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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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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中了流矢,听说伤得极重,因此圆子一大清早就赶往莲峰去了。
禾苗既替睿王担心,也很失望:“什么时候回来?”
总管为难道:“不知道呢,想来不会耽搁太久,毕竟这里也离不开殿下。不过从此地到莲峰,光是来回也得三四天呢。”
三四天,她估计是等不得了。
禾苗交付了文书,在帅府里走一圈,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座大气宏伟的府邸。
不知道圆子那个图纸是否与她所想的一致,好想看看那图纸。
何蓑衣亲自来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嫌弃地说:“黑得就像一块炭。”
禾苗讨好他:“爹爹倒是照旧的玉树临风。”
何蓑衣高高举起手,像是想打她,却又舍不得:“快些回去吧,你娘和弟弟们等着的。”
禾苗咬手指:“还是弟弟吗?”
何蓑衣面无表情:“你关心这个吗?”
禾苗小声说:“我当然是关心的。”
何蓑衣低声嘟哝了一句,大意是说她野得不像话。
禾苗假装没听见,她爹和娘的事她听多了,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她和他们比起来已经很省事了。
回到家,何小二、何小三冲上来围住她问长问短。
白洛洛板着脸瞪她一眼,摔帘子就走。
禾苗赶紧追上去,拉着手一阵甩,把身体扭得像牛皮糖似的,各种撒娇讨好,终于求得白洛洛赏脸让她抱新生儿。
是个妹妹,粉妆玉琢的,小名儿叫稻穗。
禾苗吐血,这夫妇俩到底会不会给孩子起名?
真是没见过这样懒惰的,特别是她爹,竟敢夸耀自己是一代大儒的大弟子。
禾苗、小二、小三、稻穗,还算是优待女孩子了,男孩子就和草一样不值钱,名儿都没一个,就按排行来。
“哪里是懒惰?”何蓑衣宠溺地抱着稻穗哄:“那是你不懂,小孩子的小名儿就是要起得接地气才好。”
好吧,他老人家怎么说都有理。
禾苗有很久不在家中,自觉亏欠父母许多,很自觉地去料理家务,亲手做了一顿饭。
吃饱喝足,何蓑衣和白洛洛终于表示原谅她一点点了。
白洛洛要求检查她之前留下的伤痕,禾苗紧张地抓住衣襟不给瞧。
她怕白洛洛看到之后就再也不许她上战场了。
“给不给?”白洛洛拿着鸡毛掸子追着禾苗满屋跑,可是她还未恢复,太胖,一会儿功夫就气喘吁吁。
禾苗站在距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做鬼脸:“娘已经不是那个身轻如燕的姑娘了。”
白洛洛又好气又好笑,最终破功笑出来,扔了掸子,道:“算了,你不让看,我也不迫着你。你给我一句准话,你还要在山里待多久!”
“一年?两年?也许是三年、四年?”禾苗瞅着白洛洛的表情,涎着脸一点点往上加。
白洛洛又要揍她,她就大声说:“不让我在山里待着,那是想让我来圆子手下做先锋官上战场吗?”
白洛洛的神色变了,表情十分的复杂。
复杂到禾苗看不懂猜不透,歪着头瞅白洛洛,伸手在她眼前晃:“气成这个样子?”
白洛洛叹一口气:“你想回来在他手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别做先锋官什么的了。”
这是同意她和圆子在一起了?
禾苗以为自己听错,不然就是天上下红雨了。
她抬头看天,再揉耳朵:“我没听错吧?”
白洛洛言简意赅:“没!我就是那个意思。”
禾苗再看何蓑衣,何蓑衣吹胡子瞪眼弹舌头逗稻穗,甚至没赏她一个眼神:“你娘做主。”
说得好像他从来不管事似的。
一直被压着的事情突然解决了,禾苗兴高采烈:“你们终于想通了呀。”
白洛洛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和孩子的性命安全比起来,其他都不是事。”
何蓑衣则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禾苗抱歉地说:“不知道。虎贲军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虎贲军。”
白洛洛的鸡毛掸子立刻朝她飞过来,她灵巧地抓住,威胁道:“是想把我赶走吗?我这就走了。”
白洛洛气得不轻,何蓑衣吼一声禾苗:“胡闹!”再哄白洛洛:“孩子和你一样有出息,想开点吧。”
再和以前一样强压着,这姑娘真的转眼又跑了,说不定下次回来都不会往家里住。
白洛洛眼泪汪汪:“我这是自作自受啊。”
第二天早上,帅府总管赶过来:“睿王伤得不重,殿下听说姑娘来了,连夜赶回来,快则明天中午、最迟傍晚就能到,姑娘可否再等等?”
