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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掌门-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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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李守义,李守义说没什么分别,其实大有分别。
如果是被人救走,那么证明梦萝的身份绝不简单,起码不是一个普通的苗女。
如果是被人劫走,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大的可能是梦萝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她一直对自己隐瞒。
无论哪一种可能,梦萝绝不像在他面前表现的那样单纯。
想到这里,丁鹏有些失望,他以操行之的身份示人,虽然表现得冰冷孤傲,但是对这个苗女还是挺有好感的,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
在想这些事的时候,操行之已经走在了去往陕西的路上。
这一次他被委派前往长安城办事,他的师父叶孤瞻已经给他说清了厉害,目前的长安对同心盟是不友好的,希望他能谨慎行事。
操行之并不担心,因为他只是丁鹏的傀儡分身,丁鹏远在千里遥控,这种绝对的安全感,让他无所畏惧,因此从这几次的拼杀经历可以看出,他将操行之那种彪悍的性格演绎的非常完美。
这大概是他假扮操行之,伪装的最相似的地方了。
当然,不怕死无所惧是一回事,真正做事的时候还是要谨慎小心,毕竟这个分身丁鹏用得很趁手,并不希望他有什么损伤,从柳艳姑的经验看,分身也是会死的。
因此操行之决定绕路而行,不直接去长安,而是旧地重游,先去宝鸡城看一看。
就当是前哨,为真身重回中原探一探虚实情况,如果危险不大,丁鹏就决定亲自来宝鸡,了结一些当年恩怨。
绕路而行可以多消耗一点时间,目前的情况,自然是越晚去长安对自己越有利。
不过他需要先找一个借口,这样盟中万一质询起来,也好有解释。
正好操行之在总盟听到一个消息,新成立的宝鸡分盟,最近受到四海帮的强力排挤,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是很好的借口,谁都知道操行之好斗,自己人就在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依照他的性格,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在路过商洛的时候,操行之便借酒醉之名,在当地的同心盟分盟扬言说要给四海帮宝鸡分舵好看。
十日后,操行之来到了宝鸡城外。
旧地重游,他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因为这个旧地不是一般的旧地,它可以说是丁鹏这一世的重生之地,是他的起点,也是他折戟的伤心之地。
有很多的人和事,随着时间并不会淡忘,反而会越来越清晰,因为它们就像心中的刺,时时刻刻发出隐痛提醒着不能忘记过去的惨痛。
操行之紧紧地捏了一把流风剑的剑柄,大步进入城门。
“操大侠?”
一声惊呼让操行之回头,不远处是一位发须皆白的魁梧老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镖师打扮的汉子。
操行之皱了皱眉头,不管是自身的记忆还是丁鹏的记忆,一时都没有想起这位是什么人。
白发老人疾步走近,自嘲笑道:“操大侠贵人事忙,估计是不认识在下了,老夫是宏远镖局总镖头丁擎雷,曾和操大侠一起剿灭过灵山邪派。”
操行之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不过他的样子一向面瘫,表现的并不异样,楞了一下,才开口道:“丁总镖头?两年未见,总镖头为何如此苍老!”
也不怪丁鹏没有认出人来,实在是丁擎雷的样子变化太大,记忆中他是一个红光满面魁梧结实的大汉,虽然年纪偏大,但由于长期练武,外表看起来并不老迈,但是只过了区区两年,丁擎雷竟变得如此沧桑衰老,而且一脸暮气,看起来足有八十岁。
丁擎雷闻言,苦笑道:“一言难尽……,操大侠,当日一战,老夫对大侠的风范实在是心存仰慕,久久思念不已,这次终于再见操大侠,可否让老夫做个东,咱们一醉方休?”
