不如快点证明给我看。”端午说。
林老爷抚须点头:“端午姑娘放心,等下我们出去,我就给宗闰契约。”
林安夜站在门口,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谁?”林老爷喝了一声,林安夜走了出来。
“安夜,怎么是你?”林老爷垂下脸,愧疚地说,“爹爹害了你一生的幸福,爹爹当初不应该拦着你和端午姑娘的。如果爹爹早知道端午姑娘就是恩人的女儿”
“林老爷,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感谢你当初的阻拦。”端午打断了林老爷的话。
林安夜两肩抖动着,喃喃道:“爹爹,原来这些年,你一直承受了这么多,可儿子却还总是不听话。儿子对不起你。”
林老爷叹了口气,“安夜,那是我们欠人家的。你要记住,我们林家,欠了杨康一家人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帮他们,再不能出卖他们了。”
林安夜重重地点点头。
“不过,说起杨康这个人,我经商各地,好像在京城听人说,他去了西蜀卖盐,又好像说是去了北狄做生意。我所听说的,都是他还没有遇害。”林安夜回忆着。
“真的?”杨端午一阵惊喜,“我就知道我爹爹还活着的。我真想去京城问个清楚。”
“流言不足采信。”林老爷直叹气。
“可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端午郑重说道。
“可眼下,我最重要的,是保证你们安全。”林老爷说,“安夜,爹爹打算把现有林家的一半财产,都给杨宗闰名下,你不会有意见吧?”
林安夜点点头,“爹爹,你也说了,这是我们林家欠杨家的。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在门外的倪重阳,听到了这一切,他转身回到大厅听戏。
林老爷和众人走了出来,戏子唱好最后一出戏,林安静给了他们赏金就让他们走了。
然后林老爷当众宣布:“这是契约,一式三份,有老夫亲笔按压。从今以后,林家所有财产,一半归林安夜,另外一半归杨宗闰,至于小女儿林安白的嫁妆,则从两位财产中各出十分之一。这上面写好了各处田庄和珠宝金银的归属。”
众皆哗然。
谢灵也是大吃一惊。
“不,岳父大人,我不能要。”杨宗闰连忙上前,“林家有困难,我反而过来分走这么多财产,我还是人吗?”
“宗闰,这本就是属于你的。”林老爷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我这样做,可以平息你我之前的仇恨,却是再值得不过的了。”
杨宗闰懵住了:“爹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进去我告诉你吧。”林老爷看了一眼谢灵,“夫人,你也进来吧。”
谢灵双脚却好像被钉住了,动不了。
“娘,林老爷叫你了。”端午拉了拉谢灵的手,谢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端午说:“端午,娘是不是哪里错了?为何林老爷会把财产给我的宗闰?为什么?”
“娘,您过去听听林老爷怎么说,不就知道了么?”端午柔声安慰谢灵,“林老爷今天做的,也是为了弥补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再恨他了,好不好啊娘。”
人生已经是太多的凄苦,再多一份恨实在是太苦了。
不如退一步,得海阔天空。
谢灵苍白的脸上现出难以名状的痛苦来,杨宗闰扶着谢灵,跟着林老爷走了进去。
端午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茶点,却没有心思品尝。
奴婢们三三两两地在她身边打扫。
倪重阳将手放在她手上。
她凉凉的手好像盖上了一条轻柔而厚实的被子。
“端午,跟我去京城吧。知府大人,倒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倪重阳说,“林安夜在京城生意网也比较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网,整顿力量。”
端午想了想,说:“我知道,我们留在清河县,则会成为瓮中鳖,坐以待毙,并且,谢家现在变得空前强大,我们就算医馆做的再大,桑田买的再多,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不如去京城搏一搏。”
倪重阳点点头:“林家若是和我们和好,其实我们实力也会变大。毕竟林家在全国,曾经开了这么多分部,也算是认识了很多人。并且,我打听到,下个月熙宁寺又吃斋节,谢家人为了在吃斋节日上有好的表现,定然不会对我们有过大的举动。”
“如今我们在谢家人的眼中,不过是待死的鱼儿,他们又怎么会在意呢?”端午抚摸着随身带着的玉,那是他们杨家的玉佩。
杨家的传家宝,则是给了二丫,这款玉是没有传家宝那么好,可也是杨康精心采购来的。当初是给她做订婚玉的。
“你放心,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难走,多么危险,我都会陪你一起走。”倪重阳说。