“好。”禾苗算一算时间,她可以在明天晚上出发,连夜赶路,这样就能把时间省下来和圆子见面。
军中办公差都有时间限制,何蓑衣和白洛洛一算就知道她的打算,都是叹气摇头。
第60章 错过
禾苗原本打算早上补眠,吃了午饭再去城外等圆子的。
然而她根本睡不着,从军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她在天刚亮就睁开了眼睛。
稻穗在哭,她三两下收拾利索,跑去隔壁看。
白洛洛上了年纪,带稻穗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又因为担心禾苗,难免有点火气大,把乳娘骂得眼泪汪汪。
“娘,生气容易老,静心静气。”禾苗轻言细语哄好白洛洛,再把稻穗抱过去哄。
禾苗也算是带大了两个弟弟,对新生儿这种东西一点不陌生,稻穗很快就不哭了,握着她的一根手指哼哼唧唧。
她就学着小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哄稻穗,稻穗睁大眼睛盯着她看个不停。
白洛洛无限怀念当初:“那时候你才这么小,每天乖乖吃奶睡觉要抱抱,长大了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要找的就是我和你爹,总是抱着我们软软地说,将来要听爹娘的话,要孝顺……”
禾苗知道她的用心是什么,笑眯眯地听着,不时附和两句,就是不提自己什么时候离开虎贲军。
白洛洛没有办法,只好认了。
安顿好家里,禾苗拖着何小三、何小二两根尾巴,大摇大摆地出城,在路边摆个席面吃着,坐等圆子回来。
然而酒足饭饱,始终不见人影。
何小二、何小三困了,二人从小带得不讲究,随便惯了,拿个毯子往地上一铺就躺倒在树荫下睡觉。
禾苗也困,命亲兵盯着路,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再醒来,人还是没到,鬼影子都没一个。
禾苗就让人拿出叶子牌,叫醒何小二、何小三,带着亲兵一起赌钱玩耍。
她心里记挂着圆子,又记挂着晚上赶路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总是输钱。
何小二、何小三赢了钱,开心得哇哇大叫,亲兵也是眉开眼笑,都觉得她好。
禾苗反正也没花钱的地方,乐得让他们开心。
从下午一直赌到傍晚,从傍晚一直赌到天黑。
其间何蓑衣夫妇俩来送饭,陪着她在路边吃了一顿。
圆子还是没有来。
帅府总管很是不好意思:“也许是路上耽搁了。”
亲兵开始催促禾苗:“何校尉,咱们得回去了,否则将军军法不容情。”
许南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令行禁止,犯了错一定会受罚,不管是谁。
她耽搁这一天已经算是违规,若能及时赶到那也罢了,若是迟到,所有人都要挨罚。
禾苗倒不是怕挨军棍,只是不能拖累同伴。
她叹息一声,和家人告别。
帅府总管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留下那么一两句话或者东西给太子殿下。
禾苗也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圆子说,然而隐忍许久,什么都说不出来,便道:“请太子殿下保重。”
她走了很久,几人几骑才匆匆赶到。
圆子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白净少年,皮肤也变成了小麦色,原本有些单薄的肩膀变得更厚实,神情也更坚毅。
看到守在道旁的总管,他打马迎上:“她呢?”
总管指一指去路:“在这里等了您一天,实在等不得就走了。”
圆子二话不说,纵马追了上去。
然而为了尽早赶回来,小黑马连夜跋涉,到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
总管也道:“殿下连日奔波,府中又有殿下的急旨,何不先处理好此间事情,改日抽空特意去探望何姑娘。”
圆子沉默地抿紧了唇。
身为一军之帅,没有正当理由,哪能轻易离开?
