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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陈皇后日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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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昂是真正的渣滓,穆渊只不过是个古代正常的君王而已。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余默知道,余溪都能拿穆渊跟魏明昂来比了,可见在她心目中,穆渊的地位已经低下到了何种的地步。
门突然被打了开来,两个在外边听到动静的宦官紧张的向着里边注视。
余溪拿了手边的木炭就扔了过去,怒声吼道:“滚出去!”
两个宦官连忙头一缩关了门出去。
“前辈,能不能求你带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PS:说好今天还有一章万更的,谁知一下榜突然就懈怠了。今天只有这些,说好的一万放明天,还有欠下12000(没记错就是欠了这些字数吧?)的也会还。
☆、第72章
余默没有想到余溪会说这样一句话;还叫她“前辈”,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的不真实。
余溪听半晌没有动静;也不催促余默;只是给她思考的时间,只是时间长了她就有了些不安,声音里有了一丝小心:“我相信你能带我走,只是不知你现在在顾忌些什么?”
“你舍得你的孩子?”余默问着;心里却是大约明白余溪的回答。
“难道你愿意带着孩子一起走?穆渊会同意?你能安生?”余溪缓缓的回答着;声音突然决裂了起来:“我都不要他了,我要他的孩子做什么!”
如果这句话放到别人身上;余默还会觉得那你是在说气话,可是放到了余溪身上;她就知道这怕是她心里的想法了。余溪这人,从来就与众不同。
“带你走很简单。”余默刚开了个头,余溪就立刻接了下去:“您觉得哪里不放心,我可以帮你想解决的办法。”
“你走了去哪里?”
这个问题将余溪突然问住了。一想来到这个世上一年,她所认识的人也大都是穆渊所认识的,只要她走了,穆渊都会一一的查过去。
“这个紫薇殿我不想留着,等我做了炸药……轰塌了这座紫薇殿,火光之下尸骨无存,谁会知道我还活着?只是这动静极大,怕是会封锁京城,只是不知前辈有没有本事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连激将法都用上了。余默心道。
“出宫之后,你将我放在城外,帮我联系一下襄王就行了。”以前不懂,真正到了陈国生活了,才会对于古代有一个全面的概念。这陈国的户籍管理制度很严格,除了自己所居之州,去临州都是要有路引的,不是说想去哪里去能去哪里。想来想去,愿意冒着危险帮她的,好像竟然只有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穆泓了。
对那个男人并不熟,却似乎有一种直觉:那个男人会帮助自己。
“哪果你死了,你觉得你周围侍候的人还能活着吗?穆渊怕是得让他们给你陪葬。”这点才是余默关心的,她担心会牵扯到珊瑚她们,虽然这个想法很多余。
“不会的,祝家如今势大,他把我身边贴心的人都杀了,谁来保护照顾他的儿子?再说,我虽然觉得那个男人肮脏,却知道他不是个枉顾人命的人。”对于这一点,余溪极为的肯定,因为她极为的了解穆渊的处境。
“可我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婢女,才会进了紫薇殿。”余默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来看看,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救人?救谁?”余溪诧异道,想了想才问:“你是说珊瑚?我进紫薇殿并不是为救她,而是华妃提起她几句话时我讽刺了她几句,后来才惹出事来。”
余默看余溪不像是假装,便沉默了下去。
说实话,她虽然希望余溪活着证明自己的存在,却实在不想去管她的事。她是生是死,真的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只是如今这样放任她不管……
“如果我不带你走,你会做些什么?”若论今生的情份,她不会帮;若论前生的感情,她也不愿意帮。可是……
“我不好过,他们都别想活。玉石俱焚,在所不惜!”余溪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想好了抛弃一切?”余默最后问。
“谢谢前辈,请稍等片刻。”余默低下头去,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余默在空间里静静的看着,突然伸手抓起胸口的衣服,闭上了眼睛。
如果……
如果不是我哥哥爱你……如果不是你是他唯一深爱着的女人……
谭思思,此事就当是为前世告别,从此邹语的荣辱死活,再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了。
哥哥,我对得起你了。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去,划过了脸庞,一直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前、腹下……
余溪是个注重实践的理科生,学生时代的实验做了无数,炸药也是做过,很快顺好剩余的事,从柜子里掏出了很多东西来,余溪一看之下吃了一惊,这么多木炭粉,足有十几斤吧?还有硝石,还有其它那个什么,余溪被关着,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如果是自己人弄的,那么穆渊也能知道她的情况。到底是她不想求助于穆渊还是这其实是祝家的人故意放的水,想要她出什么事?
