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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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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一副维诺,憋的老脸通红,讪讪的回孟女:“干娘又何必取笑我?难道我是怎么回的丰都,干娘会不知道?”

    “白无常,我问,你答,要老老实实的回话。”孟女突然柔光转冷,双瞳似毒,盯紧他的眼睛。

    冷目逼视,白无常唯有擦汗点头。

    “这次你到底帮谁?”

    “这还用问,我是干娘的儿子,我当然帮黑无常。”

    在孟女发火前,立即再油嘴滑舌,将话讲清:“干娘,你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我帮谁,谁就输?”

    笑问过后,讨好的替孟女斟满新茶:“阎小妹这边有干娘与魑魅魍魉,黑无常只是光棍一条。”

    自斟一杯,陪饮半盏,再次作笑:“聪明人都会与强者为伍,干娘应该知道,我是个聪明人。”

    他说了一大堆,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却不肯直接表明心意。

    听了这些暗藏玄机,孟女并不在意,轻轻饮茶,徐徐灵音:“若要寻天命之人,判官可以帮你。”

    谁?

    无用的判官?

    读出白无常满眼讶异,孟女扬眉:“他若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怎会先招他来地府任职,再任他尝尽甜头?”

    一声低叹,白无常笑而不语。

    心知他对新任判官并不以为意,孟女将暗话挑明:“你是不是觉得过目不忘,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听到孟女有意夸赞判官,白无常有些不服气:“我若肯用心,也能考状元。”

    “会背几本书,怎配来地府?”孟女笑白无常无知,终于说出判官的过人之处:“他翻过车轮卷,能记住每个人的每世轮回。”

    人人皆轮回,性命数万万。

    要记往数万万性命的每世投胎地,这怎么可能?

    本以为什么都不会的判官,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没想到却比黄金还值钱。

    虽然大为惊叹,却不由得白无常不信。

    若不是他有此等常人所不能及之处,以孟女的聪慧,怎会幻化分身,给他便宜?

    木讷的端着茶杯,白无常已经呆若木鸡。

    看他那副呆样,孟女高傲的饮尽茶底:“除了判官会帮你,你还可以在魑魅魍魉中挑一个帮手。”

    叹一口气,说一堆嗦:“魑魅前世为妖时,就形影不离,我何忍将她们拆散?东海边,我救不了魉师妹的前身性命,已经无颜再面对她。干娘若是体恤我辛苦,就将魍师妹派给我吧。”

    “饶你说一堆无用话,只是在耍鬼机灵。”孟女轻嗤,道破白无常的心机:“你是不是觉得四人中,魍电最不受约束,所以她一定不会帮我?”

    低下头,轻轻笑,不回孟女,再斟新茶。

    牵过他手中的残茶,孟女冷声:“你该去判官府了。”

    被她请茶逐客,白无常只好起身,无力的踱到门前时,又听孟女轻笑:“你刚刚喝进的茶,有我加的佐料,要是发作起来,可不是吃东西没味道这么简单了。”

    最毒不过孟女心,白无常只能闻言苦笑,转头自嘲:“我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偏偏敢喝干娘的东西?”

    得意的笑过,孟女明眸转俏,分外妖娆:“这种毒,我没有解药,唯有阎小妹能解开,但她必须集满十魂十魄,才有这种功力。”

    “如此说,为她寻回九魂九魄,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救我自己。”

    轻轻点头,孟女孤傲:“不必太心急,这种毒,百日后才会发作。”

    “是怕我做事拖拖拉拉,所以为我特制了时限。”白无常无奈的长笑:“干娘和小妹,真是费心了。”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乱说话。”

    认命的推开木门,白无常受尽冷风,萧索的一叹:“干娘放心,关于阎小妹这件事,不会再有别人知道,尤其是阎老头。”

    反袖关上木门,步履阑珊。

    黑无常被困在北冥雪山,有阎小妹以颜笑眉的性命做威胁,已经举手无策。

    白无常身中孟女剧毒,若想活命,须集齐九魂九魄,已经势在必行。

    阎小妹,如此乖巧的名字,却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只剩一魂一魄,未出北冥半步,已将闹翻东海的黑白无常君一并制住。

    待她十魂十魄聚齐后,能将颜笑眉还给黑无常吗?

    能为白无常解去体内的剧毒吗?

    这些都未可知。

    她若翻脸无情,谁又能奈她何?

