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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仙灵-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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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陵忙从珍宝袋中取出一份文书,“白统领还请过目,这名姓钟的小将,原是我家下臣,送到独孤兄的身边历练一番。先前已拿到调遣文书,还来不及办理一应事务,倒是让统领操劳了。好在她如今已归入我皇城军之列,我即刻将她带走,必定严惩不贷。”

    皇城军。。。

    白云气得只打哆嗦,这姓钟的军士违反军纪不说,竟然还有朱子陵这样强劲的后台。

    若人人都如她这般,犯下错便寻个有背景之人,换个管制,军中纪律无存,以后还拿什么来管束下属。

    此人非杀不可!

    “便是有调遣文书,却并未盖棺定论,她军籍仍旧在我左前锋营。朱将军,还请站到一边,待我施行军规,便可将她的尸首带回去皇城军中。”

    朱子陵错愕,这位白统领莫非是疯了。

    擅自离开军队,与战场上逃兵的并非一回事,论律并一定当斩。可酌情申述,倘若有不得已缘由,军中统领则按罪责轻重,打军棍或者关押一些时日。

    以钟珍这种情形,本就有军功在身,被仇人进入军中追杀,私逃虽违反军规,却是绝非死罪。倘若在别的军营,最多是功过相抵,连军棍都不用打。

    朱子陵心道以我亲自前来,你竟然如此行事,你这个冒牌郡主是不是做得太久,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语气顿时也不太客气,“白统领,此罪绝不当斩。此人是我的下臣,你可听明白了,她有要务在身,乃是听从我的吩咐离军而并非私逃。”

    朱子陵你真以为你是贵人吗?就算是,我白云也不惧你。只是处罚一个小小的逃兵,竟然三番五次被阻挠。

    此时的白云已经疯狂,双眼赤红,仿若入魔,她大吼一声,“那便更加要杀!”(未完待续。)

第一八四章 又没死

    白云杀气腾腾正待举起鞭子,要赶去十丈开外已经晕迷过去的钟珍身边。

    朱子陵放出传信鸟,却觉得此事恐怕再难挽回,师父不在近前,救援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双手紧握刀长刀,心想能阻得一招算一招罢了。

    白云应该不会对他下死手吧?为了钟姑娘送命似乎不大妥当。

    情势已经万分危急,忽然朱子陵眼前一花,也不知来人的速度为何这般快速,一道闪电似的身影,突如其来拦在白云身前。

    “白统领住手!”

    “洪大将军!”白云几欲吐血,只觉得这个世道已经彻底失常,为何她只是要执行军务,却一再被阻。军队已经彻底腐烂,这些人统统都不堪为军中将领,统统该以军法处置。

    洪令则此时并无白云从前所见的慈眉善目,一脸肃然。“钟珍逃军之事作罢,白云你且自去。朱将军手中调令乃我亲手所批,你如有异议,改日到我营中申述。”

    “我不服,此刻就要申述。。。”

    “我此刻不得闲,再不离去,当军法处置。”洪令则毫不犹豫地拒绝。

    白云红着一双眼吼道:“大将军,不杀此女,不可服众。矿区本就人心惶惶,逃了她一人,往后还有其他将士有样学样,以后如何带军!”

    “白云,我甚至已经怀疑你被人收买,甚至贪图那五万灵晶的悬赏。我军中有功将领,被一个门派长老如此明目张胆的追杀。你为何不问缘由便要问罪。如此带兵,才会让将士们人心惶惶。”

    白云丝毫没听到洪令则后面那半截话,见被冤屈是贪图悬赏。顿时怒容满面,她自问向来公正严明,从未贪过一丝一毫,一生刚正。

    “洪大将军虽是上官,却也不可随意污蔑我的人格。您不好好想办法守护灵晶矿,让那些闲杂等人随意盗取,也不管宁国大军扎营在外。以小队进入地底,丝毫没有统帅的样子。如今却是要管我营内务,是何道理?”