余默没有去考虑太多,也不想去考虑太多,可是看到余溪拿出来的那些竹筒和铜器和其它一些别的材料,她很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炸掉一栋紫薇殿?
竹筒会不会爆破力不强?铜器的话会不会能量不大炸不开?或许是余溪自己并不清楚哪个好,才弄这么多吧?
余溪拿器具将东西分装好,又在寝室的柱子旁挪开石板,掏了洞在柱子下,将火药埋好,做出染了灯油的引子,夯实。余默看着她的这个动作,觉得这点方法还保准,只是她这翻动作,外边再也没有进人来。
看来,是不是祝家也想着逼余溪自己死?这么多东西能弄进来,好像也是祝家故意放水的吧?余溪好像是中毒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事情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一步?
“好了,前辈。”余溪将引线在房间中间摆成了S型,最后将线头都放在了门口:“现在点燃,我们只有二十息左右的时间离开这里,不知您……”
说实话,余溪还是有些担心的。
“接着。”听到声音,余溪一把接住了射到她面前的一个东西,拿在手里一看,是一颗褐色的药丸,她怔了一下,想也没有想的,就放到了嘴里,没听见对方有什么动静,就润了一口唾液,干咽了下去。
连什么东西都不问,对自己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会不会被人利用了,余溪竟然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将东西吃下去了。
余默知道了余溪的坚定,驾着空间就到了她身后,从空间里出来,一指点了余溪的昏穴,将她放入了空间里。
看着殿内满地的引线,余默拿出一个纸盒来倒入了一些火油,放在引线经过的地方,拿火石毫不犹豫的一点,就驾着空间从来的地方离去。
她的空间土地下,自然是没有石油汽油的,但是有一种易燃的火油。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古代人好像将现代的汽油叫火油的,可是她手里的火油不知是什么东西,与汽油并不是一个味道。她试过了,易燃速度并不比汽油差。
余默架着空间的速度很快,在离开紫薇殿路过安宁宫的时候,她只听外边“砰砰砰”的几声巨响,整个紫薇殿瞬间升腾起一片熊熊大火,似乎连地面都被震动了。
她快速的回了自己的住处,脱了衣服,在榻上躺着,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强迫自己睡过去,最后到天亮的时候才微微眯了过去。
余默起榻后,清晓看到她神色不好,就随口问她:“良容昨晚没有睡好吗?”
余默笑道:“做了些梦,没睡踏实。”
“哦。”清晓应了一声。
吃过早饭,余默这应该或许会接到国丧,静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出了府,想去打听一些外边的情况。
街上的时候,却见很多车辆向着城外驶去,看着应该像是一些藩王的车驾。
前几日里刚是清明节,那些吃过大皇子喜酒的祭祀了祖先,有一些还没有回去,比如襄王。但是今天这么多车一看就是反常的。
“诶,大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余默找一个路人打听。她是特意到了太平坊里的,因为这里有很多种衙门,有大事这边的人都会得到消息。
“不知道啊。”
“听说皇上责令还未回去的藩王今天全部回封地去。”旁边一个年老的男子道。
余默听了一会儿,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去了衙门街前的小店里,进去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就听有几人凑在一起低语:“我听说,昨夜宫里走水了,烧的可大了,在宫外都能看到那个烟火。”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天也没见有动作,因为烧的不严重吧!”
