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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仙灵-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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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 乱得不成样子
钟珍站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看着独孤破城欣赏自己的画作,“如何,五个灵晶一点都不冤枉吧!
“侄女啊,这种画以后还是不要再画了,不是大叔说你,实在不雅。如果真是想画了,全部给我就成了。”
什么时候变成你家侄女了?钟珍这时候才意会过来,独孤破城先前一直称呼她为侄女。喊此人一声大叔,那是因为他是炼魂期前辈,主要是叫前辈生疏。
卢瑾瑜那人原本还不喜欢她这么大叔大叔的,后来偶尔唤一声卢前辈,他还觉得奇怪,反倒问她为何不叫大叔。可见“大叔”这个称呼,是极其能够套近乎的。
“独孤前辈,我可不是你家侄女,想套近乎多弄些不要钱的画,这可不成。我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两样绝对不能混淆。你还欠我长生果的灵晶,不要忘了。”
提起长生果,独孤破城猛然想起来,忙说道:“你骗老子说吃了一整个果子,其实还剩下半个,一万灵晶得减半。”
“差不多一整个都给你吃了,只剩下一点点,算八千吧。”
独孤破城心想,别说八千,八十都没有,反正帐挂在头上,还不出来就是还不出来。一万和五千也没什么区别,他懒得再与钟珍争辩,反正几乎很少能争得过她。
不过对于这张小尖脸,他实在不喜。虽然那名女军护岑半夏心思深沉诡秘,下手狠毒。可论长相,却是大方得体,极其温柔娴雅。用一张类似那般的面孔。此画必定上佳。
按照一些有见识的军士们曾言道:花楼里的头牌,都长着大家小姐的脸,斯文中带着羞涩,这般才有趣味。
独孤破城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你听大叔一句,这种尖脸大眼睛的长相,在大户人家里。总是被主母给骂得极惨,什么狐媚子之类的,反正我也学不来她们到底是如何骂的。”
“真的?为什么那些男人们都喜欢呢?”
“你是不知道。从前去一家修行世家做客,便有一个这样的丫鬟半夜爬到我的床上。当时老子修为还不高,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来暗杀。一脚差点踹死她。之后那世家的少夫人拧着丫鬟的耳朵。将她打得半死,旁边还有不少其他丫鬟朝她吐唾沫。据说,这种脸叫做锥子脸,经常被人骂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听独孤破城一顿分说,钟珍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只要是男人喜欢的。其他女子便不喜欢。大宅子里,一个男人娶了媳妇还不够。得弄上不少小妾。如果一堆人抢一个男子,可男人都喜欢锥子脸的姑娘,那么其他的女子便极其厌恶此女,因此便说她是狐媚子。其实大半都是男人见异思迁的错,为何要将错推到女子的长相上了。”
此时朱子陵恰好走入营帐,他在外间已经略微听了一耳朵,心想矿洞里天天往外面抬尸体,他们倒是清闲得没事做,竟然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
这两人脑子都有些怪异,虽然肯定不见得蠢,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是显得与常人格格不入。也幸好如此,朱子陵心想,如果与他一样成日揣摩时局人心,防备着这个,防备着那个,朋友都没法子做。
他倒完全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将钟珍划入“朋友”之列,与独孤破城勉强一个待遇了。
朱子陵见到钟珍的新脸,终于明白两人为何讨论什么大宅子里的妻妾争斗了。
即使心情沉闷,思绪万千,此刻也忍不住笑得露出牙齿来。
“钟姑娘,你。。。唉,我都不晓得该如何说。我瞧你还是换一张脸吧,略微没那么显眼最好。”
见朱子陵也这么说,钟珍心想朱老爷不喜欢那么肯定就是不好。
“说得也是,我又不要做有钱人家的小妾,万一被人见色起意抢了去就糟了。”
到底弄了这么个好玩意,能够千变万化,钟珍舍不得将自己整成一个丑陋之人。隔天用温水泡了脸,去掉了尖下巴,将脸弄得柔和了一些,仍旧比从前美了不少,顿时满意得不得了,对着镜子足足陶醉了半个时辰。
无论是朱子陵还是独孤破城,只能看着营帐的房梁默默无语。
伤势一好,钟珍便觉得该出发去宁国,留在朱老爷的营帐中,日子久了没什么好处,总爱想东想西,心境不平和。
两人坐下来讨论了一番,大半都是朱子陵在解说。所要盗取之物,藏在宁国紫霞宫,至于在什么地方,极其大的可能是在某位高权重的老祖手中。
听到这里钟珍头皮已经发麻,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想用此物躲避木离愁的追杀,可如今要去摸虎须惹炼身老祖,这到底是算赚了还是赔了?
