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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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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公子拿起毛巾,擦脸:“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这边的人不敢轻易相信你。”

    秋骨寒又笑了笑:“那么,你的人考验结束了吗?”

    雾公子的目光又瞟来瞟去的,一脸迟疑。

    秋骨寒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目光也在屋里扫来扫去:“有谁躲在这里的,可以出来了。”

    雾公子又吓了一跳,脸上写着“你连这个都知道”。

    秋骨寒及时为他解惑:“你的人既然已经猜到你会有性命之危,而且要杀你的人中也包括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独自呆在我的家里?你一个人又怎么演得出中毒身亡,瞒过夏物生的戏?所以,你的人一定在暗中保护你。”

    雾公子真是目瞪口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爷说的好。”一个有些苍老,却还是颇有些中气和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一切都是老夫的主意,还请王爷切勿怪罪雾公子。”

    琴房里侧的帘子掀开了,一个气势不凡的老者走出来,正是祥国公。

    “我不怪他。”秋骨寒看向他,“知道他真是我的兄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

    祥国公盯着他:“王爷所言,可是真心?”

    “是。”秋骨寒道,“至于国公爷信不信,就由国公爷决定了。”

    祥国公道:“你就不怕雾公子抢你的皇位?”

    秋骨寒道:“我说过了,我不怕别人抢,抢不过别人是我太弱,怨不得别人。而且,雾公子也不想当皇帝吧?像他这样的人当了皇帝,恐怕也会很难受吧?”

    雾公子嘴角往下一弯,恶狠狠的瞪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看他?哼哼,他只是淡漠名利好不好?

    说得他好像很好欺负似的,可恶!

    祥国公道:“他确实是不想当皇帝,但他只有当皇帝才能活下去的话,那他就非当不可。”

    秋骨寒直视着他:“国公爷想错了。如果他非要当皇帝,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他绝对杀不过秋夜弦。而我不仅不会败给秋夜弦,还会在成帝之后保他一世的平安与富贵。”

    祥国公淡笑:“每个皇帝在登基之前都说过类似的话,在登基之后都不会兑现类似的话。”

    “每个皇帝?”秋骨寒笑了起来,“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当过王当过帝,国公爷认识多少个皇帝?又了解多少个皇帝?国公爷凭什么认为每个帝王都如秋夜弦一般?又凭什么认为我与秋夜弦完全一样?”

    “再说了,自古以来,功高震主或干脆取而代之的臣子还少吗?我能信任我的兄长,为何我的兄长又不能信任我?”

    古往今来,弑父母、弑兄弟、杀子女、灭功臣的帝王不少,但有情有义的帝王也不缺,只是,世人大多记住和喜欢谈论那些残暴的帝王,而忽略了那些仁义的君主。

    祥国公噎了一下,又道:“说好听的话,总是容易的,但为了亲情而甘冒失去权势的风险,却是很难的。”

    “确实很难。”秋骨寒点头,“我并不打算用好听的话赢取你们的信任。我只想说,待我成帝之时,必定给他一块免罪兼免死金牌,保他一生平安。我现在就可以白纸黑字,按血手印,以为凭证。到时我若是食言,你们大可以起兵造反。”

    祥国公没想到他会说到这份上,一时间无言。

    雾公子也呆住了。

    半晌他才摆着手道:“不用不用,我相信你,你不用写什么凭证……”

978 你不是四哥,是六哥

    祥国公却道:“好,那就请王爷白纸黑字的写下此时之承诺,以作为日后兑现的凭证。”

    秋骨寒二话不说就走到书桌前,铺开白纸,打开墨砚,拿起毛笔。

    雾公子一看,赶紧道:“我们是兄弟,不用这样白纸黑家的写啦……”

    “闭嘴。”祥国公瞪他,“事关你一生的安危,不得马虎。”

    雾公子瘪了瘪嘴,委屈的抿上双唇。

    秋骨寒下笔如飞,很快就写完了承诺书,而后掏出匕首,往左臂上一划,拿右掌取了血,摁在承诺书上。

    接着他又掏出私人印章和王爷印章,盖在承诺书上。

    随后,他才将承诺书递给祥国公:“国公爷请过目。”

    在祥国公拿过承诺书之前,雾公子飞快的伸出爪子,将承诺书给拿了过去,想看看秋骨寒是怎么写的。

    他才扫了两眼,就傻眼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我我不是四哥?”

