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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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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问话,但那意思还是很明白,不希望她们跟张蜻蜓走得太近的。潘云霜犹豫了一下,潘云霏却直言不讳:“我还是跟二嫂去骑马吧,都已经答应她了。”
张蜻蜓心里直翻白眼,你完全可以反悔,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小谢夫人做出决断了:“那云霏你就跟着你二嫂去吧,云霜陪着你三嫂去进香。”
她又叫来了下人,去大房通知潘云露,让她明儿做好准备跟张蜻蜓去玩。再去跟大房的媳妇计腊梅也带了个话,说叶菀瑶要去庙里求神,问她去不去。
年轻媳妇,哪儿不爱走动的?何况是当家之人相邀,计腊梅当即允诺,欢欢喜喜的开始打点起明日要出门的衣裳首饰。
潘云露得知可以跟一班阔小姐们出去转悠,更是不得了,恨不得把满箱的绫罗绸缎都穿在身上,却又觉得一件都入不了眼。急得无法,只会抱怨爹娘:“早说要你们给我准备几件见得了人的新衣裳,就是抠门瞧瞧,我这明儿该怎么见人?”
潘于氏抬手就戳了她额头一记,气忿忿道:“老娘是让你光着脚还是露着腚了?满屋子的衣裳,怎么还叫没衣裳?你要觉得没衣裳穿,就不要去了,老实在家呆着还不知省多少事呢!”
潘云露恨得直咬牙,到底还是挑了一身她自以为最好的衣裳出来。其实也就是过年做的新衣,符合她的一贯风格,俗艳。
在镜子前左照右照也不满意,可到底再也挑不出更好的了,只得胡乱又想心思这儿加个花,那儿系个丝带什么的,弄得越发的不堪入目。
可没曾想,忽地卢月荷的贴身丫头问雪拎着个大包袱来了,笑吟吟的瞧着潘云露这身乱七八糟的装扮,也没有露出鄙夷之意,只是打开包袱,抖出一身九成新的褂裙给她看:“这是我们大少奶奶从前置的,也没怎么穿,现在有了身孕,更是用不上了。想着姑娘明儿出去玩,可能还要骑马,恐怕来不及准备新装,这套衣服虽不是正经的骑装,但穿出去郊游却也是利落的。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先应应急。有大小不合适的,略改一改就得了。”
潘云露一听,那可是喜不自胜。卢月荷的衣裳可都是好东西,不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非她身上这些寻常货色可比拟,当下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就谢谢大嫂了。”
问雪一笑:“姑娘不必客气,我这儿还有一个配这衣裳的发髻,你若是喜欢,我先给您梳上,让你的丫头记着,明儿就这么给您妆扮就好。”
那好啊,潘云露爱美心切,急忙换了卢月荷的新衣,让小丫头过来认真学习,问雪手巧,很快就给她挽了个利落发髻出来,就着她现有的首饰,取了一条金项链巧妙的盘在髻上,将那链坠置于额心,犹如花钿一般,很是别致。再取一对金耳环,一对金镯戴上,就足够明艳了。
潘云露很是满意,只是觉得不够华贵:“这会不会少了点?要不要再加根簪子,这边再戴两朵珠花?”
问雪笑着一一拿给她戴上,却道:“太多反而乱了。”
可潘云露自己却觉得挺好的呀,问雪见她犹豫,也不多说,就告辞回去了。计腊梅进来瞧了,很是羡慕,这跟着张蜻蜓去骑马还有衣裳送,她跟着叶菀瑶去拜神,会不会也有惊喜?
确实会有个不小的惊喜等着她,却不是实实在在的礼物,而是一个消息。
上房里,摒退了旁人的小谢夫人对着叶菀瑶交待:“知道明天该怎么说了么?”
“知道。”叶菀瑶心里暗道,这婆婆也真够毒的。
明明已经打听出来,上回张蜻蜓说的是实话,却还是想把潘家的女儿嫁给那个姓禇的痨病鬼,只不过,这回她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想拿潘云露的终生幸福去博那一场富贵。
叶菀瑶心中虽是不屑,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戳穿真相?说白了,若是果真能有什么好处,肥了小谢夫人,也不会饿着她。至于责任,叶菀瑶就轻飘飘的全推到婆婆身上了。她为人媳妇,也是迫于无奈不是么?