买卖已经成交,她已经拍胸脯打了包票,之前也没问到底是偷什么到哪里偷,真是太大意了。最关键的是,一定得报答两次救命之恩,不然做人实在太没廉耻了。
至于那点男女小遐思,还不至于让她甘冒奇险。
钟珍收拾好包裹行李,走出军中大营。离开了军士们守护的那一块地方,便觉得想立刻掉头回到朱老爷的豪华营帐,继续睡觉修炼好吃好喝。
外头简直越发乱得不成样子。
沼泽地的灵晶矿引发的战事,不再是两国之间的对垒,已经成为整块大陆修行者之间的抢夺。
地底灵矿如同一个家财万贯却手无寸铁的孩子,可怜巴巴地被所有的人撕来扯去,每个人想分一杯羹。
两国的军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撤离,虽未离开沼泽,却坚守大营不出。
蒙国原本的那些大小门派,见没有士兵看守,早就开始偷入地底,成群结队的东挖一块西挖一块。而同样的,宁国的飞船一架一架的到来,大小家族的修行者如蝗虫一样涌入。
抢红了眼,甚至已经不是为灵晶而抢,而是为了抢而抢。打死对方,就能得到他身上的珍宝袋。(未完待续。)
第一**章 心太冷
湘城以前很繁华,现在更加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各自心怀鬼胎,一脸紧张地捂紧了珍宝袋,生怕被人从背后一棍子敲晕打死。从前打架,总有军士会奔过来,喊着要将闹事者拉去打军棍,如今却全然没有这么回事。
往日彼此争斗,使用了灵力,也会有人大叫“你违规矩了,不可以用灵力”。如今却没这个规矩,灵力不使出来,就会被人打死。大街上法宝纷飞,不够结实的房屋早已经倒塌,不够结实的人也死了一大片。
谁是正,谁是邪?无人知晓。
能走的凡俗人,已经都走得干干净净,将这个满目疮痍的城,留给了这些让他们愤恨不已的修行者。
就连湘城附近的那些村落小镇,也难免受到波及。
湘城三百里外的岳山镇,这里曾经有一个叫做“满口香”的小食摊,一年前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这户人家的一家老小十八口人,全部死在一个服饰华贵的女人手中。
那是一个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一名看着三十多岁的女子驾驭着飞剑从天而降。她手里握着剑,逢人便打听陈宝儿的家,如若有人迟疑,便一剑杀了。
如此凶神恶煞的行径,让这个原本已经不怎么平静的小镇雪上加霜。
竹豆,原名陈宝儿,来自湘城附近的岳山镇,家中开着一个小食摊子,叫做“满口香”。
钟珍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已经陷入肉中,鲜血滴到地上,如点点红梅。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肺好似全然吸不进气,涨得满满地,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她答允朱子陵去宁国偷一件东西,想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便去寻竹豆的家人。玉颜果叫卢瑾瑜给抢出吃了,这却是没办法,但是多给一些灵晶就是了。让这户人家能富裕的过日子。
然而,所有的人,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娃娃也被杀了。死在木离愁的手下。
左邻右舍的人全部给杀光,连竹豆的隔了几房的远房亲戚,一个不留。到底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里,没有人知道。
木离愁的疯狂杀戮。让整个镇子的人都彻底震惊。人心惶惶之下,有一大半的人都搬迁而走。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钟珍不明白,天理在哪里,人心又是用什么做的。为何人间会有木婉宁与木离愁这样的人存在,这太不合理了。因为有她们活在这世上,便会不停地给别人带来各种各样的灾难。
冬日的寒冷并不能侵袭作为一个炼魄八层的修行者,但是她却觉得从头到脚都冷得无法抵御。
心太冷。
一个炼魂期的修行者,仿佛就是高人一等。炼魄者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是一根草,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凡俗之人。
木离愁活得好好的。官府不会过问,也没有人会去打抱不平。谁会同拥有三名炼魂期修行者的大家族为敌?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是在这个世上并无亲人,除了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母亲。