    “白云。你如此顶撞上官,质疑我统帅的决策,依律当斩!”

    白云没想到自己口口声声放在嘴边的话,让洪令则原样给照搬回来。再说下去也是无用。身为下属又不可能对着洪令则动手。虽然对方是炼身期。却是老迈不堪,她虽从未与炼身期老祖交手,却并不惧怕。

    她愤然离去,手中鞭子朝着不远处一棵大树挥去,大树应声而倒。。。

    昏迷不醒的钟珍,不晓得她已经死了好几回,甚至完全不晓得此事已经已经放到三军大帅的案头。

    洪令则看了看远处的钟珍,心想你倒是命硬。悬赏弄不死你,白云也叫我拦住了。要不是你一心忠心护主。我才难得管你死活。

    他指了指倒地不起的独孤破城与钟珍,对朱子陵说道:“朱将军,这两人便交给你,好生看护。”

    说罢便慢慢一步步走远,白胡子在风中摇曳,腰似乎也直不起来了,仿若一个凡俗老人一般,与先前雷厉风行的急速飞来,全然不像同一个人。

    这名看似平凡的老人,却是蒙国炼身期的老祖,为数不多有着大将军头衔的人之一。

    望着远去的洪令则,朱子陵不由得苦笑,这老头总是喜欢装模作样,将自己搞得好似很普通似的。随即他转身对不远处的下属吩咐,“寻两幅担架来,将这两人抬到我的营帐之中。”

    洪令则回到自己大帐之中,提笔迅速写下一封短信,取出传信鸟,将信放置在它脚下的铜管之中。

    两日后,大帅营帐中,洪大将军已经收到回信,上书两个直透纸背充满杀气的字:杀了。

    钟珍醒来已经是五天后的事。

    她猛然发觉,又回到当初那个豪华之极的大营帐,顶上有房梁,搭着绣满花卉鸟兽的厚彩锦,下垂橙黄流苏,身上的盖着锦被,身下是柔软之极的被褥。

    又没死!

    她咧嘴一笑。

    扭动脖子朝着四周张望,见独孤破城坐在角落的地上,双眼紧闭,正在冥思修炼。不远处的大桌子后面,朱老爷皱着眉,一脸思虑奋笔疾书。

    “朱老爷,再次多谢救命之恩。”钟珍轻声说道。

    不用说了,她自然明白又给朱子陵救下,拖回他的大帐之中。

    朱子陵闻声抬头,对着钟珍浅浅一笑,“不必多礼,原是我照料不周。”

    声音低沉带着他特有的一丝暗哑,让钟珍一颗心猛地一动。人长得如此气概非凡,连声音都好听,朱老爷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实在是个人间大祸害啊!

    朱子陵不欲打扰独孤破城修炼,竖起手指放在唇,作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大帐边上打坐的那人。

    钟珍点点头,刚才的确是大意了,见身边小案子上摆着一些汤水,端起来便想要喝,却犹豫了半响。

    不会有毒吧!

    朱子陵知她心中所想,肯定是被之前的汤给吓成个惊弓之鸟,不由得莞尔。

    这姑娘说胆大也算是胆大包天,此刻却又如此胆小,他营中的食物怎会有毒,连一滴水都彻底用探毒针查过。

    不过钟珍也就是犹豫了一下,便毫无顾忌地喝了下去。肯定都昏迷了几天了,这些天必定是有人喂下汤水给她喝,不然早饿傻了,哪里如现在这样,腹中并不算饥饿得难以忍耐。

    她呆呆地坐了一阵,觉得也应该找个地方坐到地上开始修炼,却见朱子陵放下手中的笔,收起先前所书的册子,缓缓走了过来。

    “你随我来。”