端午会心点头。
然后杨宗闰他们已经走出来了,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已经和解了。
“在我迎娶安静的那一刻起,我和林家的所有恩怨,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杨宗闰说着,跪在林老爷面前,“您是我的岳父大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林老爷高兴地眼睛里笑出泪珠来:“好,好,好孩子。”
林安夜上前,把杨宗闰和林安静的手交握在一起,“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然后接下来,林老爷让奴婢把房间收拾干净,拿来四根直长的红烛,在屋子四个角落点燃,顿时,房间里亮如白昼。
张叔在门口守着,然后,一行人在屋里坐好,商量怎么对付谢家人,找到杨康的大计。
“当年,新帝依靠谢太傅的势力,然后先帝又过于残暴,不得民心,所以才顺利取代了先帝。可杨康将军是先帝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帝对杨康多有忌惮。杨康却不是这样想。他并不因为新帝对他有偏见而不再为国效力,相反,他还处处身先士卒。谢太傅却对杨康手中的兵权颇为眼馋,于是,在新帝面前说尽谗言,终于让新帝下定决心,把杨家一门英烈,满门抄斩。可是,这满门抄斩一名得民心的忠臣,如何斩的合情合理,却让皇上头疼。最后,还是谢家的人献策。假意拍杨康去征西部叛贼,然后谢太傅的儿子为副将,从中作梗,让杨康打了败仗,失去民心,再骗他回家,污蔑他通敌叛国。这便是当年冤案的真相。可惜,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相信了。”林老爷声音低沉,讲的时候哽咽了。
林安夜拍拍林老爷的肩膀,“爹爹,不要难过。其实我们林家,也遭了谢家的设计。多年前,谢家人就像要我们的染坊了,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我爹还迎娶了谢家的小姐,也就是我娘,那分明就是谢家人的美人计”
“别胡说,安夜,不管是不是美人计,你娘对爹爹是真心的。爹爹也是真爱你娘。”林老爷厉色打断了林安夜的话。
“原来仇人是谢家。”谢灵叹了口气,“可惜,我却随了他们的姓,认了谢家远亲做娘。”
“娘,谢太婆一家人和我们关系很好,他们早就在谢家宗籍里出了五服了。根本不能算是谢家人。”杨端午提醒道。
她可不想看到他们胡乱认仇人。
仇人已经很多了,如今是要少一个算一个。
倪重阳说:“还是谈谈去京城的事吧。我和端午打算把清河县的医馆给卖了,去京城开。”
端午一怔,可是看倪重阳如此坚定的眼神,她便也默认了。
林安夜说:“京城我有很多熟人,我和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么多谢林兄了。”倪重阳也很大方,并没有对情敌表现怎么的排斥。
谢灵担心的看着他们;:“端午,你这样过去,谢家的人会放过你吗?”
“娘,我们不能永远住在二姐夫家里。”端午说,“去京城也容易打探消息。”
“那我也写封书信给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和我有过几面之交,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照应你们。”林老爷也出谋出策。
“那你不去吧?”林安静犹豫地看着杨宗闰。
“嗯,我留下来陪你和与岳父。”杨宗闰说。
林安静红着脸低下了头。
都安排好了,倪重阳回去,把桑田暂时交待给张大婶和张草根两个人。
一夜醒来,树梢上披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田间,小麦也正努力的适应这冬天的温度,只要熬过了寒冬,来年便会是一个丰年。
树上的叶子,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偶有的几片树叶,也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村口的一只狗,没了往日的精神,身上的毛发也脏了许多,看样子也是怕水冷了,好久不洗一下了。
路上的行人,也总喜欢把手塞进衣袖里,缩着个脖子快速的走着。生怕走慢了,会受寒。
只有等太阳爬高了之后,街道上才会多些人,似乎一天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是适合活动的。
倪重阳敲了敲张家的破门。
张大婶迎了出来,见是倪重阳,忙说:“草根,快温碗鸡汤,倪公子来了。”
“不必客气。”倪重阳把两袋银子给他们:“我听端午说,桑田只有交给你们,她才放心。这是一点点心意,希望你们收下。”
张草根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我都好些日子没看到端午姑娘了?她究竟要去哪里?危险不危险?”
