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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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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生生的,到现在都仿佛在在树上晃着他的眼。
孟约当然还记得,那时候她也没穿越多久,身上属于现代人的东西更多一些,不像现在,她完全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土著少女:“记得,我问吃不吃枇杷,话说,后来你吃了吗?”
“自然吃了,你送去鹿邑县衙的腊八粥我也喝了。”
“腊肉骨头煮的?”孟约惊奇地问罢,见王醴点头,不由得失笑,“你不会那时候就开始惦记我了吧?”
王醴居然点头,孟约觉得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年年看起来委实太甜,跟那篮子枇杷一样……”是从骨肉里渗出来的甜,那是一种非被宠爱包裹着长大,无法养出来的甜,带着些许温度,不逼人只沁人心脾。王醴虽不能说在深渊长大,却也鲜少见过有人甜得跟孟约一样,自然过目难忘。
“酸酸甜甜?”就是我!
王醴禁不住笑出声来,这也是被宠爱包裹长大的优点,永远能找到让人笑出声来的话:“只一味甜,并不酸。”
“所以,你给我取个外号叫小甜甜?”
王醴:……
“不要一脸你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我才不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孟约才不会说呢,她打算把这个小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时不时拿出来甜一下。
王醴总感觉,这亲没法再求下去。
“对了,你今天找我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赏雪景忆旧事过生辰,我信你的邪哦。”孟约说完,心里猜,王醴今天带她来除了过生辰还能干什么,难道是给她排解因许妍故去带来的伤怀?也不至于,王醴对生死很敬重,并不觉得因身边至亲至友故去而伤怀,是应该劝阻的,只要不过度伤神即可。
王醴对着小甜甜现在这张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求亲!”
孟约先是一怔,然后仰面大笑:“哈哈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选今天求亲,哈哈哈,我甚至不知道你还会求亲,师兄别恼,我错了,要不你重来一回,这回我保证好好配合。”
“你先停下笑试试。”
怎么可能停得下来,王醴现在的表情和脸,形成了天然的反差萌,表情眼神不能更温柔宠爱,脸却还是那张阴风惨惨的坏蛋脸啊!完全没办法停下来,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这样下去,王醴很有可能不求亲,她会错过一生最浪漫的瞬间之一呀。
即使这样,还是好想笑哦,是那种开怀到,想要告诉全世界她有多开心有多幸福,关都关不住的笑声。
王醴静静看着孟约,又想叹气,又想跟着一起笑,但无奈与一腔力气无处使仍占上风。直到孟约笑够,王醴才得以开口:“你这样,我觉得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
“你想都别想,圣旨赐婚呢。”孟约才不怕,王醴就是满脸无奈时,眼里的温柔宠爱也能溺死她好么,她才不会误会呢。
看着想要放在心中好好宠爱一生的小甜甜这笃定,这么畅怀,王醴便是有多少无奈都化作会心的微笑。毫无疑问地,他喜欢孟约这份笃定,她笃定他心中的情感,亦如他笃定她心中情感一样,这感觉,极美:“年年,可愿共我度余生。”
孟约:“我愿意。”
如同庄严的宣誓,又如同饱仿甜蜜的宣告,哪怕四下无人惟有满山枇杷与白雪,心中的甜蜜也满得溢出来,将可见的所有都染上甜丝丝的蜜糖。
是的,我愿意,愿这一刻是通往永恒的钥匙,从此人生只坦途。
是的,我愿意,愿与你在这或真实或虚假的世界里,真正拥有彼此,直到生命结束,或这世界不复存在。
是的,我知道你也愿意,愿与我在余生里,携手作伴,共旅红尘。
是的,我们都愿意,今世有幸结缘,余生请多指教。
“年年?”王醴不解,为何孟约凑进他闭上眼睛。
孟约:……
不解风情的坏蛋!啊,不对,应该叫不识男女之情的新手!
