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是白无常-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世间许多蹊跷事,本来就是巧合,却被人猜成了阴谋计策。

    梅郎不答,轻轻笑过,自饮冷水。

    再喝梅郎一杯水,白无常堪堪起身,低头一笑:“梅郎萧烟,不打算和我说说你和花丝雨的跨世绝恋吗?”

    自幼青梅竹马,少年迎娶红妆。

    本应白头到老,夫君却想生生世世。

    想得长生,修仙是捷径。

    只不过能否成仙,除了要看修行的造化,还要看天意是否能容。

    天意就是天劫。

    修道容易成仙难,只因天劫难渡。

    风割,雨淹,雷劈,电炸。

    天劫的花样百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该怎么折磨你。

    夫妻俩共渡天劫几次,有惊无险。

    眼见着双双成仙有望,却终有一次,遇到了斗不赢的天劫。

    本来说好了死在一起,在那一刻到来时,妻子不忍让丈夫受苦。

    妻子快夫君一步,将自己的所有真气打入夫君的真灵,亲手送他突破天劫的围困。

    丈夫亲眼目睹自己的爱妻被天劫撕成碎片。

    一切,香消云散。

    没有她,成仙有什么用?

    长生又能如何?

    心已死,该怪谁?

    死后,既然是轮回,无论几万世,我都会陪你。

    她陷入了世世轮回,他寻她每生每世。

    茫茫人海,要寻到她的转世,又谈何容易?

    有时,寻到她时,她病魔缠身,不久于人世。

    有时,寻到她时,她已嫁做人妇,徒留一世伤悲。

    追世之恋也不能圆满,难道天劫永远相随?

    不管你来生是谁,我永远不离不弃。

    她每世离去时,他都落下这个誓言。

    这也是一种生生世世的爱。

    只不过,一个是忘记,一个是追随。

第一百九十二章 虚伪君子

    生生世世的追恋,这一世,也许圆满。

    下一世呢?

    花丝雨总有再轮回的一天,而梅萧烟依然会去追她的来世。

    只要花丝雨轮回,追随她每一世的梅萧烟也相当于身陷轮回。

    白无常想通了第一件事,明明不轮回的梅萧烟,为什么被说是世世轮回。

    还要再想通第二件事,梅萧烟为什么世世都是乞丐?

    漫天丝雨乱,白无常踏着泥水,孤影萧萧。

    他想起了刚刚与梅萧烟分别前,他轻问,拆了船尾,得了木料,要建什么?

    建一座书坊,梅萧烟答。

    她今世想要,梅萧烟轻笑。

    笑容里有喜,也有悲。

    喜今生姻缘圆满,悲来世不知何从。

    她忆不起,他世世追。

    换了姓名,改了身份,只盼她的每一世,都能给他机会。

    给他有资格去爱她的机会。

    像乞讨爱情的乞丐,施主只求她一人。

    梅萧烟的轻轻一笑,让白无常想通了第二件事。

    其实,不用毁了花船,还了西湖,梅萧烟已注定是个乞丐。

    西湖之主,梅郎萧烟,我还是受了你的利用,替你除妖,替你消失人间。

    回首这段过往,起初以为是“梅有花开日,丝雨缠萧烟。”

    听过了梅郎的一壶轻语,才知道原来竟是“初冬新梅丝雨尽,花开戏雪忘萧烟。”

    相爱不能相守,最是让人情伤。

    脚下是泥,积水成洼。

    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造出黄泉眼,白无常却不急着回家。

    几声闷雷轰鸣而过,临近清晨时,天色依旧昏如黑墨。

    “无月有雨,乌云遮顶,真是个夜鬼出行的好天气。”

    他浑身湿透,走到一棵树旁,缓缓坐下。

    “夜深雨寒时,如果有美人相依,该是多么的温柔旖旎。”

    抬头望向雨丝的尽头,白无常扬眉一笑:“电小姐,如果你能听到,你该知道我此时最想念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头顶一声霹雳响,几乎震聋耳朵。

    双手抱头,滚入泥水,白无常躲的狼狈。

    刚刚还被他倚坐的树,此时已被纵劈成两段,燃着森森鬼火。

    一声落定,二声再起,只见电光夺命,不见舞鞭之人。

    白无常用羽扇捂着屁股,四处乱蹿,有些后悔刚才的胡言乱语。

    “给我十个字的机会解释!”

