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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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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公弃云,二次折返人间,拾起将死的白猫。

    “也算你我有缘,看以天庭的仙气滋养,能不能救回你的性命。”

    雷公带着白猫,回了天庭。

    不是仙界中的人与物,不能擅入天门。

    仙人多走南天门,故此,雷公在北天门外,以散星化石,以灵气种花,为白猫建了一个居所。

    居所小巧,两间屋,一个院。

    白猫受到了雷公的悉心照料。

    虽有仙气滋养,又得仙人治伤,白猫却因伤势过重,死在雷公的怀里。

    死前一滴泪,滑过白猫的脸颊,染湿了雷公的心。

    “既然相识,我必救你。”

    雷公轻轻一声承诺,右手带着雷霆之功,生生劈掉了自己的左手。

    扶着自己的半截残臂,雷公去往兜率宫,求太上老君,能赐下使断臂复生的仙丹。

    天界雷公失了雷霆之手,这还得了?

    老君来不及细问原由,立即吩咐门下童子取来丹药葫芦。

    给他一粒复生丹时,雷公对老君一笑:“我的手,雷怨太重,怕是一粒不够用,再饶一粒吧。”

    “明抢?”老君摇头失笑,嬉笑一声:“怎么学得和当年的猢狲一样?”

    将两位复生丹放到雷公的掌心里,老君又沉声一叹:“故人久别,不知何年再能相见,他在西极乐的日子,还有趣吗?”

    当年猢狲翻反天庭,打下界去,再拿他回来时,老君曾在丹炉里炼过他。

    炼出他的火眼金睛,被他踢翻丹炉。

    那时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后来猢狲一路西行,老君为助他功德圆满,帮他拿过金角、银角两只恶妖。

    那时候,是故人相见,一笑浼恩仇。

    忆往昔,仍然历历在目,雷公不忍打扰老君的独自惆怅,悄悄离去。

    北天门外的小院里,雷公抱起白猫已经冷硬的尸身,将一粒仙丹嚼碎,嘴对嘴的给它喂下去。

    直到它四足嚅动,死而复生,雷公才放心的服下另一粒仙丹。

    忍着破骨撕皮的苦痛,汗滴如注时,断臂终于重生。

    白猫似乎懂得恩情,依到雷公的怀里,几声撒娇。

    雷公捋顺着白猫的颈项,宠爱的一笑:“待你伤好后,我再下界,为你寻一个富贵人家。”

    天上一日,人间三年。

    用了老君的仙丹,再得了数日的仙气滋养,对白猫而言,已等同于得了万年之功。

    白猫伤好时,也是她幻化成一个婷婷少女时。

    怕雷公看见她赤条条的模样,她转到石屋后面,随手摘下几缕云,裹住自己明艳的身体。

    再转回前院时,恰逢雷公来北天门外看她。

    见雷公到来,立即婷婷下跪,第一次说人语,不免有几分稚嫩:“谢谢恩公,我一定好好伺候恩公大人和电母婆婆。”

    雷公一愣,心底微微做笑,又顺手绕来几片彩霞,替她披在身上,遮住她白月一样的肩头。

    整理好了她的衣装,雷公也不扶她起来,盘膝坐下,与她平视。

    “那,你到底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电母呢?”

    她轻轻抬头,看到了雷公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用人的眼睛去看雷公。

    也是她第一次用女人的眼睛去看男人。

    好俊俏的男人。

    轻眉薄唇,双眼如星。

    白雾巾纶,青云锦袍。

    没有传说中的毛脸嘴,也没有传说中的鸟羽翅。

    只是一个男人,俊俏的男人。

    可惜,是别人的男人。

    她红了脸,低下头,不情愿的一声:“恩公大人和电母婆婆不是一家的吗?”

    听了她的不情愿,雷公无奈的一笑:“也不知道是谁捏造了这种谣言,居然传遍了人间。”

    难道不是?