同样是新手,孟约虽没吃过好歹见人吃过,王醴……从现在看来是既没吃过也没见过的。啧,虽然很有点窃喜,但一下子感觉肩上的重担更重了。
回去先画个春宫给师兄启个蒙?这行径略有点找揍啊!
不过,为了幸福以及性福,还是应当想办法努力一下的,听说洞房花烛夜不能顺利地享受和谐带来的快乐,会留下阴影的。
第一八零章 鸣钟传捷报
吃罢团圆饭,各家挂起街灯,尽是一片火红,孟约如今的字已经好意思为自家写春联,依着孟老爷的意思,孟约给写了个十分喜庆又传统的。孟老爷看着春联,连连夸孟约字大有长进,她在书法上的天赋很逊色于绘画,能学到如今这颇具风骨的模样,委实不容易。
写好春联,孟约仍没好意思贴大门上,只贴在二进三进的廊下,大门上贴的还是从夫子庙前求来的大家手笔。孟老爷照旧给孟约封厚厚的压秽钱,给完,孟老爷看着孟约说:“又长一岁了。”
是呀,十九啦,明年就二十呢。
“年年啊,为父也不知该教你些什么,夫妻相处之道,人各不同,总要自己慢慢琢磨慢慢悟才行。”眼看着一年又要马上翻过推拿去,孟老爷也意识到,这个闺女,他就是再想留,也只能留那么久了,遂不由为孟约婚后生涯打算起来。
“嗯,我知道,谢谢爹。”如果不是孟老爷,她恐怕真的很难和王醴在一起,如果不来南京,如果孟老爷没像现在这样努力,就是她与王醴再如何相爱,恐怕想走到一起也要生许多波折。当然,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功劳,但这一切始终源自于孟老爷不愿委屈她的那个瞬间的念头。
“你好好过,为父便什么都足了。”孟老爷不由得想起女神太太来,这一年,宜宁郡主没少“偶遇”孟老爷,但孟老爷心上丝毫痕迹都没有。所以他心头,依然只有女神太太,透过孟约略有些许肖似的眉眼,仿佛女神太太又跃然眼前。
虽然每到这样的时候,孟约都很想旧事重提,劝孟老爷再找一个,但是这个话题没少给她招骂,所以她很理智地选择微笑。
守夜到初一到来,放了鞭炮交了年,孟老爷便把孟约赶去睡觉,孟约这还没睡呢,就有人来寻孟老爷。那些不甘寂寞的科学狂人哟,连被科学院院长赶回家,也在家中丝毫不曾懈怠电灯制成了!
这下孟老爷别说睡了,就连坐都坐不住,马上叫人套车,拿着科学院的牌子开路。孟约本来也要去,孟老爷不准,道是小姑娘家要多睡睡好,不然气色不好看。孟约只能眼睁睁看着孟老爷登车驶远,她则扶着门框扼腕,这么重要的历史瞬间,她竟然没有参与其中,这怎么能忍呀。
“他是我爹,我有什么办法,算了,碎觉。”孟约想睡却睡不着,复又爬起来,《清平令》在年前已经赶完,她现在委实没什么需要做的。可她又偏偏想做点什么,提起笔来想画个年节盛景,却不知道为什么画着画着,描出的轮廓又是王醴。
“你恨嫁啊,你不但恨嫁,你还春心萌动。”那坏笑,把本来就够坏的一张脸衬得更邪恶,叫人看了,就会想把满天下的女孩子都藏好……嗯,可能男孩子也得藏好。
“怎么看怎么有点……淫|邪!”
不仅如此,她还在旁边留出了合适的空当,刚好够她描个娇娇软软的美人儿。孟约画画,尤其是画人物画,并不尽像真人,但要是仔细看,加之日日相亲,必能看出神似来。这张坏脸,还能是谁呀,没别人了嘛。
“哎哟,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呀。”她也不是没画过以坏人脸为主角的春宫,可是,也没邪到这地步。
“我果然肖想他的**已经很久了?”
