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铁骨凰后-第2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本,他是不敢想着把其他五个人召集起来讨论谁当皇帝的事情,生怕激怒了皇上,但现在想想,只要他从头到尾都咬定两名侯选人都不适合当皇帝,不就交差了?
至于其他人,有胆子的话就从“秋烟散”和幸亲王中选一个好了,到时皇上要怒,怒的也是他们,与他无关。姬夫人道:“老爷想得通就好。赶紧吃,吃饱了就休息,养好精神了再处理这事。”
“唉,我哪里还有心情睡?”姬恒逼自己咽下饭菜,道,“你赶紧派人去请那几个人过来,就说要商量遗诏的事情,让他们别磨蹭了。”
皇上一定已经在谋划如何干掉“秋烟散”和秋流雪了,搞不好还想着干掉几个“裁判”,他这时候还敢睡饱了才干活?
姬夫人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今晚不可能睡得着,便道:“是是,你赶紧吃点东西,然后补眠一下,等着那几个老家伙过来了讨论。”
她喂丈夫吃了些东西后,但走出书房,让人去请除了狩王之外的四个人。
她下达的是紧急命令,姬府的侍卫们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回老爷,荣亲王说他年迈体弱,时间又晚了,实在困得慌,无力与老爷谈事,改日再说。”
“回老爷,凤将军说他双腿旧疾复发,无法出行,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故不能来,还请老爷见谅。”
“回老爷,祥国公说他跟从大众,其他人讨论出结果后再通知他,他服从大众即可。”
姬恒保养得还是相当白净的脸颊不断抽筋,眼里喷出怒火来。
这些老狐狸,分明就是将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啊!
他要不要干脆回复皇上,就说这些人都倾向于秋流雪好了?
但,好在,还是有一个人来人。
这个人就是——兰家老太太,秋绵绵。
秋绵绵都这把年纪了,又与秋露霜没什么来往,当然就没有出席秋露霜的葬礼,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在葬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从听到的种种消息中,嗅到了巨大的变故与危险。
她非常关注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当她收到姬恒请她上门一叙的消息,立刻敏锐的意识到,姬恒此举很可能与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因此,她不顾年迈,立刻让人备轿,前来姬府。
姬恒看到她来了,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这兰家老太太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毕竟是成精的大人物,连他都要给予三分敬意,有她与他一起苦恼,他的压力无疑会小很多。
于是,他关起门来,与秋绵绵进行了单独的、秘密的会晤。
秋绵绵知道秋烟散还活着,并看到那道遗诏后,先是吃了两惊,而后微笑:“太傅真是关
姬恒立刻道:“老太太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虽然姬家和兰家为了册后的事情争得头破血流,但在遗诏的事情上,他们毫无疑问的是站在同一阵线上,也必须站在同一阵线上。
秋绵绵道:“遗诏要求我等六人共同商议和决定新皇人选,但狩王如今不在京中,余下五人如何能抛下狩王,擅自商议和决定?所以,我认为,此事必须得待狩王回京后才能着手处理。在那之前,必须得由皇上继续坐镇皇宫和朝堂,处理国事,把持大局,是不是这个局?”
待狩王回到京城时,相信皇上一定已经处理妥当,不需要她和姬恒头疼这个问题了。
982 这钱,是留给皇后的
姬恒先是一愣,而后大喜,抚掌:“老太太说得是,没有狩王,这事哪里能谈得成?我明日就亲自去见皇上,禀明此事,务必等狩王回来再处理。”
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个办法的,只是他素来与狩王没有深交,对这个贵族化、文气化的大将军也颇为忌惮,就没有从狩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加上当局者迷,没能想到这一点。
秋绵绵微笑:“那就有劳太傅了。”
说罢,她呷了两口龙井,道:“其他几人的心思,太傅可有了解?”
皇上当然不会让位,只是,如果其他人若是联手的话,京城必起腥风血雨,兰家也必定会深陷其中。
姬恒叹气:“老太太是何等人物,这点还用老夫明言么?”