操行之淡淡笑道:“丁镖头言重了,正好在下也有事询问总镖头,咱们就在附近找个酒家坐坐。”
丁擎雷道了声好,热情地引着操行之前行,不过他并没有在附近找酒家,而是又走了一条街,直到寻找到一处上档次的酒楼,这才款款相邀操行之上楼。
上到二楼,找了一间临街的雅间,丁擎雷热情地请操行之坐了,又将身后的两个镖师分别介绍给操行之,一个姓莫,一个姓马,都是久走江湖的精干汉子。
闲聊了几句,等小二将酒菜上了,丁擎雷和莫马二位镖师热情向操行之敬酒,操行之酒量极豪,来者不拒,一一干了,喝过几巡后,气氛放开了不少。
丁擎雷又喝完一杯,重重放下酒杯,叹道:“当日跟随操大侠剿灭灵山派,诛杀了几个妖孽,可惜被那为首的魔头跑了,不知操大侠在江湖上可曾见过那丁鹏贼子。”
操行之摇摇头,没有说话,别人喝酒是越喝话越来,他是越喝话越少,本来人就沉默,现在更是不言不语。
不过丁擎雷三人的热情已经被酒点燃,只听那姓莫的镖师道:“总镖头,当日你不曾带我们前去,如果我和老马在,绝对不会让那魔头跑了,要是诛杀了他,少镖头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
说到这里,莫镖头看到丁擎雷脸色不愉,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多了,赶紧打住话头。
不过另一位姓马的却是不看人脸色,顿时附和道:“谁说不是,要是总镖头带上我和莫老哥,定叫那丁鹏有死无生,少镖头也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自暴自弃,也许……”
砰!丁擎雷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喝了几杯马尿,说什么胡话!”
马镖师急忙住嘴,低下头吃菜,莫镖头劝场道:“总镖头勿生气,老马是个快嘴巴,他不是有心的。”
丁擎雷看了看操行之,尴尬道:“让操大侠见笑了,家门……不幸,哎,老夫实在是惭愧。”
操行之心中一动,故意问道:“看总镖头之情,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如果不见外的话,可否对操某说明,也许在下可以帮的上忙。”
丁擎雷白发颤动,苦笑道:“只是一些无奈家事,不敢劳动操大侠大驾……”
操行之笑道:“总镖头是个痛快人,何苦学这么婆婆妈妈,有需要在下的,当说无妨。”
丁擎雷迟疑了一下,说道:“承蒙操大侠看得起,老夫那就厚着脸皮求个不情之愿,老夫想请操大侠代为说媒,不知大侠可否帮忙?”
“哦?替何人说媒?”
丁擎雷叹了口气,郁郁道:“替老夫那个不肖之子说媒,不瞒操大侠,这桩亲事老夫原是绝对不同意的,但奈何拗不过那个小畜生,老夫只有这一个独子,怎忍看他每日以泪洗面?又担心他一时心情郁结,出什么岔子,因此最后想想,索性遂了他愿吧。”
操行之不解道:“在下看丁总镖头也是一位开明之士,既然贵公子愿意,为何要苦苦反对?”
丁擎雷一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那个马镖头又忍不住了,出声道:“我们家总镖头实在是菩萨心肠,要是换了我,别说一万个不同意,还要打上门去问问他白鹤门,为什么要纵容一个残花败柳来勾引我们公子,他们是怎么管教弟子的!”
“老马!”
丁擎雷喝了一声,马镖头又不说话了,不过这一次操行之看得出来,其实这番话原本是丁擎雷想说的,不过碍于身份,自然不能由他说出来,不过下面一个镖头说说就没什么影响了。
不过操行之无心计较这个,他敏感地抓住了几个字…白鹤门,丁鹏心中顿时记起了那个面目已经有些模糊的女子,虽然面目模糊,但她的名字和她与自己的纠缠,丁鹏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白鹤门女弟子,姬凤。
说来那也是一个极端可怜的女子,被柳艳姑陷害,九死一生,又在阴错阳差下和自己发什么了一段露水姻缘,丁鹏心中对她有很大的愧疚,只是当时他便如丧家之犬,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只能狼狈逃往西域,对姬凤的下落也就无从了解。
这一次,又从丁擎雷等人处听到了她的师门,操行之急切问道:“白鹤门?是严北斗严前辈的白鹤门?”
丁擎雷点点头,汗颜道:“正是!”