他把总管拉下马,骑着总管的马跑上附近的山,站在山顶往远处看。
月明星稀,道路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看不见他的姑娘。
禾苗已经走远了。
圆子垂头丧气下了山,在山下等他的队伍里多了一辆马车。
陈韫迎上来:“刘司宾醒了。”
圆子走到车前,隔着车帘问:“刘司宾,你还好么?”
车里传来一条温和的女声,彬彬有礼:“有劳殿下挂心,臣无大碍,休养些时日就好了。”
车里躺着的是丞相刘岑之女刘莹。
作为丞相之女,刘莹很对得起这个身份。
她与圆子同岁,七岁能吟诗,十岁作策论,十二岁名满京城,同年考入宫中成为钟唯唯身边的近侍女官,学习并掌皇后来往书信等事务。
受皇后娘娘、商侯、白洛洛等人的影响,刘莹也入了仕途。
十六岁离宫,入鸿胪寺,十八岁为司宾,专掌外国朝贡使臣之事。
因碧玉郡主的堂姐、申国胜华公主借着探亲的名头,暗行两国联盟,准备一起攻打靖中之事而至郦国。
盟约既成,胜华公主回国,刘莹奉命送胜华公主过境,在铁碑岭附近被靖中偷袭。
刘莹假扮胜华公主引走敌军,顺利将胜华公主交到睿王手中,并平安过境。
睿王在此次偷袭中中了流矢,刘莹则下落不明。
圆子探望过睿王之后,在半途遇到线索,为救刘莹而耽搁了时间。
他为了赶来见禾苗,就让陈韫带着车在后头慢行,他自己快马加鞭赶过来,结果还是错过了。
陈韫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头:“来日方长。”
圆子叹一口气,问刘莹:“刘司宾,此次偷袭事件中有些疑点未曾理清,恐有漏网之鱼逃脱,你若有精神,请回答几个问题。”
刘莹道:“无碍,请问。”
侍卫将车帘卷起,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端庄的脸。
哪怕就是在伤病之中,她的姿势也是一丝不苟,头发纹丝不乱,不说话时,唇角微微上翘,仿佛在笑。
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女子。
谈吐自如,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切中要点。
哪怕就是聪明有才气如陈韫,对她也是佩服的。
圆子很快问完了要问的问题,火速派出人马追缉漏网之鱼,再命人将刘莹送回城里。
因帅府无女眷,为了避嫌也为了方便照顾,他命人将刘莹送到何蓑衣那里,交给白洛洛照顾。
白洛洛对此非常警惕,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刘莹越是聪慧讨喜有礼,她越觉得不踏实,忍不住问何蓑衣:“这不会是陛下故意送来的吧?”
第61章 吃了半只鸡(感谢Najia)
何蓑衣永远是个女儿奴,娇养放纵大了禾苗,现在又开始娇养稻穗。
见白洛洛着急,他给她出主意:“要不然你给禾苗写封信,就说太子送了一个美人到咱们家居住,这美人可出色了。”
白洛洛觉得这是个办法,也许可以引得禾苗归家。
就像她吧,她当初爱恋何蓑衣,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恨不得紧紧守着,就怕何蓑衣被人抢走了。
禾苗应该也一样。
她得意洋洋地给禾苗写信,把刘莹描述得毫无缺点,简直就是一个仙女。
末尾特意注明,圆子就是为了救刘莹,才会来迟,没有与禾苗会面成功的。
白洛洛反复看了这信几遍,又拿给何蓑衣看:“你看看我写得怎么样?我觉着恰如其分。说得过了,会让禾苗生气和圆子吵架,年轻人火气大,一不小心闹崩了,禾苗更不回来了,那是弄巧成拙。就如这样最好,让她紧张担心,却又不至于闹得太过。”
不就是想找夸赞么?何蓑衣狠狠夸了她一番,所有能用上的好词儿都用上了。
白洛洛高高兴兴地把信送出去,跑去近距离观察刘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刘莹的伤还未好,不能有太多肢体活动,日常养伤就是坐在屋里写写画画。
白洛洛指挥人放下补汤和药,笑眯眯地问她:“忙什么呢?需要帮忙么?”
刘莹起身给她行礼,微笑着道:“是将此次事件写个详细的折子报给陛下。”
白洛洛眼尖,看到她手边有一张简易的图纸,绘制的正是铁碑岭及周边地势、大路、小路,便来了兴致:“这是你自己画的?”