孟约想着,浑身抖了抖,下笔倒是一点没颤动,稳稳地落下,将颜色匀匀染妥,光是手臂上的皮肤就需要涂好几层颜料。孟约边画边打呵欠,有点犯困,又有点舍不得笔下那张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的坏人脸。
“小姐,您还是先睡吧,明儿还得早起拜年呐。要是王郎中明日起来,见您脸带憔悴定要心疼的。”白蕊和夏姜到画室外走了好几趟。
孟约被白蕊夏姜劝住,不舍地将画卷上放到密室中,才去睡觉。睡觉前还没忘护肤,女孩子再怎么天生丽质,也得爱护皮肤,明天还得美美美美地见未婚夫呢。唔,未婚夫,这个称呼怎么就能这么美妙动人呢。
初一大清早醒来,孟老爷还是没回,孟约想着可能是电灯比较难搞,虽然她很急于看成品,可是她连去哪里看都不知道,干脆不去想它。方才一打开门,王醴就过来,既然已经圣旨赐婚,出双入对也就没什么需要忌讳的。
先去庆园拜年,再往梁家去,向外祖一家拜年。舅舅家的三个孩子,也是一年一年长大,梁瑞松在变声期,比从前沉默许多,便是逗他说话,他也满脸通红地闭紧嘴。露松小姑娘也八岁啦,梳着两个可爱的包包头,坠着碎碎的宝石珞子,甜甜地喊孟约“年年姐姐”,甜得让孟约爱她爱得不行,连小包子定松都会伸手讨糖糖吃了。
一大家子氛围极好,连对王醴这乍上门的准外孙女婿也十分亲昵,仿就天然是一家人般,分毫不见外。
“日后常来往,有事没事过来吃饭,家里别的不成,从淮南带来的厨子却好极了,做得一手美味佳肴。”梁老太太见外孙女有着落,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天不假年,她总有要走的那天,到时候去了底下,也能向闺女好好说道说道。虽这外孙女婿生得有点吓人,却是个温柔妥帖的,对外孙女也好。
“是。”王醴今天不知点了多少头,答了多少“是”,心都被这一家子给煨得软糯。
这时,城中忽然响起钟声,王醴一愣,细细聆听片刻后,方才辩明方向。这钟声来自西面,西面鸣钟示大捷,如今大明唯在外洋战场能有大捷,正好赶上年初一,许是恰巧,也许是有意为之。
但不管怎么样,大捷是没错的,一般来说,鸣鼓若非冤狱便是战事起,鸣钟则或是大礼行之或是大捷报之。
“这钟声是庆年吗?”
“是外洋战场的捷报,必是大捷才能鸣钟以传。”
孟约轻轻一合掌,喜道:“这可真是好消息,大年初一便有捷报,今年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捷报频传。”
梁家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一时间大家都在热闹地额手称庆,王醴也在这样的气氛带动下,忘了这也可能是有意为之的可能就当是给大明的新年祝愿。
小剧场:
话说当年建立大明时,太祖命国号……
太祖:还是别以明命国吧,一说大明,我就想起小明。
完全get不到梗的臣工:……
太祖:要是小明,得有个小红来配,这要是大明,得配个……大红?
臣工:我们家陛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太祖:算了算了,小明就小明吧。
若干年后,出使外洋的臣工奏折送到御前,回来的批复是:朕好,小明亦好,卿在外如何?