“放心,有我们呢,端午会好好的回来的。”倪重阳点点头,很是郑重。
张草根还是很担心。
倪重阳笑道:“端午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些田地了,如果你们真有心,就好好的帮端午照看好桑田。至于那些需要收租的田地,也都暂时给你们管理,收来的租金都给你们。”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大婶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想到那些租金,心里可乐唿唿的了。
“这是端午的意思,你们就照着做好了。”倪重阳说着就走了。
“怎么这么客气呢,这么冷的天,也不喝碗热汤再走。”身后,传来张大婶的声音。
倪重阳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夜色凄迷。
谢灵在烛光里,给端午绣冬袜。
明天就要起身去京城了,端午是个想到了就要执着去做的人,谢灵当然是怎么劝都劝不住的。
京城偏北,自然比清河县冷,谢灵只有多给端午做一双袜子,她才放心。
“娘,您就别忙了,其实我袜子有很多了。”端午苦笑着摇摇头。
“你的袜子虽然多,可哪双不是残缺不全的,不是这里破了一个小洞,就是那里需要缝补的。我当然要给你添双新的了。”谢灵嗔怪道。
在娘的心里,端午永远还是长不得的孩子。
端午心里一暖,“好吧,多谢娘亲。”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几件冬天穿的袄子,帽子,她几乎什么都不带。带多了繁重,她总是喜欢兮然一身。
“你这个女孩子,怎么银子也不多带点,出门在外的,没有足够的银子怎么绑身呢。”谢灵说着,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放在了端午的行囊之中。
大铭朝的都城,高高的城墙让人望而生畏。却还是包不住里面的繁华。
熙熙攘攘的人流或挑着担子,或推着车子,从城外往里挤。
进城的路显得宽阔的很,钻进了城门,便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黄色的旌旗插满了道路的两旁,或是药铺,或是酒楼客栈,还有些当铺铁匠铺什么的。
大嗓门的吆喝声喊的也是很有节奏,路过的人,总会被吸引而探头进去看看地方。
三五成群的人各自围成一桌,端着敞口的碗饮着酒,喝的开心的时候,根本不用下酒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99 凯旋
林安静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端午妹妹对画也有兴趣?”
杨端午伸出纤纤玉指,赞叹说道:“这画中的远山,层峦叠障,用墨干浅,真是极妙的手比。”
林安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讶,瞪大了眼睛继续听杨端午专业的鉴赏。
杨端午继续说道:“这画静中有动,画中那童子横着吹笛,充满灵气,是点金之笔阿!”
“什么画这么好?”忽然,从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一会儿,这个男人就站在了杨端午的面前。
见有客人上来,林安静也站了起来:“这位客官,可随便看看。”
“刚才说的画,就是这副吧,”男子指了指面前的一副画说道:“多少钱,我买了!”
难得有如此爽快的客人,林安静笑着说:“这画可是我们的震馆之宝。”
杨端午也听的明白,这言下之意便是这画价钱不菲。
这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林安静说:“不够的话,我让下人送来。”
就这样,杨端午帮林安静卖出了最贵的一副画。
林安静想送几副画给杨端午,却被杨端午谢绝了。
于是林安静提毫自己做画,一柱香的工夫,一株并蒂莲就已经画好。
“端午,这幅拙作,你可不能推辞了。”
端午很是喜欢,“嫂嫂这么说了,这画我就收下了,不但要收下,还要让人裱好,挂在我床前,日日都看。”
那并蒂莲连理枝缠绕迂回,代表着林安静和杨端午深切的知己情谊。
可是,让杨端午出乎意料的是,谢老爷和她的这次合作,几天之内就传出了清河县,连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甚至于,单纯的交易,竟被说成是身体的交换。
这日,城镇打烊回家,倪重阳和杨端午都很疲倦,何湘捷也没多管他们,还帮着二人铺好了被褥。
徐春玲最近和她娘家那边的人好上了,一起去了京城旅游,也刚回来没多久,见了,嘴巴一歪,冷笑道:“这天下竟有这么无耻的女子,还要让自己的婆婆给她铺被子。”
端午听了,淡淡一笑,她真的很累,医馆新开张,有很多事要她打理的,她可没功夫和徐春玲这么无聊的人吵架。
何湘捷走出来,去厨房里倒了热水,挪到倪重阳面前,给倪重阳洗脸,徐春玲更加看不舒服了,“该是娘子做的事,竟都给自己的娘做了,真是可笑。”
何湘捷忍不住说道:“姐姐误会了,他们夫妇二人,大清早就出门的,忙了一天了,而我也没能帮的上的,不过是倒个水,铺个被子而已,也不累。”
徐春玲鼻孔里冷哼一声:“不累?我看你日后被人戳嵴梁骨,说你有个爱出风头的儿媳妇儿,看你还累不累。”
何湘捷看了倪重阳一眼,倪重阳问:“大娘,这话怎么说?”
徐春玲冷笑:“如今谁不知道,杨端午可是攀上了高枝了,只怕是重阳你都配不上她了。”
端午在屋内听的一清二楚的,她奇怪徐春玲说这话,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呢?
“大娘,我却是听不明白了。”倪重阳也煳涂了。
徐春玲说:“你不明白?你都戴了绿帽子了,你还蒙在鼓里,我都替你可怜。”
什么?端午走了出来,“大婆婆,你这话是何意啊?什么叫重阳哥哥戴了绿帽子?”