    夜风如刀,大营帐的外间却是很明亮,挂着几盏灯笼。灯笼里一看就知道不是灯油或者是蜡烛,乃是大颗大颗的照明珠。

    数十名炼魄中期到后期的军中将士守卫,分布大帐周围,即使寒风凛冽,却都挺着身子站得笔直,个个如一杆标枪一般。

    朱子陵对着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守卫做了个手势。

    钟珍却没看明白,显然朱老爷的手势与独孤大叔全然不同,其中含义大约只有他们自己人能懂,想来是要这些人好生守护营帐中正在修炼的独孤破城。(未完待续。)

第一八五章 穿着放炮仗

    朱子陵这次既没有穿着天剑门的门派服饰,也并未披着金色战甲,乃是穿一件云纹蓝色锦袍,宽大的长袖几乎盖住双手,连腰带都未束。一头长长地黑丝,一半披散,另外一半随意在头上束着一个发髻。

    这身装扮有着从前从未见过的随意,仿佛是个晚间入竹林散步的贵公子,只差手中提着一壶美酒。

    跟在朱老爷的身后,钟珍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步入黑暗之中,却觉得他仿佛带着一些踌躇与萧索。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怪异疼痛。

    这人肯定不是个普通人,不但不普通,甚至来头甚大。从独孤破城口中慢慢探听出的一些蛛丝马迹,钟珍已经隐隐猜到他的来历,却不愿意去想这些。

    做人有的时候还是糊涂一些比较好吧!

    龙出深渊,翱翔于天。

    她仿佛又听到朱子陵曾经在沼泽地的船上说的那句话,这是一条潜伏的龙,可他的天到底是哪一片天?

    “钟姑娘,你修为进阶甚快,要知道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如若心境不稳,冲击炼魂期反受其害。但凡修者,哪怕是为一枚灵晶,一粒魄力丹,也要拼个你死我活,却不知以灵晶丹药或者旁门左道进阶,魄息驳杂,极容易走火入魔。”

    原来特地叫到外间,是要说这些话,钟珍心中感激。只是她却认为,与其被人干掉。还不如走火入魔。至少后者是自愿的。

    “唉,朱老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小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要么跟着独孤将军出生入死。拼得浑身是伤,要么就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追杀,就连军中的统领都不加以袒护,反而要杀了我。当初我就怎么听你的话,鬼使神差地去投军?”

    朱子陵并未看着钟珍,仰望着夜空中低低的黑色云层,缓缓讲道:“修行者原本就是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能锻炼自身。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忧,前几日已将你调入我所属于的皇城军麾下,以后无须上战场。还有一事。白云统领与宁国人交锋,已经殉职身亡,以后也不消担心她还会来找你麻烦。”

    死了,白云就这么奇奇怪怪地死了?

    钟珍有些摸不清头脑。白云一个修为强大的炼魂中期修者。从前或许经常进战场与人拼杀,可她在左前锋营的那段时间,就没见她去阵前杀敌,都是在后方指挥。

    死了就死了,正如独孤破城每次提起,都是口称“白云那个恶婆娘”,活该被人阴死。

    钟珍看了看一脸坦然的朱子陵,是不是您暗地里下的手呢?

    仿佛是看透钟珍心中所思。朱子陵继续说道:“她的死与我无关,只是此人已经疯魔。主见太多,行事偏激。以她这般性情,最多能做个冲锋陷阵的人,完全不合适做一军统领。被摆上那个位置,想必是看在她姓白,又是一名女修者的原因。”

    钟珍点点头,顺口说道:“应该是看她不顺眼的人,不欲此人继续活下去,下手阴死了她,果断地推到宁国人的头上。”

    白云应该是被祖爷爷下令杀了吧!朱子陵心想,此人实在不堪为将为帅,她早已误入歧途,只求自己能够成为流传千古成为一代名将,却忘了战场不是她白云的。

    便是此刻不死,她如此偏执,以这种疯魔的状态,不进阶炼魂后期就罢了,一旦试图进阶,非走火入魔不可。那时修为散尽或者爆亡,其结果并无半点不同,只是早晚罢了。

    两人站在一棵大树的顶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下点点雪花,在暗夜里如一只只有着灰色翅膀的蝴蝶,翩翩飞舞。