余默没等小二来,又走了。
看来余默这件事,是被穆渊拦下了。
他或许并不信余溪“已死。”
在外边吃了午饭,在街上就见有一群三五个的侍女纵马而奔,看那简单的骑装,像是要出城一样。
余默回到了府里,突然见到一脸焦急的穆泓等在昨天的地方,一见到她惊喜的上前来,打量着余默的神色:“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今天有时,不进宫了。我刚刚听外边的人说,宫里可能走水了……”余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这不是更应该去关心吗?”穆泓嘴角起了火泡,一张口说话就很疼,却完全没有在意。
“你也知道我们家夫人是外族人,所以,一般宫里有事,她也不愿意去招人烦。”余默有些为难的道。
“可我听说是紫薇殿走水的啊!”穆泓急的拿手背直拍手心,惶急的在原地跺了几脚,连忙向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相公,不行明天还得再去打听。”
“你疯了!”余默吃惊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曳住人了后又快速的松开,对着穆泓道:“人家殿下有自己的娘家,相公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孙女?不管有什么事你也是个外人,赶快回你的封地去,这样公然搞旨,被关起来能帮上什么忙?要是出了城,或许还能想些办法呢!”
穆泓一脸被打击到了的样子,一想也对,恹恹的走了。
下午的时候,余溪就已经醒了,余默照样将她关着,只是余溪下午写了一些信,又给余默留了纸条。
晚上,余默偷偷出城,找到了穆泓。
捉住他被子的那一刻,她就给他身上用了香,可以跟踪到人。
穆泓只是出了城,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在京城附近的一家小店里住着,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那么好的人,圣人竟然也舍得将她关起来,要是自己娶了她,绝不会那样对她。
想着,穆泓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再转了一□子,看到榻上突然冒出来的人时,却是骇然的瞪大了眼。
他猝然从榻上坐了起来,忍不住去触碰余溪,却怕只是自己的幻觉,迟迟不敢下手。
“她让我带她来找你。”
“谁?谁在说话?”穆泓听到一把苍老的声音,吃惊的问,抬头去看时却惊慌的回头看向榻上,深怕人不见了。
“紫薇殿已成灰,殿下已死,尸骨无存,我走了。告诉余溪,好自为之。”
“请问……请问前辈是谁?”穆泓心下巨震,惊慌无比,小声的问,不见回应,只道人走了,手足无措的看向了快要醒了的余溪,心内之惶恐,比当初揭发自己耶耶时还要来得剧烈!
殿下已死,尸骨无存,那么就是说,如今除了那个人,怕是只有自己知道她还活着了?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他该怎么保护她,才能不让她受到伤害?
圣人会不会派人跟来?
不,他要马上离开这里!
穆泓想到这里,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余溪,待她醒来也未多说,只说让她先扮成他的婢女趁夜混出小客栈再说。
余默看着他们离去,穆泓这个倒这个时候才发现并不是个笨的,反正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知道余默从客栈里到了他的车里。
余默回了房门里,换了衣服躺在榻上睡不觉。
她去开了窗,换到了窗边的小榻上睡着,看着夜空,心里突然涌来了无边的寂寞,眼角的泪水慢慢的溢了出去。
死了。
真的死了。
她只当从前过去了,可是如今才发现,只过去根本就不够。只有当往事全部的彻底的死去,她才能开始真正的生活。
昨夜见了余溪,她心底里的震动其实非常的大。
虽然那个女人很偏执,偏执到了偏激的地步,决绝到让人心惊,可是她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是自己身上所没有的。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顾忌、思量、担忧、瞻前顾后,可人这一辈子,要为自己活,才能真正的肆意快乐,哪怕最终得到了惨烈的结局,那也不枉曾经的幸福。
“呜呜呜~”余默压抑不住自己的悲伤,哽咽着泪流满面。
“都说了以后不许偷哭,会很丑的,怎么还是不听。”一把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随后一个人影从窗外飘入,坐到了余默身边的榻上。
余默哭的伤心不已,一把抱住沐湛,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流的更凶了。
沐湛看余默简直悲痛不能自抑,手忙脚忙的去掏手帕:“谁又惹你哭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沐湛连忙一手拿着手帕给余默试着泪,一手拍着她安慰她。
余默一拳狠狠的捶在了沐湛的肩上,哭的浑身颤抖,一口过去就咬住了沐湛的肩膀。
她悲伤之下力气极大,沐湛疼的刚开始吸气,又猛然憋住,任由余默咬着,不吭一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白活了。”余默哽咽的道。
“那从明天开始,好好的活着。”沐湛拍着余默的背,柔声的安慰着。
余默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沐湛怎么会懂?
