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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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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瞧依在自己身上的姑娘,她是自己的老相识了,以前还觉得挺漂亮的,现在,感觉也就一般而已!
他脑子里,浮现出在贫民区遇见的那个女人的样子,那才是极品啊!可惜,只干了一回,就上吊了,真是可惜啊!
他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把身上挂着的女人先扶上车,然后,叹了叹气,女人嘛,闭上眼睛,还不都一样。这样安慰着自己,他跟着上了那辆车。
车夫戴着一顶烂草帽,低着头在飞跑,马路电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迎面而来,又飞快地往后退去。
这车夫是一个好手,拉着两个人,仍然健步如飞,并且,坐在上面的古汉云两人一点也不觉得颠簸。
古汉云和身边的姑娘小声地调笑,手伸进女人怀里,和女人打闹着。
没多久,黄包车离开了大马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偶尔有一户人家的灯光从窗口照射出来,除此之外,大部分地方漆黑一片。
古汉云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做警察这么久,嚣张了这么久,仇人肯定不会少,他推开了靠在身上的女人,手放在了腰间,摸在枪套上。
“这是哪里?为什么走这条路?”
他厉声喝问道,手指轻轻拨开枪套上的扣子。
“警官大人,这条路比较近!”
车夫仍然低头拉着车向前飞跑,小巷的路不太平整,车子有些颠簸,古汉云的手一时不能把枪拔出来。
“胡说,我怎么不晓得有这条近路,妈的!快给老子停车!”
古汉云突然感觉胸口有什么堵得慌,沉甸甸的,就像被猛兽的目光窥视的兔子,那种不安感异常强烈,他的手终于摸在了枪把上。
“那好,我听大人的话,停车!”
车字刚刚冲出那人的嘴,他猛地往前一蹬,煞住了前进的势子,硬生生地停下了车。古汉云和那个女人由于惯性,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冲,女人尖声叫了起来,划破小巷的沉静,有几户人家的灯火应声亮了起来。
那人的动作不只这样,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松手,把车把往上一抬,黄包车顿时往后翘起,古汉云两人由前冲又变成了后仰,从车座上滚了下来。
“啊!”
女人再次惨叫起来,整条小巷的灯火全部亮了起来。
古汉云头在地上重重撞了一下,他呻吟着摸着头,躺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然后,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出现在他眼底。
他抬起头,那车夫已经扔掉了头上的草帽,不过,他仍然看不清他的脸,他那高大的身材挡着灯光,古汉云视线中他的脸藏在一片阴影之中。
古汉云仍然躺在地上,他手往腰间一摸,糟了!枪套中的枪刚才甩了出来,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你是什么人,晓得袭击警官有多大罪吗?要被枪毙的!”
古汉云扯着嗓子喊道,他希望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地上四处乱摸,希望能找到自己的配枪。
“我说过,这条路很近,离黄泉很近。”
那人慢慢朝他俯下身来,古汉云使劲蹬着地面,身子贴着地面,不停往后退去,最后,后背抵在一面墙上,退无可退。
他身后的人家,突然亮起了灯火,灯光刷地一下照射过来,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同他一起的那个女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惊吓过度?不过,这不是他想关心的事,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车夫身上。
一个非常年轻的人,身材健壮,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吧?他的面色显得非常憔悴,那双眼睛紧盯着他,充满了悲愤。
这家伙,是谁?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
当目光落在地面某一处时,他内心不由为之一喜,他的配枪就躺在离他右手不远的地上。
“兄弟,求财而已!说吧,你要多少?”
他慢慢坐直身子,右手放下,悄俏贴着地面,往枪的方向摸去,目光却很诚恳地望着那人。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再上前两步,然后,在他身前,蹲了下来,脸离他很近,就快要贴上一般。
马永贞!
古汉云终于认出了他,那一刻,心突然一颤,全身不禁哆嗦了一下。
终于,他的手摸在了枪把上,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在马永贞冷冷的目光中,他不再害怕,枪,是什么?枪就是人的胆啊!