臣工:……
第一八一章 太世故太人心险恶
捷报并不能意味着战争取得最终胜利,更不是说战争已经结束,频繁的捷报只代表战事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在整个大明上上下下都在为战事而紧张时,科学院的院士们悄悄在宫中开笔时,奉上来自科学院的新年贺礼一个刚刚出炉,还热乎着的崭新时代。
科学院献上时自然不是这么说的,但宣庆帝是这么理解的,通过最终被命名为“电灯”的,依靠电能转化为热能,并在深深长夜中衍化为照亮黑暗的光。像这样的时候,宣庆帝毫不意外他想起的,竟然是孟约写在《太祖秘史》里的那句话你看,历史这巨兽,正滚滚而来。
是骑在这历史的巨兽身上,还是跟在后边吃灰,显然,这是个很好作出的选择。
“上元夜午门亦要点灯与灯市相应,不若今年便交科学院,盼诸君能在上元夜之前,用这电灯替代烛火妆点午门。”宣庆帝深谙一个道理,不管什么东西,他先尝试了便会有上行下效。当然,这东西宣庆帝还得再看看,非要确定电灯已十分稳妥,推入市井不会带来灾祸。
其实在宣庆帝下这命令之后,科学院就炸了锅,他们忙不迭把东西献上去,只是叫官家尝尝鲜。也是献宝的心按捺不住,他们现在委实还没有太成熟的方案,当然硬件是具备的,但用电的安全是个很大的问题。
“电流小只不过电得人酥酥麻麻,若电流大……”
“妆点午门的电流小不了,我们也不能一盏灯配个发电机,那不现实,来不及做。”
“还是吩咐下去做个大家伙,至于电流的安全怎么处理,总会有办法,实在没办法,老夫豁出去这张老脸,向官家求情,官家也不至太留难吾等。”科学院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从前都是非到万万分稳妥了不可,这回是委实没办法按下激动的心情。因为,在太祖的记述里,一旦自然中的能量可为人所用,就会有一个新的时代降临。
这可是一个新的时代,要是太祖知道,科学院的院士们觉得,太祖未必能按得住棺材板不跳出来诈尸。
终于见么电灯的孟约:……
好容易科学院开门,科学狂人们又聚首于科学院,她能跟着孟老爷来蹭一蹭历史的瞬间,结果没想到科学狂人们也有老不靠谱的时候。像这样的时候,孟约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她应该现身了:“既然有能传导雷电的,是否也有不传导雷电的?”
“那是自然。”
“比如呢?”
“陶瓷、玻璃、橡胶。”
像这样的时候,一定要在心里默默感谢穿越者太祖的无私奉献,要不是这位晕车,估计就不会有水泥和水泥路,更不会有橡胶轮胎的出现,至少不那么早出现。毕竟穿越者太祖很多和生活有关的“发明”,都是在他垂暮之年造出来的,年轻时光顾着打天下治天下,哪来的闲工夫。
“陶瓷和玻璃用来包裹铜线显然比较麻烦,橡胶更容易办到。”孟约直接帮忙开挂,因为她也好想早点用上电灯呀,晚上画画,点蜡烛,再好的蜡烛也不免跳来跳去,很伤眼睛。
大明使橡胶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几百年间,橡胶的用法可谓花样繁多,但由于其特性,仍属于限定使用的材料。给院士们几天时间,估计他们就能想得到了,可现在不争分夺秒,之前又光顾着电灯,电机,没顾上连接用的电线么。孟约只需要这么一张嘴,接下来,有这么多大明最聪明的脑袋凑一块,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孟约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古往今来脑子最聪明的一群人,嗯,这个架空的大明统治现在与未来的世界,可能不用加“之一”,因为他们已经走得人家无路可走了呀。
孟约眼睁睁看着这群人,用他们强大的动手能力,把比筷子细不了多少的铜丝,现场回火拉成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铜丝,然后把临时取来的橡胶融化。接着,一群院士并助手和学子围着那小盆橡胶,苦琢磨,怎么才能让铜丝均匀地裹上橡胶:“还得加点什么吗,光橡胶成吗,雷电不是容易引发火灾吗,橡胶亦是很容易着火的。”
像这样的时候,孟约就不会再开口了,当然,她倒是想,她不懂呀。她要是懂早就自己上,何必天天巴巴守着土著科学狂人们呢,所以说,学渣穿越了也还是学渣,学神穿越了仍旧是学神,前者好比她,后者好比太祖。
“爹,回头我们家也安电呀!”