操行之又问道:“不知丁总镖头要向白鹤门哪位女侠求亲?”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冷漠,但心中已是焦躁不堪,曾记得丁擎雷的儿子丁少锋钦慕姬凤,为了寻找失踪的姬凤,在深山中搜寻一个多月都不罢休,他很怕丁擎雷说出来的就是那个名字。
丁擎雷脸上羞惭无比,又重重叹了口气,拿起酒杯一仰头喝下。
莫马两位镖师这一次也不敢多嘴,看着操行之尴尬地笑了笑。
操行之冷冷道:“总镖头这是对在下见外了?”
“不敢,不敢。”丁擎雷忙道:“实在是羞于启口,不过老夫的脸面早已被那个不肖子丢尽,也不怕招来操大侠鄙视。老夫想请大侠提亲的,就是……就是那位……”
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最后丁擎雷脸红脖子粗一用劲说道:“就是严前辈的女弟子,那个曾遭灵山派囚禁侮辱的女子……”
说完,丁擎雷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也好像是解开了一些心结,郁郁道:“老夫实不该对她有怨恨,说来她也是个苦命人,但是,但是事关家门清白,老夫怎能无动于衷。”
操行之语气冰冷道:“看来总镖头并不想结这门亲事!”
丁擎雷苦笑:“我丁擎雷在江湖上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丁家世代经营,在这宝鸡城也算有些身份,丁家独子要娶一个……破鞋,老夫实在无面目再见父老乡亲。”
说完,丁擎雷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先前还请人做媒,现在又说不愿意,这样前后矛盾的话,肯定会让操行之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女方还是一个破鞋,操行之会不会觉得自己怠慢他?
操行之哼了一声,果然生气了,眼神中已有煞气隐现,莫姓镖师无意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那感觉就像被一把小刀连根捅到心底一样难受,他心思电转,急忙道:“操大侠不要误会,我们总镖头只是心结难开,并不是有意要借机侮辱大侠。说实话,总镖头心是很软的,也拗不过少镖头,求亲之心确实真诚,但另一方面,那个……那个姬姑娘情况也确实特殊,虽然曾经遭遇令人同情,但毕竟身子已非完璧,再加上还带着一个孩子,实在让人……”
“什么!”操行之出手如电,一把揪住莫镖头的脖领子,目中光芒如欲吃人,一字一顿问道:“你再说一遍,姬凤还带着什么?”
莫镖头被他闪电一抓,抓住脖子,顿时无法呼吸,脸迅速紫青起来。
丁马二人大惊,急忙出手劝阻,操行之右手一挥,一道剑光将横在双方之间的桌椅劈成两半,沉声道:“谁再动一下,我让他死!”
丁擎雷和马镖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僵立不动,丁擎雷急声道:“操大侠不要误会,在下不是有意轻辱大侠,要怪就怪那个女子……”
“说!”操行之松开一些力道,对着莫镖头喝道。
莫镖头吓得几乎尿了裤子,沙哑着嗓子道:“小,小人只说……说她带着一个……孩子,都是总镖头思虑不周,这种烂事怎么能让大侠……”
操行之一把扔开莫镖头,转头狠狠瞪着丁擎雷道:“此事再也休提,否则别怪操某不客气!”