打发问雪去给潘云露送衣裳了,卢月荷有几句话也要交待张蜻蜓:“不管你心里愿不愿意,可明儿你带她们出去了,她们就都是你的家人。云露俗气,云霏孤僻,她们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可得替她们多遮掩着些,可别让人家看了咱家的笑话。”
张蜻蜓知道:“这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嘛,我会盯着她们俩的。只是云霏干嘛要跟我出去呢?她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啊?”
卢月荷抿着嘴儿一笑:“还挺聪明的嘛,你心里知道就完了,瞅着机会听她说说是什么事。不过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她的终生大事。这个小姑跟云霜不一样,她跟婆婆是面和心不和,小时候在家很不受待见,难免性子孤僻一些。她要是当真开口求你,不管怎样,你都先应承下来,回来咱们再慢慢商议,可别让她觉得咱们不管她,以后再不肯开口了。”
张蜻蜓见她细心的面面俱到,不觉赞道:“大嫂,你真是体贴人。大哥娶了你,真是有福气。”
卢月荷没料到她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颇有些赧颜:“说什么呢?这正说正经的。”
“我这也很正经啊!”张蜻蜓一脸正色,故意逗她:“难道说大哥娶你就是不正经?那你舍得这么好夫婿?”
卢月荷耳根子都红了,白她一眼:“越说越没正经的了,你是不是非要引得我也来赞你?要说起来,上回不知是谁嚷着,要是知道了禇家的事情不说,会良心不安的。”
张蜻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实话实说:“大嫂,我跟你不一样。我上回也就是那么一说,嘴皮子一动的工夫,可不会替她们想得这么细。这一点上,你确实做得比我好。不光比我好,比婆婆都好。”
卢月荷微嗔了她一眼,却是低下头去,半是抱怨半也是真心:“我以为我愿意操心么?我何尝不想象你似的,就这么袖手旁观?可是我跟你不一样,相公是咱们这一房的长子,我是他的妻子,往后这个家,不管婆婆愿不愿意,都是该由我们来当的。人常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就算我们做不到这么好,起码也得像个样子。你方才也知道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而我们,就得尽力让你们的路走得更加平坦、舒适。说句大不该的话,往后等你们都好了,且不说让我们与有荣焉,也能让我们少操许多心。说到底,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长远计议。婆婆确实有些私心,有时候就考虑不到这么多,若是我们能出手的时候不出手,将来不仅是对她们个人不好,于我们整个家来说,也是一份拖累。那又何必呢?”
张蜻蜓还当前没有想过这么深远的道理,不觉一下子怔住了,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嫂,你说得对,就算是我们不图她们的回报,也很该帮忙的,都是一家子的骨肉至亲,就算是一时有些不和,也不能看着她们往岔路上走而不管。否则,那跟个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
卢月荷见她是真的明白了,不觉莞尔,却又轻叹:“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落到我们这样的大家庭里,却很少有人能看得明白的。”
有时候,最基本的人伦亲情在利益诱惑的面前,却越发的经不起考验。这个与人读没读过圣贤书,受没受过教育毫无关系。它考验的,是人的本性,考验的是人在利益欲望前能否坚守得住最后一道道义的底线。
翌日一早,可喜是个大晴天。
初春明净的天空上不曾有半片流云,青白如玉,一任清晨的阳光倾泻下来,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连吹面而来的风里,都分外透着一股子温柔。
卢月荷虽然不去,但也一早起来,送张蜻蜓她们出门。
因她们还要去接人,起得比叶菀瑶她们要早些。到上房去辞别了小谢夫人,张蜻蜓带着潘云霏出来了。
小姑今儿穿了一件莲青对襟锦上添花样的小袄,束一条葱绿的裙子,在淡雅中带一抹俏丽,简简单单只带了几件首饰,便觉得清新可人。