马永贞的脸往后缓缓退去,很好,就是现在,古汉云猛地抓紧枪把。
然而,他并没来得及把这个动作完成,马永贞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他心突然一凉,不停地往下沉,四肢一片冰凉,再也握不住那把枪,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马永贞并没有开枪,他猛地一枪把砸在古汉云后颈上,古汉云头一歪,无声无息地倒下。马永贞一把拎起他,顺手把地上的枪拣起,放进自己兜里。
马永贞把烂泥一样的古汉云放在黄包车上,然后,皱了皱眉,把躺在地上的长三堂子姑娘移到旁边,靠墙放好。这时,有人推开了自家的大门,探头出来,马永贞把手里的枪向他晃了晃,那脑袋马上缩了回去,门立刻咿呀地关上,紧接着,那户人家的灯火也突然熄灭了。
马永贞走到车前,拉起黄包车,随着车轮的滚动声,很快离开了这条巷子。
古汉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想动,手却使不上劲,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臂被两根铁炼紧紧地缚着,他不甘心,仍然使劲挣了挣,铁链哗哗作响,结果,当然只有失望!
这时,他才开始观察四周。这是一个仓库,货物堆得不多,显得很空旷,在他前面几米处,有一个铁桶,里面放着许多木柴,此时正在熊熊燃烧。铁桶旁边,围着三个人,一边烤着火一边在交谈着什么。
“救命!”
他忍不住高声叫喊,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多半没用,依旧抱着侥幸的心理喊叫着。
那三个人听到这声音,同时扭头望向他,不过,都没有跑上来制止他的举动。
“四哥,这家伙醒了,我去通知小马哥和文哥!”
谢四点了点头,自从被马永贞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后,他虽然说不上对他忠心耿耿,不过,给徐明报仇这样的想法却也没有了,同样,他也遵守自己在决斗前的诺言,留在了斧头帮,跟了马永贞。
“救命!”
古汉云仍然在声嘶力竭地叫着。
谢四皱了皱眉,他讨厌这样的家伙,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像娘们一样哭嚷,最初,得意洋洋,志得意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他拿起一根木柴,放在桶里,点上火,然后,走到古汉云面前。
“你的声音很难听,所以,不要叫了,要是再叫,我会把这根火把塞进你嘴里。”
谢四的声音不大,显得非常平淡,然而,听在古汉云的耳里,却散发着来自阴曹地府的阴风,古汉云立刻闭上了嘴,惊恐地望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人。
“很好,很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的!”
谢四点点头,扔下这句话后,转身朝火堆走去。
“谢谢!”
古汉云感激涕零地向他道谢,那人的话像水面上漂浮的稻草。
谢四闻言,回头望了他一眼,神色古怪地笑笑。谢谢?这样愚蠢的家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这时,仓库的侧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人,谢四忙低头行礼。
走在前面的是马永贞,他穿着一套白色的稠衫,手里拿着的正是家传的斩马刀,在他身后的是西装笔挺的许文强。
古汉云在马永贞冷冷的目光扫射下,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铁链在他的挣扎下,再次哗哗作响。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弟,那两人手里捧着两块灵牌,黑底白字,分别刻着老石和他老婆的名字。
许文强双手抱胸,朝古汉云努努嘴。
“兄弟,你准备怎样处置他!”
“饶命啊!马大爷,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以后,在街上看见您我掉头就走!”
古汉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如果,不是铁链拴着他,他老早就跪下了。
“古大人,古爷,你并没有得罪我马永贞,你得罪的人,现在就在你面前的牌子上看着你!如果,他们开口说饶你,我放你一马又有什么关系!”
马永贞让开了路,那两人把灵牌端在了古汉云面前。
“他们是谁?马爷,能告诉小的吗?”
古汉云怯生生地望着马永贞,一脸无辜。
“古大爷,您还真是贵人事忙啊!你忘了昨天下午干的好事了?”
“什么事?昨天下午,我一直都在警察局,没出去啊!”
古汉云在马永贞提到昨天下午那一刻,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眨巴着眼睛,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话。
“他妈的!大哥,用不着他承认,你说,该怎样收拾这家伙,剥皮还是种荷花?”