说完,大步向外面走去。
只留下丁擎雷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如何触怒了这个煞星。
第二章 毁灭的美好
半个时辰后,丁擎雷回到家中,老管家丁福迎接主人。
“少爷呢?”丁擎雷没有见到丁少锋,皱眉问道。
丁福欲言又止,丁擎雷大怒:“那小畜生又喝醉了是不是?老子今日就打死他,全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说着,迈步就要向后院行去,他心情郁结多时,今日又遭操行之侮辱,这时一听丁少锋又在借酒浇愁,越发愤怒,发白的眉毛都气得抖动起来。
丁福急忙死死拽住他,抽着鼻子,老泪纵横道:“老爷,老爷,少爷心中苦啊,你就原谅他吧。”
丁擎雷看着忠诚的老仆,半响,叹了口气,一时间悲从心起,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个独子他视如珍宝,从来容不得别人半点欺辱,可惜造化弄人,现在竟不得不看着他自甘堕落而无能为力,丁擎雷心如刀割,脸上暮气更重,仿佛突然又老了一分。
“哎,随他去吧……他如果想出府,也……不用拦着他了。”
最后,丁擎雷交代了这么一句话,黯然离去。魁梧的身躯不经然间竟有些驼背。
丁福重重叹了口气,向后院走去。
远远便闻得酒气熏天。
丁少锋已经喝得大醉,在屋里吐得乱七八糟,随意地躺在污迹之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丁福将他搀起,听清了几个字,里面有姬凤的名字,丁福摇摇头,将他扶到床上,先将屋子清理了一下,然后给丁少锋喂了点清水。
丁少锋睁开眼,想看到那个期待的如花容颜,不过看到的只是丁福的老脸,他失望地闭上眼睛,喃喃道:“福……伯,再……再给我拿酒来……”
“少爷,你不能再喝了,老爷已经很生气。”
丁少锋冷冷道:“他恨不得……我……我喝死才好,就……就不会丢……他脸……”
丁福叹气道:“少爷,你这样想就错了,老爷最心疼你,他绝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丁少锋挣扎着坐起来,哈哈大笑道:“他……他心疼我?他只是心疼自己的面子!要真为我好,就把阿凤还给我,把我的阿凤找回来……”
丁福看着形容憔悴失魂落魄的丁少锋,想了想,还是说道:“老爷刚才说了,他不再管你,少爷可以出府。”
丁少锋激动地瞪大眼睛,盯着丁福道:“福伯,你,你说真的?”
丁福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老爷是这么说的,我看老爷这一次真是心伤了。少爷,忘了那个女人吧,老爷都是为你好!”
“你不懂,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丁少锋红光满面,一下跳下床,急着找衣服,连声道:“福伯,帮我找鞋子,我要出去,我要马上去找阿凤。”
丁福瘦瘦的老脸因为担心整个皱了起来,苦声道:“少爷,老奴求求你了,不要去了,不要找那个女人了,老爷会伤心死的。”
丁少锋推开碍事的老仆人,兴奋的语无伦次:“你不要管了,帮我找鞋子。既然爹爹好不容易答应,我怎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要和阿凤在一起,这一辈我只要阿凤。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福伯你记住了,阿凤以后来了咱们府,谁敢嚼舌头,说风言风语,别怪我不客气。”
丁福看着无头苍蝇般乱转的丁少锋,又叹了口气,从床边拿出鞋子递给丁少锋。
“少爷,老奴看来是劝不动你,你好之为之吧。”
丁少锋一把抢过鞋子,三下五除二穿好,又整理了一下衣装,问道:“福伯,你看我哪里还有什么不妥,我是不是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瘦了点?”
丁福鼻子一酸,闷闷道:“少爷是宝鸡城第一俊的哥儿,没什么不妥。”
丁少锋哈哈大笑,转身就急急忙忙出了房间。
……
操行之站在拐角,远远盯着前面的大门。
那是丁府的大门。
要在宝鸡城找到丁府并不难,大名鼎鼎的宏远镖局在这座小城可谓人尽皆知,而丁府就坐落在镖局旁边。
操行之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还要站多久。
他思考了很多东西。
连带着远在千里的丁鹏也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思考了很久。
他的心情可以说非常混乱,震惊、激动、犹豫、后悔、兴奋,种种情绪相互夹杂缠绕,还有点胆怯。
如果推测没有出错,马镖师口中姬凤带着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他竟然有孩子了。
前后两世,丁鹏一直习惯了孤独,他自小是孤儿,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长大后因为自身条件和性格的原因,在穿越之前还没有结婚娶妻,更别谈生儿育女。
在这一世,他终于有了一个亲人…伯父灵蛇老人,可惜丁鹏还没来得及感受长辈的温暖,灵蛇老人就在黑风寨剿匪中被杀了,他又只剩一个人。
他从没有感受过亲情,但是不代表他不向往这种亲情。
而现在,他很可能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骨肉。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冲击对于丁鹏来说是震撼性的,也是无可抵挡的。
因此,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丁府外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没有下定决心要干什么,他只是觉得,很可能丁擎雷父子知道姬凤的下落。
自己是不是要找到姬凤和孩子,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
丁鹏只觉得心中混乱一片,面对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特殊感觉,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他甚至忘记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傀儡分身,在人们面前显露的是操行之这个形象。
不知过了多久,丁府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脚步匆匆地走出来。
操行之目光一凝,以他的功力,这么一点距离,自然能够看清对方的容貌。
这个年轻人正是丁擎雷的儿子丁少锋。
丁少锋的改变不是很大,除了形容有些憔悴,和两年前没什么分别,还是那般该死的英俊帅气。
丁鹏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嫉妒这个家伙了。
再想到他可能是姬凤的意中人,丁鹏心中杀机大起,真想找个机会干掉这个小子。
他终究是自私冷酷的,刚才还在纠结自己有了孩子的事,现在已经将孩子还有女人当成了自己的私物,容不得别人有丝毫的侵犯。
丁少锋兴冲冲地从操行之隐身的拐角走过,他一脸喜气洋洋的神情,嘴里还自言自语着什么,根本没有发现阴暗之处还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现在怎么办?