前世里,相依为命的哥哥对邹语痴情不改,所以在商场里受了竞争对手的报复时,她替了邹语受了一群男人的侮辱,保住了邹语的清白,可是她呢?婚姻没了,婚礼取消了,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了。
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哥哥深爱着的,所以她宁愿自己绝望,也不愿意要哥哥痛苦,可到头来,邹语嫁的依然不是哥哥。
反倒是因为那件事情,她惹上的了魏明昂那个渣子。从那个时候起,她才知道她以前是多么的单纯,这个社会上阴暗的一面,是多么的黑暗,她才知道一个人连畜生都不如的时候,只能用渣子这一词来形容。
品尝过了刻骨的仇恨与恐惧,她在绝望的深渊里堕落,只是希望哥哥能过的幸福……
若哥哥幸福了还好,可是没有,到头来她才发现,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场笑话!
一个人的悲哀,不在于自己做错,而在于自己从来不知错。
选择的方向,要比努力更加重要!
人都有着自己的命数,有时候改变不了,可她以前为什么不为自己而活!?
枉到世上走一槽啊!
她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呢?
为什么就不能?
看余默哭的悲痛欲绝,却又压抑着自己不放出声来,沐湛心疼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时候,人的悲伤并不能被安慰,只有哭过之后才会好受,沐湛只是拿着手帕在给余默不停的擦泪,拍着她的背像安慰个孩子一样安慰她:“乖,哭哭就够了,哭多了伤身子。”
然后这一种安慰,却让余默心底更加的委屈,更是哭的喘不过气来,沐湛着急下就亲吻了她的额头、眼角,柔声哄着她:“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本来要写三千12点就发过来,可是蠢作者将自己写哭了,放不了笔只好将这一段写完。
PPS:今天没有一万又这么晚是因为前两天申请上个月的稿费,结果今天没有打下来,说是银行帐号帐户有问题。银子的银行卡是为我们家小王子开的,听说手续跟一般银行卡不一样,由于银子经济很紧张,只能今天就去办,跑了一天,问了好些人,银行社区都说帐号帐户没问题,我都快纠结郁闷至死了。
吐血的是,晚上回来上后台才发现,我把工商银行填成建造银行了OTZ,要不要这么蠢!【黑线|||
然后,我彻底觉得我是个乌鸦嘴,以后再也不说明天更多少了。【你滚,说第几遍了?——可是,不说的话每天怕就只能更三千没动力了,说的多绝对比三千更的多的多。【我怎么觉得我是个抖M?
欠大家三天万更记着呢,下周四前一定还上,还不上就剁手!
☆、第73章
吻着吻着;就从眼角到了脸颊到了唇上;沐湛顺口吸了一下,只觉余默的唇是想象不到的柔软;滑嫩的不可思议。他怔了一下;试探着吸吮着她的唇。
刚被亲到唇上的时候;余默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住了。然后感到唇瓣被吸吮;她的脑子才慢慢的回神;一把推开了沐湛。
沐湛也回了神;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孟浪了。
他不敢去看余默,目光从窗口望出去;夜空里月光倾泻,星子数颗,远处有虫鸣声隐约,一切显得极为的安宁静谧。
心跳似乎跳的有些快。
沐湛觉得这样像是在逃避,却又转回了头来,看着直直瞪着他的余默:“你的唇很甜!”
余默见沐湛连个解释或是交待都没有,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调戏她的,一拳就招呼到了他的肩膀上:“你给我滚!”
沐湛心里懊恼极了。
他本来不是要说那句的!他发誓!
他也不知道出口怎么就变成了那句,简直恨不能去撞墙!
完了,这下子被当成登徒子了!
一拳打过去不解气,她又一脚踢了过去,然后,拳打脚踢的招呼到了沐湛的身上。
沐湛也不躲,虽然打到身上有些疼,却是任余默发泄着。待到她快消了气,他才笑着问她:“这下不伤心了吧?”
余默讶然,刚才那句话,难道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亲她也是这个原因?