钟珍沉默地走出岳山镇,离开了这个让她时常忘记,又经常想起的地方。
与竹豆只是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并未好得如姐妹那般。那日杀入木婉宁的院落,也只是一时义愤。在军中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根本早已不记得要去寻她的家人,只有闲暇之余,才会突然想起。
寻找竹豆的家人只是一件该去做而一直没有做的事,如此便能放下当日的承诺。
可是,这个承诺再也没有实现的一天。
不,钟珍突然想起来,她其实有两个承诺。寻找竹豆的家人,然后杀死她的仇人。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人也要慢慢杀。
十几个珍宝袋,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低级到高等的,着实不少。钟珍挑挑拣拣,留下十来样觉得能用品质凑合的法宝,剩下打算全部全卖了换取灵晶。
如今的湘城,就好似随便给人摆地摊的大坊市,铺子极少。到处都是一些遮遮掩掩前来买卖赃物的修行者,两国人都有,谁也不嫌弃谁。
连珍品阁这种开遍宁国与蒙国的老牌的店铺,都已经关张。正经生意根本没办法做,打架闹事的人实在太多,又不能天天找个炼魂期的前辈守着。
至于珍品阁是否也四处摆了无数个小摊收购法宝,然后拿到别处去销赃,那就不为人知了。
如今的世道已经混乱不看,好似再也回不去最初表面上的平静,人人都好似发了疯一样,人命如草,杀人成风。
就好比朱老爷说的,平静太久,必定会有大乱。
两国小打小闹已经有上千年了,在那之前却是打得十分凶残,据说比如今还要厉害。
在更加远久的年代,简直就是烽烟四起,当时并非只有两个国家,足足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国。有些极其小的国家,依靠天险,有个炼身老祖,占了几个山头,便自立为王。
打到后来,便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两国并立。
曾经的不少小国,倒是很爽快地投降,有的建立门派,有的干脆就以大家族自居。
就这么平静一些日子,打一阵的仗,死一些人,然后再平静一段时间。
国与国,人与人,一直就是这么慢慢延续着。
打烂的法宝多,但是死的人更多,活着的那些人谁手里没至少七八个收缴来的袋子。从前三四百灵晶一个的二手的旧珍宝袋,如今便宜得要死,五十个灵晶,大半新的袋子还有人嫌贵。
钟珍足足拥有十几二十个珍宝袋,靴子里都塞满了,怀中也揣着数个,裙子下摆里面绑在腿上的,自然也少不了。
这些珍宝袋中装着一堆烂法宝。
她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是什么价钱,能换取灵晶就成。正如她从前,无论画了一幅多得意的丹青美图,搁在手上就是浪费,只有卖出去才有价值。
即使是坐在坊市地摊上卖法宝,钟珍连价钱都不愿意讲,沉着一张脸,谁愿意买就卖给人。
足足摆了大半月的地摊,才将能卖的都卖了,手里留了两个容量比较大的珍宝袋,其他那些小的不拘什么价格,只要有人买就立刻卖。(未完待续。)
第一九零章 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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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戴着面具,隐藏了三层的修为,有些仗着修为高的修行者毫不客气,想半买半抢,钟珍心中烦闷之极,无一不是报以老拳将人打得奄奄一息。
痛揍了人之后,仿佛出了一口气似的,就好象对着木离愁的脸踩了几脚一样。实在是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总觉得也想如这些不讲理的人一样,见到谁不顺眼,便一刀杀了。
这个世道真的便是如此眼前所见:弱肉强食吗?
坐在地摊前,她一直在思索这这个问题,却是完全想不清楚。不公平的事从小到大见得太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弱者的日子永远都是过得胆颤心惊,走路都要顺着墙角,生怕撞见权贵或者是修行者。
云芝县是如此,暗墓门是一样,去了名门正派的花间阁,却是更加不堪。
看着满目疮痍的湘城,房屋倒塌变成瓦砾,曾经的酒楼绸缎庄见不到半个。没有半个凡俗之人,全部都是一身杀气的修行者,成群结队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这就是所谓修行?