看着丁少锋渐渐走远,丁鹏的心慌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得知自己有了一个最亲的亲人,冷酷如丁鹏,也不禁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不过片刻,他已经镇定下来,决定跟踪丁少锋,希望能找到姬凤以及孩子的踪迹。
操行之的武功远胜丁少锋,想要跟踪而不被他发觉,自然不是问题,两人一走一随,就这样行了多半个时辰,来到了靠近宝鸡西门的一处宅子。
这个宅子很小,院墙低矮,有两处都快坍塌了,连大门都是柴门,看样子就知道不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丁少锋在这个贫民宅子门口犹豫了半天,终于像是鼓足勇气,开始敲门。
敲了半天,从柴门的缝隙中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出来开门,不过看到是丁少锋,小丫头停止了拉门的动作,摇头道:“丁少爷,你怎么又来了,我们家姑娘说过要是你过来,不能给你开门的。”
以丁少锋的武功,这个形同虚设的柴门自然一推就倒,不过丁少锋脸色柔和,一点都不敢造次,低声哀求道:“环儿,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进去吧,你们姑娘只是说气话,我这次带来了好消息,她一定愿意听的。”
小环儿为难道:“少爷,上次我让你进去,过后被姑娘好一顿责打,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动起怒来很怕人的,少爷我也求求你不要难为环儿了。”
丁少锋叹了口气,忧郁道:“这都怪我,一定是我迟迟不来迎娶她,她生我的气。但是这次不会了,环儿,少爷我也不为难你,你进去禀告你家姑娘,就说我爹爹已经同意了,他不再管我们的事,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娶她,你把这些话转告她,她一定很高兴。”
环儿听了,感动道:“丁少爷,你真是好人。放心吧,我这就去为你禀告。”
说完,小丫头便跑回了屋子。
丁少锋留在门外,激动的心情让他不停地走来走去,一会又像是想到什么悲春伤秋的事,默默地望天,留下了眼泪。
操行之站在远处的阴影中,沉默地看着听着一切,他的心乱如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自然不是感动丁少锋的深情,冷酷自私的人只会为自己考虑,他的心乱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姬凤。
如果孩子真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必须回到自己身边,但问题是他没有忘记曾经带给姬凤的伤痛,柳艳姑已经死了,这笔账必然要算在他身上。
在丁鹏混乱的思绪中,只见那个叫环儿的小丫头又跑了出来,她对丁少锋抱歉地摇摇头道:“丁少爷,你回去吧,我们姑娘不想见你。”
“什么!”
丁少锋呆住了,他刚才想了很多,有想到娶姬凤的兴奋,有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甜蜜,也有想到以后面对流言蜚语的难堪,就是没有想到姬凤竟然不想见自己。
丁少锋大声道:“环儿,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她我爹爹已经同意了?”
环儿小声道:“丁少爷,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我家小少爷,他刚睡着。我自然将你的话一五一十转告了,可是姑娘还是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丁少锋声音更大了起来,怒道:“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没有如实禀报,阿凤怎么可能不想见我,她以前不见我,是因为我爹爹不同意,现在没有人再阻拦我们,她怎么可能不想见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少峰!”