    这一阵,未战,已经一败涂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线希望

    无穷无尽的雪,是无穷无尽的寂寞。

    她用了经万年,让白雪有了华彩。

    五彩斑斓下,生命依旧苍白。

    北冥地,本来只是一片阴煞的荒漠。

    孤零零,被抛弃在草原的角落。

    无人问津。

    直到她来了。

    荒芜,被雕刻成群山巍峨。

    峻岭环绕中,霜草冰花,雪树雨叶。

    连星星都不愿照耀的地方,如今夜夜满月。

    是天下第一奇景。

    只属于她的景。

    本不想与他人分享,却不得不能。

    千方百计,困住黑君无常。

    她究竟意欲为何?

    难道只如她所说,想让黑无常称臣下跪?

    或者,还有不能与旁人说的尘封秘密?

    冰树林,飘雪默默,千蝶飞舞。

    冰翅闪烁间,映亮了佳人。

    低头看着白裙换粉衫,羞得脸红。

    若不是他,谁能替我换裙?

    没拜堂,没结亲,他已将我看个彻底。

    他那么冷冰冰,要不是对我有情,怎会逾礼?

    含羞化做欢喜,扭捏的雪蝶也欢愉。

    心里想着他时,他便来了。

    永远不变的英俊。

    明眸笑的春光灿烂,她回身从雪堆里挖出几只冰果。

    欢快的几步,温柔的递给他吃。

    “小哥哥,你可不能不吃不喝呀,咱们还有一辈子得过呢。”

    虽然心里羞,咬着嘴唇也要将甜言蜜语说尽。

    未接她的冰果,轻轻一声问:“颜笑眉?”

    雪蝶纷飞,笑容绝美,她俏声俏语:“小哥哥喜欢念我的名字?我也喜欢念小哥哥的名字。”

    欢笑时,将冰果塞到他手里,轻轻撇嘴:“可是,小哥哥就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冰果晶莹,像坠落凡间的星。

    她吃的脆生生,也催促黑无常快些尝一尝。

    吃了一只果,她左顾右盼:“咦?大叔呢?”

    心知她所指的大叔是白无常,黑无常轻轻回言:“他走了。”

    “走了?”

    一愣过后,颜笑眉的眼底滑过焦急,立即追问:“我托大叔,跟你说件事情,他说了没有?”

    她又要提成婚。

    本来摇摇头就能摆脱这阵纠缠,黑无常偏偏不善谎言:“说了。”

    焦急换成羞涩,声音低得像蚊吟:“那……小哥哥,怎么回的大叔?”

    头低得紧,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尖,用心聆听小哥哥的回言。

    久久等不来他的回音,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英俊的少年,又在负手望月。

    犹豫了几个回合,终于对颜笑眉说:“从此刻始,别再练阴煞。”

    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为练阴煞贯通,小哥哥逼我杀小鹿。

    现在,又劝我放下。

    究竟是小哥哥心疼我,还是不打算再管我了?

    大叔,你个猪头,你到底和我小哥哥说了什么?

    刚想张嘴问,又听到黑无常冷声:“不许再用阴煞幻化神通。”

    “可是,我养了许多虫宝宝,还没化蝶呢。”

    俏脸上,满是捉急。

    怨又不忍怨他,心里填满委屈。

    “任由它们自生自灭。”黑君仍是无情,将道理与她讲清:“若非有魂魄寄在你的命里,你在阴煞地,连活命都不能。”

    “如果小哥哥这样说,我更要练阴煞了。”

    不服气时,星眸闪亮,她也将心思讲清:“如果我不能在阴煞里活命,以后怎么和小哥哥双宿双飞?”

    话讲得太快,一不小心,说尽小女儿的爱恋。

    来不及羞红了脸,反正和小哥哥说情话,也不是第一次了。

    全身都被他看过了,还有什么可羞的呢?

    似乎听不见她的情话,黑无常依旧冷声冷语:“你若不听劝,只会被阴煞噬体。”

    “有你护着我,我什么都不怕。”颜笑眉自有小女孩儿的勇敢与倔强。

    倔强过后,又小声的嘟囔:“只要你别让我杀小鹿小兔。”

    “颜笑眉。”

    声音冷过寒冰,黑无常转头直视她,目光更加阴郁:“你对我没有爱恋,只有煞毒在作祟。”

    “我对你的心,我自己知道!”

    听到小哥哥拒绝自己,珠泪险些滑落。

    上前一步要拉他的大手,却被他轻轻一跃躲开。

    目光沉郁,招来冰雪,黑无常望着追来的佳人,遥遥冷声:“冥冥中的安排,是另一副魂魄的诡计。”

    不是的,不是的。

    小哥哥,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为什么不信我?