    雷公与电母,难道不是?

    她一声欣喜,突然扑倒了雷公,双臂缠住他的脖子。

    正在雷公皱眉时,她急忙莺莺燕燕:“既然你未娶,就应该娶我。”

    “你先起来。”雷公满脸无奈。

    少女芬芳,又被她缠得紧,雷公不敢冒然推她。

    “你抱过我,又摸过我的全身。”说话间,她红唇轻轻,啄过雷公的左脸。

    “你嘴对嘴喂我吃过药,就是亲了我。”在雷公转过脸时,她又亲了雷公的右脸。

    她毫不羞涩,惹雷公一声叹息:“你……”

    刚刚张嘴要说她,却被她的樱唇堵住了嘴。

    她捧着他的脸,将他亲个够。

    她的味道,他的味道,交融在一起。

    “你抱过我,摸过我,又亲了我,你要是不娶我,就是天下第一坏的男人。”她伏在他的胸口上,任他怎么说,也不肯放开他。

    呵呵,就是赖定了你。

    天雷克妖灵,雷公的手,是雷霆之手,除了不敢推错了地方,还怕推伤了她。

    就这样被她缠着,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一次幻化人身,总是很容易疲惫。

    雷公慢慢移出身体,替她再盖一层云霞,轻轻摇头:“仙妖相恋,必遭天劫,你的姻缘梦,不该我来圆。”

    淡淡一笑后,雷公转步北天门,回头望向小院,竟有几分依依不舍。

    少女的初吻香,还轻轻留在唇边。

    指尖触向唇角时,听到北天门里一声怒喝:“雷公!你好大的胆,竟敢在天庭里养一只妖!”

    转目去看,数千金甲天兵,在北天门后摆起了阵仗。

    突然身后“嘤咛”一声,再转头去看,她已被九天荡魔祖师拿住了命脉。

    天劫难渡吗?

    雷公惨淡的一笑。

    竟然来得这么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斩仙台

    人人都说成仙好。

    成了仙,能得长生。

    似乎也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只不过是最无聊的一句唾沫。

    修仙时要清心寡欲,成了仙要斩断情丝。

    谁定的狗屁规矩?

    却偏偏有人为这个狗屁规矩卫道。

    她被九天荡魔祖师拿住,用天勾穿了琵琶骨。

    鲜红的血,染透云衫,疼的咬破樱唇。

    一身狼狈,却依然花容月貌。

    她甚至没有名字,只是个刚刚得了人身的白猫。

    她跪在殿角,雷公缓缓走到殿下。

    雷公见到她时,满眼怜爱,她见到雷公时,甜甜的一笑。

    殿中坐着王母,威仪八方。

    明明一副好容貌,却偏得面沉如水。

    也许,不苟言笑,是每个帝王必须学会的一招吧。

    “雷神公子,我天庭待你不薄,你却犯下六条大罪,你认吗?”

    六条?怎么凑出来的?

    为人臣子,只能颔首,淡淡一句:“六条也好,六十条也好,唯有听凭发落而已。”

    天庭的发落,轻者削减官职,重者天雷劈死,大多会被流放人间。

    他说得风清云淡,他等得无所谓然。

    见他并不服气,便一条一条的说给他听。

    “降雨时,你不遵从仙旨,多劈了一道雷,是抗旨之罪。”

    掌心降雷,赶跑妖魔,却被王母说成是罪,随她吧。

    “你带异物回到天庭,是欺天之罪。”

    异物?不过是一只将死的白猫,天庭众仙云集,却容不下半条性命。

    “异物虽然未进天门,你却在外私建府宅,是愈礼之罪。”

    两间石屋,一方小院,府宅?