    逃跑时,追电紧随,白无常慌乱求饶。

    电光蓦然消失,魍电俏立半空下看,冻雨成冰。

    “我若不胡言,怎能见魍电?”

    刚好十个字。

    趁着魍电还没发火的时候,再抢着说下去:“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我地府命运,唯有托付给电小姐,我才放心。”

    他总算说了句正经话。

    魍电飘飘落下,点水而立,星眸直视,等他再说分明。

    见魍电隐去杀气,白无常稍稍心安,小心的将羽扇护在胸前,说清原由:“那个十八无用之一的和尚,要找我算算韦陀那笔账,这件事,电小姐是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只不过她丝毫未管,留白无常与和尚单独去算前尘往事。

    “这笔账,和尚跟我算了半笔,另半笔,求电小姐帮我算完。”

    “你的事,与我何干?”

    魍电一声冷笑,垂下皮鞭,只等他说不圆全。

    “不是我的事,是黑无常的事。”

    “他的事,与我何干?”

    太像了,哪有一点不一样?

    用羽扇遮去嘴角笑意,白无常一声苦叹:“我早就知道电小姐看黑无常不顺眼,但放眼丰都城,谁又看他顺眼呢?”

    冷冷看他,一声冰雪:“背后骂人,更加下作!”

    敲了敲头,十足无奈:“敢当面与他叫板的,我地府里唯有电小姐。”

    轻轻溜了须,再说义气话:“所以,唯有电小姐,可担此重任。”

    “你敢指使我做事?”

    长叹过后,一脸苦笑:“我岂是自不量力之人?是央求电小姐去收集黑无常的罪证。”

    魍电双眉紧拧,等他说清古怪。

    绕了半天,白无常终于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事物,送到魍电眼底。

    一朵昙花,盛开的娇艳,在夜雨下,独放光彩。

    “这支昙花是昙花仙子的真灵,曾被佛陀保管,现在要归还给仙子。”

    昙花就在眼底,魍电无动于衷。

    “那日,掀去狄水央红花遮面的花小姐,就是昙花仙子。”

    原来是她,难怪绝尘人间。

    “电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对昙花仙子唯唯诺诺,全是受了黑无常的连累。”

    昙花是仙子,怎会和鬼使有了过往?

    “昙花仙子与韦陀护法,有一场旷世绝恋,本应姻缘圆满,却被黑无常横切一刀,让人嗟叹。”

    仙子与菩萨的情事他也敢插手,难道是觊觎昙花的美艳?

    “黑无常趁昙花真灵存在佛陀手里时,曾对韦陀痛下黑手,最终逼得韦陀辞了护法职位,护着昙花仙子游走人间。”

    满口仁义,却趁人之危。

    黑无常,你个虚伪君子!

    “我地府的人,连累佛前架下痛失护法菩萨,极乐要跟我们算这笔账,我们也只能认下。”

    一朝**迷心,损了灵山菩萨。

    黑无常,你个卑鄙小人!

    “黑无常行事有违公道,全凭一己之私,该有人管管。”

    “极乐不敢出手?真是一群脓包!”

    魍电动怒,雨丝更冷,白无常遮嘴偷笑,继续胡说八道:“地府的人,最好由地府惩治,极乐是给我们留了面子。”

    说过了人情,再说查案:“极乐托我们送去昙花真灵,也是要地府去向韦陀与仙子搜集黑无常的罪证,他日一纸诉状告到森罗殿前,定下黑无常的大罪,这叫问刑有据,否则,不是合伙欺负人吗?”