她想着,手下的拳头慢了些,下一瞬却猛捶了沐湛一下,这才收了手。信他才有鬼,明明就是故意的。
“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来?”余默甩了甩手,没好气的问。
“我说我想你了,你信不信?”沐湛一本正经的问。
“沐湛……”余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终于不再躲避的问:“你是不是……”
沐湛意识到了什么,心下微微有些发慌,一把捂住余默的嘴。
月色从窗口洒进来,四目相对。
沐湛慢慢的收回了手。问就问吧,或许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会与他断绝往来,那样的话,他也不必心里念想着她了。
余默没有再问。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我听人说,你在城外救了季瑾的女儿?”沐湛转移了话题,身子一软,靠在了窗户下的那块墙上。
人从月光转到了黑暗里,余默虽然视力比平时好了很多,却还是看不清穆渊的长相,只是点了点头:“你问这个,该不会是你是那些拐子的头领?”
沐湛讶然的挑了挑眉,在阴暗的光线里失笑,坐起来刮了一下余默的鼻子:“我不做那种生意。”
余默去拍他的手没有拍着,追问着:“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沐湛严肃道:“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太过危险。那些人身后都有势力,不是你一个人能抗衡的。”
说起这个,余默倒是想了起来,本来是打算晚上去追那伙人贩子,她初从人贩子怀里接过季四娘的时候,还在那女人身上做了手脚,谁知道竟然出了余溪的事情。
“我知道,我要睡了。”哭过以后,余默有些困了。
“那好,我先走了。明天我们去粹腔园看戏,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啊。”沐湛说着,翻身出了窗,身子很快就消失了干净。
余默讶然。
谁答应他了!
谁跟他说定了!
这个无赖。
心下这样想着,余默还是去了粹腔园。
昨夜一栋楼却没了,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余溪的“死讯”能压上一两天,却不会一直压下去吧?
明天不去,下来就是国丧期,短时间内哪里还有机会?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沐湛,直到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的旁边来了一个人坐下,她抬头看去,一张陌生的脸,可是从对方眼里的笑意,她知道那是沐湛。
她不搭理沐湛,沐湛也不找她说话,直到了散场的时候,两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看完戏出去吃饭,坊市里逛街,两或前或后的走着,不跟对方交流,目光也不追寻对方的身影。
回来的时候,余默遇到了宫里来的人,泛歌站在门口等着她,看见后连忙迎上来,着急道:“良容你可回来了,宫里来了人,有话要问你,可是派出去的人没找到,还在等着呢。”
余默过去一看,竟然是汪采。
她退了下人,单独与汪采对视着,然后才对着他行礼,问他:“不知汪太监所来何事?”
汪采是知道余默没有死的少数人之一,紧紧的盯着余默道:“前夜里宫里出了些事,不知良容可知情?”
“若说的是宫里走水一事,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不知具体事情。”余默冷静的回答着,回望着汪采。
“良容真的半点不知情?”汪采追问着,突然爆出了猛料,“紫薇殿走水,死了十几人,皇后殿下也没了。”
余默一怔,脸色苍白起来,喃喃:“怎么会?”十几人,十几条无辜的性命。
汪采见余默神色正常,没有半分的伪装,呵呵笑着道:“跟良容开个玩笑,可别当真了。宫里事务繁多,圣人可是一刻离不开我,现下可得回宫里去了。”
“汪太监,皇后殿下她……”余默追上汪采,小声的问。
“疏良容,有什么不该问的话就不要问。”汪采回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余默沉默下来,一副不敢问了的样子。
余默想着,怕是穆渊不相信余溪的死,所以才派了汪采过来,打听情况,看自己知道不知道些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没想到晚上的时候,穆渊竟然亲自过来了。
那个人衣饰虽然整洁,容颜俊美,可脸上有一股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眉间的伤痛浓的快要划出实质来了,他见她的第一面,就是喝问她:“余惠华,有人说紫薇殿一事是你所为,你可知罪?”
惠你妈的华!