凤翔空和阴九杀肯定不会支持皇上,祥国公和荣亲王都不愿与他“深谈”,而原本在祥国公手中的遗诏出现在“秋烟散”的手里,其态度,也算是不言而喻了。
秋绵绵微哂:“如此,事情只怕要复杂了。”
姬恒笑了笑:“早就已经很复杂了。”
他在军中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势力,但眼线总是有的。
皇上和凤家、狩王在军中的势力争夺,只差没有公开化了。
——公开化的时候,便是开杀的时候了。
秋绵绵轻轻的叹息,战,是躲不过的了,只希望兰家还能继续保持如今的地位就好。
她这么想,姬恒也这么想。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既然已经在遗诏的事情上达成了一致,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虽然都是皇上的心腹,却也是互不相让的对手,眼下又是两家女子争夺后位的关键之时,两人都恨不得对方的女儿、孙女、甚至是曾外孙子等死了才好,而且两人都早已成精,对对方的态度心知肚明,连客套话和场面话都不用说出来惹对方笑话。
气氛,突然间就变得异常尴尬。
两人都沉默着,想找点什么话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场面话。
他们都这把年纪了,又只有两个人在,说些双方都不以为然的场面话,也忒没意思了。
终于,秋绵绵站起来:“在这事上,我与太傅的意思完全一致,既然我们已经谈完了,老身就回去了。”
姬恒也真是累得不行了,眼前都是花的,便也顺势而下,道:“老夫送老太太一程。”
秋绵绵很客气的道:“那就有劳太傅了。”
姬恒送秋绵绵到姬府大门,待秋绵绵的轿子起动后,才对管家道:“扶我回房。”
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他这把老骨头啊,真是撑不住了,这会儿只想好好睡一场。
而轿子里,一向早睡早起的秋绵绵,也相当疲惫了,眼睛一阖,靠在扶手上,就小憩起来。
但她睡不着。
戌时未过,她却已经这么疲惫了么?
她的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还能保持清醒多久。
所以,她更要抓紧了——抓紧将兰贵妃推上皇后宝座、将大皇子推上太子宝座。
想她也是嫡正的公主,才貌完全不输给任何皇室公主和后妃,只因为母亲是风尘女子,就只能寄养在民间,直到母亲死后,她才在父皇的安排下,变身为某位皇室远亲的女儿,得以冠上“秋”姓,但她这一生,都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想到自己和母亲曾经受到的种种委屈,她实在不甘心。
若她也能以“公主”的身份在皇室长大,成就岂止今日能比?又岂会吃过那么多苦头,受过那么多罪?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兰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然而,这远远不够!
她要成为真正的、顶级的贵族,成为不输给真正的公主的存在——所以,她一定要让兰贵妃成为皇后,在她的有生之年!
所以,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她必须要主动出击,再出击。
她昏昏沉沉的想着,途中半睡半醒,既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直到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里才清醒过来。
下轿的时候,虽然有人扶着,但她还是踉跄了几下,有些站不稳。
这让她再度意识到,她真的很老了,老到想做什么都不能等的程度了。
“娘,您终于回来了。”庆丰侯兼内务府副总管兰久芳一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上去,低声道,“我有急事要与您商量。”
秋绵绵真的很累了,但看儿子的表情,她就知道儿子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道:“进屋说吧。”
进了屋子,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后,秋绵绵喝了半杯提神茶,才道:“说吧。”
兰久芳低声道:“军机处来人了,要我们赞助赞助。”
又是这种事啊!秋绵绵在心里叹息着,问:“要多少?”
兰久芳伸出三根指头:“三百万。”
秋绵绵不由抽气:“这么多?”
这一年来,军机处前前后后从兰家要走的“赞助”已经超过一千万两银子。
兰家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频繁和大额的索取。
兰久芳道:“是啊,我说今年的生意不太好做,资金一时间周转不过来,能不能少点,他的脸色就变了,说让我们跟皇上说去,他做不了主。你说,这钱能不给吗?”