    雪能吸去声音,四周顿时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将士们的口令声,却显得极其遥远,仿佛一点都不真实。

    似乎一切有如泡影,浮生若梦。

    树极其之高,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并无太大忌讳。只是高处不胜寒,钟珍觉得浑身都快冻僵了,外加雪花飘下,落到头顶便化成冰寒入骨的水,顿时牙齿不停打架。

    朱子陵从珍宝袋中取出一件毛茸茸的披风,伸手披在钟珍的肩上,顺便将披风上帽子给她盖好。一双修长的手指,极其灵活地系好披风的带子。

    “这下就不冷了吧,你伤势尚且未愈合,受不得这冬日严寒。这件披风送与你,往后要是冷了,也好有一件衣裳避寒。”

    一股醇厚的男子气息萦绕身畔,钟珍一颗心差不多都跳停了,握着拳头的手不断发抖。

    她神游物外呆若木鸡,随朱子陵摆弄披风,内心暗道,朱老爷,小的实在不堪您如此热情相待,会想到别处去的。

    披风一看就是好东西,并非是一件法衣,却是上好的皮毛,就着月光,看出颜色极其亮丽,火红火红的。

    “这是什么皮子,瞧着十分亮眼,很贵吧!”

    “血狐皮做的,原本是要送与独孤破城的小妹子,只是眼下既然你用得上,便先给你好了。将来再寻一件别的送与她便是了。”

    什么血狐狸皮,闻所未闻,但是朱老爷出手,绝对是好东西。钟珍喜滋滋的摸了几把舍不得放手。触手极其滑顺柔软,简直暖到心底了,裹在身上一点都不冷了。

    她笑嘻嘻说道:“我只有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才穿过红衣裳。这大毛衣裳看着就贵重,如果穿着放炮仗,真怕给溅上火星烧出个洞来,那就可惜了,都没地方寻个裁缝帮忙补上。”

    “便是烧出个洞来也不碍事,往后我再送你一件别的。”朱子陵暗笑,云芝县那个偏远的地方,平常的裁缝连狐狸皮都未必见过,哪里见过血狐。

    要不是因为三百里外的金刚石矿,他也不会去做个县令。不过能体验凡俗人的日子,却是能增加阅历心境,也算是大有进益。

    钟珍将身上的血狐披风又裹紧了些,略微弯了弯身子行礼,“那我先谢过了。如果不是身上有伤,我原是不怕这等微不足道的寒冷,从前被拐骗到荒原的暗墓门,住地下倒是比上面暖和,地底的水源从不结冰。大冬天穷快活,喝点烧开的热水烤白息虫吃,倒是不错。只是门中师姐师兄们都是尸修,瞧着十分难看,让人吃饭都没胃口。”

    她心想多哭一下穷,说不定朱老爷手头一松,又送两件好东西也不一定。(未完待续。)

第一八六章 不用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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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钟珍哭穷的想法注定要落空,朱子陵笑道:“如今你也算是小有身家,那日寻解毒之物要找长生果,略略看了看你身上十几个珍宝袋,其中灵晶不少,有如此丰厚的身家,你往后想吃什么便能吃什么,可不用再吃地下的虫子。”

    想到还欠朱老爷打造兵器和重新炼制靴子的钱,钟珍不由得心声警惕,他提起自己手里的灵晶,难不成是打算要讨账?