    “你自断左手,骗去君公两粒复生丹,是欺仙之罪。”

    君公每日炼丹,千粒万粒都被玉帝王母当饭吃了,区区两粒,也能扣上罪名。

    “你亲手将异物调教成妖,是入魔之罪。”

    不过是救它性命,任仙气滋养,得了人身,却被说是妖魔。

    “你与妖魔相恋,做出不耻之事,是逆天之罪。”

    相恋?不知道算不算有。

    不耻?你们现在用天勾穿着弱女子的琵琶骨,谁才是真正的不耻?

    六条大罪一一说完,雷公轻轻点头,淡淡一笑:“有凭有据,我无话可说。”

    “我有话说!”

    殿角一缕娇声,她不得允许,抢着说话:“我快被妖怪咬死了,他救了我的命,犯了什么罪?我在天庭得的人身,我为什么是妖不是仙?我和他,想结姻缘,都是你情我愿,为什么要旁人同意?”

    她问了三个简单的问题。

    六条大罪,在这三个简单的问题下,似乎变成了栽赃陷害。

    难道不是吗?

    “天庭之威,岂容你撒野?”九天荡魔祖师一声喝令,扯紧天勾。

    鲜血再次飞溅,娇女子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

    王母架前,雷公心底纵然有万般疼爱,也不敢动容。

    上前一步,沉声定气,雷公自行请罪:“我主所说的六条大罪,都是我所做下的,我愿听发落。”

    请过了罪,雷公轻轻一叹,又为白猫说情:“她初上天庭,不懂规矩,我主有慈悲心,必不会为难她。”

    好聪明的人,好聪明的话,若是为难了白猫,岂非在说王母不慈悲?

    话音落下,还未待王母回言,又听她痛呼几声:“凭什么要听别人发落?我们又没做错事!”

    “妖孽找死!”

    九天荡魔祖师勃然大怒,娇女被他所控,竟然接连两次让她扰乱了天庭之威,再不出手教训,岂不被众仙家笑我无能?

    怒气之下,举手就劈。

    这一掌带着散魂之功,若是劈中娇女,必然一切归于尘土,天地间,再不会有她的痕迹。

    却劈在了雷上。

    雷声轰鸣,盘旋在天庭大殿里,像荒古巨兽的怒吼。

    雷公收起雷霆之手,对九天荡魔祖师轻轻一笑:“多谢留情。”

    他竟敢在天庭里动手!

    小小雷神,不自量力!

    碍于王母在前,九天荡魔祖师不好发作,强忍恶气,阴阳一声:“好说,改天我去你雷公府登门讨教,咱们好好聊聊。”

    改天?

    恐怕我已没有改天了,六条大罪认下,少不得要挨上斩仙台的一刀了。

    信念已定,心沉如水,雷公再对王母讲清心底:“我死后,愿我主能放生她吧。”

    “雷公说的哪里话?何必谈起生死?”久不发声的太上老君突然上前一步,对雷公轻轻摇头,失笑两声,再说戏言:“雷公自断雷霆之手,只为救一只白猫,不管她是妖也好,是仙也罢,这份情义,连我这老头子也有几分动容。”

    说笑间,他捋了捋胡子,对王母轻轻颔首,几句夸赞:“娘娘不但有慈悲心,更有大智慧,仙妖相恋,若是能渡过天劫,也未尝不是美事,相必娘娘也有一番权衡。”

    君公几句话,保了雷公性命,也保了白猫性命。

    他将雷公说成了有情人,王母若是再问雷公死罪,岂非太过冷漠?

    沉思过后,王母授命九天荡魔祖师撤下天勾,放了白猫。

    白猫得了自由,也不顾骨肉剧痛,先扑到雷公怀里。

    看着相拥的两人,王母也暗自几分动容。

    虽然有心成全,但岂能任由雷公在天门外养妖而不闻不问?