孟老爷:“八字还没一撇呢,若无聊便先回去,为父今日怕是要歇在科学院。”
“好。”
“莫留王重崖到太晚,也别太晚去泛园,晓得吗?”
“晓得。”孟约觉得孟老爷在这方面很不信任她,虽然她确实不很值得信任,但那是基于她知道自己画春宫,且做带颜色的梦这两个不可磨灭的事实之上。但这个,孟老爷又不知道,却还是不信她……或者说不信王醴?
孟老爷其实谁都不信任,在他眼里,闺女太天真可爱甜软,没见过人心险恶。而王醴呢,太世故太人心险恶,太懂得怎么哄人骗人,尤其是哄骗他闺女。一个不值得信任是太好哄骗,一个不值得信任是太想哄骗,孟老爷能放心才奇怪了:“记得顺路去看你外祖一家子,买些好克化的糕饼点心,几个小孩子买点糖子果子。”
孟约带着孟老爷一路的叮嘱往家回,路上捎好些点心粮果送到梁家,梁老太太留饭,孟约和王醴有约,怎么肯留饭。许老太太好几顿饭后,孟约才得以脱身去寻王醴。
吏部的公房离梁家颇远,孟约小折腾大半时辰,才到吏部公房附近。这时离放班还有大约两刻钟左右,孟约依着王醴的话,找到邻云楼往楼上雅间去就坐。孟约还没到指定的雅间,就碰上了宜宁郡主,身后还跟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依照闻来看,应当就是宜宁郡主的独女朱媛。
“郡主安好。”
“是阿孟啊,可赶巧了,正想寻你说话呢。”
孟约:……
不要吧,你还来,我劝不动我爹的!有什么情,都冲他去,别冲我来事,真起不了作用。
第一八二章 一粉顶十黑
孟约倒没料到,宜宁郡主说的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让她劝劝孟老爷,而是想让她带朱媛玩。
看着小兔子一样的朱媛,孟约略有点忍不住,想叫她把耳朵亮出来,叫她揉一揉,怯生生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怕生的兔子呀,尤其是穿着白与粉,跟只小兔子没二样。凡在宫外边,她连宣庆帝都喊蔓生兄,萧皇后后都喊嫂子的,倒不介意有个小兔子一样的县主小美人。
但,先得搞清楚一个问题,这是个真小兔子,还是只铁齿钢牙腹里黑的小兔子。虽然这小兔子对她很有些善意,可善意只代表小兔子对她有好感,不代表小兔子本身的脾性。据她对善意曲线图的深入研究表明,这种跟过山车一样扔数据包的,通常都不能是真小兔子。
“人与人之间,是讲个缘法的,因而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同县主玩好,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了,无妨日后来往几回。人嘛,多来往几次,便知道适不适合,能不能结而为友。”孟约才不肯把话说死,她可是见识过土著少女的厉害的,她的那群小美人里,就有好些让孟约咂舌不已的。
“那是自然,媛媛文静内向惯了,也没个常来往能说话的朋友,若行自然好,不行也不妨碍什么。”宜宁郡主这算是在给孟约宽心,透露的是买卖不成,仁义也会在的意思。
孟约虽很想揉小兔子,但这种装小兔子的不算,所以她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心里打的主意是,邀两次,日后就不再邀。至于到时小兔子可能反要粘过来,那就等那时候再说。
同宜宁郡主谈完话,孟约才得以前往预订好的包间,等着王醴过来寻她。不料王醴没到,先碰到楚愈这逗逼,年节下忙公务,忙完公务忙过年,这会才得点闲工夫,楚愈逮着孟约,简直叫意外惊喜:“阿孟姑娘。”
孟约:……
热爱吐槽的铁杆粉又来了,不仅来了,还带了他弟弟楚壑。要说楚愈只是让孟约体验到的是爱吐槽的铁杆粉,楚壑就深刻地让孟约领会到了什么叫“一粉顶十黑”。
“桑班主道今年开厢仍演打鼓人的戏,还透了戏牌给我,怎么这回叫《清平令》,听着就没起没落的,讲的是个什么故事?为何不再以太祖为主,我看台上排演,倒像是以旦角儿为主。”楚愈十分急切地想从孟约这里打探出更多消息。
孟约:“我同未婚夫有约,他马上就要过来,你们确定你们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吗?”