    任凭珠泪飘洒,颜笑眉直追黑君。

    “你已被她所控,做了她的傀儡。”

    任她追近,黑无常无声渡空,下望她满脸泪痕。

    少女在哭,哭得风雪飘摇,哭得冬风萧萧。

    “如果,我不再缠着你成亲,你能不能不讨厌我?”

    声音哽咽,人更凄美。

    “如果,我注定短命,你能不能别让我孤独的死去?”

    泪无声,风无情。

    她求的可怜,丝毫没有少女的矜持。

    双膝一软,她盈盈的坐在雪中。

    任泪恣意,她不舍的望向半空。

    冰花雨叶飘落,彩蝶冰翅寂寞,都在陪她哭泣命运捉弄。

    悲悲戚戚悲悲,星眸盈满珠泪。

    她是颜笑眉,陷入这样的无助,是不是阎小妹的安排?

    双君妹阎魔,更有阴毒心。

    望尽她伤透了心,黑无常无力再猜,终于飘飘落下。

    守在她的身边。

    “白无常已去追寻救你之法,且收起你的眼泪。”

    难怪大叔不见了,原来是去帮我。

    乖乖听他的话,乖乖的擦干了泪。

    抓着他的大手,从雪地上站起。

    “有白无常的安排,你未必短命。”

    一线希望,只落在了他身上。

    “短不短命,我不在乎。”

    脸哭得像小花猫,一定丑死了。

    轻轻低下头,轻轻对他说:“只要有小哥哥陪着我,活一天,也快乐。”

    承载所有希望的白无常,已来到了判官府。

    自被黑君砸过后,判官府里依旧那个德性。

    丰都城里,人人赚的盆满钵满,却没有一个人肯掏出钱来修院墙。

    阎王小气孟女毒。

    牛头马面藏金窟。

    攒那么多金银,不施善举,到底有什么用?

    迈上石台阶,推开木门缝。

    为怕阴煞寒风吹进判官屋,白无常侧身滑了进去。

    前堂不见有人,白无常重重的咳了一声。

    满城阴煞气,判官做囚徒。

    除了在这间屋子里,他哪也去不了。

    咳嗽声后,后堂传来微微细琐声。

    “夜半不敲门,进屋是宵小。”

    人未到,声先至,仍是在说礼教。

    对别人说尽礼教,他现身的时候,居然衣冠不整,鞋袜错乱。

    这些还不算令白无常吐舌,直到看清他那张脸。

    本来还算俊俏的文生,现在已经枯干腊黄。

    完全瘦得脱了皮相。

    他步态踉跄,白无常急忙去扶,生怕他摔倒了,骨头立即散架。

    将他搀到座位上,白无常摇头苦叹:“才几日不见,判官大人怎么瘦成了驴皮影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六公主

    深夜被人闯门,大多没有好事。

    何况是被鬼使白无常闯门?

    既然判官爱说礼教,见到同僚,自应以茶相待。

    枯手弄杯,叮当作响。

    已完全没有初见他时,那副自得的风采。

    可怜的看着瘦得不到四两的判官,生怕他头歪一歪,就会掉了脑袋。

    因为他的脖子,瘦得只剩手腕那么细了。

    茶已弄好,递到白无常手边。

    接过半杯新茶,看判官眼底青黑,白无常故作不知,阴损的一叹:“我森罗地府修了万万年的造化,终于迎来一个夜夜不眠,只顾卖命干的判官。”

    卖命干?

    他话中套话,莫非知道了什么?

    讪讪一笑,判官举袖饮茶,遮住已红的脸面。

    放下茶杯,强说礼数:“食君俸禄,忠君之事。应该的,应该的。”

    明明是被美色掏空了身体,却能说的这么文雅,也真是个人才。

    “判官大人的官阶更高,估计俸禄尤其诱人难拒,不是我这等小鬼使能羡慕的。”

    诱人难拒?

    忆起初次与白无常见面时,已领教过他的口舌功夫,此刻他句句双关,莫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只要无常大人肯多出些力,总有一日,也会平步青云。”

    损他一句官阶高,他居然还真的爬梯子。

    喝尽了茶,几声笑,再戏耍判官:“出力不难,只是,有些力,判官大人有地方出,而鬼使下差却没地方出。”

    判官夜夜被孟女幻影缠着风流,本就有违圣贤书的教导。

    虽然做过了就后悔,却又抗拒不了风流的约会,心里早已着实惭愧。

    此时又被白无常接连暗讽,已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他再说羞臊自己的话,判官不敢再说客套,急问白君:“无常大人深夜到访,可有什么事?”