    王母轻声,说出心中的计较:“我与你们做一个约定,你们若能成事,我自会召你们回天庭,再赐给白猫洗魔泉水,让她由妖化仙。”

    她竟然动了恻隐之心,不由得让雷公与白猫欣喜。

    期盼下,王母淡淡说出约定:

    “我封存白猫记忆,将她打入凡间,投成女子身。

    雷公也要再入凡间,投身成一只白猫。

    若女子在这种际遇下,仍能认出白猫就是雷公,你们便双双折返天庭,二次成仙。”

    没有此时记忆的凡间女子,会将一只白猫认作是雷公吗?

    这不是约定,这是笑话。

    欣喜不过一瞬间,立即又变做沉郁。

    两人无声时,王母低眉,轻轻一句:“若不能,数罪同归,你们化做飞灰。”

    一种结局是神仙眷侣,一种结局是双双化灰。

    听着既美好又凄然,总算还有个相同之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白猫在我天庭共住了二十二天,我只给女子二十二岁的年华。”

    这是约定的最后一句,王母抬眉问:“你们肯认下这个约定吗?”

    认不认?难道还有选择吗?

    雷公与她,相视一笑,携手殿外,去往天界之门。

第二百三十五章 捡石头

    山际村落,普通的萧氏人家诞生了一个女婴。

    女婴明眸如星,小嘴儿不染自红,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她哭得声音洪亮时,村子里悄悄来了一只白猫。

    通体雪白,四肢修长,一对碧绿又灵动的眼睛。

    村里谁也不知道来了这样一只白猫。

    女婴当然也不知道。

    白猫就住在萧家的房梁上。

    它隐藏得很巧,一直没被萧家人发现。

    只有在萧家父母去忙地里活儿的时候,白猫才会悄悄跃下。

    伏在女婴的身旁,悄悄守护着她。

    人间的日子过得很快。

    俗语说,有苗不愁长。

    女婴很快就长成了小女孩儿。

    从咿呀学步,到满地乱跑,只是几个春秋而已。

    山里的花儿香了,女婴会趁父母不在家里时,偷偷钻出院子,到山里采花追蝴蝶。

    村落边的山谷,虽然没有豺狼虎豹这种凶兽,但总也有蛇蜂蚁蝎这种毒物。

    她在山谷里乱闯,从来都安然无恙。

    虽然弄了一身脏,她总能采回山谷里最美的花儿。

    天天这么出去疯,哪有个姑娘样子?

    父亲总是骂她几句,从来舍不得抬手打。

    几次抬手,几次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都软软的放下。

    天仙一样的娃娃,谁能下得去手呢?

    只能将院子的篱笆墙,修得再细密一些,让她钻不出去。

    山里的果子熟了,她依然有办法偷跑出去。

    谁家的孩子都不敢一个人出入这个山谷。

    她却像如履平地,在抱着满怀的果子往回走时,她得意无比。

    其他的小孩儿胆子太小了,说什么山里有毒蛇咬人,我怎么一条都没看到?

    母亲也会吃她摘回来的果子,但每次都是替她擦着小脏脸儿的时候数落她。

    不敢说太重的话,只是轻轻一句,这么野的丫头,将来谁敢娶你哟?

    连数落她的时候,母亲自己也忍不住笑。

    这么美的丫头,将来还不被媒人踩破门坎?

    于是,萧艳梅的童年,过得比任何一个小孩儿都恣意。

    而伏在萧家梁上的白猫,在她童年时,每天伤痕累累。

    它只是一只白猫而已,却要与碗口粗的大蛇斗,要与会飞的毒蜂斗,要与放冷箭的毒蝎子斗,要与数不清的毒蚁斗。

    这些,只有它自己知道而已。

    能换来她充满欢笑声的童年,这些伤,不值一提。

    母亲嘴中的美丫头长大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却一点儿没变。

    模样一直是天仙一般的美,性子一直是不受管束的野丫头。

    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小顽皮。

    尽管如此,也挡不住说媒人的登门。

    女孩儿嘛,嫁了人,不都安安分分了吗?

    何况,有万金做赏,这种一步富贵的花红,哪个媒婆不想拿下来?