谢四有些不耐烦了,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好说的,直截了当地干掉就是了!他们警察做事不也是这样吗?说你是罪犯就是罪犯,说你是良民就是良民,证据什么的,只是狗屁一样的东西。
“各位大爷,饶命啊!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啊!你们就当放个屁一样把小的放了吧!”
马永贞没理会古汉云的哭叫,他掉头望着许文强,许文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一切随你怎么处置,对这种人渣,无论你怎么做,老天爷都不会说什么的!”
马永贞点点头,沧地一声,抽出斩马刀,顺手把刀鞘扔到地上,古汉云看见那明晃晃的刀锋在自己眼前闪耀,双腿不停地哆嗦,全身使劲摇晃着,铁链哗哗直响,他大张着嘴,却由于惊恐过度,发不出声音来。
马永贞在灵牌前跪了下来,一行热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
“大哥,大嫂,看着啦,我小马在这里为你们报仇了!”
话音落下,他弯下腰,飞快地磕了三个响头,猛地站起身,衣袖在脸上一抹,擦干泪水,手持斩马刀杀气腾腾地朝古汉云奔去。
“啊”,古汉云惊叫出声,双腿中间一松,顿时屎尿横流,与此同时,他脑袋往旁一歪,绝望地闭上眼。
“等一等!”
许文强叫住了马永贞,这声音在古汉云耳边响起,仙音一般,古汉云心中又升起了一些类似希望的东西。
“把那家伙的脑袋砍下来,我有用!”
许文强摸了摸耳后的发角,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
古汉云的心闻言又落了下去,那一升一降的剧烈变化几乎令他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由于愤怒,他忘记了恐惧,昂着头,双眼通红,如临死前的饿狼狠狠地盯着手拿斩马刀向他走来的马永贞。
马永贞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同样死死地盯着他。
周遭一片寂静,惟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急促地响起。终于,古汉云败下阵来,他的目光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点哀怜和软弱。
马永贞轻轻挪动步子,往后小退半步,侧身向他,然后,猛地旋转身子,只见白光一闪,一个人头蹦了起来,落在地上,如同皮球一样向前滚着,一直滚到铁桶旁才停下,那上面的眼睛仍然大睁着,眼珠死鱼一般鼓起,没有了任何生气。
这时,那失去头颅的颈腔这才如喷泉一般喷出大量鲜红的血来,溅了一地都是。
马永贞弯下腰,拣起刀鞘,把一丝血迹也没有沾上的斩马刀放入刀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朝仓库外走去。
“老四,待会麻烦你和几个兄弟把这里收拾一下,顺便找个东西,把那家伙的脑袋装上。”
谢四点了点头,终于,还是没能忍下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开口问道。
“文哥,你要这家伙的脑袋做什么?”
许文强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个满是血污的脑袋上,摸着自己的鼻子说。
“我准备拿它当礼物,送给一个不错的家伙!”
第二十二章 礼物
钱千里今年四十有六,无论精神还是身体,自我感觉都还不错。这一点,是有事实证明的,他除了家里有大老婆和两房姨太太外,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栋小洋楼里,还养着一个外室。
那外室是个才从女校毕业没多久的新时代女性,在租界的一家法国公司做秘书,他之所以能把她收入金屋之中,用的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
那女子的哥哥因为过失杀人被关在闸北分局,她来探监,正好被钱千里撞上,顿时惊为天人,随后,通过一些来回,最后,达成了一个交易,她的哥哥被无罪释放,她则住进了静安寺的钱公馆。
钱千里对这个二十上下的女子非常着迷,一个月起码有二分之一的时间,在静安寺这边歇息,那天晚上也是如此。
和平常一样,他在那具青春迷人的身体上折腾了个够,才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不知道为什么,他醒得很早,恍恍惚惚中,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却搂了个空,手在空空的床铺上摸索,没有找到那具熟悉的温软的身体。
怎么起这么早?