楚壑:“若不能得答案,我不会走,碍手碍脚也不走。”
孟约:看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粉顶十黑,楚壑的战斗力,何止于十黑呀!
“我答应了桑班主,不能说,你赶紧走,你再不走,我叫师兄揍你。”孟约也不想这么对待粉丝的,但,谁叫这粉丝意图破坏她和师兄的浪漫午餐约会。
楚壑可不像楚愈是个弱鸡的文官:“我也是打小练的,我用怕谁。”
孟约:嘿,这油盐不进的。
“告诉我,哪怕透一点,一点我就走。”这时倒一副很好打发的样子。
孟约:“那你坐着吧,喜欢吃什么,看在你也喜欢打鼓人的戏份上,在吃上面我就不刁难你了。”
“我和我弟弟都不吃辣,其余的你看着来。”楚愈同楚壑一样,没得到回复,死活不会走,蹭饭也不走,破坏未婚夫妻午餐约会也不走。
孟约:噢……
“小二,今儿吃湘菜。”
楚愈:“不是说不刁难吗?”
“阿孟姐姐。”门外响起怯生生的声音,一听便知是朱媛。
孟约起身过去开门,门外果是朱媛:“阿媛怎么来了,郡主呢?”
“阿孟姑娘,这是哪位,你妹妹?”
“我没亲妹妹,这是宜宁郡主爱女朱媛,阿媛,这是楚愈和楚壑。”孟约为这三人互为引见,不料楚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一直静静注目着,都忘了开口吐出句客套的问候来。
楚壑:这大概就叫一见钟情。
朱媛:臭男人,抢我阿孟姐姐!
片刻后,孟约觉得,她和楚愈都是应该走的那个,应该把这包间留给两人好好地深情凝望。
“阿孟姐姐,上元节,能……一起看灯吗?”小兔子样,怯生生的,也不知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不过怎么看怎么软软地,让人想捏一捏。孟约还好,楚愈是手痒极了。
“可是可以,我会同师兄一起,不然我再多邀几个人,也更热闹些。”孟约琢磨把自家表弟还有吕冰都喊上,再请吕冰喊几个人作伴,这样一来应该也不会太妨碍她和师兄卿卿我我。
得到肯定答案,朱媛满意地转身离开,留下楚壑疯了一样眨眼看孟约:“邀我邀我,邀我我就不妨碍你和你师兄的午餐。”
“她是宜宁郡主独女,你知道的吧?”朱媛是腹黑小兔子,这个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倒也不必戳破。
楚壑头点得快断掉,还是楚愈帮他弟弟解释:“我们两家也算交好,宜宁郡主同我母亲是闺中好友,不过早年家父在外为官,去年秋日才回京的,因而我与阿壑确实是今天才得见阿媛的面。”
纵然男女大防不重,但朱媛这样的“小兔子”,还是被宜宁郡主团团护好,养于深闺,很少叫外人见着,怕冲撞了她,吓坏她。
孟约:“行,你可消失了。”
“那你是同意了,成,我这就消失,这就消失……我消失了……”楚壑跟被疯口咬了一口的马一样蹿出去,片刻便至楼外。楚愈没办法,只能跟上。
孟约:这样真的行吗,回头宜宁郡主要找人撒气的话……嗯,也有楚愈自己扛着。
孟约坐下后,略有点怀疑人生,楚愈这弟弟到底什么毛病。她怀疑人生的时候,王醴敲门进来,见孟约一脸“人生真奇妙,今天好诡异”的神色,遂问她:“年年,怎么了?”