    萧家父母是老实人,王媒婆生了一副巧嘴儿,说尽了新晋举人的好话,又有几匹丝绢做见面礼。

    新晋举人,既俊朗,又有才学,正是前途无量的年华,萧家父母也没理由不答应。

    萧艳梅最不愿意听这些说辞,早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而梁上的白猫,也悄悄钻出房顶,伏在瓦上。

    王媒婆走出萧家大院时,头仰得比天还高。

    好大一个额头!

    白猫无声无息,奋力蹬下一片青瓦,削在了王媒婆的头上。

    在王媒婆脚下一软时,白猫又将嘴里衔好的石头子吐到眼下,用前爪打到她的屁股下面。

    她额头也流血,大腿也流血,哭爹喊娘的退了举人的亲。

    第二天,来了李媒婆。

    来势更大,保得是州府老爷家公子的亲。

    如果嫁到了州府去,那还能在山谷里玩吗?

    萧艳梅不太情愿,但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自己又说了不算。

    只能再悄悄溜走,到山谷里转一转。

    李媒婆的话很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白猫没兴趣听她说这些嗦,直接去了李媒婆的家里。

    家里的灶坑旁有干柴,也有引火用的枯草。

    白猫将柴拨倒在枯草上,伸出锋利的爪子擦了几个回合。

    火星子溅了出来,枯草很快点燃了干柴。

    趁着柴火不旺,白猫将干柴扑得到处都是。

    秋高气爽,本来就是容易弄火的季节,再加上白猫的一通捣乱。

    所以,当李媒婆回到家里时,院子,已经是一片灰烬了。

    可是,李媒婆的脸上,只心疼了半盏茶的时间,立即又转作笑意。

    白猫当然知道她心里所想,觉得州府老爷的赏钱已经揣到兜里去了。

    灵躯一动,白猫跑过几丛仍烫的残木。

    猫走行风,又带着绒毛上的电火气,一瞬间,残木再燃,真的吓坏了李媒婆。

    王媒婆与李媒婆都败下阵来,周媒婆要剑走偏锋。

    她再也不保官家的媒了,保了县里首富的大媒。

    量萧艳梅只是个小妮子,能有多大造化?

    八代信佛的人家,不怕镇不住你!

    偏锋走得果然奏效,萧家父母承应这门亲了。

    周媒婆回家的途中,路过一个要盖新屋的居所。

    木匠开好了木料,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就算周媒婆走得再小心,也架不住白猫在木料上的奋力一推。

    成堆的木料滚落,最粗大的上梁木跟着周媒婆在追。

    周媒婆直到被追得跳进粪坑里,也没发现上梁木后面有一只白猫在推。

    白猫弄巧,给萧艳梅连退了三门亲。

    出了名的大美人,再也没人敢给她提亲了。

    终于冷清了两年,却逢大难,萧家双亲离世,留下萧艳梅孤孤单单。

    萧艳梅被传成了煞星转世。

    村民们尽管心地善良,对这位萧家小姐还是敬而远之。

    在守孝的三年里,只有白猫陪着她,让她忘记许多人间哀苦。

    其实,白猫何曾不想在她出世的第一天就守在她身边呢?

    可是,猫的性命才有几年?

    白猫如果一直陪着她活到二十二岁,恐怕早就被村里人认为是妖怪,免不了要被抓起来烧个尸骨无存。

    男人们在地里忙,女人们将饭送到田埂上。

    萧艳梅躲在林子里的小溪上游,将小脚儿泡在溪水里。

    正在恣意时,听到身后白猫嘤嘤。

    拍了拍自己的腿,白猫立即伏到她的腿上。

    她伸出小手,白猫从嘴里吐出一颗小石头,刚好掉到她的手心里。

    看看石子,又摸了摸白猫的耳朵,萧艳梅无奈的一笑:“小媚眼儿,只有乌鸦才喜欢捡石头,你为什么也喜欢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疤子李

    有的鸟儿喜欢捡石头,或者筑巢,或者送给心仪的雌鸟。

    猫儿喜欢捡石头吗?