他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手顺着床铺向上搜寻,摸到枕头边,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他笑了,手指在毛发下的脸上来回抚摸。
不对!
怎么感觉黏乎乎的,头发好象也短了,那皮肤带来的手感也格外地粗糙。
他勉力睁开眼睛,还有些清淡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伴随着冷冷的雾气,将整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
在他的右侧,空空荡荡,没有熟悉的女人的身影,到是旁边的那个枕头上,此刻自己的手下,有个圆圆的东西。
他猛地把手伸回来,那东西好象?
他看不清楚,那东西在眼中显得非常恍惚。
钱千里伸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终于,看清了,那一瞬间,他就像被电击一般,全身麻痹,然后,从床上高高跳起,他惨叫一声,感到一阵恶心,“哇”地一声,吐了个天翻地覆,食物的残渣,飞得到处都是,撒满了红木地板。
枕头上,一个人头睁着一对大眼,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睛布满血丝,死气沉沉。钱千里在那双眼睛的逼视下,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包围,吓得面无人色,他在这种恐惧的驱使下,在地板上大跳大叫,语无伦次,歇斯底里。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佣人在门外高声问道。
“老爷,您怎么啦?我能进来吗?”
那声音令他暂时恢复了平静,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常态,不过,他还是知道,眼前的情况,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看见。
“我没事,没叫你们,你们不要上楼来!”
他坐在地板上,高声叫嚷,不一会,外面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这时,他才开始思考,这件事情会是谁干的?同时,他这才想起自己那个年轻的床伴,她在哪儿呢?
终于,他在床的另一边地板上,发现了她,刚才,他闹得那么厉害,简直吵翻了天,她却仍闭着眼躺在地上。钱千里小心地挪了过去,现在,他的双腿非常软,没有一点力气,他无法行走,只好在手的帮助下,慢慢挪了过去。
他手不停颤抖着,凑近女人的鼻间,还好,还有呼吸,他一颗心落了下来。
他轻轻打着女人的脸,不停地摇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地交叫着她的名字,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了,那女人仍然昏睡不醒。
他长出了一口气,放弃了努力,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腹部,那里,折着一只小纸鹤,用白色的打印纸折就的纸鹤。
钱千里哆嗦着拿起那只纸鹤,花了一定的时间,方才打开它,他使劲地把那些折叠抹平,举起来,就着台灯的灯光,读着那张纸条。
一张纸上,只写了一行字,他很快就瞧完了。
“局长大人,现在,是不是该考虑把那扇门打开了!”
什么意思?
现在,他的脑袋乱糟糟的,根本没有精神思考,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床上的那个死人头上,许久,才察觉,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忙移开了目光。
突然,一个人微笑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许文强!
对!一定是他,这个小瘪三!
钱千里愤怒起来,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至少在闸北这个烂地方。
在愤怒的驱动下,他周身似乎充满了力量,内心就像有一堆火在熊熊燃烧一样,他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电话前,拔响了闸北警察分局的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似乎还有哗哗的牌九声。
“你是哪个?”
钱千里厉声问道,左手紧握,手指甲刺进了肉里。
“你管老子是哪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了,好象随时要挂断电话。
“我是钱千里!”
“钱千里?哦!是!钱局长,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了板凳倒地的声音,那人的声音变得精神起来,干练有力。
“你去给我叫古汉云,叫他把兄弟们集合起来!”
“是!”
钱千里刚要放下电话,电话里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报告局长大人,没见到古探长,他今天不值班,没来上班。”
妈的!钱千里暗骂一声,没好气地说。
“不管你是谁,你先把兄弟们召集起来,一会,我有命令宣布。”
说罢,他猛地挂上话筒。
古汉云!
不对,他的心一个激灵,强逼着自己的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个死人头上,那张脸的轮廓好象有点熟悉,他仔细辨认着,目光在那布满干涸的血污的脸上来回几次,终于,有了结果。
这个人头是古汉云的,至少也是曾经属于古汉云的。
钱千里全身一软,贴着墙壁滑了下来,靠墙坐着。
许文强冷冷的眼神似乎就在他眼前闪耀,他的心不禁一寒,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冷静了下来,开始考虑整件事情,主宰他行为的不再是恐惧或愤怒的情绪。
古汉云是他的走狗,他的死对钱千里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走狗这东西,到处都有,死了一条,再找一条来养就是,他只是被古汉云的死法感到震动而已!