小谢夫人就算再不愿意,可瞧见小女儿偶尔的盛装打扮,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的美貌真的是尽得自己真传,甚至青出于蓝。
只一早上,看到屋里的张蜻蜓穿一身墨黑的骑马装,虽是衬得越发的肤白如雪,唇红似樱,到底有些不喜。本欲说她几句,可又懒得费这个精神,随她自己丢脸去,等她回来再说不迟。
这边马车早已经备好,候在门外。纪诚赶一辆主车,带这些千金小姐,还有两辆副车,一辆带这些丫鬟老妈子,另一辆拉着小厮。
绿枝现在管得事情可真不少,张蜻蜓出来玩了,她就必得到铺子里去,彩霞、碧落留下看家,张蜻蜓只带了周奶娘和房里二等仆妇,寡妇琴姐出来。
这两个都是惯会带孩子的,人又细心本份。不像年轻丫头,一出来玩就管不住了。琴姐的女儿也才两三岁,很是乖巧听话,张蜻蜓特意让她也带上,可以跟蒋明淑做个伴。
小厮中借了一个安东,自带了安西和风云雷电五人,车里还准备了棍棒,以备不时之需。卢月荷瞧她想得周到,心中赞许。
潘云霏原本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琥珀出来,小谢夫人说不放心,非指了自己身边一个心腹丫头珍珠跟了来,卢月荷和张蜻蜓对视一眼,都心知其意,却不多说。
她们这边都收拾停当了,却半天不见潘云露出来。张蜻蜓正要打发人去催,却见潘于氏慌慌张张,拖儿带女的过来了。
潘云露到底还是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首饰加了几件,弄得一身的金珠玉翠,活像去献宝的,看得人眼花缭乱,连卢月荷原本那一身极其飘逸雅致的鹅黄色衣衫都失去了应有的风采。
潘于氏喘着粗气,先把一脸不甘不愿的小儿子潘云凯推上前来:“云豹媳妇,你们今儿这么多大姑娘出去玩,难免让人不放心。你这个弟弟倒是会几手功夫,什么刀枪棍棒都是会的,让他跟着,倒是强些。”
张蜻蜓心中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知道我们都是些大小姑娘们出去玩,你塞个男孩过来干嘛?仆不仆,主不主的,这不别扭么?
知她不好开口,卢月荷笑着回绝:“大娘,今儿这车马可都安排满了,若是让云凯兄弟去了,您瞧,这实在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了。”
“没事没事!”潘于氏连连摆手,打着包票:“我已经让人去牵马了,一会儿就来他哪能跟姑娘们一起挤?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你既然懂道理,怎么连男女大防也不知道了?卢月荷赔笑着道:“可今儿是花朝,让云凯兄弟跟着去,只怕不好吧?”
“我都说了我不去。”潘云凯一早给他娘揪来,臊得是面红耳赤。连他这个愣头青都猜得出娘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这让旁人瞧见该怎么说?
潘于氏却一定要把他塞去:“让你去你就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至亲的哥哥妹妹,还有你嫂子在这儿。再说了,也不是让你去玩的,是让你保护她们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呢?”
卢月荷无奈的看了张蜻蜓一眼,这个大娘,自家女儿跟去游荡还不知足,还异想天开的要让小儿子跟去,以期演绎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故事。
可她都这么坚决的表明态度了,再要拒绝反倒太伤人颜面了。幸好潘云凯是个省事的,卢月荷对张蜻蜓微一颔首,示意她把人收下。
收下可以,却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张蜻蜓眼珠一转,嘻嘻一笑:“大娘,您有这个心,我都不知怎么感激您才好。只是云凯兄弟跟我们是至亲,跟那些姑娘小姐们却没有多大关系,若是就这么把人带去,只怕人家小姐一瞧见他,就要躲回家去了。”
她比潘于氏更加直白的说出来,倒让潘于氏干瞪眼接不上话了。正灰了大半心寻思着要打道回府,只听张蜻蜓又道:“说起来我们这趟出去,也确实要防着坏人打主意。要是云凯兄弟不介意,能不能就在小厮队伍里去混一混?这样我们对外也好说了。”
潘于氏哽了一哽,这下子倒是骑虎难下了,若是不同意吧,显得之前就像是做假,不是真心来帮忙。若是同意,那儿子去了不也白去?不对,不算白去万一当真遇上坏人,儿子跳出来英雄救美,再通报上姓名,不就行了?