余默心里发出了一声嘀咕,却是立刻跪了下去:“妾前日晚上一直在瑞王府里,并未外出,请陛下明察。”
余默只是有些微的惊愕,却并未有一分的慌张。各种情况她都一一的想过了,穆渊要真是问她,那必也中是诈她。再说了,就算穆渊真的听到了什么,自己不承认,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尽管早已知道答案,穆渊还是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面色现出恸色来。
余默有些不置信的颤声问:“皇后殿下她……”
穆渊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失魂落魄的走了。
第二天,余默去了城外的兴兴庆山上的观内拜三清。
昨天沐湛就已经透露出了今天去观内的信息,余默不知道沐湛到底是知道什么,还只是一个巧合。
她在山下见了沐湛,两人在三三两两的人群里一步步走上山顶。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便是这样,两人竟然也能逛上十来天,城里城外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她也不怕穆渊起疑,想着什么姐姐已逝,妹妹还在游玩。
反正城里城外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是余溪去过的,她只需有时候多问一句,有没有见过余溪那样的人,便会让穆渊觉得她摸不准,同样不愿意相信,所以才出去寻找余溪的样子,来洗清嫌疑。
这个时候,穆湦回来了。
余默就再没有出去,在府里待着。
穆湦进出皇宫几次,回来的时候脾气暴躁,发了疯一样的练剑,发了疯一样的喝酒,连阿不花都被她的酒瓶砸重,伤心下跑出了府内。
新绿死磨硬泡的,才让余默同意去劝穆湦。
“殿下不知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连王妃的面子都不给,我自认去了也劝不得他,既然你非要坚持,那我也只能去试试。但我也别抱希望,我觉得不会有用。”
“良容去一定会有用的,殿下可是最听你的劝了。”新绿拉着余默快步走,不停的说着。
“殿下只是想喝酒,什么样的酒怕是无所谓,所以你让人将酒兑些水送去。”余默轻声吩咐着。穆湦怕只是想喝罪,可是酒量再好的人,自己想喝罪的时候,白酒度数再小的时候,都能喝罪。
新绿还怕穆湦发脾气,那酒味轻浓一喝就出,在这个时候在这种事上招惹他,有些找死。不过是余默说的,新绿也就快速的点头应下了。
余默站在充满酒气的酒窖里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并滑见穆湦扔来酒坛,便自己拿了杯子,坐在他一旁,慢慢的陪他喝着。
人生有些时候,是必须经历伤痛的。
这样,才能快速的长大、成熟。
余溪“死了”,穆湦要么有一段时间沉浸在悲伤里,然后慢慢的走出来,要么,很难走出来。
余默喝了一杯酒就并没再喝,只是坐在酒窖地面上出神,穆湦突然过去抱住她,轻轻的啜泣了起来。
余默能理解这种悲伤,拍着他的背安慰,穆湦就大哭了起来。
哭声悲戚哀恸。
直到他哭累了,在余默怀里,不知是醉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余默唤人来将穆湦背回去,出了地窖,天色已黑。
新绿打着灯笼,焦急的道:“良容,夫人现在还没有找到,怎么办?”
“怎么不早说?”余默看看天色,估摸着怕是有九点了。
“当时……”新绿扫了眼前方的穆湦,苦恼的道:“不好说啊。殿下正伤心着,我进去,还不被他将我劈了?”
余默记起来,新绿好像中间进来过一次,又走了,她以为是穆湦的哭声惹来了她的察探,原来真是有事。
“平日里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余默很担心出了什么事。
“都找过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白天还好说,可晚上有宵禁,再要像白天那样找人,传出去夜不归宿对夫人和殿下以及王府的名声都不好,如今可是要急死个人了!”走着路,跺不了脚,新绿急的手不停的甩,连灯笼都甩灭了。
天上有月光,还能看清路,却有小丫头连忙从后边上来,递上了一盏灯笼,新绿就与她换了。
余默想了想,问新绿:“这些日子,听说夫人常出去,你跟着她,可发现她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或是地方?”
“夫人这些日子被让我在院子里帮忙,根本就没带我出去。”
“去鸾仪院。”余默心下一惊,当机立断就向着鸾仪院的方向走去,又问新绿:“鸾仪院里夫人陪嫁来的人都出去找了?还有最近这几天陪着夫人去的人。”
“鸾仪院里的人都出去了,可是没有找到,我们也不敢声张。”
余默立时就觉有人撒谎,隐瞒了事实,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别是去找哪个男人了才好。
☆、第74章
到了鸾仪院;还好有几个找不到人的下人已经回来了;没落得个没人询问的下场。
余默让新绿将人都集中了起来;目光从八个人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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