好歹古汉云也是堂堂的探长,有枪有权,然而,同样被人毫不留情地砍掉了脑袋,证明警察这身制服,对那帮人毫无威慑力,既然,他们可以砍掉古汉云的脑袋,那么,同样可以冷血无情地砍掉自己的脑袋,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
那帮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古汉云的脑袋放在自己床边,同样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的脑袋搬下来,对这帮神通广大的人,自己刚才的决定是不是仓促了一些。
加上地上躺着的女人,他一共有四个老婆,如果,不出大的意外,这个数字还有可能增加,自己在洋人银行的存款,这两年一直在涨,租界的房子也有好几套,这样的自己,真的要和那些亡命徒拼个鱼死网破吗?
钱千里沉入了沉思中,怎么想,也感觉不划算。
不过,自己答应了老金的,他的视线落在了墙那边的立柜上,那里,摆放着一个两三斤重的金佛,正是小刀门门主老金送给他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钱千里咬咬牙,心里有了决断。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那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站起声,抓起话筒,手一滑,话筒掉了下来,悬在地板上,他忙弯下腰,把它放在耳边。
“喂!”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清朗之中,微微带着金石之音。
“钱局长,钱大人,我是许文强,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吗?还满意吗?”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许文强呵呵笑了起来,笑声非常亲切,真的就像给老朋友送了一件完美的礼物一样。
钱千里听见许文强的笑声,全身不由哆嗦起来,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方才把话筒牢牢抓在手里。
“很好,谢谢许先生!”(W//RS/HU)
好半天,他才干巴巴地挤出了这句话,他强逼自己相信床上的那东西是由黄金制成的。
“那天,在红荷书寓我拜托局长大人办的事情,可有回音?”
“我知道了,那件事情会很快办妥的!”
钱千里就像被许文强牵着线的木偶一样,麻木地应着。
“兄弟的生意,每个月还是上缴一成给局座,不知可否?”
“当然,当然,许先生,就算你一分钱也不缴,也没什么啊!”
钱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手紧紧握住话筒,像要把它捏碎一般。
“不!不!哪能如此,大家都要发财,这才是合作之道啊!局长大人不是我许文强的敌人,我们是合作伙伴,只要局长大人明白事理,闸北分局这个地方对局长大人来说,还是小了一点啊!”
钱千里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只有如此了!
“许先生,小刀门的老金那里,你也应该去拜访一下,你知道的,他曾经是我的合作伙伴嘛,闸北这地方,容不下两只老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传来声音。
“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局长大人提醒,到时候,希望警察兄弟们能给个方便。”
“好的,好的,兄弟识做的!”
然后,电话那头的许文强又笑了起来,钱千里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赔笑着。
“对了,嫂夫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再过两三个小时就会自然醒的,局长大人不要担心,这段时间,局长大人可以整理一下。”
“不担心,我不担心。”
钱千里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许先生,不用叫我局长大人,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叫我老钱就是了!”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您比我年长,我就叫您钱兄,可否?”
“那我就不客气地叫你许兄弟了!”
“当然,当然!”
随后,两人又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挂上了电话。
妈拉个巴子!
钱千里骂出声来,似乎想把满腔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他重新拔动电话,叫通了闸北分局的电话。
“局长大人,我已经按您吩咐,把所有的兄弟都召集起来了,您有什么命令,请指示!”
“算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叫他们解散吧!”
“这?”
“这个屁,妈的!叫你们解散,听不懂吗?”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没有料到局长大人会发雷霆之怒,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你是梁坤吧?”
“是的,局长大人!”
“你马上到我静安寺的家来,我有事要你办!”
“是!”