    这可不行,得赶紧换个话题,她嘿嘿一笑,“朱老爷,如今我算是皇城军了,不知以后是个什么职称,到哪里去报道,又得做些什么事情。外面还挂着五万灵晶的悬赏,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朱子陵道:“我寻你出来,便是要说这件事情。木家自从一百多年前炼身老祖死后,虽然式微,除了木离愁是炼魂中期,还有两个炼魂期的修者。况且又有不少子弟与仆从,加起来总归有上千人。虽然她定然不敢公然来皇城军找你的麻烦,暗地里下手也不好防备。”

    钟珍一听木家那么大势力,不由得心慌,“可不就是这个理,我一个人对付她家上千人,肯定是输定了。往后还是躲着点,真要躲不过,再想法子也不迟。”

    “我倒是有个法子,定然叫你安然无恙。”

    “还请朱老爷赐教!”

    “我手里有个面具,戴上之后全然看不出不是本来面目。这法宝乃是用苍茫海中的深海**母皮。用幻形丝交错编制而成,还添加了一些其他极其不同寻常的材料。不但能改换面孔,还能将修为瞒下三层。我也只有这么一件。用来保命极为妥当,从前遇到危机的时候,也用过几次。”

    幻形丝钟珍是听说过的,不少丝带法宝里都有添加,只是此物贵重得很,一般就添那么几丝。用来编制一整张面具,那该得用多少啊!

    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钟珍不由得垂涎欲滴,只是拿人手软,这可不好办。

    一件皮毛披风倒也罢了。虽然稀罕却是凡俗之物,便是没有这样的好衣裳穿,也不见得会光着身子,最多去买两件大棉袍子裹在身上。照样不会冻着。

    贵重之极的法宝。还真不敢随便讨要。

    朱子陵见钟珍意动,又道:“原本我想戴上面具去宁国办些小事情,此时既然看你急用,不如先借给你。”

    “什么小事情需要去宁国办?”钟珍不由得好奇。

    “去偷一样东西,不能让人瞧出本来面目。”

    听到这里钟珍恍然大悟,朱老爷您要人办事,就直说啊,绕来绕去的一点都不爽快。而且都被他救了两次性命了。只是去偷东西,这种事情她在行。

    她呵呵一笑。拍拍胸脯说道:“朱老爷你也不用拐弯抹角哄骗我去给你干活。面具借我戴些日子,你需要偷些什么,别说只是一样,便是十样八样都不在话下。”

    被拆穿了心思,朱子陵一点也不尴尬,他原本就没有刻意隐瞒意图。“既然是你自己要去的,可别说我用面具收买你。”

    “这是哪里话,我本来就是朱老爷您的属下,皇城军的一员。再则承蒙您三番五次搭救,做人不能太忘本。说吧,要我去偷什么?”

    朱子陵微微一笑,心想这姑娘虽有些粗鲁,却不是个蠢笨的,又有点急智。最重要的是,她画得一手好画,在宁国那种地方,可是大有用处。旁人去了未必能成,说不定她真有这个造化也未必可知。

    尤其是看着年岁小,将修为瞒到炼魄五层,定然没那么打眼。

    早先他与钟珍突然异地相逢,见她有修为在身,就有这个念头,这才将她丢到军营,试试此人的本事。当然也存在让军队洗洗她的脑子的想法,让此女明白懂得服从命令的士兵才是好下属。

    不过看样子军队能将白云的脑子洗成白痴,却对钟珍毫无用处。

    “我们回头再说这事,此地不够隐秘,再则独孤破城伤势还未痊愈,放他一人在营帐之中,我怕再出什么事情。先回去吧!”

    “回去后能叫人再送些吃食么?”钟珍忙说道,她吹了半天的冷风,还被雪水给冻了一阵,先前喝的一碗汤早被吹没了。

    朱子陵不由得莞尔,“这就回去吧,你有伤在身,又挨了些冻,我带你下树。

    他伸手将钟珍揽住,足尖轻轻一点,便飘落到树下。

    只是一瞬间而已,过了良久,钟珍却觉得那双强壮的胳膊仿佛一直都环在腰间。一张脸红得有如身上的那件血狐披风,半天都不褪色。

    风仍旧凛冽,两人已经走远,只留下轻轻颤动的树枝,还有簌簌掉落的积雪。

    将士们简短坚定的口令依旧时不时响起。

    如那古诗中所云,夜阑卧听风吹雪,铁马冰河入梦来。

    隔天的清晨,一大早朱子陵已不知去向。

    钟珍手里握着面具,又开始摆弄了。昨日晚上她已经试过一次,只是没弄妥当,睡了一觉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折腾这样难得的法宝。