    终于忍不住逐客了吗?

    自斟一杯茶,白无常笑回:“想来问问天命之人的着落。”

    天命之人?

    判官满眼迷惑。

    “久闻判官大人有过目不忘之异能,难道是因为每晚劳累,这唯一的长处也瞎了吗?”

    尴尬的举袖遮脸饮茶,拼命的回忆天命之人。

    “如果判官大人记不住是谁和你说过天命之人的事,无妨再去问问你床上的佳人。”

    一个提醒后,判官双目有光,立即作答:“天命之人受天命,世世轮回皇家人。”

    念过了这一句,他又摇头晃脑,得意满满:“无论每世善恶如何,总在皇族投胎,是为天命之人。”

    说这堆嗦,其实无非一句话,这人好命,世世尊贵。

    “这种人,天下一共有几个?”

    似乎笑白无常无知,判官来了精神:“仅一个,已是万年罕见,怎会有许多?”

    只有一个,那就好办。

    “请判官大人赐教,今世这人投胎是谁?”

    “好说。”判官平摊手掌:“请无常大人给我阎王令。”

    绕了半年,又是讲规矩。

    将判官的枯掌推成空拳,白无常深意的一笑:“你要的令,在你床上人的身上,你还不去摸一摸?”

    蜡黄的枯脸烧成火炭,判官低头不敢看无常,声音微颤:“无常大人取笑了,除了你我,判府里并无其他人。”

    还敢嘴硬?

    “你左肩上有一根长发。”

    话音一落,判官急忙低头去寻。

    “你脖子上有胭脂红印。”

    未来得及寻到青丝,又急忙抬手去擦。

    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白无常轻笑两声:“我刚刚说了假话,其实,青丝红印两皆无。”

    已经搓的脖子发红,却不料是被他戏耍了。

    “话虽假,事却真,果然有个枕边人。”白无常又是一笑,扬眉反问:“否则,你又何必欲盖弥彰?”

    这个无常实在难对付,我自恃满腹经纶,在他眼里,竟如像三岁顽童一般的容易看穿。

    慢慢放下搓脖子的手,判官抖了抖嘴唇,不再言语。

    “看来,大人不见阎王令,一定不肯说分明?”

    怕他再揶揄,头恨不能低到肚子里去。

    壮起胆子,轻声回:“规矩不能……”

    “干娘,干娘!”

    不等判官说完话,白无常扯着脖子向后堂:“有人欺负你干儿子,你不出来看看吗?”

    喊声大,几乎震落屋瓦。

    嚎叫过后还不够,迈步就去往后堂:“干娘要是没穿衣服,快点把被子盖严,我来找干娘啦!”

    刚迈出没两步,腰被判官抱住。

    低头看,他一脸哀求,也真难为他瘦若皮影,居然还能自己跑两步。

    “咦?不抱我干娘,居然抱我?”

    阴阳古怪的几声笑,把阴损话说尽:“你睡了我干娘,还想和我男风?你倒是不挑剔,娘俩都想要。你这读书人玩的真豁达。”

    “求求无常大人,别喊了,万一招来旁人。”判官急得快哭,说出心底怜惜:“如果走漏了,你干娘怎么做人?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红妆。”

    知道人家未出阁,还未娶先睡,此刻倒是说的有情有义。

    “如果你真疼我干娘,就告诉我天命之人的今生。”

    眼见他满脸可怜又变作犹豫,白无常轻轻一笑:“我天生舌头长,如果没有消息给我压舌头,我不一定能编出什么香艳趣事。”

    话音一落,破开嗓子大声嚎:“干娘!快点穿衣服,我要进屋了!”