钱千里挂上电话,厌烦地看了床上那个死人头一眼,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掀起,扔在上面,盖住它,随后,来到窗边,把窗子大开,把新鲜空气放进来,趋散室内呕吐物那酸酸的气味。他望着阴冷的冬日早晨的天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第二十三章 出击(一)
有闲茶馆,二楼,马永贞办公室。
门窗紧闭,连窗帘布也拉上了,屋梁上的电灯亮着,沙发上坐着斧头帮的所有骨干,谢四,艾老二,老鬼头,黑豹,唐河,他们各自按着自己习惯的姿势坐着,侧耳聆听马永贞的讲话。
马永贞坐在写字台后的龙头椅上,在他身后,站着铁头。
许文强不在这里,这次行动,由马永贞负责,整个计划也是他制定的,只是在某些细节问题上,许文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有所修正。
兄弟,总有一天,你需要独当一面,早一天这样做,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当他问许文强该怎样做时,许文强说这话时的神情,似乎还在他面前浮现,挥散不去。
是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大哥出主意,自己沦落为一个只有一身蛮力的武夫。所以,他绞尽脑汁,制定了这个对付小刀门的计划。许文强看了过后,只在小地方提了一些建议,对其他的地方,则大表赞赏。
兄弟啊!你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没把脑袋开动起来而已!只要,你在做任何事情前,先仔细思虑,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他望着面前的这几个人,他们正在思考他提出的计划,同时在想自己领受的任务,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失败的可能性又有多少,究竟合不合理。
想了一会后,他们开始互相张望,看有没有人提出意见,半晌,都没有人说话,看来,对这个计划,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他们望着马永贞,等待着他发话。
马永贞站起身,走出写字台,艾老二他们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如果没有问题,大家就按照刚才我说的去做吧!其他的,我没什么可说的啦,希望你们小心点!”
“是!”
众人一起向他点了点头,然后,鱼贯而出。
待走在最后的谢四把门关上后,马永贞长出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铁头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铁头,你说,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铁头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可能不明白马永贞为什么这样问,好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
“没有啊!小马哥还是小马哥,没有变啊!”
“是吗?”
马永贞不说话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的图案是一幅藏宝地图。
“哦!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铁头像想起了什么,恍然说道。
“哪儿不一样?”
“这个,这个……”
铁头急红了眼,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弄得面红耳赤的。然后,像突然想通了,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光头,发出响亮的清脆声响。
“我知道了,有时候,小马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冷得很,让人不敢靠拢来!”
“那,那个时候,你怕我吗?”
马永贞坐起身来,直盯着铁头。
“怕?怎么会呢?”
铁头咧开嘴笑了起来,说:“我怎么会怕小马哥呢?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就这样,其他,就没什么啦!”
马永贞笑了笑,重新躺下,嘴里说道。
“铁头,把窗帘布拉开,把窗户打开,屋里太闷了!”
“是,小马哥!”
刷地一声,房间顿时亮了起来,接着,随着窗户推开的声音,冬季的上海特有的冷而干的空气迅疾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
富华戏院位于宋神甫路上,是小刀门的地盘,戏院的资金主要来自一个姓陈的杭州富商,是闸北区最火的戏院。
小刀门的老金虽然没有出一分钱,他却是戏院仅次于陈姓富商的大股东,为什么会这样呢?很简单,他有人有枪,背后还有警察局撑腰。
姓陈的老板当然也可以不给他股份,只是,这个戏院不要说赚钱,能否开下去都成问题,毕竟,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捣乱,谁还会来看戏。
谢四站在戏院外的一个杂货铺门前,在他身边的墙壁上,贴着一个旗袍美女的画像,那女的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着什么,因为画像下的文字说明被撕掉了。
远远望过去,谢四似乎在欣赏广告画上的美女,实际上,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戏院那边,那里,小东北正背着一个大背包往戏院走去。
本来,他想自己去的,不过,戏院看场的老金的人都认识他,他不可能进入戏院。
“嘿!兄弟,你包里背的什么?”
他远远地听见戏院门口的看场叫住了小东北,心不禁紧了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视线中,小东北向看场点头笑着说了什么,看场的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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