    上面写道:本王秋骨寒,原名秋流雪,现向六皇兄秋雾轻郑重承诺,本王登基之日必赐予六皇兄免死金牌兼免罪金牌一块,保六皇兄终生平安,本王如若违背此承诺,必遭天谴。

    令他吃惊的是“六皇兄秋雾轻”这几个字。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小寒不知道的?

    秋骨寒笑了起来:“我听说,在我们几个兄弟中,大哥、四哥和我长得最像父皇,但你长得并不像,你的自称中又有一个雾字,我觉得你是六哥的可能性比较大。”

    “另外,我听说四哥是当着秋露霜的面自尽的,以秋露霜的性情和作派,不太可能连四哥有没有替身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连四哥的尸体是真是假都判断不出来,我觉得相较之下,从小就寄养在寺庙里的六哥逃过死劫、流落在外的可能性更高。”

    “还有,你回到天洲的时间也不短了,又经常跟着我进进出出,如果你真的是四哥,为什么秋露霜迟迟没有认出你?你没有易容,也没有毁容,秋露霜没有理由认不出曾经被迫为他卖命的四哥,所以,你应该不是四哥。”

    他说到这里时,雾公子微微张着嘴巴,一脸“你好强”的表情。

    连祥国公都一脸无语。

    但秋骨寒还没有说完:“还有非常重要的两点,让我觉得你不是四哥。”

    “一,国公爷为何三番五次的劝我杀你?如果说你是四哥,而四哥杀害了六哥,国公爷因此恨透了你并要杀你的话,大可自己动手,何必通过我的手来杀你?再说了,四哥是被秋露霜逼着去杀六哥的,国公爷要恨要杀的应该是秋露霜,为何却先急着要杀你这个尚不能确认身份的疑似四哥?”

    “我从接触国公爷的时候开始,就觉得国公爷对你太在意了,而且国公爷逼我杀你的理由却并不充分。这些,都让我疑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二,昨天晚上,那份遗诏是由你亮出来的,我觉得很奇怪。那份遗诏不是由国公爷保管么,怎么却在你手中?你不太可能从国公爷的手里抢走那份遗诏,那份遗诏只可能是国公爷给你的。那么,国公爷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国公爷一面说要杀你,一面却把遗诏交给你;一面说要支持我,一面却似乎也在支持你,这实在是太矛盾了。”

    雾公子:“……”

    祥国公:“……”

    “我仔细分析过其中的种种疑点和矛盾,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了这一切。”秋骨寒继续道,“那就是,你是六哥,是祥国公的亲外孙,祥国公通过不断的诱导我、游说我杀你来判断我是不是真心待你。”

    雾公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严肃,很凝重。

    祥国公的脸色也是如此。

    秋骨寒道:“如果我有所动摇,起了杀你之心,那么国公爷绝对不会支持我,还会全力扶持你称帝。而你呢,我相信你从来就没有称帝称霸的野心,以你的性子,也完全不适合称帝称霸。只是,你一个人拗不过国公爷的忧虑与坚持,只得配合国公爷的行动,在身份的事情上总是模棱两可。”

    “因为你还不能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只得冒充四哥,以四哥的身份行动。”

    说到这里,秋骨寒笑道:“国公爷,六哥,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都说对了。”雾公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捧着脸颊,有些羞愧的道,“我还以为我扮得挺好的,结果全被你看穿了。哎呀,真是丢脸呀,好丢脸呀……”

    秋骨寒忍下翻白眼的冲动,道:“就你这性子,还是当个富贵王爷,与世无争的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雾公子双颊又是一鼓,气呼呼的,不说话。

    祥国公则长长的叹气,道:“王爷聪明过人,洞若观火,老夫佩服。老夫这么做,全都是出于爱孙之心,还请王爷体谅老夫的心情,切勿责怪雾轻这孩子。”

    这么多年来,雾轻的被害一直是他心头的隐痛,他一直责怪和悔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个外孙。