潘于氏满脑子英雄美人的戏文作祟,一脸凛然的答应了:“那还有什么话好说?云凯,跟你二嫂出去,有什么事,记得你可要冲在前面。”
潘云凯窘得无法,到底拗不过老娘,连马也不骑了,上了安东他们那一车,满心里只有两个字——憋屈。
张蜻蜓嘿嘿一笑,带着人出了门,先去胡府接了胡惜容,董少泉原说是要跟去的,可那不过是玩笑之语,铺子里生意忙得很,他也知道自己生得招人侧目。要是再带上这么一大帮子姑娘们出去闲逛,又指不定招出什么流言蜚语。只是跟张蜻蜓约好,中午在哪儿吃饭,他过去接应,就放胡惜容和小竹跟她出门了。
倒是郎府老太太听说张蜻蜓组织了这么大规模的春游,又没有男人跟着,有些不放心,特意指派了两个老成的护院跟着,都自己骑了马,还带了他们王府的令牌,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张蜻蜓谢过,再去接章清莹。
林夫人却不在家,也出门陪章清雅去庙里进香了。求子,这可也是邝家少夫人的头等大事。
不过林夫人走前倒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一位马夫带一匹小马,还有一个奶娘,带着章清莹的东西,收拾得很是俐落。顾绣棠亲自送了小姑出来,见张蜻蜓准备得宜,略交待几句,也就放心让她们去了。
然后去与谢素馨和祝心辰会合,她们俩很是爽利,早准备好了马匹,各带侍卫丫头一对,也全是骑马,英姿飒爽。
最后接的是蒋明淑,小姑娘早等得不耐烦了,正在家里发脾气。可见了这么多人骑马赶车的来接她,小丫头又高兴了,欢快的蹦跶着,就想往马上蹿。好说歹说,才把这小祖宗给拦下,丢进车里,交给周奶娘她们哄去了。
队伍集合完毕,张蜻蜓终于松了一口气,都快折腾出一头的汗来,真不容易想想公公指挥千军万马,该是多么繁难的事情?
闲话少说,人已到齐,那就出发吧。
一行队伍,向着目标所在地,轻快的前进。
京城桃花林。
有清溪如练,芳草萋萋,更兼春江水暖,鸭鹅先知,游曳其间,悠游自得。花朝时节,桃花开得正艳,灼灼夭夭,美不胜收。举目远眺,就如一片粉色云霞飘落人间,行至林间,清香扑鼻,落英缤纷,犹如置身世外桃源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张蜻蜓是个大老粗,可这却并不妨碍她欣赏这里的美景。一众出来的大小姑娘,丫鬟小厮们都是沉醉其间,流连忘返。
不仅是她们,今日天好,来得游人不少,尤以青年男女居多。女孩子们忙着在树下系五色彩笺,男子就忙着看女孩子。品头论足,窃窃私语。
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让大伙儿下来乐乐。就是看与被看,未尝也不是一种乐趣。找了一个相对僻静又平坦之处停下马车,张蜻蜓很是豪气的挥一挥手:“大伙儿都下来玩玩吧,只别走远了,回头仔细给人拐了去。”
众人听得呵呵直笑,女孩子们忙着去缚彩笺了,周奶娘也拿了几个给张蜻蜓:“姑娘,你也去挂挂,求花神保护你和姑爷夫妻和顺,早生贵子。”
张蜻蜓瞧她递过来的这几张彩笺,均绞得极其精致,周奶娘应该费了不少的心,当下也不推辞,接了就拿去找地方挂。
她瞧一般人都挂得比较矮,很容易给那些登徒子撕扯下来,自恃有马,骑上立意要寻一个高处挂上。
不料祝心辰那丫头又跟了上来,以指刮脸道:“你也不害臊,人家说让你早生贵子,你就应了,就这么盼着做娘么?”