    薄如蝉翼的面具用温水泡上一刻钟,然后敷在脸上,用手指捏一捏,便能改变容貌。

    此物并非万能,便是改了,也与从前有一两分相似,相当于易容。而且如果随便乱捏,一张脸会显得极其怪异,左高右低,嘴眼歪斜,一个鼻孔大一个鼻孔小。

    泡软后的面具在脸上,如果一炷香的功夫没能弄好,形状便定了下来,非得再等上一天才能取下。

    对于旁人来说,恐怕还得练习许久才能摸清楚如何使用,只是钟珍原本就懂得绘画雕刻,倒不是特别难。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实在太短,便是她昨日晚上第一次试,弄得两只眼睛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略微琢磨了一番,又取出了些泥巴,事先捏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人脸来,今天一早重新再来试第二次。

    将头发也梳理了一番,不再同那些男子一般顶着一个圆溜溜的发髻,不过没有什么首饰,随便梳了个双螺髻,看着倒也清爽。

    对着镜子弄妥当了,钟珍觉得十分满意,简直满意得她不想要原先的那张脸,转身便对独孤破城说道:“大叔,你来给我掌掌眼,如今我也算是个美人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 给你算便宜点

    独孤破城斜着眼早看了许久了,一脸鄙夷地讲道:“弄得像个大户人家不安分的丫鬟,看着就想给你一巴掌,还是原先的脸瞧着顺眼。”

    钟珍不明白,从前给人画美人图,这种小尖脸大眼睛的,最受欢迎,简直供不应求,为何独孤破城会这么说。

    “不会吧,我可是懂得绘画的,从前还未修炼便以卖画为生。倘若按照我如今这张脸画上几幅,定然是十分畅销。要不是那些街坊大叔们手头也不怎么宽裕,钱财都去逛花楼了,卖一个银豆子都供不应求。”

    独孤破城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在买画,难不成画的是那种画。

    他悠悠地想得出神。刚从军那会儿,职位尚低与大家打成一片,从其他军士们借来看过几本画册,只是后来位置坐得高了,便不大好意思再去要新的画册来看。

    他忍了又忍,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便问道:“你还有没有从前的画,能给我瞧瞧么?”

    这有何难,钟珍将珍宝袋翻了翻,似乎许久都没画了,但是应该还有点没卖掉的存货。

    “这个怎么样?在花间阁卖得极其好,八个灵晶一枚。还有朱老爷的画像,也是这个价格。紫霞宫的陆天颜价码最高,五十灵晶都有人买,只不过得将衣裳得画得稍微少一些,露出锁骨才行。倘若是脱得露出胸膛,还与买画之人搂抱在一起,要价更好。八十个灵晶起价。”

    钟珍取出的是骷髅人的画像,本来有一幅残雪寻梅图,叫黄雅致给抢去了。之后从马洛哪里将这具上好的骨人用三个法宝首饰换来。即使是逃命期间,手痒也画了一幅。

    独孤破城扫了一眼,很不满意,“怎么是个男人,这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长得一点都不威风,连我都不如。你看看我这把胡子。多有男子气概。”

    画上的男子似乎有点眼熟,可他实在想不起这哪里见过。

    “这人是谁?”