    回到天洲之后,他发现雾轻还活着时,可谓又惊又喜,又忧又虑,生怕雾轻再度陷入皇室斗争之中,再次重蹈被谋害的命运,所以他发誓,倾尽许氏一族的全部,他也要保住这个外孙。

    ——包括不惜发动兵变,扶持外孙上台。

    但他联系上这个外孙并拿出先皇的遗诏后,这个外孙就明确的表示不想当皇帝,只想杀掉秋露霜为四哥报仇,同时支持七弟去争帝。

    他并不是非要雾轻当皇帝,但他担忧雾轻的兄弟容不下雾轻,便提出他要考验幸亲王是否值得雾轻和许氏一族支持,雾轻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下来,扮演争夺帝位的“秋烟散”。

    “我自然能理解。”秋骨寒说得极是诚恳,“自古皇室多的是兄弟相杀,六哥经历过,我也经历过。若不是六哥和别人一次次的冒死救过我、护过我,我一定不相信什么手足之情。正因为我经历手足相残,也经历过手足相依,才知道真正的兄弟和朋友如何可贵,我不愿失去这样的兄弟和朋友。”

    他这话,皆是真心话。

    他见过凤惊华如何为了她的父亲、哥哥而一次次的出生入死,不屈不挠,他羡慕和向往那样的亲情;他也感受过凤惊华如何一次次的救他于危难之中,这令他相信,这世上确实有“真心”和“信任”这样的东西存在。

    他也想得到那样的“真心”和“信任”,所以,他愿意努力去信自己的兄弟和好友。

979 至悲,而不能言

    祥国公道:“王爷,老夫相信你此刻所言乃是出于真心,但权力对人心的腐蚀,只怕远超你的想象。待你靠近或真正坐上那把龙椅之时,能否还拥有此时的诚心,难说。”

    秋骨寒淡笑:“国公爷所言,本王都赞同,但现在就担心那样的事情,不是太早了么?”

    “国公爷,”他顿了顿,缓缓的道,“到了那时,我若是做下诛杀功臣、谋害手足之事,你们大可与我再杀一场,不论谁成王谁败寇,都不算冤。”

    说罢他又看向雾公子,道:“我已经决定,真到了那时,我会将一支军队交给你,我何时容不下你,你便可以拿那支军队来对付我。当然,你若是叛我害我,我到时也绝不手软。”

    这一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有,既不会过于强横,也不会过于软弱。

    但这话中的诚意与觉悟,雾公子与祥国公都感受得到了。

    祥国公深深的喟叹一声,冲秋骨寒行了一礼,道:“王爷的胸襟与气魄,老夫算是服,从今以后,许氏一族定会全力支持王爷。”

    雾公子回过神来,也赶紧道:“是的是的,七弟,我以后一定好好辅佐你,不会让你变成二哥三哥那样的人,也不会让任何人加害于你,你就放心好了。”

    秋骨寒笑了一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六哥,你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雾公子:“……”

    他才是哥哥好不好?当弟弟的这么跟哥哥说话,像话吗?

    半晌后他才嘟嚷:“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秋骨寒笑笑:“你就那么喜欢装哑巴是吧?好吧,那就继续装吧。”

    雾公子冲他鼓了鼓腮梆子,把头扭到一边。

    秋骨寒也不跟他闹,看向祥国公,道:“接下来……”

    “我不是故意装哑巴。”突然,雾公子又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的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装哑巴。”

    秋骨寒顺着他的话道:“哦?”

    “我只是常常忘了自己会说话而已。”雾公子的眼里,似乎有薄雾在弥漫,“因为,我曾经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秋骨寒一听就隐隐明白了:“你和四哥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小的时候,就只有秋夜弦比较亲近他,至于其他兄长,与他都不怎么熟悉,所以他并不知道其他兄长之间的感情如何。

    但四哥没有杀掉六哥,而六哥又一心想为四哥报仇,想来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虽然我从小就寄养在寺庙之中,但没有人知道,我与四哥的感情其实非常的好。”雾公子陷入往事之中,“我的娘亲与四哥的娘亲在入宫之前就是好姐妹,入宫以后两人也经常走动,感情一直没有变过。所以,我出生以后,也经常与年长我三岁的四哥一起玩,四哥对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好。”