徐春玲站了起来,“满城都在说你和谢老爷有私情,所以谢老爷才会送了个店铺给你们,我这次去京城,都听到茶铺的小厮,都在议论这事,你还想瞒着谁?”
端午脸色都白了。
倪重阳气得拍了下桌子:“简直一派胡言!这是根本没有的事!”
徐春玲已经转身要走了,“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你还不相信呢。可笑的是,我在那里喝茶,那些小厮还指着重阳的名字,说重阳是个吃软饭的,要靠老婆卖肉身给他赚店面的。”
徐春玲讥笑着走了,她最近和娘家人的关系搞好了,娘家人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赔老人旅游和聊天,所以她硬气了,回复了冷言冷语的旧模样。
“竟有这样的事么?”何湘捷斜着眼睛觑端午的脸。
端午接过何湘捷的盆子,笑道:“婆婆,我和重阳哥哥都说好的,乃是和谢老爷做一个交易,所以他才肯买下医馆与我们。婆婆不信,可以问重阳哥哥的。”然后端着盆子走去倒水了。
倪重阳把何湘捷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娘,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过些日子,端午就要进入谢家作坊,为的是传授她的养蚕技术。谢老爷给我们买好医馆,我们给他技术,事情就这样简单。”
何湘捷叹口气:“娘不是不相信你们,娘只是担心你,这事若是被人传成了这样,只怕你要顶着多大的压力了。”“我们行的正,就不怕被人说,时间会检验一切的,等谢家的人,学去了这技术,流言自然就会被击破了。”倪重阳说。
夜深,端午还是睡不着。
倪重阳点起蜡烛,问端午怎么了,端午说:“我总感觉,这流言是有人蓄意的。你想啊,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谢老爷一定不希望有人知道,而李家药铺的人,他们更不希望借助这事,给我们医馆打响知名度。我听说,李掌柜去找过谢老爷好几次,谢老爷也放下架子跟他解释。所以我猜,一定是有人故意想把这流言传播出去,诋毁我们的名誉。”
倪重阳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可会是谁呢?”
“究竟是谁,我还不敢下定论,但是,重阳哥哥,真金不怕火炼,如果我们可以把医馆经营好,到时候那个诋毁我们的人,自然会气急败坏,露出马脚了。”
倪重阳问:“这个传播流言的人真是心肠歹毒,我若是知道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
而今夜,李如湮也和自己的父亲,大吵了一架。
“你以后再不许和杨端午来往!这个女子,竟然和谢老爷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李如湮爹正襟危坐,语气凌厉。
李如湮坚定说道:“这只是传闻,我不相信端午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管是不是真的,可流言已存在,你还是要许配人家的,若是跟她来往频繁了,媒人会怎么说你?如湮,听爹的话,别和杨端午说话了。她若是找你玩,你也不必理睬她。”李如湮娘上前,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温柔劝慰。
李如湮想起刚才,她刺绣的时候,差点让针戳破了手指,就感觉到不祥了,果然。
“我和端午一见如故,就好像亲姐妹一般,要我和她断绝往来,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湮爹想不到平时温柔胆小的女儿,此时竟然这么违背他,再想想他大哥在镇上的药铺,被杨端午新开的医馆抢了生意,连带他的股份也受了损失,胸口窝着的一团气,就越积越深,他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杯子,拿起来就往地上,狠狠地摔了过去。
“啪!”杯子碎裂在地上。
“总之,我警告你,你若是和杨端午再说一句话,爹爹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李如湮委屈极了,捂着脸跑走了。
如湮娘要追过去,被如湮爹喝住:“你不要管她!她想明白就好,若是想不明白,只怕也是无用的!”
“老爷,你这话是何意思?她是我们的女儿那。”如湮娘关上了门,坐下来,“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
“哼,她若是这么不听话,我倒是后悔,当初为何要养她。”如湮爹眼中闪过一抹温情,“可是当时,我们的孩子不在了,若是没有如湮”
“老爷,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小心人多口杂。”如湮娘小心打量了一下门口窗外,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怕什么,如今,老太爷也已经死了,家产当分的都已经分完,就算让他们知道,如湮是我们捡来的孩子,也影响不到我们什么了。”如湮爹许是想表示自己不怕,大着声音说道。
如湮娘叹口气说:“不管如何,还是要小心些为好,你要知道,如湮可是瑞王的嫡亲女儿”
说到瑞王,如湮爹沉默了。
窗外是一片鸦青色的天空,死气沉沉的,月亮躲地连影子都看不到。
“怕什么,当时的瑞王,已经成了当今皇上,山高皇帝远,谁又能相信,如湮就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女儿”最后,如湮爹,嘴角勾起不屑,悠然说道。
如湮回房间,继续刺绣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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