张蜻蜓鄙夷的瞅她一眼,自顾自的把彩笺挂上:“你知道害臊,你别挂啊,别在心里求花神保佑你早日找着如意郎君,倒是求她给你配个不如意的,天天欺负死你才好,嘁,做人干嘛这么口是心非,你累不累的?”
祝心辰给噎得无语,谢素馨听得咯咯直笑,挂好了自己的彩笺过来:“这话二表嫂说得有理,倒是小猪你矫情了。”
祝心辰顿时不干了:“你个素心包子,就知道趁火打劫。哼,你们一家的,我不理你们了。”
她讪讪的一拨马头,去找胡惜容了。
素心包子?张蜻蜓望着谢素馨也笑了:“你这绰号什么时候起的?倒是有趣!”
见没了人,谢素馨揶揄着她:“比你这朵脏兮兮的荷花到底强些。”
“死丫头你敢笑我?”张蜻蜓挂好了自己的彩笺,回手欲打。谢素馨的骑术可比她好,拨马轻松躲过,却是笑道:“二表嫂,二表哥在军营里挨了打,你不打他,打我做甚?”
说起这事,张蜻蜓还真有些心虚:“外公舅舅他们都知道了吧?生气啦?”
谢素馨呵呵一笑:“现在知道求我了?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张大姑娘天生脸皮厚,扒下一层迅速换上一层:“嘿嘿,好妹子,你快告诉我,中午姐姐请你吃好的。”
谢素馨偏头一笑:“瞧你可怜,我就告诉你吧。”
原来那日潘云豹挨打之事传到谢家,问清原委之后,当时就把谢长德和谢尚贤笑得茶都喷了出来。
“不过爷爷和爹也说了,二表哥活该挨打,得让他长点教训,老这么糊里糊涂的可不行。还让你多劝劝他,下回等他有空回来了,到我们家里去一趟,爷爷说要姑父和大表哥都不在,他要亲自管教管教二表哥!”
哦,张蜻蜓放下心来,只要谢家人肯出手,那还是对小豹子有指望的,哪怕再给他们揍一顿,只要不是撒手不管,她就放心了。
“行,你放心,等他回来一定要他过去领罚。”
二人正说笑着,却见潘云霏过来了,仰脸冲张蜻蜓一笑,举着一个彩笺:“二嫂,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挂上好么?”
谢素馨很识趣的避开了,张蜻蜓帮潘云霏把东西挂上,跳下马来:“小妹,你找我有事吧?”
张大姑娘是个直肠子,既然决心要帮她了,就不喜欢藏着掖着的。况且她已看到,琥珀已经绊住了珍珠,正在给她们争取时间。
潘云霏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问出口了,微怔了一下,旋即总是冰若冰霜的脸上泛了些粉红,与树上桃花交相辉映,别有一番少女的羞涩动人:“二嫂真是好眼力,小妹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她赧颜敛祍下拜:“我知道婚姻之事,当由父母作主。可是爹爹长年征战在外,娘又素来与我不亲,我的婚事,还想请大嫂、二嫂帮忙做主。若是不行,我情愿剃了头发当姑子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眼中已然有了泪光。
张蜻蜓忙把她扶起:“小妹,你可不能胡思乱想。这事大嫂心里已经有了数,你放心,就是公公不在家,我们也不会让婆婆乱来的。毕竟,家里还有爷爷奶奶的不是?”