    “打出生起我就体弱多病,连御医都说我活不长。六岁的时候,我病得很重,父皇请高僧为我看相,高僧说皇宫的风水于我不利,建议送我到寺庙里养育。于是,我在那一年被秘密送到微草寺寄养。微草寺并不出名,位置也偏僻,知道我寄养在微草寺的人并不多,但我在离宫之前,偷偷的把我要去微草寺的事情告诉了四哥。”

    “我住进微草寺之后,身体居然真的开始慢慢好转,而一年之后,四哥终于打听到微草寺的位置,偷偷来找我。从那时开始,四哥就经常偷偷的来看望我。他每一次来,都是打扮成香客或路人,我也是偷偷的溜出去与他玩儿。我与四哥的会面,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也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除了四哥,我在寺里还有一个好朋友,他叫微言,是个小沙弥。我们年纪相仿,个头相仿,又是睡同一个房间,每天都一起修行,感情也是非常的好。虽然寺庙里的生活比不得皇宫,但因为身边有好朋友陪伴,又有四哥经常来看望我,我的日子并不难过。”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期待着我成年之后就会离开寺庙,搬回城里,到时就可以跟四哥团聚,还可以把身为孤儿的微言带回去,以后大家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然而……有一天,父皇突然病逝,一切便都改变了。”

    “四哥再也不能经常来看望我,每次来都很疲惫,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而我并不知道兄长之间的争斗已经十分残酷和激烈……”

    “后天有一天,已经很久不见的四哥出现在我的面前,跟我吃过饭后,告诉我,他要杀我……”

    “我被吓呆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告诉我,秋露霜想当皇帝,还拿他母妃和整个母族的性命要胁他,逼他杀了我,他很痛苦……”

    “我当时听了却不觉得特别害怕和伤心,也不怪他,让他尽管杀了我便是,只是一定要让我死得不那么痛苦。”

    “对我来说,我从小病弱,本该活不长的,现在却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值了。四哥对我那么好,如果用我的一条命就能换他、他的娘亲以及他的母族这么多人的性命,划算得很。”

    秋骨寒沉默。

    六哥幼时活在万般宠爱之中,不曾见识和经历过人世险恶,出宫后养在寺庙里,不吃荤,不杀生,接触的都是僧人和信徒,可以说过着与世隔绝又与世无争的、极其详和平静的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拥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观念,一点都不奇怪。

    拥有这样的心性,是六哥的财富,但也是六哥的弱点。

    “四哥听了我的话,突然就哭个不停,然后说他下不了手,让我立刻离开微草寺,离开尚国,再也不要回来。我问他我若是走了,他怎么办,他的母妃和族人怎么办,四哥却只是哭,让我不要管……”

    “但我怎么能够丢下四哥,独自逃生?我说我要跟四哥喝告别酒才走,四哥答应了,我把四哥灌得醉晕晕了以后,就想自尽,但这个时候,微言冲进来,将我打晕……”

    “我虽然晕过去了,但并没有彻底昏迷,还能隐隐听得到微言和四哥的对话。”

    “微言对四哥说,他长得挺像我的,可以代替我去死,请四哥拿他的人头去交差就好,还要四哥好好的保护我,然后、然后我听到微言好像是服毒自尽了,再然后、然后……我使劲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四哥拿刀砍下了……”

    “砍下了嘴边流了很多血的、好像已经死掉的微言的头……”

980 龙子有情

    “我被吓到了,想哭,想喊,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那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就活在这个噩梦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天,我看到四哥砍下微言的脑袋后就彻底晕过去了。我不知道我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四哥对我说对不起我,还说京城险恶,让我永远的离开京城,再也别回来,好好的活着。”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都是火,烧得我的眼睛好痛,原来是微草寺起火了,是方丈放的火。方丈让我跟云游到这里的高僧离开,此生都不要再提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再回来。”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有办法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那个时候,我大概已经变成了傻子,成天都呆呆的,不能言,不能思,不能行动……”

    “云游的高僧成了我的师父,他带我离开天洲,离开江南,离开尚国,来到虞国的都城,在那里定居下来。”