    “燕晓梅。”

    急得枯手捂向无常嘴,清清楚楚的说明白:“天命之人,今生投胎,是大理国六公主,燕晓梅。”

    “多谢大人破例!”得了答案,白无常拔腿向门边,未推门时,转头又笑:“我至少还要再来麻烦大人十七趟,但愿大人保重身体,能活到那个时候。”

    他滑出门缝离去。

    像送走了瘟神,判官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自后堂,渺渺飘来异香。

    落地无声,孟女赤脚,点足而近。

    怀抱轻纱曼群,欲遮还透,画出天下最风流。

    纤手搭住判官肩头,孟女斜坐他身后。

    像软蛇一般的温臂,缠住了判官的体瘦。

    美人不说话,温柔沁心头。

    “孟妹,我一定勤奋努力,待我在地府挣下家业后,风光娶你过门。”

    轻轻一声笑,贝齿咬耳垂。

    “判郎,我信你。”

    “在娶你之前,咱们能不能……能不能再别……”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孟女的手又不规矩,滑进判生袍,爬向他小腹。

    呼吸急促间,判官抓住孟女素手,无力,又苦笑:“好歹让我歇一晚。”

    “说娶我,是假的。”

    美人收手,双眼见怜:“说疼我,也是假的。”

    星眸垂泪,烛灯昏暗:“我本以为自己爱了个可靠的男人,谁曾想,只欢爱了几日,已弃我如下堂妇,还谈什么世间有真情?”

    “我将完璧之身给了你,是我信错了人。”娇弱的起身,纱裙坠地,孟女一身明亮,走向门前:“我给你身子,你给我甜言。你我两不相欠,此后不必再见。”

    美人扶窗棂,泣得莺莺燕燕。

    正要推门时,被一双瘦掌自背后环住。

    双手上下游走,万吻亲湿肩头。

    “你去歇吧,何必管我?”

    无力的拒绝他,却被他锁得更紧。

    “待你挣下家业后,娶个公主也配得上,无须欺负我这样的小丫头。”

    她越拒绝他,他便越狂野。

    “孟妹,你就是我的公主……”

    他已来不及与孟女去后堂。

    扶起那油腻的腰肢。

    “不行,别在门口。”孟女也喘,喘的无力:“我是黄脸婆,我是野村姑,可配不上和你……啊!”

    她越不让他在门口,他偏偏就要在这里。

    “你是我的女王,女王,女王……”

    一晚也不让歇,他彻底做了囚徒。

    只用一只幻影,就收服了过目不忘的判官。

    是男人太无能,还是女人心更灵?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上寻亲

    大理国,在百鸟争鸣处,在万花香艳时。

    于华夏西南处,独霸一方。

    有人善知昆虫习性,独创蛊术,其神通莫测,竟不弱于仙法。

    一路南下,一路艳阳。

    告别了北冥苦寒,来到了大理炎夏,白无常不肯再耽搁半分。

    百日内,要寻回九魂九魄,谈何容易?

    挑过无人处,坠下云头。

    擦干额顶汗,去向皇宫。

    边陲小国,皇宫并不奢华。

    也可能与人人信仰佛教有关。

    大理国姓段氏,皇帝暮年时,大多剃发为僧,出家禅让。

    如此佛教盛行地,连皇宫左近的小客栈,也飘满佛香气。

    舌头终于有了味道,白无常吃足了米线与蒸糕。

    抹净了嘴,躺进木床。

    终于熬到月色高挂时,起身穿靴。

    却看到木窗口坐着少女。

    青丝不束,瘦脸冷俏。

    右臂缠一条皮鞭,鞭身上嵌一扣铁环。

    少女出声,满屋寒风:“我不是来看你偷懒的。”

    在阳间,她是绿林英雄。

    在地府,她是魍电无情。

    来无声,去无影。

    此刻,却陪着白无常,只因他向孟女讨她做帮手。

    不管是人是鬼,她总是像极了黑无常。

    要么不说话,出口就呛人。

    “你可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大理国的六公主?”

    她斜目冷视,不言不语。

    “不是我偷懒,大白天,怎么闯皇宫?”

    刚解释过一句,魍电素手扬起,自窗外隔空御进一只麻袋。

    麻袋轻轻落在地上,魍电冷哼:“这就是六公主。”

    难道麻袋里装着人?

    急忙解开麻袋扎口,白无常果然从里面扶出佳人。

    南乡女子,娇小玲珑,别有一番细致。

    她呼吸沉沉,似在深睡。

    “你大白天的抢公主,可别惹来大理军搜人。”

    冷声过后,屋内飘雪:“少嗦,快做事。”

    本来江湖女,化身冷鬼魂。

    看着魍电,白无常一声苦叹:“勾魂之事,非同小可,我若不确定她的身份,岂不是枉害人命?”

    将六公主扶到床上躺好,再与魍电商量:“不如,留下她,等她醒后,我细细盘问。”

    “你想让我留她与你独处?”微目一声冷笑,魍电垂下皮鞭:“做梦!”