    钟珍随口答道:“这人是我爹,早不在了。”

    当初也是这么骗黄雅致的。

    钟珍心想反正她爹也死了。骨人也是个死的,免得独孤破城问东问西,还得大费周章解释来历。

    既然人家老爹都死了,独孤破城觉得再问下去不好。免得勾起她的伤心事。想来是多年前哪里无意见过。只是不记得罢了。

    军中那么多来来去去的士兵,还有不少门派弟子前来历练,全部都记得,那也太劳神费力了。

    钟珍她爹竟然曾经有可能是同僚,独孤破城觉得似乎有义务多照看一下这姑娘,毕竟都“大叔,大叔”的叫了这么久了,从她爹那个辈份勉强算来。是个侄女。

    这丫头都画的什么东西,听着就不对劲。脱光衣服的男人与女子搂抱一起,作为长辈,他觉得实在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

    独孤破城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讲道:“侄女啊,大叔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是个女子,虽然我们修行者没有凡俗人那么拘泥,可也得稍微守一点妇德。喜好丹青一道,固然没什么错,错的是,你为什么要画没穿衣服的男人?”

    这不是为了赚灵晶嘛,再说又没有真的扒光了陆天颜的衣裳。钟珍想了想,“那我以后专门画不穿衣服的女子,没修行之前都是用这个赚银子的。太高雅的梅兰竹菊,大家都不买账,卖不掉。如果是年画,倒还比较好卖,不过只能赶过年的时间捞些入账。”

    什么,有不穿衣服的女子画像?独孤破城想起曾经看过的画册,蠢蠢欲动,十分想问问钟珍手里还有没有剩下一些,他极力地按下这个念头。

    “不穿衣服的女子也不能画,难道家中就没有年长的女性来教导你?”

    “大叔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我家阿婆不懂得赚钱,身子也不好,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糊涂的。如果不画这个画什么,没钱吃饭怎么办?我连有钱人家的库房都撬过,不过觉得这么做不是特别好,一般只是稍微偷了一点点,够吃几顿饭就收手了。”

    独孤破城心想这倒是情有可原,他摸了摸胡子,“算了,以前的事我们不说了,你手里还有没有那些没穿衣服的女子画像,都交出来给我保管,以后不许你再画了。”

    钟珍瞪大了眼睛看着独孤破城,“大叔你。。。”她猛然弯腰捧腹大笑,“原来是为了这个,你真当我是傻的。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救过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幅画五个灵晶,友情价。”

    她在珍宝袋中摸了半天也没摸出画来,袋子太多,杂物也太多,似乎也许久没有画美人图,说不定真没存货了。

    想起这个,她有些手痒,许久都没空画画了。“你等几个时辰就成了,笔墨纸砚我这里现成,马上现画给你,先去弄壶好茶,然后再取些饭菜来。”

    独孤破城捧着新鲜出炉的画卷,仔细地观赏,完全不知该如何想,虽然鼻血阵阵上涌,同时却又觉得十分违和。

    为何画上这人的脸,与钟珍现在这张新换的脸一模一样,所谓“不安分的丫鬟”的脸,很倒胃口啊!

    就算画上她原先那张顽劣的面孔也比这个好。不过真是那样,独孤破城却觉得肯定与自家小妹的神态太过相似,仍旧是无法忍耐。

    画上美人的衣衫的确不多,不但不多,而且非常至少。半遮半掩,该露的都没露,却引起人无限遐思。画中女子半披着一件嫩黄的衣衫,薄得几乎透明,坐在开满荷花的池塘旁边,一只脚伸入水中。

    那柔润的香肩粉白细嫩,小脚趾甲都清晰可见,多看两眼都觉得可以闻到阵阵女子幽香。

    独孤破城忍不住赞叹,难怪有人肯花灵晶买。

    此画与他从前看过的那些完全不可比较。那些军士们私下传递的,瞧着粗糙不堪,色泽怪异,有时候脸都是变形的。虽然该大的地方很大,却看着实在算不上好看。

    即便那些画粗糙得难以忍受,也让人感觉到一种蠢蠢欲动甚至还想多看几眼的冲动,对此独孤破城一直不解,难道男人天生就是这么无耻?(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 乱得不成样子

    钟珍站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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