    “那个地方就是饮苦居。我一直住在饮苦居里,不曾踏出半步,师父费了许多心血保护我、照顾我,直到整整三年以后,我才恢复正常,可以说话了……”

    “只是,我太久没有说话,已经习惯了当哑巴,常常忘记自己原来也是会说话的……”

    说到这里,雾公子笑了笑:“师父圆寂的时候,我很悲伤,觉得自己活着,就只是为了不断的看着重要的人死去,而自己却单独活着,这样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但师父告诉我,只要我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会再次遇到兄弟和朋友,会得到想得到的东西,他还告诉我四哥已经死了,要我记得为四哥报仇……”

    “师父是出家人,是得道高僧,怎么可能会教我去记恨,去报仇?但他恐怕是看出了我生无所恋,甚至已经有了赴死之意,所以才出于下策,想用仇恨让我活下去。”

    “我并不相信我还能遇到什么兄弟和好友,但我却意识到四哥和微言不惜牺牲他们的性命来救我,我不能就这样死了,还有,我一定要为四哥和微言报仇……”

    “靠着这样的意念,我活了下来,利用师父和饮苦居的影响力招待形形色色的大人物,从他们那里打探天洲的消息,从中寻找重返天洲、为四哥和微言报仇的机会……”

    “再然后,有一天,你敲开了饮苦居的门……”

    他的眼神和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你长得那么像十七八岁时的四哥,我看到你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产生了一种,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的兄弟呢的感觉。”

    “从那刻开始,我便时时关注你,越来越觉得你亲切,越来越觉得你可爱极了,越来越确定你可能就是我的亲弟弟,忍不住想要爱护你,所以便决定跟你离开虞国,前往费国……”

    “世人都说皇室无情,但二哥和三哥虽然要杀我,四哥却也能为了我而牺牲自己,所以,我不相信所有的兄弟和亲人都会害我,也不愿成为一个为了权势而残害兄弟的人……”

    “如果有一天,七弟你要杀我的话,我就让你杀好了,如果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连仅剩的唯一一个兄弟都要杀我,我真不如死了的好……”

    “咳咳咳……”说到这里,他不断咳嗽,“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很不习惯……”

    秋骨寒轻叹一声,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里,道:“既然不习惯,那就不要说了。”

    他可不想听到这个六哥说什么觉得他可爱、想好好爱护他之类的。

    不管怎么看,需要爱护的,是这个从小就吃药、吃素的六哥才对吧?

    “呵呵,”雾公子灌了一杯水后,才摸了摸脑袋,道,“反正你明白我不是故意装哑巴就好。”

    “我明白,我都明白。”秋骨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永远不必急着跟我解释,反正我是不会误会你和冤枉你的。”

    “……”雾公子双颊又是一鼓,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很天真幼稚,随随便便就能被看透吗?

    感觉很逊哎……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剩下的我来办吧。”秋骨寒看向祥国公,“我想六哥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了。”

    秋夜弦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他和雾公子,雾公子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祥国公道:“王爷所言极是,咱们得好好合计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了。”

    琴房外,夏物生也不知道秋骨寒究竟在做什么,急得团团转。

    他数次想靠近琴房,但对秋骨寒忠心耿耿的侍卫却盯着他,就是不让他靠近。

    他刚刚才激怒了秋骨寒,不敢连续激怒两次,便只能等着。

    终于,琴房的门开了,流雪的声音传出来:“堂舅,请进屋一叙。”

    夏物生立刻迫不及待的冲进屋里,看到祥国公也在的那一刻,他立刻傻眼了。

    “堂舅,”秋骨寒一脸没事人般,微笑,“雾公子并不是我的四哥,而是我的六哥秋雾轻,当然,他也是国公爷的亲外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请堂舅切勿怠慢了本王的六哥。”

    “啊?”夏物生彻底愣住了,有些无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开了误会而已。”秋骨寒淡笑,“六哥和国公爷会支持本王实现父皇的遗诏,与你的意愿一致,所以,你以后切不可再误会六哥了,否则,我可不会饶了你。”