修个屁的行,个个都觉得高人一等,将凡俗人当牲口一样,其实这些修行者才是真正的牲口不如。钟珍在心中咒骂,极其心浮气躁。好似看谁都不顺眼,就算来个和和气气花灵晶买东西的人,也没给人好言语。
她卖掉不用的法宝和多余的珍宝袋。又从别的摊子上买了些其他必需品,如疗伤丹与解毒丹,还有排除身体杂质的洗灵丹,这才打算去宁国给朱子陵办事。
想得太多,除了让自己头疼之外,似乎并无帮助。
从沼泽地穿过去,驾驭飞行法宝自然是最快的。她手中收缴了一件飞梭法宝。却不打算用。
天上飞的炼魂期前辈太多,恐怕飞个上百里,就会如被顽童的弹弓打下了的麻雀一样。一身的羽毛都给拔得一干二净。
不过千里沼泽,如果要从地底挖过去,简直不可能。如果碰到较为干一些的地方,有大量修行者盘踞。钟珍便走地下。到了那些毒虫乱飞的稀泥地。放眼过去没半个人影子,倒是可以大大方方踏着凝土诀炼制的小石板子跑。
一路行走,灵力差不多耗到一半,她便毫不迟疑进入地下打坐修炼。在这种处处是危机的地方,将灵力耗光就是找死。
脚上的法宝靴子虽然好用,能够自行吸收的灵力实在太少,比起闭目冥思,少了起码十倍。
连日奔波。已经离开战场的中心极远,钟珍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像个即将要被人打的落水狗似的赶路。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世道,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修行。只是有一点,却是很清楚。
不管怎样都要努力地活着!
想要活得更久,不被人当鱼肉给吃了,就得增强修为,只有到了炼魂期,说话的声音才能大一些。
沼泽地的变异兽比一般的山上要多得多,有些长得恶行恶状,全身都是暧昧之极的浓液,好似叫鼻涕给盖住。类似这种东西,看着实在不痛快,便是拿去烤来吃都不愿意。
然而她浑然不管,甚至连恶心都忘记了,统统全部吸收。
即使不是变异兽,一些随处可见的普通野兽,因为多少对修为都有些帮助,钟珍同样照单全收。
迫切地想要变得强大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完全无法抑制。
这日在地下,狭路相逢,又遇到一群咬破地洞的老鼠,数量极其之大,比第一次遇到的那一群,足足多了十倍不止。
老鼠总是会让钟珍想起从前幼年,她心中惶恐又恶心,明明比这些东西要强大,手挥过去就可以拍死无数只,却仍旧忍不住的害怕。
终于将成千上万的老鼠给吸收一空,她便立刻换了个干净之处,坐下炼化。
与往常似乎不同,血气翻涌得十分厉害,钟珍心潮起伏,几乎无法入定。大量的异种魄息不被炼化,脑子晕沉沉,腹中好似塞满肥腻的肉,她强行镇定心神,终于勉强进入冥思。
一团七彩的魄息时而飞快的转动,时而停滞。
钟珍满脸通红,好似烧得极旺的火炉,便是带了易容的面具,也丝毫掩盖不了半分。
不多久,她面上现出痛苦之色,冷汗淋漓,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哀哀痛哭。
入定中的钟珍,冥思中一片鲜红,已入魔障。
她仿佛回到幼时,被恶仆欺辱,那女子狞笑着将无数只老鼠丢到她的身上,老鼠不停啃咬,浑身鲜血淋漓,渐渐只剩下白骨。
场景转换,阿婆在厨房做饭,年幼的钟珍坐在灶前,帮着烧火。突然间,一脸凶残的木离愁将门打破,直接闯入,一剑刺入阿婆的心口。
她看见街坊邻居全部都被木离愁所杀,自己被吊在空中,被一群飞过的毒虫慢慢咬死。而黄雅致突然出现,身边是邓普斯,两人好似一对壁人,笑脸旁观,仿佛在看春天的花朵开放一般的诗情画意。
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的出现,有暗墓门的师兄邱八里与老掌门,他们死在刘斗魁的手里。
林娇艳死而复生,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却突然猛地将一只手插入杀竹豆的心口,挖出血淋淋的心脏。
丁建成从街对面走过来,毫无往日的阳光笑容,森然说道:你得罪了我师父,我要替他杀了你。
瘸子终于上了战场,却仍旧走错了队伍,被自己的战友一刀砍掉头。
常含香那些女弟子们,被绑在粗大的铁链子上,瘦得如骷髅,慢慢一个个饿死。
朱子陵一身华服带着几房妻妾,从钟珍的身边路过,视而不见,仿佛不认识她一样。那些妻妾突然齐齐回头,对她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谁,简直是痴心妄想,三寸丁,丑八怪。