    将娇艳的昙花再次递到魍电手边,白无常轻轻一笑:“鲜花赠美人,万望电小姐能主持这个公道。”

    惩恶扬善而已,偏弄得这么麻烦。

    不情愿的接过昙花,魍电依旧冷声:“有了罪证,如果黑无常还不伏法,我一鞭打碎了他!”

    “我将亲手捏碎他的魂魄,让他永不轮回!”

    白无常看着魍电的眼睛,满脸正气,立下誓言。

    将昙花插入鬓边青丝,像最美的头饰,魍电无声踏风,追雨而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熏鸡

    这里有雪橇,这里有彩鸟,这里有陡峭的雪坡。

    雪橇从雪坡疾冲下去的时候,绵雪纷飞,彩鸟围绕。

    听上去,像快乐的天堂。

    如果拉雪橇的是恶狼,围绕的彩鸟是秃鹰,还快乐吗?

    一切,都是阎小妹的幻化。

    陡坡的尽头有一架吊床。

    拴在飘雪上的吊床。

    当群狼拉着雪橇冲下来的时候,小妹会突然施法,冻住群狼的步伐。

    然后,她被甩出雪橇,飞得比秃鹰还高,刚好摔进吊床。

    飘啊,荡啊。

    她玩的十足开心,从不在意裙角飞扬。

    因为黑无常是个君子,他不会去看他不该看的画面。

    况且,就算被他看去了,那也只是颜笑眉的。

    她第一次玩这种把戏的时候,银铃笑满天,黑无常还以为她是颜笑眉。

    连雪蝶也误会了,展开冰翅,洒下晶莹,伴她起舞,要讨好她。

    直到被秃鹰啄散。

    雪蝶逃了,黑无常不理,任她自己发疯。

    “黑无常,你最好小心的保护我,说不定哪次我腾空时,会突然让颜笑眉醒过来,摔坏了她,看你心不心疼。”

    这是阎小妹得意的时候,与黑无常说的话。

    有颜笑眉在她的手里,随她任意说笑,黑无常有败无胜。

    本想不予理会,但转念想到阎小妹的心性狡诈,也许她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于是,黑无常成了她免费的保镖,看着她年华得意,看着她自在逍遥。

    颜笑眉果然再没有出现过,像天际飘过的云,来过,却没有痕迹。

    “你是不是以为她永远去了?

    她若去了,你是不是会恨死我了?

    然后,就打算与我决斗了?”

    小妹偶尔能读出黑无常眼底怀疑,会笑着问他这些,然后,再补上一句:“如果你认定她已经去了,就过来杀我,我绝不还手。”

    她笑得明艳,毫不掩饰她的自信。

    她赌黑无常不敢动手,哪怕颜笑眉只剩下一丝未知的希望。

    她赌对了,所以,她此时荡在吊床上,随手幻来一只冰埙,吹的得意。

    一曲寒江残雪,奏响北冥冷寒。

    如哭如泣的婉转,诉说无边无际的苦难。

    吊床随飘雪浮摇,荡到哪里都随心所欲。

    埙音最高时,八孔全开,需要灌注真气,才能奏响靡靡之音。

    小妹斜看黑无常,他越心烦,她越得意。

    明眸闪烁间,提起真气,要给他一个好听的。

    没防备,天上掉下来一个白无常,整整砸在小妹的吊床上。

    冰埙摔碎,佳人落雪,刚要出手揍人时,听到白无常无尽的嗦。

    “大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乐器不好?偏得玩这种像鬼哭的埙。”

    他满脸埋怨,扶着老腰直抱怨:“我本来正踏雪飘落,被你这鬼挠门的曲子一吹,扰乱了心法,直接就摔下来了。”

    笑看佳人的红妆狼狈,又得了便宜再卖乖:“还好有你接着我,才没把我摔散架。”

    “白无常,你找死!”