一个柔婉的声音打断了丁少锋情绪化的怒吼,丁少锋一呆,转头看去,透过半开的柴门,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从院中缓缓走来。
“阿凤,阿凤!”丁少锋终于见到了心上人,柔肠百结,激动地流下了泪水。
出来的女子正是当初的女镖头姬凤,不过与两年前相比,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英气勃勃的形象,而是偏向柔婉秀丽,身上还带着一种母性的光泽。
姬凤走出柴门,柔声道:“少峰,你不要怪小环,刚才是我吩咐她那么说的。”
丁少锋靠近两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姬凤的手掌,姬凤一缩,退后一步,语气温柔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低声道:“少峰,不要这样!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丁少锋看着既熟悉又好似有些陌生的面容,心中陡地生出一丝惊恐,慌声道:“阿凤,你怎么了,你……真的不想见我?”
姬凤柔声道:“少峰,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想见你,是因为担心引起别人的误会,你以后还要娶一位好女子,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人说闲话。”
丁少锋不耐烦道:“我谁也不娶,就要你!阿凤,你难道没有听到,我爹爹说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不再阻拦我们了,这次你听到了吗,听清了吗?”
姬凤看着激动的丁少锋,目光平和,柔声道:“我听到了,但是少峰,我们的缘分已尽,不可能了。”
“不!”丁少锋吼道:“你说谎,是不是我爹爹威胁你这样说的?阿凤你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姬凤看着明显有点神经质的丁少锋,露出了痛苦伤感的表情,柔声道:“少峰,你不要这样,我对你说的是实话,你我之间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你不要来找我了。”
“胡说!”丁少锋一把抓住姬凤的手腕,激动道:“你在骗我,也在骗自己,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孩子来宝鸡城?你一定是在等我,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我错了,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不会了,我一定让爹爹答应娶你,否则我就自杀给他看。”
姬凤看着小孩子一样任性的丁少锋,有些失望,摇头道:“少峰,我没有骗你,我和你没有可能了。至于来宝鸡,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个魔头一定还会回到这里,我就在这里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他,那些噩梦和屈辱只有鲜血才能洗刷干净。”
最后一句话,姬凤的语气带着切骨的仇恨,这种恨意有些吓到了丁少锋,他不由自主放开姬凤的手掌,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来这里是在等我,可笑,我真是可笑,我还想着美好的一切。”
姬凤露出一个凄婉的笑容,冷冷道:“我还有美好吗,那些东西早就毁掉了,我的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丁少锋在姬凤冰冷的语气中后退几步,他的脸色雪一样苍白,无复先前激动兴奋的神情,忽然,丁少锋悲吼一声,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月色下,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小丫头,以及倚着柴门扑扑索索掉下泪水的姬凤。
当然,在这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神情复杂,如雕塑一般挺立不动的身影。
第三章 乱麻一样纠结
操行之伫立着,久久凝视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姬凤背影。
寒风渐起,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
操行之仿佛真的变成了雕塑,依然沉默地站立着那里。过了很久,雪花将他全身上下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就像一个没有思维的雪人。
“你动情了!喜欢那个女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如同炸雷将操行之惊得全身剧震。
“什么人!”
操行之迅速转身,目中难以掩饰惊骇恐惧的心情。
这个心情其实就是丁鹏的情绪,远在千里的丁鹏几乎被突然的变故惊得直接站起来,他恐惧的是来者很可能已经观察了自己很久,那么有没有发现操行之的异状?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人,静静地站立在离开操行之不足丈远的地方,就像他一直就在那里站着,一直在陪着操行之。
但是丁鹏确信,这个人在说话之前还不在那里,但是随着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那里,他根本没有看清这个人从哪个方向来,又是以什么身法瞬移到这里。
就像他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一样,这个灰袍人实力非常恐怖。
灰袍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操行之熟悉的脸。
仁义剑客墨天问。
操行之收摄住混乱的情绪,迅速镇定下来,抱拳道:“属下见过墨长老,不知长老为何会来此地?”
墨天问笑了笑,并不回答,而是再次问道:“行之,你喜欢屋里那个女人?”
操行之或者说丁鹏,松了口气,墨天问既然这么问,代表他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疑点,这算是侥幸,丁鹏因为心情纠结,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理姬凤和孩子的事,表面上没有什么出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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