    “怎么人人把我做淫徒?我这是招了哪门子的冤?”

    抱怨两句,白无常倒了一杯温水,喂六公主徐徐喝下。

    边喂边嗦:“你阴煞不遮,四处冰雪,她醒来后,看到你这副杀气,还不得活活被吓死?”

    嗦不断,飘雪更浓。

    魍电不再回言,倚窗独坐,皮鞭随风垂荡,像无声的警告。

    一杯温水入喉,六公主脸色转暖。

    再注给她一些真气,唤醒佳人。

    眼睛明亮时,白无常立即出语安慰:“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你怎么才来?”

    这是六公主与白无常说的第一句话,好像多年未见的熟人。

    “我们离开大理了吗?”

    她眼睛里充满期望,似乎离开大理,才是她的心意。

    “我给了你许多钱,怎么住这么小的房间?”

    一句更比一句荒唐,让人摸不着门道,魍电是不是偷错了人?

    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有不认识的男人在旁,这公主居然毫不认生。

    料定其中必有隐情,白无常试探的问:“小姐可是大理国六公主燕晓梅?”

    “你这话问的有毛病。”

    少女跳下床,看到魍电,果然吓了一跳。

    见这奇美女子,不理不言,稍稍放下心慌。

    嘴里边嘟囔白无常,边小心的凑近魍电坐的窗边。

    “你在大理国找到的我,我当然是大理人。你在公主阁里将我带出来,我当然是公主。我给过你保镖钱,我当然是燕晓梅。”

    她快语连珠,自说自话,挑足别人毛病,全当看不见旁人,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脾气。

    “我怎么还在大理?”从窗口望到熟悉的街景,燕晓梅立即转头,对白无常发起了脾气:“你是怎么办事的?”

    还不如任她睡去,醒了就叽叽喳喳,怨这怨那。

    “你只埋怨我,却不抱怨她。”白无常以眼神指了指窗口的魍电,笑问燕晓梅:“是不是觉得她不好惹,所以才欺负我一个?”

    “我给了你钱,当然要找你问话。”

    燕晓梅不服气,南乡软语的刁蛮,别有俏皮。

    看这个情形,是公主买通外人,将自己从皇宫里偷出来,然后要逃。

    虽说自古公主多任性,但她也太离谱了一些。

    好像才发现屋子里有飘雪,公主笑得夏花灿烂,抓起白无常的手儿摇:“我终于见到雪了,我终于见到雪了。”

    再看魍电时,她已不再害怕,一副娇俏:“是你们把雪从北方带过来的吗?”

    窗口女子孤傲,总是闻言不理。

    “雪不能携带,半路会化掉。”白无常轻笑,皱眉问她:“难道你为了赏雪,才雇人帮你逃离皇宫?”

    “你有疯癫症吧?傻瓜才会那样想!”

    谁给她笑脸,谁就挨呛。

    堂堂公主,也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

    “如此纠缠,要到何时!”

    受不了这两人的嗦,魍电突然出手,皮鞭卷住晓梅,将她锁紧,厉声逼问:“身为公主,为何出逃?”

    冷雨冰言,飞雪割面。

    小小房间内,炎夏变隆冬。

    瞬间被冻透,燕晓梅嘴唇青紫。

    被魍电锁住,受她厉声喝斥,寻常女子早就吓晕了。

    燕晓梅不愧有公主的骄傲,不但没晕,还能回话:“父王要我嫁给铁衣卫大臣的儿子,他是矮胖子,流鼻涕,我才不嫁。”

    原来是逃婚。

    同为女子,魍电再无情,也对晓梅有几分怜惜。

    灵腕婉转,收回皮鞭,默默无言,冰雪消散。

    抱着打着冷颤的娇躯,晓梅更是委屈,低头轻问:“你们想没想过,我父王姓段,我为什么姓燕?”

    “总不会是找算命先生给算的吧?”

    见到险情全无,白无常立即嬉笑逗趣。

    赏他一个大白眼,晓梅满目思念:“我娘姓燕,我是大理国公主中唯一不姓段的。”

    皇家血脉,居然异姓,这个公主真是独受宠爱。

    “看来你父王疼你娘,肯让你随娘姓。”

    提到这一节,公主热泪满盈:“你错了,是我父王始乱终弃,让我娘伤心北归,所以我从小就没见过娘。”

    抹去不挣气的眼泪,晓梅满脸倔强:“我这次出来,要一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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