白统领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血肉横飞,骨头脆烂成渣。
钟珍几欲疯狂,早已经不能入定,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大片大片的血不停的喷洒,铺天盖地的老鼠,还有无数认识的人,全部都如血人一样,手里拿着刀剑,冲着她杀过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人的,全部杀死。(未完待续。)
第一九一章 生机
不停地催动全身所有的灵力,钟珍举着大砍刀毫无章法的狂劈,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洞,在她的眼中却是鲜血四溅,整个世界一片鲜红。
可是这些人被杀死了,肢体断裂,却又恢复如初重新站起来,继续朝她扑过来。每个人都好似长着木离愁的脸,狞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口一口咬死。
灵力渐渐干枯,七彩的魄息团已经彻底停止转动,慢慢扩大分离,已经开始散开,眼看走火入魔修为尽散。
钟珍无力再战,最后一丝力气已经被抽空,她尖利地狂叫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浑身抽搐不止,顿时倒在地上。
是修为尽废还是魄消人忘,仿佛前方再也无路可走。
正在这个时候,丹田中那根属于阿婆的漆黑烧火棍,却发出一股坚韧的勃勃生机,仿佛在千里荒原的土地上冒出甘美的泉水,将快要散开的魄息团团围住。
生命好似从枯木中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已经陷入无尽黑暗中的钟珍,眼前出现一道微弱的光芒,她恢复了最后一丝清醒。
钟珍心中不停呐喊,不,我不要杀光所有人,你们为何要强迫我,我根本就不喜欢杀人!我只想好好地活着,愉快的活着!
突然之间,一座稳如高山雕像似的黑色影子,背对着她挡住那些似乎想要扑上来撕咬的人。
“要杀她,必须问过我手里的枪!”
钟珍微笑。。。对了。怎么忘记他了。
便是所有的人站在她的对面,要将她除之后快,这个人一定不会的。独孤破城。他是一起共同战斗的朋友。
一个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彼此的朋友!
黑色的背影旁边,突然又出现另外一个人,有些矮有点胖,穿着一身艳丽的长裙,头上挂着两个硕大闪亮的凤钗。
“不许你们欺负钟师妹!”
是啊,还有王师姐,你终于找到我了!
一个似乎经常沉默的人。慢腾腾地出现,拿着个大铁锤,不怎么耐烦地站在王三丫的身边。他是陈铁锤。而陈铁锤的身边,站着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马洛,似乎口里在唠唠叨叨地说些什么。
慢慢散去的魄息渐渐停止扩散,钟珍也再次陷入沉沉地昏迷之中。
终于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几日之后。
她是被黄毛凄厉的叫声给唤新的。见她醒了过来。黄毛停止叫喊。很委屈地唧唧了两声。钟珍明白它的意思,很想抬手摸摸黄毛的脑袋,却是半个指头都不能动。
她轻轻说道:“让你着急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有你这只笨笨的傻鸟,还有真心相待的朋友,他们即使不在身边,也会暗中护佑着我。”
自从被黄雅致的木栅栏法宝困了几年。钟珍便再也没有将兽袋绑住。
一来让黄毛在危机的时候能出来帮个小忙,二则便是她不小心运气差到极点被人砍死了。这只鸟也能逃生。到时飞去找个母传信鸟当媳妇,好好过日子。
腹中饥饿之极,显然昏迷了不止一天两天,钟珍甚至有一种错觉,黄毛的嗓子都叫哑了,虽然所有传信鸟凄厉的叫声都差不多。
心境不稳,急求进阶,便会走火入魔,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全身筋骨软绵绵如同被人全部敲断了似的,丹田空空如也,半丝灵力都没有。往日总是不停转动的七彩魄息团,一动不动,似散非散,颜色也不是那般鲜艳,仿佛蒙着一层灰。
大难不死,钟珍不由得再次庆幸。
许多人都是在进阶的时候走火入魔。炼魄期有三个坎,初期到中期的,中期到后期,然后便是进阶炼魂期的时候,会极其凶险。