    美人怒嗔,凌风九脚。

    吓得白无常挥袖后跃,堪堪躲过。

    “你不是颜笑眉?”

    白无常大惊失色,嘴里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打量过小妹一身的宛若仙子,随即嬉皮一笑:“你若不是颜笑眉,怎么会吹埙给黑无常听?黑无常是我家君王的琴姬,我家君王怎么会反过来给他当埙姬?”

    说到这里,他一抹唇边,垂涎欲滴:“熏鸡?好像很久没吃过了。”

    容他嗦了两句,却被他说成为黑无常吹奏的姬女。

    一张俏脸红透,小妹恼羞成怒,挥袖散出万点流星,刺向说足了废话的白君无常。

    急忙将身体蜷缩成团,躲在羽扇后面,这才免遭劫难。

    哪容小妹二次下手,白无常趴在雪里求饶:“君王留情,杀了鬼臣,谁给您老人家跑腿?”

    老人家?

    女人最怕红颜易老,小妹明明一身娇媚,却被他称为老人家,不由得再次动怒!

    趁着小妹没发难的时候,白无常奉上掌上明珠,满嘴讨好:“鬼臣幸不辱命,为君王寻回地魂。”

    壮着胆子跑到小妹身边,将地魂玉珠递到小妹眼底,堆起微笑:“君王放心接手,这次绝对没油。”

    这人十足讨厌,这种狼狈事,干嘛反复提?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人十足好用,总能完成使命。

    怒看他一眼,接过地魂玉珠,又听到白无常在耳边讨好:“请君王快点纳回地魂,痛揍黑无常,省得受他欺负,还得为他吹奏埙曲。”

    这个白无常,损人无脏字。

    我堂堂地府的君王,为谁吹曲?

    我明明戏耍黑无常,岂是受他所欺!

    “你滚开!”

    一袖挥去白无常,小妹印回地魂,反掌推向黑君。

    掌底箭雪纷飞,小妹随影而至。

    早已做好了御敌的准备,只等小妹进招。

    可这一招,虽然有万箭护体,煞气却平平常常,不知道她又再弄什么玄虚。

    或许,虚就是实,实就是虚。

    黑无常不会小觑了刚收回地魂的小妹,甩出铁索,形如钢枪,破除万箭,直刺小妹的印堂。

    眼见铁索将至,小妹轻轻一笑,挥袖撤去阴煞护体,任凭铁链进招。

    佳人星眸闪烁,看到铁链砸向头颅,惊恐的一声呼唤:“小哥哥!”

    是她!

    颜笑眉!

    黑君心跳如豆,为刺探小妹三魂两魄的功力,这一招已经用足,已来不及撤回。

    好卑鄙的妹阎魔!

    事到临头,不容多想。

    黑无常心念狂动,拼着真灵受损,纳回注满铁链上的全部阴煞。

    铁链之功,已无法术相随,但终究收招不及,砸向颜笑眉的头颅。

    这一招,由黑君所出,尽管没了法术,也势大力沉,颜笑眉无处可逃,唯有等死而已。

    佳人闭目时,娇躯突然被摔了出去,尽管快如闪电,耳际还是被铁链的罡风扫中。

    黑无常随即跃来,看到颜笑眉半边血脸,性命却无大碍。

    急进急回的阴煞寒气,攻入黑无常的心脉,再强硬的英雄,此时也仰天喷出黑血,晕倒在雪里。

    轻轻挪出救下颜笑眉的手臂,看着吐血晕倒的黑君,白无常一声苦叹:“你们可千万不能死,否则,北冥雪山只剩下我一个人,谁来陪我聊天?”