兰家就是皇上的私人金库。
皇上养着的军机处以及暗中办的许多“私事”,需要花费大笔的银子,而这些钱不便跟国库支取,但都由兰家包了。
当然,皇上和军机处也给了兰家很多好处,兰家支付这些费用也是天经地义,只是,这些开支实在是逐年递增,数目越来越庞大,兰家总有心疼的时候。
其实,心疼还是小事,只是,兰家是生意人家,总得考虑成本与效益。
秋绵绵阖上眼睛,享受着茶叶的清香,陷入思忖之中。
兰久芳不敢出声,等着母亲的决定。
半晌,秋绵绵睁开眼睛,淡淡的道:“先拿一百万两银给人家,至于剩下的两百万两,就说兰家需要时间周转。”
兰久芳低声道:“军机处的人似乎急着要这笔钱,恐怕这么说,人家不高兴……”
秋绵绵“哼”了一声,道:“你就跟人家说,兰家留了一笔钱给未来的皇后娘娘,这笔钱只有皇后娘娘能用,他若是有意见,就让他跟皇上说去,皇上说给就给。”
983 臣子逆,龙颜怒
这么多年来,兰家对皇上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前前后后挣给皇上的私人资金高达三千多万两银子,也从不给皇上增添任何麻烦,兰贵妃又给皇上生了一儿一女,难道却连一个“皇后”的名头都买不到?
要知道,这三千多万两银子,足与国库一年的总收入相比,没有这么多钱支撑,原本贫弱的皇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秋绵绵说起来还是皇上的长辈,还是嫡正的公主,她的孙女难道就比姬家的闺女差了?
皇上若是还想继续压榨兰家,总得给兰家一点甜头吧?
兰久芳心头一凛,母亲这是要跟皇上摊牌吗?
“母亲,这、这话恐怕不妥吧?”他想劝母亲切勿冲动和强硬。
但秋绵绵已经闭上眼睛:“来人,老身累了,要歇息了。”
这是没得谈的标志了。
兰久芳无奈,只得退出去,按母亲的意思办了。
来兰家要钱的,是军机处的帐务总管。
他听到兰久芳的答复后十分恼怒,阴恻恻的道:“侯爷真的想逼我把这话转告给皇上?不后悔?”
其实,他作为管帐的,也知道军机处这一年来跟兰家要的太多了,但没办法。
这两年来军机处的人员和兵器折损实在太大,逼得军机处不断招兵买马,暗中加强训练,所需各种费用极高。
——军机处选拔和训练杀手的成本十分昂贵,军机处那些探子开展行动所需的资金也十分庞大,花起钱水何止如流水?根本就是有如洪水泄堤!
这次,皇上似乎又给军机处下达了什么紧急又重要的命令,军机处资金告急,他才又狮子大开口。
当然,他还是相信兰家给得起这笔钱的,兰家不给,就是兰家看不起军机处。
兰久芳本来还是很忐忑的,但听了这话,突然就心头火起:皇上是给了兰家不少方便和好处,但兰家给皇上和军机处的钱还少吗?
想想姬恒的女儿,入宫五年了连个蛋都没生下,脾气又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相处,但皇上还是处处维护她,分明想让她当皇后,这把他那个样样都好、没出过任何差错的女儿置于何地?
现在姬家又送了一个女子入宫,这个女子一旦生下龙子,他的女儿大概就没戏了——如此,兰家这么多年来为皇上做牛作马,还有何意义?
军机处又凭什么威胁他这个金主?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也不好了:“兰家对皇上的忠心与效力,青天可诏,随便你如何去皇上面前挑拨,本侯都相信皇上不会听信你的谗言。”
本来,那名帐务总管也只是一时窝火,随口说说罢了,但兰久芳说得这么强硬,他就真的火了,怒道:“我现在就向皇上报告,看皇上怎么说。”
而后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回到皇宫时,卸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这段时间以来,秋夜弦经常忙到深夜,尤其是这两天,他更是无法入睡。
他心里憋着的一大座活火山,岩浆翻滚,怒火滔天,却没有任何发泄的渠道,只能不断的想着。
想着如何杀掉那些跟他抢皇位、给他带来威胁的人!
于是这个时候,这名帐务总管求见皇上,转述了兰家的答复。
秋夜弦一听,脸颊开始抽筋,眼里乌云密布:“兰老太太真的这么说了?”
帐务总管跪下来:“小的不敢撒谎。”
啪!