    偷鱼还差不多吧。

    可是,自从小媚眼儿出现在萧艳梅的生活里,它每天都在捡石头。

    各种各样的石头,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只要是它的小猫嘴儿能叼得动的。

    也不知道一只猫要这些石头做什么用。

    萧艳梅虽然数落了小媚眼儿好多回,但每次都帮它把石头存好。

    天色渐暗,溪水变凉。

    和小媚眼儿又说了一些顽皮话,萧艳梅揣好小媚眼儿的石头,擦净了脚儿,再兜起摘来的果子,向村里走去。

    小媚眼儿就伏在她的怀里,既柔软又舒适。

    回村的路不长,小孩子们早就跑回家去了,但萧艳梅走得很慢。

    她不喜欢左邻右舍给她送饭,好像她是一个没人要,又嫁不出去的孩子一样。

    虽然她知道,这是邻居的心底善良,但她就是不喜欢。

    有小媚眼儿陪着她,随便吃点什么,都挺香的。

    所以,她走得很磨蹭。

    这一磨蹭,天又擦了黑。

    路上有小媚眼儿陪着,倒也没觉得寂寞与心谎。

    本来睡得很舒服的小媚眼儿,突然翻身爬到了萧艳梅的肩头。

    毛茸茸的尾巴,圈着萧艳梅的脖子,逗得萧艳梅想笑。

    但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萧艳梅笑不出来了,她也终于知道小媚眼儿为什么突然站在她的肩头了。

    是疤子李,就等在萧艳梅回家的路上。

    疤子李的大号是什么,已经没人能记住了,就算能记住,大家也叫他疤子李。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因为偷东西被下过大狱,出了狱后,更加猖狂。

    一条刀疤贯穿了他的脸,从左眉稍一直砍到右唇角。

    本来长得就丑陋,再加这一条疤,更是像极了鬼夜叉。

    他坐牢以前没有这道疤,据他自己所说,是同牢的犯人把他砍伤的,而他把那个犯人剁成了包子馅。

    背了命案却还能安然出狱?

    没人信他,只当他吹牛而已。

    吹就吹吧,也没人愿意戳破他。

    这道疤,反而成为他逢人就炫耀的功勋了。

    疤子李四十多岁了,是个老光棍,哪有人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心里一直装着萧艳梅,但是他不敢。

    不是因为萧艳梅是人们口中的煞星转世,而是因为之前给萧艳梅说的婆家都是官家的人。

    好容易盼跑了三个梅婆,萧家终于冷清些了,结果,疤子李的旧案发了。

    蹲了几年大狱出来,回村里横晃数日。

    有几个晚上,疤子李曾偷偷想翻萧家的门墙,可总是发生莫名奇妙的事。

    不是踩了瓜皮摔破了屁股,就是被屋瓦砸到脑袋。

    小妮子,老子不信就睡不成你!

    既然晚上不行,疤子李就决定在白天作恶。

    他喝足了酒,怀里藏了一把钝刀,要是活得睡不成,也至少要睡个死的。

    “小妮子,这是要去哪儿?”

    疤子李一脸坏笑,拦住了萧艳梅。

    “李家叔叔好。”没了去路,萧艳梅只能和他搭个话儿,脚下的步子却没停,只要进到了村口里,就不怕喊不来人了。

    “别走啊,李叔叔和你好好说一会儿话。”疤子李看出了她的心思,干脆横出一步,把路堵得更结实。

    一双贼眼,已经**难掩,萧艳梅心里也极害怕,面上却一定要镇静,否则,今日难逃噩运了。

    “李叔叔,你看。”萧艳梅举高了手里的野果子,对疤子李甜甜一笑:“你随我回家,我洗些果子,我再陪李叔叔好好说话。”