“刚同宜宁郡主千金见过,还有楚愈楚壑两兄弟也来过,师兄,楚壑竟看中朱媛了,而且,朱媛好像并不她表现得那样……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成怯生生,谁都怕,什么话也不敢说的样子呢?”孟约不解。
王醴却盼孟约永远不解,但孟约问了,他便细细解说。
说到底,宜宁郡主和离不是没有原因的,朱媛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宜宁郡主前一段婚姻造成的。
孟约听罢,不由唏嘘,想到她还答应了朱媛楚壑约同上元看灯,就更加唏嘘了。
第一八三章 爬起来自己搞明白
吃过午饭,王醴仍要上差,孟约则因勾线笔劈了尖,特地去惯爱的松风堂里买了笔,然后便要回去。不想,才买完笔,从松风堂里出来,走出去不多远,便被科学院的一位助教喊住。
“怎么,有事?”
“孟助教走不开,恰好我要出来,孟助教叫我带句话,喊阿孟姑娘快些去科学院。”
孟约琢磨片刻,也不知是什么事,不过孟老爷子召唤,即使不知道原因,她也得走这一趟:“行,我这就去。”
把买的笔墨交白蕊,让她送回孟园,孟约自己则带着夏姜去科学院。到达科学院见到孟老爷时,孟老爷连一声“爹”都没让她喊全,便对她道:“年年快来,看看这串灯。”
孟约走到刚弄好的大型发电机和串连着挂起来的电灯旁边,举目望去,有炸了灯丝的,还有直接炸了玻璃的:“怎么炸的?”
“方才试时,电量没控制好。”
“噢,那爹,你找我来做什么?”既然已经找到症结所在,干嘛还要找她来集思广议灵光一闪。
“年年你仔细看。”
孟约依孟老爷的话,仔细看已经关闭了电流的钨丝灯,细看下才发现问题所在:“钨丝化掉了!”
那些炸了灯丝的都不是炸了灯丝,而是有部分灯丝化掉,只掉下少量碎钨丝线在灯光底下。钨丝为什么化掉,孟约大概知道,应该是高热量加上氧化,使得本来就很细的钨丝化掉,没化掉的也成了渣渣。
“我们原本以为是因为电量太大烧化的,但后来电流减小,还是有电灯的灯丝化掉。”钨丝灯一旦灯丝化掉,其余部分就很容易掉落,所以化了灯丝的电灯只需多看两眼就能全看出来。
因为这时候的电灯泡,还不像孟约见过的白炽灯,钨丝被妥妥地用细丝勾住固定,而是一根弯成u形的,悬于其中,不管哪里化掉,都会导致全部碎掉。孟约好歹是见过白炽灯的,虽然她也没太仔细看过,但钨丝在白炽灯里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样化掉,跟钨丝什么样真没什么关系,罪魁祸首是温度太高,其次是氧化,这两个原因还相辅相成好歹是上过初中高中整六年物理课的,虽然丢下的太多,记起这一点来倒也不难。孟约小时候,家里还是用白炽灯呢,所以她记得灯泡温度很高,即使是后来的节能灯,也会烫手,这个问题到led灯时代也没有得到解决。
led灯是冷光灯,只是说led灯的光是不带热量的,但led灯本身仍然会散发热量。据孟约记得的那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来看,不管什么灯,之所以会发热,都是因为经过的电能,没有充分利用,白炽灯只利用到百分之几,而led灯是百分之几十,剩下的电能就会转化成热量散发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能降低通过的电流……这个就真不知道了,反正管他呢,电灯问世一百多年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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