秋夜弦拍案,牙缝之间“嘶嘶”吐气,宛如毒舌吐信。
兰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跟他讨价还价,还敢要胁他,想逼他封兰贵妃为后?
兰家认为他没了兰家的财政支持,就玩不过秋烟散与秋流雪吗?
可恶,太可恶了!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只是,他的愤怒,已经很明显了。
他捏着拳头,恶狠狠的站了好一会儿后,才道:“这事先搁着,你退下去吧。”
他当然想收拾兰家,但跟秋烟散和秋流雪这拨人相比,兰家的举动实在算不上犯忌。
再仔细想想,兰家想争皇后之位也并不过分。
如果兰家没有野心,又怎么会为他所用?又怎么会为他效力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他慢慢冷静下来,先将兰家的事情放到一边,继续想着如何处理遗诏和两位不省心的弟弟的事情。
这一夜,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想出了什么结果,只有他知道了。
只是次日,他上朝的时候,祥国公竟然当众请求他允许“四殿下”秋烟散上朝,说“四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皇上说明。
祥国公的话引发了一派哗然。
因为,有一部分大臣并没有出席秋露霜最后一天晚上的葬礼,也就不知道当天晚上的内情,而知情者又不敢透露消息,因此他们听到祥国公的说法,又是惊讶,又是糊涂:哪来的四殿下?四殿下难道还活着,而且就在宫门等着?
这时这刻,秋夜弦怒得想拔剑杀了祥国公。
很明显,祥国公已经公然站在“秋烟散”这边。
他发誓,如果秋流雪现在也在殿上,他一定会封锁宫门,直接让大内侍卫开杀,将秋流雪、秋烟散和祥国公等异己者诛杀殆尽,大臣中若有不服者,也一同杀了,来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在皇权面前,什么形象、名声可以暂时丢到一边。
反正,只有皇权在握,要封锁和抹杀自己的黑历史,重新塑造和谱写历史,能有多难?
只是事发突然,他事先没有做好“清洗”的准备——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秋流雪今天告病,没有上朝。
秋流雪才是他真正的对手,秋流雪不在宫里,他将眼前的异己者杀光了又有什么用?那不过是平白给了秋流雪兵变和造反的理由!
他也不能现在就出兵杀了秋流雪,因为,秋流雪在凤家等人一拨人的帮助下,已经在禁军中拉拢和树立了自己的势力,一旦他贸然发兵,秋流雪这边也会动,这样盲目的打起来,他未必有把握取胜。
——事关皇权,未做好准备之前,还是得忍着。
所以,他微笑:“宣四皇弟进殿——”
在等待“秋烟散”上殿的时间里,秋夜弦干脆公开雾公子的真实身份,又干脆说明了遗诏的事情。
既然局势已经发展到战争一触即发、你死我活的程度了,再掩饰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干脆也挑明了说,然后看这些臣子的反应。
这些臣子若有对他不满,想实现先皇遗诏的,他就先下手为强,能杀的全杀了。
他简单的说明情况之后,脸色还是笑吟吟的,就像他说的都是小事。
984 臣弟不争
而堂下那一大批臣子,几乎人人呆若木鸡,甚至怀疑皇上是不是在说真的。
如果皇上所言是真,皇上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应该要大开杀戒,铲除异己才对吧?
在众臣的震惊和疑惑中,雾公子施施然上朝,冲秋夜弦行过礼后,直接宣布:“皇上,我不懂国事,不懂政事,又曾经在假的二皇兄的逼迫下做过很多错事,实在不配称帝,所以我决定退出皇位之争,只当忠臣就好。”
他会继续以“秋烟散”的名义出现,是因为秋烟散的母族——陈氏一族虽然还保有爵位,却早就没落,并已经迁离天洲,根本没有能力参与政权之争,对秋夜弦无法造成威胁。
为了保护他,祥国公和秋骨寒让他继续扮演“秋烟散”,免得秋夜弦盯他盯得太紧。
他这话一出,全场自然又是一派哗然。
而在这样的哗然中,秋夜弦微笑:“既然如此,朕就册封你为静亲王,暂赐王府一座,良田三百亩,奴才一百人,不足之处,朕日后再补。”
雾公子一脸感激的下跪:“臣弟谢圣上大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看到这样的发展,在吃惊之余纷纷闭紧嘴巴,不敢出声。
如果遗诏的事情属真,那么,接下来就是皇上与幸亲王的厮杀了。
按理说,幸亲王应该不足以与皇上抗衡,但幸亲王有凤家、狩王、夏氏一族、可能还包括祥国公等人的支持,至少有四成的机率。
“四成”的机率很低吗?如果一个人有四成的机率可以成为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你说他会不会放弃?