第一百九十四章 阴阳调和

    枯柴架起篝火,点亮北冥星月。

    左边是颜笑眉,半脸残血。

    右边是黑无常,至今昏迷。

    白无常坐在中间,烤着冒油的羊腿。

    羊腿早已经熟了,几次把它凑到鼻尖下面闻闻,馋得直流口水。

    馋鬼分三种。

    不懂美味,只顾独吞,是最没出息的。

    懂得美味,却不与他人分享,也强不到哪去。

    既懂美味,又懂分享,是馋鬼中的状元。

    这只羊腿已烤得外焦里嫩,是难得的佳品。

    白无常刻意多撒了波斯胡椒,肉香四溢。

    有如此美味,却不能与朋共食,他实在舍不得下嘴。

    唯有等,等黑君与笑眉转醒。

    星月灿烂,火光温暖,最先醒的居然是颜笑眉。

    虽然残血目,但终究只是皮外伤。

    醒来的第一眼,看见了白无常,有气无力的打着招呼:“大叔,你回来啦?”

    “咦?怎么不叫我猪头了?”白无常喜乐一笑,若有所思:“是不是怕我不分肉给你吃,所以才换了称呼?”

    你当谁都像你那么嘴馋吗?

    实在没力气白他一眼,娇弱的起身。

    第二眼看到黑无常躺在那儿,顿时心里焦急,捶了白无常一拳:“猪头,你是不是把我小哥哥灌醉了?”

    “大叔变猪头,只不过一眨眼。”白无常苦笑过后,一声长叹:“你小哥哥不是喝醉了,而是快死了。”

    啊?

    好像炸雷轰在头顶,颜笑眉瘦脸苍白。

    爬过去,守在小哥哥身边,眼泪瞬间就崩了出来。

    英俊的小哥哥,已经满面结霜,像死了许多年。

    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尖,没有呼吸。

    俯下头,枕在他的胸前,听不到心跳。

    他死了?

    不会的。

    不会的!

    小手摸上他的脸,像在摸一块千年寒冰。

    想把手搓热,替他暖暖,却想起自己已经是鬼了。

    不顾疼痛,把手探到火里烤热,捧起他的脸。

    想替他擦去脸上的冰霜,却怎么也擦不掉。

    只要能擦掉小哥哥脸上的霜,他就能活过来。

    可是,为什么擦不掉呢?

    一定是我的手还不够暖。

    紧咬着牙,再把小手放到火上烤,却被白无常拉到一边。

    “你就算把自己烤成羊腿的模样,难道你小哥哥就能醒来?”

    那能怎么办?

    小哥哥死了,小哥哥死了。

    颜笑眉开始哭。

    放声痛哭,哭得星也悲伤,月也难过。

    哭得白无常直捂耳朵。

    不知道她能哭到哪年哪月,白无常终于受不了小女孩的哭闹,放下羊腿,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看着她的泪眼,苦笑成堆:“你是不是学过花旦的调调?这哭声都快把我的衣服扯破了。”

    都这个时候了,猪头还开玩笑?

    狠狠咬着他的手掌,让他哭爹喊娘。

    她咬的真狠,白无常用尽全力,才把手抢出来。

    看了看手上的牙痕血迹,疼得直甩。

    “你属甲鱼的吧?咬住就不撒嘴!”

    心里溢满伤悲,哪有心思听他抱怨?

    颜笑眉伏在黑无常的身上,恨不得把眼泪哭干。

    “哭吧,你使劲的哭,玩儿命的哭,趁着他还没死,一股脑把他哭死。”

    本来一辈子也不想理他了,但他说小哥哥没死?

    在这个时候,无论谁说黑无常没死,谁就是天下第一的好人。

    白无常狠狠白了她一眼,捡起羊腿,继续在火上烤着。

    不出所料,颜笑眉果然爬了过来。

    来不及擦净眼泪,抱着他的手就晃:“猪头,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猪头了,你救救我小哥哥。”

    现在知道求我了?

    隐去嘴角笑意,白无常抬起被她咬破的手,没有一丝好气:“手疼,没心情!”