刘莹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让您见笑了。”
她拿起图纸请白洛洛指点:“有几个地方记得不够踏实,白将军从前在这一带任过职带过兵,还请帮我修正一下。”
一声“白将军”把白洛洛叫得全身上下舒坦无比,但她并未因此丧失警惕:“你绘制这个做什么?”
这种地图可是机密,轻易不许人乱画,也不能流传出去的。
刘莹坦然道:“我此番遇险,发现穿越铁碑岭的大小道路太多,光是从百姓口中听说的大概就有十几条,我就想,倘若我们能把这些路全部探明,在将来的战争中一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比如说,双方正打得欢,对方突然从你不知道的小路上派了一队人马冲杀出来,那肯定要受惊啊。
若是这种小路再多上那么十几条,再加上兵强马壮,指挥得当,妥妥的打胜仗。
白洛洛目光复杂地看着刘莹,这姑娘脑子怎么这样好使呢?
自家的禾苗比起来就太憨了,白在铁碑岭里住了那么久,来回奔波几十趟,都没想到这个!
刘莹见她迟迟不说话,略有些尴尬和不自信:“我不太懂得这个,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将军指教批评。”
白洛洛虽然有点酸溜溜的,却是个正气的君子,既然对国家对军队有利,无论如何都得帮着把这事儿给做成。
也许哪一天,她的禾苗就用上这地图救命或是打胜仗了呢?
白洛洛详细指点刘莹,记不太清楚的还找人来帮着想,末了又提建议:“我们知道只有这么点了,这种大事理应禀告太子,由太子组织人手来做,更妥当更迅速。”
刘莹感受到她的热情与毫无保留,表情也是十分复杂:“我的手下全都没了,还请夫人派人去请太子殿下。”
人都派出去了,白洛洛才后知后觉地后悔,她不是要替禾苗防着这俩的吗?为什么反而帮忙把这俩凑在一起了呢?
真是的!
白洛洛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假装自己要去准备饭食招待圆子,和刘莹告别跑去找何蓑衣诉苦。
她觉得刘莹太狡猾了!而且是防不胜防。
何蓑衣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非常好笑,捏了她圆溜溜的脸蛋一把,说道:“你要这样想,倘若她真是冲着太子来的,那么就算我们不帮她请太子,她迟早也会拿着这东西去找太子。与其他们私底下会面,不如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不是更好吗?”
白洛洛就高兴了:“是这样。”
但还是不高兴,女儿的宝贝被人觊觎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何小二在吃东西,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不屑地说:“看来不管是人或者东西,都是有人抢才宝贵啊。”
何小三竖起大拇指:“精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白洛洛要揍他们:“小兔崽子反天了!我们那是替你姐姐试验他是不是真心的。”
何小二拉着何小三撤:“是啦,是啦,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姐姐说了,你们不管怎么做都有理,不要气你们,要顺着你们,我们答应过她的。”
白洛洛眼泪汪汪:“我想禾苗了!多好的闺女啊!”
何蓑衣好笑极了,拥着她轻拍背心:“别担心,倘若他经受不了诱惑,那就说明他和咱们之前猜测的一样,不成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管了。”
饶是如此,白洛洛还是不能善罢甘休,全程参与整个地图绘制过程,目光炯炯,就怕发生点什么。
然而圆子也好,刘莹也好,全都表现得光风霁月,一点暧昧不自然都没有。
绘制标注交通图的事被圆子接了过去,他把这事儿当成一等一的大事来做,只说让刘莹安心养伤,会替她报功之外就再没来看过刘莹。
白洛洛满意了,每天好汤好水,恨不得把刘莹养成一个白胖子,也恨不得刘莹快些好起来,早点离开。
然而直到夏天刘莹也没走,宫中甚至下了一道旨意,让人在隆城营建驿馆,专门接待铁碑岭那边过来建交的国家。
而刘莹,就是鸿胪寺驻隆城的下属机构负责人。
听到消息那天,白洛洛气得一口气吃了半只鸡。
皇帝陛下就是故意和他们作对的!
何蓑衣劝她:“不是说要减肥的么?少吃点!”
她揪着何蓑衣的衣领发脾气:“我不管,你立刻给皇后娘娘写信,问她晓不晓得这件事!”