潘云霏神情凄苦的摇了摇头:“爷爷奶奶在家里是说不上话的,之前二嫂你说的那个姓禇的人家,姐姐已经说了不嫁,娘素来最是疼她,不会难为她,说不好,就算计上我了。”
“不会吧?”张蜻蜓怔了怔,虎毒尚且不食子,小谢夫人要是当真如此做,就太狠心了。
潘云霏噙着泪眼:“这门亲事是三哥在娘面前提出来的,三哥这个人,若是想要做成一样事,就一定会想方设法促成。其实也不必隐瞒,我们这一房虽然也是嫡子,但毕竟排在你们后头。家里的一切日后都是大哥的,三哥想要出人头地,就非得有些强有力的后盾不可。禇家有钱,若是能结成这样一门亲事,日后他肯定是想伸手过去捞些好处的。我倒是不怕把我嫁了去过得不好,我是不愿意由着他们摆弄人家家里,那就太不像话了,若是一定要我嫁人,反不如嫁个平平常常,他们惦记不着的人家,他们没了指望,我也能清静过日子了。”
啊哟,真没想到,这个小姑表面上看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地倒是真好。张蜻蜓牵起她的手:“你放心,这事咱们再打听打听。上回我都在家说过那话了,婆婆和小叔,也未必好意思真就把你嫁过去。况且这事,最后还是要公公同意的。就算他不在家,书信总要去一封的。到时我们给大哥去一封信,让他在公公面前一说,婆婆断没有成事的道理。”
潘云霏心里想着的,也就是这么个办法了,再次慎重下拜:“若是嫂嫂肯出手襄助,那就救了小妹性命了!”
“这是怎么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哪里要行这么大的礼?”张蜻蜓拉她起来,拿帕子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倒是到车里再补些胭脂,省得给人瞧出来,让人说我这做嫂嫂的欺负你了。”
潘云霏放下心头大石,千恩万谢的走了,不过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附耳跟张蜻蜓说了一事:“论理,这话不该我说,可是二嫂,你房里那个叫兰心的丫头似乎和三哥走得很近,你当心些吧。”
张蜻蜓一笑:“谢谢你的提醒。”
此事碧落也向她密告过,只说兰心时常跟上房的人有走动,却没有明确指向。现在潘云霏一说,张蜻蜓心里就有数了。等她走开,暗自思忖,此事彩霞应该也知道的,不过她那儿倒是一直没动静,想来还没抓到什么确实的把柄。
那咱们就张果老倒骑毛驴,走着瞧吧。张蜻蜓琢磨了一阵,忽地狡黠一笑,说不好,她还能送小谢夫人份大礼呢。
看看天上,有丫头小厮已经放起了纸鸢,正心情不错的准备过去玩玩,忽地,就听一阵零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哭声传来。
“救命,快来人啊,救命。”
这是出了什么事?张蜻蜓定睛细看,不觉倒吸了口冷气。
第177章 结怨
景色秀丽的桃花林,不知从何处窜出几条凶猛大狗,一只只长得膘肥体壮,毛光水滑,呲着白森森的犬牙,冲入林中,一通狂吠。
游人纷纷避让不及,许多女子都吓白了脸,在躲闪之中更有那些登徒子们趁机推搡揩油,十分的下作不堪。
而章清莹她们几个年纪较小的姑娘,在车上就混熟了,小姑娘们没多少心事,下了车,随便系个彩笺应景,就手牵手去放纸鸢了。她们跑来跑去玩儿的位置,正是恶狗首先过来的方向,别人尚可,蒋明淑年纪既小,又是娇生惯养的小宝贝,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顿时吓得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琴姐的女儿小菊比蒋明淑还小了大半岁,见她一哭,也只知道跟着哭,傻站在那里,连跑都不会。
一众丫鬟婆子也全吓坏了,人人自危,跑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去救人?小厮们又都在看着车,离得远,救护不及。
郎府护卫倒是有马,只是他们得到吩咐,重点保护的是身体最弱的胡惜容,一见有了危险,赶紧带着她走,顺道把刚走过来的潘云霏也给救了。
还是琴姐做娘的人勇敢,当下一手抄起女儿,一手抱起蒋明淑就往回跑。周奶娘紧紧护着离得最近的章清莹,方才那救命就是她二人在喊。
张蜻蜓一瞧清楚,可是气得不轻。那些恶狗的脖子上明晃晃的都戴着皮质银钉的项圈,分明就是有人家的。可这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纵狗行凶?就是要赶人,也没有这种赶法的。
她一个翻身就上了马,招手叫周奶娘:“快往这边来。”
而斜刺里,已经有一匹黄马,一匹红马冲了出去。祝心辰和谢素馨异常愤怒,挥鞭就冲着那些恶狗抽去:“滚开畜牲,快滚开!”