    笑得甜,说得甜,简直让疤子李喝了蜜。

    可是,疤子里是蹲过大狱的油子,萧艳梅这点小心眼儿,还不在他的话下。

    坏笑堆了满脸,疤子李几乎快流出了口水,戏说萧艳梅:“梅子,别叫我叔叔了,叫哥,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哥。”

    萧艳梅甜甜的又叫了一声,将小媚眼儿捡的石头悄悄握在手心里,她现在只有这块石头了。

    这一声哥,更让疤子李心花怒放,毫不掩饰他的**熏心,又说起了混蛋话:“梅子,你刚出生的时候,哥喝过你的满月酒,你光屁股的样子,哥早就看过了。”

    他终于要动手了吗?

    萧艳梅屏住呼吸,攥紧了小石头,后退一步。

    疤子李跟上一步,笑得露出黄牙:“梅子,看一次也是看,看一辈子也是看,你就从了哥吧。”

    他呼吸急促,像恶兽一样粗鲁,张开双臂就去抱萧艳梅。

    只能抛掉果子,举起石头,有多大力气就使唤多大力气。

    石头还没打出去,疤子突然尖叫!

    小媚眼儿狰狞一声,先抓破他的脏手,再跳到他的脸上。

    两只利爪,毫不留情,生生抓瞎了疤子李的一只眼睛。

    疤子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小媚眼儿又对萧艳梅一声召唤,领着她就逃。

    趁着疤子李干嚎时,萧艳梅也顾不得慌张,撒腿就跑。

    到嘴的肥肉没吃到,反倒瞎了一只眼。

    这口恶气,疤子李怎么能咽下。

    强忍着疼,也要得到这个艳福。

    弱女子怎么能跑过大男人?

    只用了几步,萧艳梅就被疤子李抓住了。

    扯开嗓子喊救命,却奈何离村口太远。

    脏手还没碰到萧艳梅的衣襟,小媚眼儿又扑到了疤子李的脸上。

    死猫,这回可吃不了你的亏了!

    疤子李早就防着白猫这一手,它扑过来时,他一把推开萧艳梅,左手护着眼睛,右手抽出了钝刀。

    白猫不惧他的刀,拼命的抓花了他的脸。

    他用刀子向自己的脸上捅去。

    反正一张疤子脸,就算再多几个口子也没什么紧要,非得将你这只死猫再捅几个透明窟窿!

    一人一猫拼命时,正该是萧艳梅逃跑时。

    她却舍不得跑了。

    慌乱中,她看见小媚眼儿受伤了,鲜血染红了白绒,刺痛了她的心。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萧艳梅突然扑倒了疤子李,对白猫大声呼喝:“小媚眼儿,你快跑!”

    小媚眼儿忠心护主,仍不肯借机逃离,两只血爪拼命的抓着疤子李的脸,想把他的另一只眼睛抓瞎。

    奈何疤子李乖张,另一只手就算被抓成了血糊,也死死护着完好的一只眼。

    趁着疤子李倒在地上,萧艳梅抱起小媚眼儿就逃。

    慌不择路时,竟然逃得离村口越来越远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哭哭唧唧

    曾经,最熟悉的山谷,如今,也许是萧艳梅的避祸地。

    一路跌跌撞撞,不敢停下脚步。

    枝杈划破了裤角,石头硌穿了绣鞋。

    跑得双脚鲜血,也要拼命再逃。

    因为后面依稀传来疤子李的叫骂声。

    白猫的鲜血,浸透了萧艳梅的前怀。

    滚烫的血,滚烫的泪,萧艳梅边跑边哭。

    小媚眼儿,你怎么不叫了呢?

    我不要你这么安静呀。

    我不喜欢乖乖的小媚眼儿。

    家里,家里,家里还给你存了许多石头呢,你也不告诉我是做什么用的。

    小媚眼儿,小媚眼儿。

    怀中的呼吸还有,只是越来越弱。

    那双碧绿眼睛,不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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