当然不会。
所以,大臣们完全没有一边倒的认为皇上稳操胜券。
秋夜弦的脸上还是笑吟吟的,一副见到四弟很高兴的样子:“四皇弟快快请起,以后朕的江山就靠四皇弟帮朕维护了,朕相信四皇弟一定不辱使命。”
雾公子站起来,一脸正色:“臣弟一定尽心尽力。”
在一派诡异的气氛中,姬恒在心里叹着气,走出队列,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关于如何处理遗诏的事情,他原本想退朝后再单独向皇上禀报,但皇上都已经公开遗诏的事情了,他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秋夜弦盯着他:“说。”
姬恒把与秋绵绵商量好的说辞拿出来:“先皇在遗诏里指定荣亲王、凤将军、狩王、祥国公、微臣和益国夫人共同商议皇位之事,但狩王仍在莽山剿匪,不在京中,我等五人不能违背先皇遗诏,自行商议此事,所以臣请示,务必待狩王回京再做商议。”
“益国夫人”是秋绵绵的封号,是大尚国仅次于皇太后、皇后的贵妇封号了,足可与贵妃这个级别并肩。
秋夜弦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后才道:“太傅说得有理,这事就待狩王回京后再议。”
在这件事情上,姬恒处理得还算不错,摆出来的理由非常充分。
姬恒退回队列,再不说话了。
接下来,大臣们也都没有什么要禀告了。
他们原本要禀告的事情,跟今天发生的事情相比,真是连根葱都不算。
而且,他们还能活多久和风光多久,这是个大问题,与其担心国事,不如先担心他们的安危与前程。
很快,早朝匆匆结束。
姬恒一走出大殿,就以去看望女儿为由,摆脱了一群围拥着他的同僚,往后宫的方向走。
其实他是去见皇上的。
秋夜弦一退朝就是卸书房里等他。
他一见到皇上,就将昨天夜里,除了秋绵绵之外的四个人都拒绝上门会谈的事情说出来。
秋夜弦听后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只是淡淡道:“朕知道了,这事就先压着吧。”
“皇上……”姬恒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
秋夜弦却什么都不想说了:“你可以退下去了。”
他要好好的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姬恒无奈的退下去。
秋夜弦想了良久以后,把军机处杀手营的统管谢魈找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一年多来,杀手营的杀手为了对付秋露霜和秋流雪,可谓是损失惨重,人手不足。
为此,谢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选拔和培训新的杀手,准备用以除掉秋流雪。
谢魈道:“杀手营新增杀手五百人,并配备了最强的防具与兵器,足可出战。”
这五百人,一部分从江湖和民间收买,一部分从战俘、死囚、奴隶中挑选,一部分从军营、各地衙门、大内侍卫中选拔,没有一人是弱者,也没有一人畏死。
而他们配备的防具与防具,更是黑家最杰出、最实用的作品,他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
“很好,那就动手吧。”秋夜弦淡淡的说着,从物架上取下一只精美的凤形玉雕,用手指微弹,“做干净点。”
谢魈会意:“是。”
虽然这天的早朝出现了那般惊人和吓人的变故,但接下来的几天,天洲却异常的平静。
平静到京城的百姓们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因为,大批的王公贵族们突然之间就像商量好了一样,门户紧闭,绝少外出,而且全都加强了守备和戒备。
大街上的香车宝马少了。
楚馆青楼的纨绔子弟少了。
达官贵人最爱出没的酒肆、衣坊、珠宝首饰店、玩乐之地等也客人大减,生意冷清。
似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在忙着什么在紧的事,或者都不敢出门似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种气氛飞速的在全城蔓延开来,什么说法都有,然而,内幕却始终没有公开。