第62章 坑女儿
何蓑衣撑着下颌道:“给阿唯写信不是难事,这个面子阿唯也一定会给我,不过你确定真的要写?”
以皇帝陛下的尿性,若是发现他和钟唯唯私底下书信往来,必会加倍报复虽然现在也是在报复,却是在报复他们之前拦阻禾苗和圆子,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还不算,谁知道什么时候白洛洛就醋了呢?
白洛洛仔细想想,这事儿的确做不得,得不偿失。
她急得满屋子乱转嗷嗷叫:“怎么办?怎么办?”
何蓑衣掀掀眼皮子:“等。”
白洛洛疯狂地给禾苗写信,恨不得她立刻杀回来才好。
已经长成小少年的何小二看不惯:“我娘烦不烦啊,就好像我姐只能嫁人生孩子似的,错过这次就没人要了似的。她自己当初也拼命想做女将军,现在怎么堕落成这样子了,太可怕!”
何蓑衣决定考一考他:“那你想想怎么办才好?”
何小二说:“我也给我姐写信,让她别理娘。”
何蓑衣说:“孺子可教,就这么办吧,别让你娘知道。”
做父母的,肯定是担心儿女,希望儿女平安顺遂的,不过既然禾苗立志要做天上的雄鹰,他也不想再束缚着她,由得她去吧。
正值盛夏,铁碑岭里却丝毫感受不到热意。
树木葱郁繁茂,溪水潺潺,新建起来的原木房子冬暖夏凉,虎贲城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但此刻禾苗却无心感受这种凉快,她愁眉苦脸地站在演武场正中,承受着所有将士的目光洗礼。
许南的面前堆着一大堆信全是她的私人信件,这导致她成了典型。
许南板着脸高声问:“何苗苗!我们为什么要建立虎贲军?”
禾苗站得笔直,高声回答:“保家卫国!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为了不让强盗再次骑到我们的头上!为了我们能昂首挺胸地走在其他国家的街上!”
“回答得很好!”许南再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禾苗高声道:“为了保密,为了适应熟悉铁碑岭!为将来的战斗作准备!”
“虎贲城距离隆城有多远?”
“若骑好马,道路熟悉,共需两天!”
“辎重粮草是不是经常都在送?将士们的家信是不是经常都有送?来回奔走怕不怕被人发现?”
许南一声接一声地喝问,一点情面都不给禾苗留。
禾苗羞红了脸:“不是!”“不是!”“怕被人发现!”
许南指指那些信:“知道这信是怎么送来的吗?占用了军机密信的通道,不停地送进来!我知道你家世不凡,与众不同……”
这是要骂她借着家世搞特殊了,禾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禀告将军大人!末将恳求就地烧了这些信!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
许南静静地看着她:“再有这种事,立刻离开虎贲军。”
禾苗红着脸点燃了那堆信。
火苗蹿起,舔上了信封。
多数信封她都认得,那是她娘的笔迹,也有几封不是,似是她弟弟的笔迹。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这样疯狂地给她写信。
禾苗哭丧着脸,用树枝将底下没有烧到的信翻过来,一封被烧了一半的信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圆子遒劲有力的字迹就那么大喇喇地出现,禾苗急了,迅速用树枝把它挑出来,想把火灭掉。
他自来很有分寸,并不经常给她写信,从上次离开隆城到现在,从初春到盛夏,拢共也只有这一封信。
一只穿着皮靴的脚踩上那封信,许南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弯腰捡起那封信,毫不迟疑地扔进了火堆里。
火舌舔上信纸,顷刻间便化成了黑色的蝴蝶。
禾苗眼里瞬间浸满了泪水,她却不敢让它掉下来。
这么多的将士看着,她今天若是掉了眼泪,许南就能把她罚到爬不起来,以后她也别想再像之前那样和将士们自然相处了眼泪是软弱的表现!
虎贲军不会信任一个爱哭的女人!不会把性命交到一个软弱的女人手里!
许南盯着禾苗把所有信烧得渣都不剩了,才说:“围着演武场跑二十圈,不许吃晚饭!”
禾苗站得笔直,大声吼道:“是!”
她顶着烈日,围着演武场开始跑步,刚开始还很伤心想流泪,跑上半圈后就忘了伤心流泪,满满都是斗志。
她一定要做偏将!