    “我给你吹吹。”

    颜笑眉鼓起小脸,努力的为白无常吹手。

    看着她趴在那儿,哭花了脸,活像一只小花猫,白无常心里好笑。

    叹一口气,收回了抢掌,对颜笑眉说清楚:“你小哥哥是鬼,本来就没有气,本来就没有心跳,平时有气有心跳是因为要运转真气,这些不是他活命的根本。”

    真嗦,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呢?

    无心听他这些,颜笑眉泪眼急问:“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救活我小哥哥。”

    “唉”又是一声长叹,白无常连连摇头:“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你又不肯去做。”

    “我做,我做,只要小哥哥能活命,我什么都肯做。”

    “真的?”白无常满目犹豫。

    “你快说呀!”她又使劲晃他的胳膊。

    “你小哥哥是被阴煞反噬,攻破心脉,所以寒毒入体,不能导出,这才徘徊在生死边缘。”

    沉声与她讲过厉害,再说险要之处:“我已将他的寒毒驱赶至他的丹田一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低下头,又陷入沉默。

    惹得颜笑眉急上心头:“你快点把丹田的寒毒也赶走啊。”

    “我?赶不走。”白无常咂了咂舌头,尴尬的一笑:“放眼北冥雪山,能调和他体内寒毒的,只有你。”

    我?

    那还等什么?

    “你教我!”颜笑眉的眼里燃起希望,在眼泪的陪衬下,分外明亮。

    “你肯学?”白无常又是满目犹豫。

    “你快说呀!”颜笑眉再次晃着他的胳膊。

    轻轻点了点头,白无常低眉喃喃:“其实这种事,只是阴阳调和之道,不用人教。”

    真麻烦,紧要关头,他还卖关子!

    看到颜笑眉满目不解,白无常皱起眉头:“阴阳调和,没听懂?”

    “听懂了,怎么调?”

    我的天,这种事,和小女孩儿还挺难张嘴的。

    “入洞房,你会吗?”

    “我知道,先拜天地,然后就是入洞房。但是,到底怎么调?”

    她缠着问,一脸天真。

    倒是把白无常缠红了脸,鼓足了勇气,大声回她:“扒了他,睡了他,懂了吗?”

    答案回荡在山谷里,好像一直有人在耳边提醒颜笑眉,只有这样,才能救活小哥哥。

    虽然不太懂洞房这件事,但总也知道这是羞耻的事。

    颜笑眉咬着嘴唇,紧低下头,小脸比篝火还红。

    刚才还吵着闹着救小哥哥,此时已陷入沉默。

    低头看她抱紧身体,白无常长叹一声:“你也可以不救,也许,能有奇迹发生呢。”

    怎么敢相信奇迹,怎么能不救小哥哥?

    偷眼去看,小哥哥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满面冰霜。

    下了决心,颜笑眉的声音比风还轻:“大叔,你……躲开,不叫你,千万别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睡没睡

    雪原中央,篝火映月,将夜色也烧红。

    夜色再红,也红不过颜笑眉的脸。

    她守在小哥哥的身边。

    白无常扔下了驱除寒毒的办法,带着美味的羊腿,转到了雪峰的背面。

    阴阳调和,明明是羞耻事,偏偏说的这么文雅。

    少年昏迷不醒,该让一个少女怎么办?

    洞房之前,是需要拜堂的,可是我和小哥哥也没拜堂啊。

    这,能行吗?

    又,该从哪里开始呢?

    轻轻抱起小哥哥的手,比北冥的雪还冰冷。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脸上,也许,他会暖一些吧。

    俯下头,轻轻吻在他的眼睛上。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尽管冰霜阴寒,还是遮挡不住他天人一般的模样。

    真好,你这么安静,这么乖,让我清清楚楚把你看明白。

    亲过了他,又该怎么做呢?

    听说,洞房的时候,都要宽衣解带。

    羞涩的小手,爬上小哥哥的衣襟,轻轻拉开。

    他的胸膛光洁明亮,简直比月色还美。

    能不能亲一亲?