而后,在一个下着雨的、无星无月的、到处一片黑乎乎静悄悄的夏夜,一大批黑衣人就像从角落里渗出来的水流一般,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个方向,就是凤府。
已经归隐的大将军凤翔空的府邸。
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们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黑暗似乎都能被他们看穿,但没有人能看穿他们。
为了完美的完成这次任务,他们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
这种训练包括昼眠夜行,让自己适应在黑暗中视物和行动。
很快,他们迅速包围凤府,而后亮出各种工具,攀上墙头,无声无息的跃入凤府。
凤府早就拿到了凤府的地图,知道凤翔空、凤惊华的居处,他们在往这两个方向疾奔。
凤府只点着数盏零零落落的夜灯,绝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凤府的侍卫们都在灯光触及的、可以避雨的地方站岗,没有四处巡逻。
他们很顺利的避开这些侍卫,分别冲到凤翔空和凤惊华的院子外面,团团包围后,亮出兵器,再度翻墙入院。
而后,便是一顿血肉横飞的厮杀。
985 凤府易进,不易出
再然后,凤府将血流成河,横尸遍地,再无活口,彻底从天洲和皇上的记忆中消失。
——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们是百里挑一和整整训练了两年的杀手中的杀手,还配备了最高明的杀人武器,没有理由灭不了凤府。
然而——最可怕的“然而”出现了。
四周突然火光乍起,将他们的视线照得一派明亮。
而在火光中,无数的凤府侍卫就像变戏法一般,就这样倏然出现在屋顶上、屋檐下、大树上、墙头上、草丛里,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兵器或者弓箭或者弩。
而在他们正前方的屋顶上,一个女子全副武装,手持一把犀利的弩,弩上搭着的箭头对准了他们。
这女子的眼神,比箭头更锋利,更冰冷。
这女子的身躯,比钢刀更坚强,更有力。
这女子的杀气,甚至能令黑暗畏惧和退却。
他们看到这女子时,心头俱是一凛:凤惊华?
这女子就是传说中宝刀一般的女战士凤惊华吧?
除了她,不可能还有哪个女子拥有这样的气魄与杀气!
她的出现,预示着一件事情——凤府早有准备,他们中埋伏了!
他们在心里叫了一声后,迅速——也就是那么两三秒的时间就反应过来,挥刀便砍。
但凤惊华却在火光亮起的那个瞬间就干净利落的下达命令:“放火——”
放什么火?
从草丛里冒出来的人,还有从屋檐下现身的侍卫们飞快的将手中的东西泼出去。
他们手中捧着的,是一个个的盆或者桶。
盆或者桶里的东西泼出去后,他们身边的同伴同时将手中的火把丢出去。
杀手们一嗅到气味便明白,那是火油。
虽然现在还下着细雨,但这么多火油聚到一起,一旦起火,细雨是浇不灭的。
而且,他们现在都挤在院子里,对方又泼得突然,他们几乎都被泼到了,没泼到他们身上的火油也落在地上,被地面上的雨水带得到处游走。
他们挥刀冲向侍卫的瞬间,他们身上、脚下的火油也燃烧起来,迅速蔓延。
被火烧到的感觉很痛,但因为下雨的缘故,火势并不是很大,经受过地狱训练的他们,还能撑得住一时半会。
他们要赶在被烧坏之前干掉对手。
这一次,他们来了整整三百人,除了现在在院子里的,还有在院子外的、准备在整个凤府大开杀戒的同伙。
他们不觉得他们会输。
他们一动,凤府的侍卫们也动了,站在高处和远处的,先冲杀手们放了一轮利箭,站在近处的侍卫则挥动刚猛的长刀与长刀,迎向杀手。
当双方交汇在一起,便是短兵相接,实打实的搏杀。
虽然凤府侍卫早有准备,但面对来势汹汹的杀手还是很快就显得力不从心,边打边退。
杀手们自然要穷追不舍。
不将凤府杀得鸡犬不留,他们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他们似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凤府的侍卫被他们追得到处躲。
他们似乎很快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