张蜻蜓见她们拦住恶狗过来的方向,让周奶娘她们得了一缓,已经迅速往自家马车跑去,安东他们也已经出来接应,便去救后头抱着两个小孩,快被恶狗扑上的琴姐。
不妨半道上潘云露尖叫着冲了出来:“二嫂,二嫂快来救我。”
她的身后,其实并没有狗在追,若是埋头往马车那儿跑,不几步就有人接应。只是她给吓坏了,拼命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所以往离得最近的张蜻蜓马边扑,可是张蜻蜓的骑术还没这么好,给她这么冷不丁的一冲撞,反把茉莉惊得连连倒退,让潘云露扑了个空,一跤跌在马蹄下,茉莉吓得咴溜溜一叫,两只前蹄一扬,差点没把张蜻蜓给摔了下去。可更加危险的是,要是等它两只蹄子落下,踏在潘云露的身上,她不死也得重伤。
“快闪开!”潘云凯终于逮着机会英雄救美了,只可惜这回救的是自己的亲妹妹,演绎不出他娘盼望的美好故事。
毕竟是骨血相连,他冲出来头一个就盯着这儿了,一个飞身扑了过来,抱着妹妹来个就地十八滚,狼狈是着实狼狈了些,可毕竟把命保住了。
张蜻蜓也有些心慌意乱,仗着杀猪练出来的胆色,还算是临危不惧,紧紧的拉紧缰绳,夹紧马匹,吁吁唤了几声,才终于把茉莉给稳住了。
再看那边,琴姐已经给恶犬扑住,幸好安东安西已经赶了上去,操起大棒子,迎头就是一棍,把那恶犬打得嗷地一个翻身,夹着尾巴跑了。
张蜻蜓打马冲了上去:“没事吧?”
琴姐咬着牙摇头:“没事。”
只小明淑和小菊吓得还在哇哇大哭,张蜻蜓赶紧吩咐安东二人:“先把人送回车上去。”
盯着那只恶狗逃窜的方向,张大姑娘恨得是咬牙切齿,打马就追。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在这光天化日的地方,下这样的毒手。
很快,在侍卫还有众小厮们的配合下,她们的人全都安全撤回了车里,只是都有些惊魂未定。
祝心辰和谢素馨打跑了那几只恶犬,一抬眼看见张蜻蜓追出去了,忙将骑马的两个丫鬟留下,让潘云凯等人负责警戒护卫,换上功夫不错的安东安西,带着自家和郎府的那两个侍卫,一起骑马追了过去。
张蜻蜓比她们快了一步,跑不多时,就见在桃花林的上方,有一支二三十人队伍停在那儿,就连下人也皆是衣饰华丽,当中有一辆朱轮华盖的锦车比寻常车子大了不少,最是耀眼。
那狗跑回主人面前,似乎胆子也大了不少,不住的呜呜哀鸣,摇尾乞怜。还回头看着张蜻蜓,甚有告状之意。几个管狗的奴才出来一看,狗身上有不少伤痕,大惊失色,牵着狗就来到管事面前:“咱家的狗给人打了!”
那管事闻听此言,那还了得?“这京城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爷的东西?”他冷眼瞅着后头跟过,蒙着面纱的张蜻蜓:“那妇人,是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张蜻蜓打眼瞅见这管事,就觉得有些眼熟,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却因为马术不高,特意骑着一匹小马,整个人压在上头,跟座小山似的,都快把马儿压塌了,异常吃力的驮着他,显得极不协调。
此人长得满脸横肉,偏还穿得花花绿绿,手上戴着七八个戒指,珠光宝气,十足暴发户的嘴脸。这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张蜻蜓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那管事有些不耐烦了:“咄那妇人,我问你话,你没听见么?”
张蜻蜓一下子醒过神来:“嗳,你这人讲不讲理的?大白天的,干嘛放狗出来吓人?这天子脚下,有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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