    夏物生惊得脊背出了一大片冷汗。

    假如、假如雾公子真的被他毒死了,会有什么后果?想都不敢想。

    虽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但他也不敢再问了,赶紧给祥国公和雾公子赔礼:“王爷说的是,我一时糊涂,误会了六、六殿下,还望国公爷和六殿下大人大量,切勿与我这个老糊涂计较。”

    雾公子只是微微颌首,再不说话了。

    祥国公则淡淡的道:“误会解开,下不为例就好。”

    要不是他实在担心轻雾的安危,离开警亲王府后就乔装打扮,亲自带人来见轻雾,并正巧发现夏物生在轻雾的屋子外头转悠,心中起疑,便暗中加以防范的话,轻雾就被这条老狐狸给谋害了。

    以后,他必须得提防着夏物生。

    ——尤其是幸亲王功成之后。

    “既然误会都已经解开了,那我们就谈正事吧。”秋骨寒微笑,“咱们现在都危险着呢。”

    所有人便都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唯有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才有活命和成功的可能了。

981 等狩王回来再说

    这一天,秋骨寒在忙碌、雾公子在懊悔的时候,姬恒也陷入了极度的为难和困扰之中。

    姬恒的脑子很好使,官场和人生阅历也都很丰富,不管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他都觉得凭他的才能和本事,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这一回,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那道明黄色的遗诏,拈着飘逸的美髯,来来回回的踱步,甚至把美丽的胡须给弄断了几十根,还是没想出好的办法。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召集遗诏上指定的“裁判”来讨论由谁当皇帝的问题——他真这么干的话,皇上不仅会杀了他,恐怕还会灭了姬氏一族。

    这道遗诏又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大批的王公重臣审视过,他也不能说这道遗诏是伪造的或无效的。

    他也没有胆子毁了这道遗诏。

    那——他还能怎么办?

    他聪明一世的脑子,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

    他从白天想到晚上,都没有走出书房一步。

    他已经五十好几了,保养得再好,昨天晚上后半夜没睡,今天又心累了一天,身体也吃不消了,只是,他再累也睡不着了,便只能撑着。

    姬夫人看到丈夫如此苦恼,便一直守在书房外面,一声声的劝丈夫吃些东西和早点歇息。

    终于,姬恒拗不过夫人的执着,打开房门,叹气:“进来吧。”

    姬夫人捧着摆了一饭一菜一汤的托盘进来,埋怨:“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呢,怎么连饭都不吃?瞧你,才过了一天,看起来就老了几岁。”

    姬恒把房门关上,呶了呶嘴:“你看看桌上的东西吧。”

    姬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被摆得很正的、明晃晃的遗诏,心里正奇怪那是什么呢,听了丈夫的话,便拿起那道遗诏,瞅了几眼。

    而后,她彻底呆了:“这、这是打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真的吧?”

    虽然遗诏的事情不宜外透,但姬恒与夫人一直是多年的灵魂伴侣与亲密战友,这会儿也不想瞒她了,便叹着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姬夫人听得目瞪口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失神的喃喃:“竟、竟有这样的事情,那、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的皇上当得好好的,他们姬家也过得好好的,她还等着自己的女儿当皇后呢,却突然冒出这样的遗诏来,弄得她的皇上女婿似乎名不正言不顺的,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新的皇权之战,她、夫君、还有女儿和姬家,该怎么办才好?

    姬家不会因此受到连累吧?

    “我也在头疼这事啊。”姬恒叹气,坐下来,慢慢的喝汤,“既不能罔顾先皇遗命,也不能造皇上的反,怎么做都不成啊……”

    他说着,手指就是一个颤抖,手中的汤匙掉落到地上。

    他并不是中风,而是太疲惫太无力,以至于连汤勺都拿不稳。

    姬夫人看到丈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极了,赶紧拿起筷子亲自喂他吃饭,边喂边忿忿的道:“这遗诏上面列了六个人,凭什么由你一个人头疼和苦恼?要难受,也该六个人一起难受才对,要不然太不公平了!”

    听她这么一说,姬恒眼睛就是一亮:“夫人说得对,这种事情,要难受也该大家一起难受,我一个人难受个什么劲?”

    原本,他是不敢想着把其他五个人召集起来讨论谁当皇帝的事情,生怕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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