    颜笑眉不知道,但还是把红唇印了下来。

    这一吻,羞得都快哭出来了。

    实在不敢再碰小哥哥的腰带了。

    既然不敢再碰他,就先解开自己的衣衫。

    白衫轻纱,比少女的脸皮还薄。

    轻轻牵起领口的襟带,风吹轻纱,半遮半掩少女的香肩。

    白色的纱,白色的肚兜儿,是少女独有的颜色。

    肚兜儿上绣的两朵茶花,也是纯洁的白。

    却被她的羞脸染红。

    不敢碰他的腰带,也不敢碰自己的裙带,颜笑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脱鞋子吧?

    她轻轻斜起腿,一只一只摘掉自己的绣鞋。

    绣鞋下,比雪还白的霜袜。

    霜袜里,比月还亮的小脚儿。

    听说,乖乖的媳妇,都给夫君洗过脚。

    让我也脱脱你的鞋子吧。

    黑靴如墨,摸上一双白玉般的小手。

    “颜笑眉?”

    耳边熟悉的一声轻唤。

    “小哥哥!”

    喜悦的泪瞬间涌出。

    “你活过来啦!”

    一声喜极而泣,把他抱紧在软软的双臂间。

    “你在做什么?”

    他轻轻问。

    “我?”咬紧红唇时,却想起衣衫不整,竟和小哥哥缠在一起。

    怎么答?

    不能答。

    羞死人啦。

    看到自己衣襟大开,黑无常立即会意:“是白无常教你这样做的?”

    不敢放开缠住他的手,紧紧把他贴住,一但两人分开,就什么都被他看去了。

    尽管颜笑眉没答,黑无常也知道了答案,这么阴损的主意,只有懒酒鬼能说出来。

    纵身踏风,从她的怀里蹿出来,一声冷哼,寻向雪峰的背面。

    手执熟羊腿,倚峰赏明月,实在惬意安然。

    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十足是人间第一美味!

    还好我想得周全,带了一壶酒进北冥雪山。

    美美的咬开瓶塞子,仰头就灌。

    半滴还没入口,酒瓶已经破碎。

    可惜了一壶好酒。

    侧头看,黑无常手执铁链。

    扬起一脸坏笑,白无常喜乐有声:“恭喜小爷起死回生,登科大吉,此所谓双喜临门。”

    “果然是你出的好主意!”一声冰寒,铁索龙吟。

    “不客气。”白无常居然敢把这句话当作夸赞。

    铁索盘旋,冷风再起,锁向白君无常。

    急忙将羊腿抛进铁链的圈圈,白无常拔腿就逃。

    “睡了婆娘打媒人,世上哪有这么没天理的人?”

    边逃边骂,扬起千堆雪雾。

    跑了几个来回,看到颜笑眉站在前方,立即蹿到她身后躲着铁链。

    “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丈夫,我做成了大媒,你们不给猪头不说,还要打我,真是好心换不来驴肝肺!”

    黑无常追到近前,颜笑眉已重整过了衣衫。

    美人脸红,纤眉倒拧,一声冰冷,直问黑君:“你睡没睡?”

    是阎小妹?

    有她挡在前面,白无常立即直起腰板,点指黑无常:“好你个臭流氓,你是不是睡了我家君王,现在不想认账?”

    主仆联手,竟然倒打反锤。

    黑无常合起衣衫,冷目相逼,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到底睡没睡!”

    小妹胸膛起伏,眼底有泪,像被情郎负心的佳人。

    “我与颜笑眉,清清白白。”

    “清白你个鬼!”白无常迈出一步,皮笑肉不笑:“我瞧得真真儿的,你刚刚才穿好衣服,还有脸说没事儿?”

    骂过了黑无常,转头心疼的看着小妹:“可怜我君王花容月貌,一世冰清,居然被他睡了个彻底,这还算小事,一但一击得中,再怀了孕,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身怀鬼胎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