一定要做主将!
一定要做统帅三军的元帅!
许南,龟儿子,给她等着瞧!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往前跑。
步调不急不缓,节奏一致,呼吸均匀,正是耐力好、体力好的表现。
将士们看着她的样子,原本有些怪异的心情全都恢复如初。
禾苗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不知是谁起了头,他们很有节奏地给她鼓劲。
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他们欢呼鼓掌,欢庆她的胜利。
禾苗白着脸,满头大汗,看着他们微笑。
迎面遇上许南的目光,她收了笑容,昂首挺胸,大声说:“禀告将军!二十圈跑步完毕!”
许南点点头,高声道:“解散!”
众将士一哄而散,平时和禾苗走得亲近的几个则围上去安慰她,开她的玩笑:“家里给你说亲啦?这么多的信!”
禾苗尴尬:“没有的事!”
有人还想继续开玩笑,看到一旁黑着脸的许南,吓得飞速离开。
禾苗不理许南,懒洋洋地往自己居住的地方去。
现在她只想冲个凉。
许南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禾苗还以为他要说两句软和话呢,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于是冷哼一声,把门重重地砸上。
她倒不是认为许南做错了,她身份本来就特殊,经不住折腾。
但是那封信,唉……不提了。
全军只有她一个女人,因此她的屋子被建在许南住处的附近,洗浴间和厕所也是单独为她修建的,洗澡很方便。
冲了凉,换上干净衣服,脸上火辣辣的疼,应该是今天顶着烈日跑步被晒伤了。
禾苗拉开门,准备去自种的小菜园里找两个黄瓜治一下晒伤。
第63章 一把刀
深山老林里不方便,小菜园子是大家合力开垦出来的,种了许多应季蔬菜,禾苗最喜欢的就是那几行黄瓜,可以当成水果哄哄嘴巴。
菜园是有人看守的,防备那些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兵来偷东西吃,禾苗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和人打招呼:“我去摘两个黄瓜。”
那人从树屋里探出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正是许南。
“当我没说。”禾苗转身就走。
她可记得许南说过不许她吃晚饭的,虽然她是认为黄瓜不算晚饭,但万一他要较真,就是想让她饿一晚上呢。
“嘭”地一声轻响,许南从树屋上跳下来,恰好落在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把夕阳的光全部挡在身后。
禾苗耷拉着眼皮子装死,真讨厌,这种人最喜欢逆光而立,大概是知道自己逆着光会更好看的缘故吧?
她偏不给他好脸色。
许南突然抬手,朝她的脸伸过来。
“干嘛?”禾苗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哪怕就是上下级关系,哪怕就是她非常敬佩他,那也不是盲从,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她做错了事情,被他逮着她才会乖乖认罚,其他时候别想欺压她!
许南面不改色,手指毫不停顿地在她的脸上虚点几下,淡淡说道:“晒成了花斑猫。以后不知要用多少粉和胭脂才能掩盖好。”
禾苗霸气地把他的手扒拉开,昂首挺胸地说:“老娘天生丽质,用不着这些个玩意儿!”
天生丽质?老娘?
许南皱起眉头,探究地打量她,似乎不能接受她居然会用这种腔调和用词。
禾苗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将军大人若是无有吩咐,末将就告辞了!”
许南道:“你既不打算用那些东西,打算一直留在虎贲军里做出一番大事,那就请你克制些。”
她怎么不克制了?
她离家那么远,总不能控制着家人,让他们别给她写信吧!禾苗很凶地瞪视着许南:“请将军指点一二。”
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别想过关!
许南背负着手走到她面前,目视前方,淡淡地说:“你是女子,而且出身显贵,模样姣好,与太子青梅竹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就算是来军中历练,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去嫁人的。”
“我不是心血来潮!”禾苗怒了:“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看待我!”
“不是我这样看待你,而是军中其他人都是这样看待你的。比如说你娘,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白洛洛当初从军,能力不够,勤奋来凑,看着她很努力很认真,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何蓑衣在背后支撑着她。
而且她也没做出什么样子来,很快就辞职去了白银谷。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禾苗也来从军,许多老人难免认为她和白洛洛一样是来玩耍的,尽兴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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