她修行到如今,到现在炼魄八层,并未遇到别人所说的心境问题,顺利得让人无法置信,水到渠成毫无瓶颈,甚至还以为所谓走火入魔是危言耸听。
从死到生走了一遭,并且曾经经历过被捆绑不能动的日子,钟珍却并未焦躁。她吩咐黄毛将珍宝袋衔过来,又向它借了几枚灵晶。
这次黄毛倒是极其老实,估计这些日子吃多了灵晶,一点都没有往常的小气,一口气从兽袋里叼出五枚。反正里面还放着至少有百来个灵晶,它一点都不担心断粮。
吸收了五枚灵晶后,钟珍终于打开珍宝袋,手中出现一些食物和水囊。只是她的手根本抬不起来,必须得借助黄毛。
“黄毛,这次又要靠你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来,将食物和水送到我的嘴边。”
再不吃点东西,她肯定得饿死了。钟珍也不嫌弃被黄毛用嘴巴撕咬下来的烤肉太少,费力地咀嚼着。水囊被啄破了,水撒了一脸,但是也喝了少许。
走火入魔之后,体内灵力榨得一干二净,身体彻底不能动,骨肉经脉无一没有受损。
吸收来的灵力全部去修补身体都不够用,恢复极其之慢。这种伤势,与平常打斗时所受的内伤完全不同,连品级不错的疗伤丹也没有太大用处,只能说聊胜于无。
恢复身体只能靠灵力来慢慢滋养。
然而破败的身子骨仿佛是个无底洞似的,钟珍动也不能动,静卧吸收的灵力,每次只能修补少许受损的地方,一天下来,只有一根手指可以动。
更要命的是,如果用水磨功夫能够彻底治好也就罢了。可是倘若不及时用灵力运转全身,滋养身体其他地方,便痛不可抑,身体竟然有恶化的趋势。
灵力吸收并不见得慢,甚至比走火入魔之前更加快速,可是不够用。
所谓杯水车薪!
曾经听阿婆说过一个笑话,关于某个极其吝啬的守财奴。那人生了重病,需要好药材治病,他将药材的价格与一口薄皮棺材的价钱比较了一下,觉得后者便宜多了,竟然安然赴死。
钟珍手里的灵晶可不算是少,就算是守财奴,也不能做出因为治病太花钱,而干脆去买口棺材。况且她与阿婆一样,一向的原则是钱多便多花,钱少就省着点。
不然当年也不会出现过完年,家中就一贫如洗的状况。
几万灵晶全部吸收了,吃掉了半瓶子洗灵丹,身体总算能够行动自如。(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 人性使然
心魔幻境中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钟珍心有余悸,甚至不敢去想,每次只要略略回忆,便觉得眼前都是一大片红红的影子。
然而这个坎不能避过不去跨越。
在炼魄八层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竟然遭遇魔障,那以后进阶炼魂期还活不活?她可不是独孤破城,只要睡一觉起床,就突然发现进阶了。
前面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钟珍记得曾经问过朱老爷,为何要修行。朱子陵曾言道:各有所异,自问本心。
这句话看似很浅显,读过两天书的人,一看就知晓其中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便是:每个人修行的目的都不同。
那么修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卢大叔对一群花间阁楼的受难女弟子们说,“你强大了,可别人更加强大,总有打不过的时候。于是大家便想尽办法提高修为,将那些从前欺负他们的人,轮番欺负回来。所谓修行就是这么回事,为了不被踩,也为了踩到别人的头上。。。”
大多数人都这样想,她钟珍曾经也是这般笃定地认同。
此时她却并不这样认为,世道如此艰险,正因为所有的人都是这般想法。
无钱的时候,憎恨那些有钱人,仿佛他们的钱都是偷来抢来的不义之财。倘若突然发财了,有了两个钱,便去瞧不上那些曾经与自己一样无钱之人。
曾经是门派的小弟子,被炼魄后期的欺负。修为高一些之后,便耀武扬威,将那些小弟子们当奴仆驱使。
还有一些更加不堪的人。如守护思过峰的那名陈姓女弟子,炼魄七层的修为,却口口声声喊木婉宁为木师姐,卑躬屈膝,毫无半死尊严。依靠着背后势力,狐假虎威。
灵晶法宝丹药,强者得之。人人都努力将别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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